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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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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應再芒回到位置坐下沒多久,商恪就來了消息,說他剛落地,在這邊待上四天左右就會回去,應再芒回覆現在他正在辦公室,看藥的日期這件事如果要緊的話就先讓宋姨幫忙看,不著急就等他下班回家。

畢竟昨天一晚上沒回去,今天肯定要讓曲曼見到他,不然應再芒擔心她又會不穩定。

商恪說不著急,讓應再芒回家再看。

應再芒放下手機,一時間不知道該幹什麽,解約的事李昕怡還沒拍板決定,也沒交給他新的工作。

不過應再芒猜想要挽救的話估計也就是在這幾天,畢竟這種事拖的時間越久,冷置甲方,那就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應再芒度過了一個無所事事的上午,午飯照舊和紀連藍在便利店,吃完要上去的時候,應再芒順帶給蔣宵帶了一杯咖啡。

蔣宵接到咖啡時看起來很驚訝,推拒了幾句,應再芒倒是大大方方地說麻煩了你這麽久只是想表達一下心意,蔣宵收下咖啡,轉而送了應再芒幾塊巧克力,還說有不懂的可以來問他。

看起來有點效果,應再芒在心裏把它稱為‘瓦解計劃’。回到工位,應再芒耐不住,拿起手機洋洋自得地跟商恪分享他的戰果,商恪說這是投機取巧,應再芒罵他只會掃興。

正玩著手機開心摸魚,李昕怡從辦公室出來敲敲應再芒的桌子,應再芒默默把手機放下,望向李昕怡問:“組長?怎麽了?”

李昕怡說:“帶上方案,跟我出去一趟。”

來的比應再芒想象中要快,他迅速地翻出已經打印裝訂好的最終方案,放進包裏跟著李昕怡出了辦公室,應再芒摸出手機給紀連藍發消息:賭我會不會成功,賭贏了你請我喝酒。

紀連藍:你想坑我就直說!!

等電梯和下樓的時間裏,應再芒主動挑起幾個話題,從前的工作經歷練就的他會察言觀色,言語風趣幽默,想要討一個人的歡心對應再芒來說不算什麽難事,李昕怡頻頻被逗笑,話語裏也沒了一開始的生疏和戒備。

下樓之後,李昕怡說坐她的車過去,應再芒突然頓住腳步,想他還是少算了一步,他不會開車,下屬坐上司的車當然可以,但在某個不成文的規定裏,這就是扣分項。

李昕怡拉開車門,看到不遠處的應再芒,笑了:“站著不動幹嘛?”

應再芒尷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啊組長,我不會開車。”

“沒事兒。”李昕怡坦然道,“讓少爺給我開車,我還坐不住呢。”

他的身份明了,只是很少被擺在明面上說,第一次說起時李昕怡帶著微妙的惡意,但這一次李昕怡是打趣的態度。

李昕怡是個很爽快的人,大大咧咧,直來直往,應再芒覺得和她相處起來其實沒什麽壓力,李昕怡這種要比面上笑臉相迎,背後使絆子的人要好太多,而且應再芒看出來,李昕怡有點護短。

車內氣氛很輕松,應再芒和李昕怡閑聊說笑,偶爾請教一兩個工作上的問題,不多時抵達目的地,在電梯裏時李昕怡交代:“待會就聽我說,不要打斷我,不要強行把過錯往自己身上攬,OK?”

應再芒楞了楞,點頭。

李昕怡轉身把電梯當鏡子補口紅,門一開,應再芒站在李昕怡身後,看她理了理頭發,昂首邁步,明明他們是被解約方,要挽回這次的合約,李昕怡硬是走出了去討債的氣場。

他們被帶到一間接待室,甲方公司很快來了人,李昕怡說明來意,道歉,提出補償,希望能繼續合作,想來這一紙合約並不值得多麽大動幹戈,對方的態度也不堅決,面對他們甚至稱得上是和善,一杯茶的功夫,曾經的一個失誤就被挽回。

整個過程出乎應再芒意料的順利。

這時李昕怡才介紹身邊的應再芒,說這次的策劃以後都將由他來做。

應再芒邁步上前,站在李昕怡身側伸出手,微笑著:“申經理您好,我叫應再芒,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保障我們合作愉快。”

從甲方公司出來,站在路邊,應再芒輕吐一口氣,望著眼前的車水馬龍莫名心情開始雀躍,有種小小的成就感,但具體為了什麽又說不上來,應再芒忍不住拿出手機給商恪分享這個消息,這時身旁的李昕怡問他:“壓力大嗎?”

