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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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錄音助理是看圍觀的吃瓜群眾沒一個附和她,才後知後覺地品出毛病。

雖然誰都知道鐘亦跟梁思禮的關系,但他們兩個從來沒有正式公開過,換句話說,這其實是個比較不可言說的事。

好在這種不尷不尬的氛圍沒有持續太久,只是誰也想不到第一個開口打破僵局的,竟然會是楊幼安。

“其實我一直覺得鐘老師跟張老師站一起也挺搭的。”孩子努力裝作別無私心的模樣,對大家笑道,“薩沙會這麽覺得也正常吧。”

天知道他因為突然多出來的薩沙有多急,鐘老師在感情這方面給人感覺就不像是會多說的,結果現在正正好還撞上了一個這麽敢說的。

楊幼安遠沒有季皓川和梁思禮心那麽大,可以事不關己地吃瓜,他只想鐘亦跟著張行止好好的,誰也別來鬧騰。

受先前那綜藝飯圈氛圍的影響,楊幼安甚至連他們倆的cp名叫什麽都想好了。

就叫“一行一亦”,“一心一意”。

話音落下,就連梁思禮都吃了一驚,他是知道孩子心思的,但他根本想不到楊幼安還有這麽強硬的一面。

作為哥嫂蛋花,裏奧立馬就跟上了楊幼安的隊伍,磕磕巴巴地讚同道:“是、是啊,鐘老師跟我哥其實也很搭QAQ!”

這全是些什麽了不得的虎狼之詞,所有人都把視線挪到了正主梁思禮身上,像是希望他能站出來宣誓一下主權,表個態。

但梁思禮自己都還懵著,是冷不丁一下接受到楊幼安的瞪視,才緩緩開口:“其實……確實挺搭的?”

所有人:“?”

梁總?

好在緊跟著鐘亦自己就出了聲,大方道:“其實我也覺得張老師長得挺帥的,說我跟他搭,是誇我哦。”

說話時,鐘亦面上始終笑的春風和煦,看向薩沙道:“大概就是你看到的這麽回事,吃飯吧。”

說完張行止胳膊上就被拍了一下,示意他該坐下吃東西了。

鐘亦帶頭一走動,場面立馬活絡起來。

所有人都以為這事就算過了,但張行止心裏明白,鐘亦看似毫不介懷,實際回應給薩沙的話卻是一語雙關。

薩沙必然是從自己和鐘亦無意的相處過程裏看出了點什麽,才會這樣問,但到底要理解成大家的“看到”,還是他的“看到”,就見仁見智了。

那頭季皓川一扭身就瞪到了坐在他背後的梁思禮身上,壓著嗓子質詢道:“你啥情況?這麽好的機會不珍惜!”

要說張行止跟梁思禮,季皓川到底還是有點胳膊肘往裏拐,不過這話他是不敢讓裏奧聽見的,就算再怒其不爭,也只能這麽小偷小摸地說。

梁思禮到現在腦子都還有點沒轉過來:“不是……剛剛幼安他瞪我……”

季皓川:“?”

季皓川:“他瞪你咋了!我現在還瞪你……操!你不會是還想繼續禍害我前小媽吧?”

“不是!”梁思禮一句否認脫口而出,下意識就朝楊幼安那個方向看了一眼,莫名有些無措,像是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現在的狀況,“我就……幼安他從來沒瞪過我主要,我下意識就……”

季皓川當時就是一個白眼,聽不下去了,立馬擺手給梁思禮蒼白的說辭喊了停,扔下“來了”兩個字便扭回了身子。

梁思禮還沒反應過來啥“來了”,就看到了端著餐盤的薩沙。

薩沙這回來的一路都在琢磨,對鐘亦最後看他的那一眼,總覺得說不上來的不舒服。

直到他放下餐盤,重新坐回梁思禮身旁,聽到梁思禮不自然地咳嗽著問他:“還好嗎?”

薩沙下意識就想露出一個笑容示意自己沒事,可在嘴角上揚的那一瞬間,他忽然就想明白了——剛剛鐘亦是在模仿他啊。

甚至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用和自己如出一轍的笑容對自己……

像是警告,也像是……以牙還牙?

