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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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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芳就不好不應了,讓奴才們搭了般板,將那邊的人接過來。長孫羽秀秀氣氣地道謝,韓世昭噙著優雅的微笑,奉承道:“還是長公主的船jīng致大氣。”

惟芳十分不待見他,只哼了一聲,去拉韓甜雅和長孫芬,將長孫芬介紹給俞筱晚。韓甜雅跟俞筱晚已經很熟了,四人就去湊了一桌牌。男人們應當另外有安排,可是君逸之跟他們都不對盤,便蹭到這桌來,坐在惟芳的身邊幫著看牌。君之勉好象要跟他作對似的,也溜達了過來,坐在惟芳的另一邊

俞筱晚是惟芳的上家,君逸之要避嫌,坐在另一側,倒把個靠近晚兒的位置讓給了君之勉,心裏頭直窩火,便招呼“卿卿我我”的長孫羽和韓世昭道:“都過來打牌吧。”說著硬將君之勉拉起來,“走,總看著什麼意思,咱們也打去。”

四人往桌前一坐,曹中睿就湊了過來,他十分想與這些權貴少年親近,君之勉就將位置慡快地讓給了他,趁君逸之以主人之姿jiāo待小太監拿果子點心的功夫,自己又坐到了方才的位置,只不過這回,看的是俞筱晚的牌。

“為何看到我總是躲?”君之勉看著牌,忽然小聲問道。

俞筱晚一怔,隨即一笑,“勉世孫多心了。”

“不是多心,你認出了我是誰,所以怕我嗎?在晉王府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認出我了。”

這一回俞筱晚真是心驚了,手中的牌捏著,忘了放下去,君之勉就從她的手中抽走牌,幫她出了。之後君逸之叫了曹中敏過去接他的位置,也坐了過來,從中打岔,總算是解了俞筱晚的圍。但之後玩了些什麼,俞筱晚根本就沒印象了。

尋了個時機,君逸之悄悄將俞筱晚拉到一邊,輕聲問她是怎麼回事。俞筱晚便將君之勉曾潛入曹府,被她撞上的事兒說了。君逸之的眸光閃了閃,勾起唇角道:“你還怕他承認當過賊麼?”

俞筱晚這才定了定心,是啊,堂堂親王世孫,跑去當賊,他敢認麼?只不過,他瞞了這麼久,為何要忽然點破呢?

君逸之卻是在想,堂兄是聽誰號令的,查到曹家去,難道也是在查那件事?這時候忽然自揭身份,莫非是想從晚兒的口中探知什麼?

正想得入神,君之勉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兩人身邊,噙著一抹高深的笑,緩緩道:“大家說行酒令,你倆躲在這兒,是怕罰酒麼?”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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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要先除了嫡妻

面對君之勉半是調侃的言辭,俞筱晚沒有回應,只微微福了一禮,便提著裙擺娉婷地到船艙裏去了。君之勉用一種意味不明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君逸之好幾眼,淡淡地道:“你們的jiāoqíng不錯,她居然連這種事qíng都跟你說。不過你應該知道什麼事qíng能傳出去,什麼事qíng要悶爛在心裏。”

君逸之斜睨了君之勉一眼,皮皮地笑道:“我明白的時候自然知道什麼事qíng能說、什麼事qíng不能說,可是我喝醉的時候就不一定能管住自己的嘴了,然,若有人想跟我搶人,我的心qíng就會不好,心qíng一不好,就喜歡喝酒,一喝酒,我就會喝醉。”

君之勉盯著他看了幾眼,冷冷一笑,轉身便回了船艙。想威脅他?他才不信君二這家夥的鬼話,縱然他夜潛官員府第是重罪,可是連帶著也會壞了俞家小姐的名聲,看君二對俞家小姐那著緊的樣子,想必不會這般魯莽。

等君逸之也進了船艙,惟芳早讓太監們將三張方桌拼成了一張長桌,十六名少男少女團團圍著坐下。自家姐妹挨個兒坐在一起,身旁一邊是自家的兄長,另一邊是旁的小姐,免去了男女混坐的尷尬。

上好的葡萄酒和新鮮果子、jīng美糕點擺了一桌,最令人矚目的是桌首主位的一套十八件、一個套一個盛放在一起的酒杯,頂上最小的那只酒杯只龍眼大小,只能盛一錢酒,下面最大的酒杯,足有菜碗大小,恐怕能裝下半斤,這是給輸了的人罰酒用的。惟芳是主人,由她起頭開了酒令,以今夜的月色為題,吟道:“初生似玉鉤。”,詠完見眾人沒有異議,便將酒杯推開。

坐在她下首的君逸之則接道:“裁滿如團扇。”也免了酒。

在座的都是名門望族的子弟,自小進學,這種普通的聲律之類的游戲,倒是攔不住,但接得上與接得好還是有區別的。曹中睿最擅此類詩文音律,每到他時,都有佳句,便是穩重如韓大公子,也不由得輕聲同弟弟說道,“你這位學弟到底是個有才的,以後多帶他來參加一下府中的詩會吧。”

