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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爾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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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爾反爾

次日一早出發與幕後黑手碰面,交易地點是一出很荒郊野嶺的山頭。韓歸豫帶著自己的人和土匪一群人馬先向荒山而行,鏢師們常年風餐露宿,除了韓歸豫俊俏一點,各個皮糙肉厚,滿臉疲憊老態,他們混跡在土匪之中,並不惹人懷疑。

“哎,老板,我們會回來的,酒菜給我們留著。”田齊山臨走的時候囑咐。那客棧老板心領神會的答應。

上路後,韓歸豫眼皮一直再跳,此刻隱隱有些後悔答應這件事,不必說荒山野嶺的地方危險至極,要是對方見到交易人錢財多臨時反悔,實在不太妙。

不過,啟程的路途中,他面色如常,不見半點悔意。

走了很久,遠處傳來一聲口哨響。

眾人皆知這時暗號。

半晌,便見前方出現影影綽綽的影子,還沒到近前,便看見一輛馬車,極其新,幾乎是嶄新的,想是臨時買來的。韓歸豫奇怪,這點藥材還要用馬車裝?

荒地之上幾個黑衣人站著不動,殺氣極其兇悍,一雙雙泛著惡光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向他們走來的韓歸豫等人,韓歸豫覺得這些人的身上氣質很危險,等他們來到面前田齊山首當其沖下馬,拱手:“老板,久等了。”

“來了。”黑衣人不願跟他們多談,言簡意賅。“東西帶了?。”

“當然帶了。”田齊山道。

眾人下馬前來交換,韓歸豫也跟著下馬。

不等他們有所動作,便聽黑衣人又到道:“扔過來。”

田齊山對自己的兄弟們招手,立刻領會將馬背上鼓囔囔裝有藥材包袱解下來,依言丟在地上,‘啪嗒啪嗒’落地之地不斷,片刻,地上堆滿了一包包藥材包袱。

“銀子呢?”

黑衣人們上前,“等我們點清。”

“什麽?”雖說假意,田齊山一聽還是氣急敗壞,“清點什麽?”

“要是也爛的,破損的,潮水的,傭金減半。”

田齊山被戲耍的怒吼:“你們之前可沒這麽說。”

黑衣人們全然不搭理他。田齊山氣得滿臉通紅,可是在這群黑衣人們手上吃過一次苦頭,想了想,便轉頭看旁邊的韓歸豫,妄想他能出手教訓黑衣人,雙方為藥材大打出手,兩敗俱傷,他們坐收漁翁之利。

韓歸豫又不傻,一看到他們手上泛著寒光的刀,就知道他們輕敵了——那是鬼刀。用這把刀的只有訓練有素的殺手,這群人各個嚴肅警惕性極強,顯然不好對付。

他給旁邊一個兄弟使了一個眼色,要是見勢不妙,趕緊跑!沒必要為了一點草藥丟了性命。

豈料,下一刻,黑衣人們齊刷刷拔出腰間刀,對準了他們。

驟然間的拔刀聲引起一陣恐慌。

“幹什麽?想動手?”

“你們還出爾反爾嗎?”

黑衣人三十多人,到現在只有一個人開口和他們談話,他道:“別緊張,以防萬一。”

“你們!”任人擺布的滋味不好受,田齊山後槽牙都咬醉了,“欺人太甚!”

僵持不下,開口的黑衣人旁邊站著的另一個黑衣人一直低著頭,只有他沒有拔刀。

突然,那個黑衣人擡起頭來,韓歸豫正好看過去,四目對視,韓歸豫恍惚瞬間,臉色難看。

此人很是高挑,黑衣之下定是修長的身體,袖口露出的白瓷般的皮膚,縱使他脖子上圍著繃帶,胸前一馬平川,可他還是能看得出此人個女子,只有是才會這樣刻意為之。

而且她的眼睛是紫色的。

這世間這種色澤的眸子極其罕見,此刻流轉著一抹罕見的艷色。

許是韓歸豫看這人太久了,那黑衣人指向韓歸豫方向,危險地瞇了一雙紫眸,“你是什麽人?我沒見過你。”這眼神玩味,甚至挑逗。沒等韓歸豫,他隨即開口質問田齊山:“田當家,你說過被之前的老大趕下山只有這麽多兄弟,他是誰?”聲音壓得極其低,韓歸豫卻心中一驚,心跳如鼓。