薩沙那雙向來撲閃撲閃放著光的綠眸一下就暗了,他不覺得自己有什麽是值得鐘亦敵視的地方,除非他跟Candy真的有點什麽。

薩沙看向梁思禮問:“鐘老師跟你,真的是戀人關系嗎?”

這個問題,薩沙問的很認真,認真到梁思禮都有點狠不下心騙他,只能打太極:“咳,你剛不都聽見了嗎。”

薩沙:“你不介意他跟別的人一起睡覺嗎?”

梁思禮有點卡殼,只能睜眼說瞎話:“那不是說……對腳本嗎……”

“你信?”

“咳,只要是鐘亦說的,我就信。”梁思禮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差點沒把自己舌頭咬到。

得要用手把自己的良心緊緊攥住,才能保證它不蹦跶出來昭告天下,鐘亦今天為什麽又戴了絲巾。

聽完眼前人忠貞不渝的回答,薩沙肉眼可見地陷入了深深的沈思。

這裏餐桌四人位居多,梁思禮那三人加上薩沙滿員了,鐘亦就跟張行止單獨坐了角落裏的一桌,邊上沒什麽人,清凈。

他自認從來也不是什麽人美心善的茬,比不了張行止寬厚,噎薩沙那一下沒什麽特別的理由,想噎就噎了。

“有本事噎回來。”鐘亦拿著甜點是這麽惡狠狠給張行止講的。

張行止樂了,看鐘亦賭氣真的可以百看不膩。

明明有時候比誰都能忍,但有時候心眼又小到可愛得不行。

就比如現在。

鐘亦睨著對面眼裏滿是笑意的人便哼笑了起來:“還笑?昨天晚上屁顛屁顛跑我房間的人不是你?真的別把我想的太大度哦,記仇一流。”

尤其他要真噎著了,也歸張行止自己哄。

但張行止一點不慫,沈沈的笑意裏滿是底氣:“他想噎著你,也得我配合才行。”

鐘亦仗著坐的位置偏,沒什麽人往他們這邊看,擡手就把自己吃到一半的甜點塞進了張行止嘴裏:“把你能的。”

這種酥皮表面全是糖漿,張行止本以為會甜得發膩,結果脆脆軟軟的,口感像千層酥,裏面還夾著餡,清清爽爽,意外地好吃。

“是不是還可以。”鐘亦就眼看著張行止從吃第一口的極其抗拒,到後面帶著不可思議地吃完一整個。

張行止點了點頭:“這邊甜點是比較有名。”

鐘亦擡手就給張行止嘴裏又塞了一個,意味深長道:“好吃就多吃兩個,我看那邊還放了好多不一樣的,晚上還得靠張老師幫……”

鐘亦“我拿”兩個字還沒說完,就在看向公共選餐區時,率先看到了扭頭朝他們倆這個方向望過來的薩沙。

視線對上的瞬間,兩人皆是一楞,顯然薩沙看到自己餵張行止也就是上一秒的事。

但鐘亦不僅沒了第一次被看出端倪的停頓,甚至當著他的面便將嘴角翹得更高了,不著痕跡收回視線,若無其事便對張行止補全後面的話。

張行止咬著嘴裏的甜點敏銳察覺出了點什麽,想回頭看,卻被鐘亦拿沾滿糖漿的食指在臉上蹭了一下,不講道理地催促道:“吃飯還東張西望什麽。”

結果張行止反應很快,一口吃掉嘴裏甜點的同時,伸手就把鐘亦作亂的手指也一起逮到了自己嘴裏,整齊的牙齒一點一點地磨在鐘亦手指上,癢得鐘亦笑個不停,直想縮手,卻被張行止強勢控制,只能眼睜睜感受著指尖上最後一點糖漿也被他用舌頭舔下來。

鐘亦這回是真的有點頂不住了,半邊身子都軟了,用膝蓋在桌下狠狠地撞了某人一下:“別弄了,被人看見了……”

張行止不管,一定要把他大拇指上的糖漿也全部舔幹凈才放人。

那時候的張行止還不知道,鐘亦說的“被人看見了”不是開玩笑,是真的被人看見了。

以至梁思禮吃的好好的,突然就被身邊人又問了一遍:“真的鐘亦說什麽你都信嗎?”

