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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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妃臉色一變,那個丫頭是周側妃生的,可不是她的女兒!當然,這種話不會跟丫鬟說,只挑了眉不說話。

銀杏卻似沒發覺主母的不快,仍是繼續道:“說起來,太後娘娘看人的眼光就是好啊,賜來的這位周側妃,xing子柔順,凡事都聽您的,老老實實,比旁人府中那些側室妾室,本分多了,生的女兒也是特別尊重您孝順您。”

說得楚王妃心中一顫,她也不是完全不經事的,似乎曾經聽老祖宗說過那麼一句,好似周側妃時常向太後稟報王府裏的事兒,只是後來沒抓著什麼證據,才不了了之。

說起來,當時楚王妃還跟自家的大哥說過,大哥說了些什麼權利制衡之類的話,她不是太懂,但也知道,這是太後不信任楚王爺的意思。那太後這回要給兒子賜側妃,難道是想故計重演?

她心裏存不住事,有了想法,就特別急著想跟人商量,眼前的丫鬟自然是不成的,劉嬤嬤只怕也不懂,再說了,這有說太後壞話之嫌,她還沒蠢到這種事也跟旁人說。只急著找王爺,“銀杏,你使個人去前面問一問,若王爺已經辦完公事了,就請王爺過來一趟。”

銀杏忙應了一聲,出去差人。

也沒過多久,楚王爺便過來了,他本已經走到了半路上,聽說王妃有請,又加快了腳步,進到屋內便問,“有什麼事麼?”

楚王妃將丫鬟們都打發了出去,將太後想給逸之賜側妃之事說了,焦急道:“王爺,您看,這是什麼意思呢?若是太後真有監視的心思,這個人可不能要啊,若是沒有……”她倒是不介意多個媳婦。

楚王爺蹙了蹙眉,“你聽誰說的?”

楚王妃一滯,嘟囔道:“我自有辦法聽說,您只管告訴我,要不要吧。

楚王爺搖了搖頭道:“能不要,自然是不要。這事兒老祖宗剛才找我商量了,正打算跟你說呢,若是太後找你商量,你心裏得有個準。”

楚王妃“哦”了一聲,心道,幸虧沒有自作主張進宮請旨。這麼一想,就有些怨劉嬤嬤多事了。

第二日一早,逸之給父母和老祖宗請過安,便出了門,一直忙到晚上近亥時才回來,還渾身是酒氣。

俞筱晚想問他都忙了些什麼,又怕他覺得自己不相信他,只好壓著好奇,不多問,倒是逸之自己興致勃勃地道:“我今日請了幾個人到伊人閣喝酒,玩得挺開心的。”

俞筱晚啐他道:“這種事我可不想聽。”

君逸之笑得猶如一只小狐貍,從後頭抱著嬌妻的小蠻腰,咬著她的耳垂問,“是不是吃醋了?”

俞筱晚一巴掌推開他,“我才懶得吃醋,快去沐浴吧,好臭,一身酒氣

君逸之卻拉著她不放,嬉皮笑臉地道:“你來服侍我沐浴,我就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俞筱晚頂不過好奇心,順從地跟著他進了凈房,幫他寬了衣,挽起袖子,拿了塊帕子幫他擦背,君逸之瞇著眼睛享受妻子的溫柔,半晌才徐徐地道:“我今日在街上,跟慶王世子偶遇,便一起吃了個飯,他跟定國公府的幾位公子jiāo好,就一塊兒叫上了。”

定國公不就是太後的娘家麼?那麼這個巧遇,應當就是真的“巧”了。俞筱晚勾起唇角,含笑聽著。

君逸之忽然問道:“當年先帝登基之後,老定國公就上表辭官,還說自他開始,定國公府三代不再入朝為官,你知道麼?”

俞筱晚道:“知道,先帝還賜了匾,讚他忠義。”

君逸之回頭親了她一口,輕笑道:“那晚兒你知道不知道,定國公其實一點也不想辭官,是被先帝bī的。”見晚兒好奇地睜大眼睛,他才繼續道:“這事恐怕沒幾個人知道,當年祖皇帝無嫡子,諸皇子為了爭皇位,手段不可謂不激烈,先帝能登上這寶座,定國公府功勞極大,可是才登基就要讓岳父辭官,自然是不能告訴外人的。”

俞筱晚只怔了一怔,便想通了,晉王妃、楚太妃和太後三人是親姐妹,可是太後卻是年紀最小的,比楚太妃都小了將近十歲,而晉王和楚王都是朝中重臣,先帝當年必定是看中了這一點,才娶了太後。為的就是多些助力,定國公自然也出了大力,但卻不能算是主力。不過日後難說會不會自以為是,端國丈的架子,先帝自然要將這些苗頭掐死在搖籃裏。

君逸之朝俞筱晚眨了眨眼睛,笑道:“到了世孫這一代,就過了三代了,可以入朝為官了,心裏不知多盼著呢。這回朝中官員變動,太後就給蘭家的子弟劃了幾個重要的官職。你說,若是剛剛重新起覆,就出一個在醜聞,而且是世孫犯下的,太後會不會願意拿這些證據,來給我做jiāo易?”

