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薔薇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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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薔薇莊園
下了飛機沒走幾步，陸川就被蕭瑟的寒風吹僵了臉，鼻頭變成滑稽的紅，冷得他有一種睫毛上都要結霜的錯覺。
導演安排的車子停在路對面，看到他出來，司機連忙沖過來從助理手中接過了箱子，還在招呼陸川快點進車。
男人磨蹭了一下，拿起手機，拍了一張北國冰天雪地的風光。
這裏已經下過了第一場雪，街道上的積雪被清理，堆在路邊成為雪人，房頂和良久未開的車頂上覆蓋著厚厚的一層雪花，天和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陸川拍完，才意猶未盡地鉆進了車廂。裏面的暖氣開得很足，將身上的寒氣驅散。
陸川轉頭將自認為相冊裏拍得最好的，順手發給了置頂聯系人。
沒多久，對方就回覆了：已經落地了？太美了吧。
陸川回他是的，然後跟他聊了起來：這裏好像剛下過雪，風特別大，你可以來感受一下。
彼時的沈瑜正被經紀人押著，在公司的辦公室裏簽著實體專輯，趁著監工的人不在，偷偷拿出手機來玩。
簽了一上午，他手都酸了，打開手機就看到了來自陸川的消息。
和陸川斷聯的這三年，他都只能在共同行程中的晚會上，遠遠看他一眼。能和陸川一塊參加節目，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對他來說也是一份特殊驚喜。
於是貪婪的本性顯現，節目中忍不住會和陸川說話，出了節目，那種戒斷的思念更甚，侵蝕著他的心臟，讓沈瑜忍不住還想要更靠近。
於是他放任自己，回覆道：那裏太冷，我恐怕是遭不住。
那邊的陸川像是等待已久，立刻回他：有空的時候可以來探班，我請你玩。
沖動之後，陸川又覺得太過不妥，自己的話語有些太直白了點，擔心讓沈瑜下不來臺，拒絕不了，委屈自己。
於是他大腦高速運轉，火速轉移了話題：今天不忙嗎？
沈瑜把自己面前的一堆實體專輯拍照，發給了他，還沒等繼續交談，就已經被監工發現，再一次失去手機，兢兢業業地寫簽名。
陸川並不知道他的情況，認真回覆著：要簽到晚上嗎？
但發出去的消息石沈大海，沒有收到來自沈瑜的回覆。
不過好在車子已經在這個時候，停在了酒店前，司機出聲提醒可以下車了。陸川才和助理一塊下了車，有人在酒店大堂等他們。
這部戲的導演叫張馳，年紀比陸川還小一歲，大老遠看到車來了，就開始緊張，一直到跟陸川介紹完自己，才終於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陸川對他的態度很和善，甚至還誇了他幾句，作品不錯之類的話。面前的年輕導演的臉更紅了，像是燒起來一樣。
寒暄了幾句，步入正題，導演把陸川和助理的房卡給了他們，“今晚六點開始，在我房間有個劇本圍讀。”
陸川點了點頭，兩人加上助理一塊進了電梯。導演似乎是有些靦腆，話少，轎廂安靜得出奇。
陸川進入屬於自己的空間，才掏出手機，看了眼消息提醒，沈瑜沒給他發消息過來。
但是付洺，問他到沒到東北。陸川隨手發給他一張風景照，作為簡單的回覆。
那邊秒回：和小瑜約飯的計劃泡湯了？
陸川一看就知道，他是在打趣自己，索性不回他，讓他一個人自娛自樂。
沈瑜一直到六點多才終於把一摞專輯簽完，如釋重負地癱倒在了柔軟的椅背上。
朝監工撒嬌：“姐，我工作都完成了，手機呢？”
穿著職業裝的女性簡單檢查了一下，然後才進行交接儀式似的，把手機給了沈瑜。
男人打開手機，就看到來自陸川的消息，三個小時前的。於是禮貌地回覆了他，自己現在才可以下班。
陸川正坐在椅子上，拿著發下來的劇本，認真閱讀著情節。這部電影的演員不多，擠在餐桌前剛好合適。