韓世昭略一遲疑,只不便在這酒桌上說三道四,便輕輕嗯了一聲,不置可否。倒是坐在他身邊的韓甜雅張了張小嘴,想說幾句,又礙著女兒家的矜持,沒終是沒說,只是這麼一打岔,酒令剛好行到她面前,她卻只聽兄長們談話去了,沒註意上家曹中睿吟的是什麼,一時怔住。

惟芳立時笑了起來,“罰酒!罰酒!”小太監十分有眼色地取了一只中等酒杯,斟滿了酒。

韓甜雅撅起小嘴,愛嬌地拉了拉二哥的衣袖,“二哥,你幫我喝。”

韓世昭正要應下,曹中睿卻站起來道:“是我的不是,方才是我沒接好,這一杯我代韓五小姐喝下。”

說著,他就俯身去拿那只酒杯。

惟芳長公主玉手往酒杯上一按,蹙著眉道:“若是你的句子沒接好,自然會罰酒,既然沒罰,就是接得好呀,要你幫韓五小姐喝什麼罰酒?”

憐香縣主心裏酸得能擰出水來,故意暗示xing地道:“若是曹二公子不能說出個合適的緣由來,可是不能代酒的。曹二公子,你可是要再想一想?”

韓甜雅小臉漲得通紅,不知為什麼,悄悄地去瞥了一眼曹中敏,見他只是若有所思地望著曹中睿,心不由一沈,賭氣似的一把奪過酒杯,揚聲道:“是我自己沒接上,當罰則罰。”末了咕嚕咕嚕幾口喝了下去,喝得太快,最後還嗆了幾下。韓家兩位兄長忙扶著小妹坐下,一個幫忙順背,一個笑著將空酒杯推給惟芳。

惟芳嘟囔道:“原不必喝這麼急的,倒是我的不是了。”

韓世昭笑道:“不敢言殿下的不是,是小妹急躁了。”

這一來,曹中睿就顯得尷尬了,曹中雅忙悄悄拉了二哥一下,讓他坐下來。

曹中睿連聲向韓世昭解釋,“原是覺得自己的詩句接得不好,讓韓五小姐為難,才想將功補過,哪知好心辦了壞事。”

他的心裏並非真這樣想,只不過見韓甜雅麗色奪人,竟不輸給晚兒表妹,不由得意動神搖,原想為佳人擋酒,好叫佳人傾心於己,哪知人家根本不領qíng,反倒還怨上了他似的。

曹中敏見狀忙道:“二弟若真有心賠罪,快將你那醒酒的方子jiāo與內侍,請他們熬碗醒酒湯來吧。”

曹中睿聞言心喜,忙喚來內侍,憐香見不得他為別的女人忙前忙後,嬌笑道:“醒酒的方子應是宮中的最好吧?”

其實開始行酒令的時候,管事太監就已經安排人手煮了醒酒湯,這會子已經有小太監端了一碗過來,韓世昭忙端給妹妹喝下,曹家的方子自然是用不上了。曹中睿俊臉上難掩失望,曹中敏倒是無所謂,他剛才為弟弟解圍,不過是因為兩人是兄弟,在外人的眼中是一體的,弟弟若是丟了臉,他也討不到好去,並非真要韓家承qíng不可。

憐香見韓家沒要曹中睿的方子,心裏的酸意才壓下去一點,悠閑地捏了一塊芙蓉糕放入小嘴中。

憐香縣主的前後神qíng變化,都被仔細觀察著眾人的曹中雅看在眼裏。幾日前她就已經知道平南侯府上門提親的事兒了,還知道母親有意促成此事,心裏急得不行,她可不願意嫁給那個臉上有疤的醜鬼。今日的夜游會人數雖然不多,可是來的少年都是京城中炙手可熱的宗室或權貴子弟,因此方才行酒令的時候,她跟二哥一樣卯足了勁兒,想一鳴驚人,韓二公子、君二公子、勉世孫或是長孫公子,隨便哪一個能被她吸引住就行。

可惜她觀察來觀察去,在座的少年都是守禮之人,目光只放在身前三尺之內,即使對面就是如玉美顔,也絕不偷眼相看,倒是自有二哥眼睛亂瞟……然後,就只看到長孫公子與韓二公子卿卿我我,韓大公子居然沒有一絲驚訝,難道他倆早就如此了嗎?……如今,終於又被她發現了一個眼睛亂瞟的人了。

在游玩結束後,回府的馬車上,韓家兄弟不免談及方才曹中睿的舉動。韓大公子有些厭惡地道:“曹二公子才氣倒是有的,怎的行事這般沒有分寸?這還只是幾個至jiāo好友的聚會,有什麼事兒也不會傳出去,否則他那般舉動,旁人會怎麼看待五妹?”腦中浮現曹中睿俊秀非凡的臉龐,不免為自家妹子擔心,忙提點韓甜雅道:“男兒的樣貌才qíng不過是錦上添花的東西,品xing才是最重要的,我看那曹二公子時常偷看你,不是個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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