梁思禮嘴裏東西都還沒嚼完,就呆呆楞楞地看著身旁格外嚴肅認真的孩子,心想這好了沒一會兒怎麽又琢磨起來了?

“我……是,我信啊。”梁思禮還能說什麽,只能說這個。

後來華安才告訴他,說那小夥是看見鐘亦餵張行止吃東西,才那麽較真。

梁思禮眉毛都要挑不見了,皺成一團的五官組合起來就是大寫的“我不信”,都沒等他吭聲,一個聲音就從他背後冒出來把他想說的話搶了。

季皓川:“鐘亦餵人吃東西???”

梁思禮:“?”

梁思禮:“你什麽時候跑我後面來的?”

中午吃完飯以後,主創團隊要跟取景組把這邊需要用到的景全部踩一遍,到處看看,有什麽問題也能及時修正,就當是逛街,順道聽提前做了功課的組員介紹介紹這裏的風土人情。

鐘亦、張行止和丁潤年、攝影導演他們幾個在前頭,華安則跟梁思禮兩人閑聊扯到了隊末。

眼下季皓川幾個沒大沒小的巴掌就把他爸拍熄了火,瞪過去的眼裏滿是對他插話的不耐,就指著目擊證人華安能給他還原一個事實真相。

季皓川:“鐘亦真餵啊?您看見了?”

華安就笑吟吟地擡了下眼鏡:“對啊,真餵,就是他讓張行止拿的甜點,我看見了。”

結果季皓川還沒來得及感慨,就被華安接下來的話再一次震住了。

華安說:“而且鐘亦知道薩沙看見他了,怕孩子看的不清楚,還特地往張行止嘴裏又補了一個。”

季皓川、梁思禮瞬間:“Wow.”

刺激啊!

鐘亦這醋吃的也太不遮不掩了,他們一開始還以為會是活要面子,死不承認的類型!

“那張老師知道嗎?”並排和裏奧一起走在三人身後的楊幼安問。

華安搖頭:“應該不知道。”

這就非常想讓裏奧直接誇了:“Cool!”

四人齊刷刷看他:“?”

季皓川:“楊幼安就算了,你怎麽也酷起來了?”

裏奧自從接受他哥那一通洗禮以後,好像一夜之間,很多事都想通了。

現在再說起鐘亦,孩子腰桿挺得鐵直,硬氣道:“那說白了鐘老師就是在給薩沙宣誓主權嘛,不酷嗎QAQ!”

“這不還沒在一起嗎,他鐘亦有個啥主權啊?”季皓川跟他爸一樣,習慣性懟鐘,見著縫了就想嘴上兩句。

但不一樣的是,裏奧只要拿那雙蛋花眼沖人臉上一望,季皓川就妥協了,毫無原則:“好好好,有有。”

說著,季皓川忍不住又道:“感覺這倆人其實早就是搭夥過日子的模式了,就是不想承擔責任,所以只享樂,不要名分。”

華安意外地看了季皓川一眼,對梁思禮調侃道:“等這部戲拍完,一定要按著孩子的腦袋回去把書讀了,以後肯定比你有出息。”

“你要這麽說我就有點受不了了。”梁思禮雖然寵季皓川,但自己兒子有幾斤幾兩他心裏還是很有譜的,“他懂個屁,鐘亦跟張行止那是名分的事嗎?那都是我白花花的銀子啊!銀子!是錢!”

只要這倆人名分一落實,基本不用指望張行止上山給他們拍《美學 2》的素材了。

結果幾人裏最先給出反應的,竟然又是楊幼安,就一個字:“俗。”

梁思禮:“?”

華安、裏奧:“Wow.”

梁思禮這回是真傻了,他的幼安以前真的不是這樣的啊……

但季皓川不知道為啥,反正就是賊驕傲,一把就豎起了大拇指,中肯道:“幸虧跟梁思禮那個瞎了眼的掰得早,前小媽,牛逼!”

梁思禮:“???”

我懷疑你們是在針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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