陸川在劇中飾演的是偵探，大部分的臺詞都是在推理，所以他把這樁案件讀了一下，開始在腦中自己進行模擬。
劇本圍讀的本意就是讓演員熟悉劇本和彼此，所以氛圍還算愉快。
張馳用小黑板講幾位嫌疑人都寫在了上面，對劇情進行簡單解讀，所有人聽的認真，陸川偶爾還會記下筆記。
一直到八點才結束了活動，準備去吃頓飯。
陸川跟著大部隊上車，旁邊坐著的是飾演富商的女演員，看到陸川很激動，一路上猶猶豫豫，一直到看到目的地，才終於鼓起勇氣來，問可不可以拍照。
陸川沒拒絕她，將手機拿過來，將兩人拍進同一個取景框。
口袋裏自己的手機振動了一聲，男人這才抽出時間來看，看到又是付洺發過來的。
【付洺】：我過兩天去探班？我對這片子挺感興趣，想去看看拍攝現場。
陸川自動忽略了付洺兄弟間溫情的問候，把這歸結付洺想要偷師，但還是紆尊降貴地同意了。
【陸川】：如果沈瑜不來的話，我可以讓你多待幾天。
付洺不打算和他這種人見識，問：他來的話，咱們一起吃頓飯，我要問他欠我的飯，能不能還上了。
陸川扯了下唇角，他是懂付洺的，這麽多年，付洺還是對沈瑜的莫名疏遠，也和自己一樣耿耿於懷。
和付洺聊完，陸川才看到了三個小時前，沈瑜發過來的消息。
立即回覆：好好休息，明天繼續。
還附贈了一個綁著奮鬥發帶的小熊貓。
沈瑜回他：好的。
男人回到公寓，正整理著自己的冬天的衣服，意識到還不夠厚，又下單了幾件。
車子在餐廳前停下，這是一家東北菜館。
陸川裹著羽絨服下來，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冷風吹得猝不及防。
一旁的助理笑出了聲，貼心地問，要不要再去商場買幾件厚羽絨服。
陸川點了點頭，從前過冬的衣服，在東北極寒的風中，保暖效果都捉襟見肘。
跟著大部隊走進菜館，陸川才再一次被屋子裏的暖氣拯救，臉色恢覆了血色。
聚餐的桌子在包間裏，所有人都圍坐在圓形轉桌前。陸川作為主演，旁邊是導演，另一邊是飾演兇手的演員，叫原飛安。
導演點了不少菜，還點了兩瓶白酒，說是喝了暖暖身子。
簡單吃了點兒後，就開始了喝酒的環節。陸川跟著演員們，一塊敬了張馳一杯。剛坐下導演又拉著他，說要回敬，酒過三巡，青年也有些醉了，嘴裏念叨著：
“陸哥，我真沒想到能把你請過來，這片子我都做好了要撲街的打算了。現在你加入，讓我又有了希望。”
陸川沖他禮貌地笑了笑，舉起手中的酒杯，和男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後，開口：
“這本子好，就算不是我來演，也一樣能出彩。”
兩人又相互讚了幾句對方，張馳才終於想起其他人，又端著酒杯去敬其他演員了。
陸川沒怎麽喝過白酒，幾杯下肚，胃已經有團火似的燒了起來，灼得他頭腦發燙。拿出手機來，給助理發消息，讓他一會兒去買點醒酒藥，要不然明天早上開機剪彩，自己還不一定能醒得了。
陸川倚在椅背上休息，飯局上七嘴八舌的聊天聲沖進他的耳膜，聽得模糊不清。
很快導演來到了原飛安的旁邊，手裏端著酒杯，和男人碰杯後，臉上略帶歉意：“阿飛，是我考慮不周，臨時換了你的角色，你別往心裏去。”
原飛安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長相還算端正，那雙細長的眼睛，眼白多於瞳仁，笑起來薄唇抿著，說不出的陰惻惻。
“導演，沒關系，我自己也是更喜歡兇手這個角色，”他餘光瞥到正休息著的陸川，轉了話題，“我也要感謝川哥呢，他一直都是我的偶像，我很期待和他演對手戲。”
陸川正想要點進和沈瑜的聊天框，就聽到了上方傳來自己的名字，男人放下了手機，將杯子重新倒滿，站起了身來。
他比原飛安和張馳都要高一點，站起來謙虛地低下頭，將酒杯和其他兩人碰過，就一口喝完了。
陸川感覺到腦袋暈暈乎乎的，有些快站不住，但還是說了幾句客套話。
“能和你演對手戲，我也很期待。”他看了原飛安一眼，去年電影節的時候，自己曾和這個初出茅廬的小演員有過一面之緣。
但後者顯然沒把他這話放心上，嘴角揚起自嘲的笑，“川哥，以後還要你多多指導了。”