俞筱晚瞪大眼睛,有些心慌地問,“你、你做了什麼?可別被太後給發覺了。”

君逸之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我什麼都沒做。應該說,現在還什麼都沒做,我今日只是跟蘭家的幾位公子喝喝花酒,先套套jiāoqíng。若是太後那邊一定要賜婚的話,可就別怪我了。不過你放心,今日是慶王世子請客,我做東,以後我不會再跟他們接觸,沒人會知道什麼。”

俞筱晚不放心地追問,“你到底打算怎麼做?”

君逸之卻笑著含住她的唇,含糊地道:“打算吃了你。”

俞筱晚所有的疑問都被他吞下肚去,然後在激烈的運動中磨損殆盡。

太後那廂果然是心意已決,楚太妃遞了牌子入宮,問及賀七小姐的事兒,太後只一疊聲地讚她如何溫柔嫻靜,又身形窈窕宜生養,雖然當著自家三姐的面沒那麼qiáng硬地說,一定要賜婚,可是卻幾次三番說要帶賀七小姐去楚王府玩耍幾天,讓楚太妃好好瞧一瞧,必定會覺得她的眼光是極準的。

楚太妃無功而返,只得將孫兒和孫兒媳婦都叫到跟前來,仔細說了太後的意思,表示過幾日太後可能就會尋個由頭,將賀七小姐送到楚王府來住幾日。

俞筱晚咬了咬唇,沒說話,這種事論理也輪不到她說話。君逸之只是捧著下巴問道:“這麼說,就是老祖宗您也沒辦法了麼?”

楚太妃輕輕一嘆,“除非是能找出賀七小姐品xing上的大毛病來,不然恐怕……”

君逸之點了點頭,笑嘻嘻地道:“老祖宗不必煩惱了,挑毛病的事兒,就jiāo給孫兒吧。”

至此之後,一連幾日,君逸之都是早出晚歸的,每每問及,他都只是神秘地一笑,“娘子且放心,為夫不會有事的,為夫將事兒都差給別人去辦了

俞筱晚聽說他沒有自己出面,心裏總算是安定了些。

這日是曹府的宴會,俞筱晚和君逸之早早地穿戴好,向老祖宗和母妃稟明原由,便帶上曹中妍,登車去了曹府。

曹清儒的意思,是想請君逸之到前院與男賓們一塊兒聊天的,可是君逸之一看這滿客廳的朝中官員,就心煩得很,不在意地道:“我還是去後院陪我娘子吧。”

曹清儒和曹清淮兩個眼皮子直抽筋,可是也不敢拗著這位大爺,只好令小廝將寶郡王爺送到了內院。

君逸之進了延年堂,先上前朝曹老太太做了個揖,笑盈盈地道:“老太太安好。”

曹老太太不敢受,站起身來半側著避過,又忙著讓座。

這廳裏除了曹家的女眷,還有不少女客,都是慕著寶郡王爺的美名,不想避到屏風後去,悄悄地在這邊打量。

君逸之十分大方地任她們打量,嘴裏只跟曹老太太說話,親切地問候她的身體狀況之類,察覺到哪位小姐的目光火辣,還偶而會回眸朝其一笑,迷得一屋子女人神魂顛倒。

俞筱晚又好氣又好笑,暗暗瞟了他幾眼,不知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越來越神秘了。

直到快開席之前,因為這回請的賓客眾多,分了男女席,男席在前院,曹清儒特意差人來請,君逸之才慵懶地站起身來,朝曹老太太和俞筱晚一笑,“我先過去,你們慢用。一會兒宴後,我們就不多留了。”

曹老太太忙表示,“寶郡王爺能撥冗前來,已經令曹府蓬蓽生輝了。”

君逸之無賴地笑笑,“我一點也不忙,想來就能來的。”說罷隨著小廝走了。

那廂曹清儒見終於請來了寶郡王爺,心中大安,若是外甥女婿到內宅裏吃酒,傳出去總歸是不好聽的,總算寶郡王爺他老人家還是明白這一點。

用宴的時候,曹清儒便格外地小心伺候,這裏的男客中,只有寶郡王的身份最高了,原本他還請了韓相,可是韓相沒來,只派了二公子韓世昭過來了,出於對韓相的尊重,也位列主席。

韓世昭大約是天生與君逸之不對盤,不過是敬酒的時候,曹清儒說了一句“韓二公子真是才高八鬥、智慧過人,有乃父之風”,就被君逸之嘲笑道:“舅父這話對他說可是錯了,他只會當是自己應得的,不會幫你傳給相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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