應再芒想了想:“我覺得還好啊?”

李昕怡雙手插兜,迎著陽光笑了笑:“按理說不該給新人上這個強度的,出一個方案只是第一步,後期你要跑場地,找人對接等等很多繁瑣的工作,我還是那句話,實踐一次比一百次理論都要強,跟一遍完整的流程下來你能學到很多,就當成入職培訓吧,還是由蔣宵帶你,有問題也可以找我。”

應再芒挺直肩背,說:“好,謝謝組長。”

“抱歉啊。”李昕怡說,“之前我有點偏見。”

應再芒由衷地笑了:“那現在打破了嗎?”

李昕怡打了個響指:“有待考察。”

回到公司已經是半下午,臨近下班時間,應再芒就找蔣宵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紀連藍發消息問想什麽時候去喝酒,應再芒回她今天不行他要回家一趟。

下班後,應再芒沒多停留趕快回家,一進門他就甩下包來到一樓專門放曲曼藥品的房間,宋於慧聽到聲音從廚房出來,就見應再芒正翻箱倒櫃。

“寧寧,你在找什麽呀?”宋於慧問。

“宋姨啊,我在看媽媽吃的藥有沒有過期的。”

“為什麽要看這個?”宋於慧很不解,“夫人的藥都是定量的,而且平常配藥我們順帶就給看了啊,你這孩子著急忙慌地回來,我還以為出什麽事了。”

宋於慧搖搖頭,繼續回廚房了,應再芒卻楞在原地。

藥都是定量的?那商恪火急火燎地催他幹什麽?

吃過晚飯,應再芒回房間,躺在床上刷著手機,打算玩一會就去洗澡睡覺,正看著屏幕,突然跳轉出視頻電話的界面,是商恪,應再芒按了接聽,保持著躺在床上的姿勢,接通後畫面晃了晃,而後呈現出商恪的身影,穿著西裝,細看之下還加著一件大衣,商恪說:“我剛回酒店。”

下午給商恪發過消息一直沒等到他的回覆,大概是商恪一有空就回了他視頻電話,應再芒懶洋洋地問:“一直忙到現在嗎?”

“嗯。”

商恪把手機放在桌面上,脫了大衣,西裝外套,而後拿起手機看著屏幕裏應再芒的臉,順帶松了松領帶。

“對了,”應再芒說,“我下班回家看了,沒有過期的。”

“好。”商恪的回答很淡然。

應再芒故意道:“宋姨說媽吃的藥都是定量的,不存在過不過期這回事啊。”

“還是註意一些比較好。”

應再芒聽到這個回答有點想笑。

“怎麽不戴我送你的袖扣?”商恪突然問。

“嗯?那個啊。”應再芒若有所思道,“小公司裏沒那麽多講究,而且那對袖扣很貴吧?萬一上班丟了怎麽辦?”

商恪說:“沒關系,我可以經常送你。”

應再芒覺得商恪有點奇怪。

他為什麽那麽想我戴上袖扣?

商恪在喝水,應當是要去另一個位置倒,屏幕裏沒有了商恪的身影,只有一些細微的水聲和吞咽聲,過了一會商恪重新出現在應再芒眼前。

應再芒翻了個身,下巴枕在枕頭上,手機靠著床頭,百無聊賴地跟商恪聊起今天的事:“我們組長帶我去找甲方了,本來以為會很難,或者對方要借著這件事刁難我們,但是組長三兩下就擺平了。”

“人都是會被第一印象影響吧,我感覺我們組長已經對我有點改觀了,其實我一開始對她也沒什麽好感,我覺得她虛偽,兩面三刀,說話帶刺,反正讓人很不舒服,但是今天發現她也不是那麽難相處的人,挺不拘小節的。”

“而且今天她和甲方談判我覺得她好帥,我都有點欽佩她了。”

應再芒自顧自說了一通,再加上隔著屏幕,應再芒沒留意到商恪的臉色越來越不爽,商恪打斷他:“我二十二歲就能接手公司,還做到了連我父親都沒有的成績,我經手的合同數不勝數,而且沒有我談不下的合作。”

商恪的臉很臭:“應再芒,我比她更厲害。”

應再芒沒說話,屏幕裏的他看起來正專心致志地擺弄著什麽。

“應再芒。”商恪叫他。

“我在啊。”

“我比她更厲害,你聽到了嗎?”

應再芒說:“你真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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