她發現了?能記住那麽多人的樣子?聽她說的話,這個田齊山居然是被趕下山的,難怪冒著被砍頭的風險大張旗鼓的給這群來路不明的黑衣人辦事,如果是被趕出來他們剛剛下山肯身上定是缺少錢財,那麽黑衣人肯定重金所承諾,為了錢財逼不得已。

聞言,田齊山也是滿背脊冷汗。

“他呀,是之前的兄弟,一直住在城中打探消息。”

這謊話撒得令人無法信服,黑衣人們已經將地上的草藥包袱統統都收拾到馬車上安置完畢。

紫眸黑衣人收回緊盯目光,看了他一眼 ,不知信不信轉頭走了,到自己的馬兒前,翻身上去,對黑衣人們揮了揮手。

是回去的意思。

“哎,你們答應的錢財!”方才被黑衣人的質問震懾住了神魂,回過神來,才想起來這事兒,窩囊地喊道:“錢還沒給,你們就走!”

其中一個黑衣人說:“一個月後,去星月客棧拿,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暗示以後還會有所交易,此地人另人搶奪的買賣生意,來之前韓歸豫以為不過是一幫子藥商從中作梗。目下來的這群黑衣人來者不善,訓練有素,背後一定是很大的幫派,可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做這種下作之事才不肯讓人知道,花錢讓他人替為辦,又蒙面而來。

因此,韓歸豫不敢輕舉妄動,打算回去稟報給蕭鈺再商量——他們收集藥材此事不簡單。

黑衣人們東西到手,壓根不在理睬他開始離開,韓歸豫沒出手攔截,田齊山遲遲不見他動手,心急如焚,準備囑咐兄弟直接出手搶回來。

沒成想他還沒開口。一名黑衣人鬼魅般出現韓歸豫的身後,刀架在他脖子上,微涼觸感讓韓歸豫一凜。

刀刃鋒利無比,只要他手稍微一動,便人頭落地,面上卻狀似無辜道:“這位公子可別怪我,我知道如果不這樣你是不會跟我們走的 。”他聲音輕柔婉轉,帶著鉤子似得撩人。

韓歸豫心下一落,還是被發現了,現在沒殺,可能是帶回去興師問罪,嚴刑拷打逼出有用的消息 。

黑衣人出手不凡,出其不意。

沒人看見他是怎麽到韓歸豫身後的,無聲無息,此人武功可見一斑。田齊山的冒出鬥爭的想法都被嚇得煙消雲散,更沒人敢去前出手相救。鏢師們先出手,被韓歸豫投來的眼神制止,意思他們武功遠遠在你們之上,不要送死,先回去找蕭鈺。他們才強行按下刀柄。

“走吧。”

沒辦法,韓歸豫被他壓著上了馬車,掀開簾子進去時,看見馬車裏的一幕,不由得大跌眼鏡,才道一句,“這是……”

馬車裏一個赤.裸的男子躺到在裏面,滿面紅暈,口嘴留有痕跡,滿內飄膩的混著的藥香奇怪氣味,這場景狀似欲.仙.欲.死一番“大戰”。

這時,馬車搖搖晃晃,同時,外面的黑衣男子哈哈大笑一聲,調笑道:“這位公子被我們老大看上是你的造化,我們老大定然會好好疼愛你的。”韓歸豫看著滿馬車的狼藉,可見是怎麽個“疼愛”法。

比發現身份還要糟糕。

他居然是被一個變.態女子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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