陸川謙虛地搖了搖頭，“我也有要向你們每個人學習的地方，不用太看得起我，一個比你們多演了幾年戲的而已。”
這話落在其他人耳朵裏，可以理解為陸川的平易近人，謙虛向上。但原飛安自詡和這裏的其他人都不一樣。
畢竟他當時試鏡，就想要獲得偵探的角色，原本張馳是給了他。但最近張馳又給他賠了不是，說大名鼎鼎的陸川看中了本子，要來演偵探，只能把兇手的角色安排給了原飛安。
後者表面上沒說什麽，背地裏卻還是憎惡導演臨時換角，一並厭惡的還有這位擠走自己角色的影帝。
只憑幾個獎項，就能輕而易舉地將自己的努力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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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磨蹭了一下，拿起手機，拍了一張北國冰天雪地的風光。
這裏已經下過了第一場雪，街道上的積雪被清理，堆在路邊成為雪人，房頂和良久未開的車頂上覆蓋著厚厚的一層雪花，天和地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陸川拍完，才意猶未盡地鉆進了車廂。裏面的暖氣開得很足，將身上的寒氣驅散。
陸川轉頭將自認為相冊裏拍得最好的，順手發給了置頂聯系人。
沒多久，對方就回覆了：已經落地了？太美了吧。
陸川回他是的，然後跟他聊了起來：這裏好像剛下過雪，風特別大，你可以來感受一下。
彼時的沈瑜正被經紀人押著，在公司的辦公室裏簽著實體專輯，趁著監工的人不在，偷偷拿出手機來玩。
簽了一上午，他手都酸了，打開手機就看到了來自陸川的消息。
和陸川斷聯的這三年，他都只能在共同行程中的晚會上，遠遠看他一眼。能和陸川一塊參加節目，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對他來說也是一份特殊驚喜。
於是貪婪的本性顯現，節目中忍不住會和陸川說話，出了節目，那種戒斷的思念更甚，侵蝕著他的心臟，讓沈瑜忍不住還想要更靠近。
於是他放任自己，回覆道：那裏太冷，我恐怕是遭不住。
那邊的陸川像是等待已久，立刻回他：有空的時候可以來探班，我請你玩。
沖動之後，陸川又覺得太過不妥，自己的話語有些太直白了點，擔心讓沈瑜下不來臺，拒絕不了，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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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把自己面前的一堆實體專輯拍照，發給了他，還沒等繼續交談，就已經被監工發現，再一次失去手機，兢兢業業地寫簽名。
陸川並不知道他的情況，認真回覆著：要簽到晚上嗎？
但發出去的消息石沈大海，沒有收到來自沈瑜的回覆。
不過好在車子已經在這個時候，停在了酒店前，司機出聲提醒可以下車了。陸川才和助理一塊下了車，有人在酒店大堂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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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對他的態度很和善，甚至還誇了他幾句，作品不錯之類的話。面前的年輕導演的臉更紅了，像是燒起來一樣。
寒暄了幾句，步入正題，導演把陸川和助理的房卡給了他們，“今晚六點開始，在我房間有個劇本圍讀。”
陸川點了點頭，兩人加上助理一塊進了電梯。導演似乎是有些靦腆，話少，轎廂安靜得出奇。
陸川進入屬於自己的空間，才掏出手機，看了眼消息提醒，沈瑜沒給他發消息過來。
但是付洺，問他到沒到東北。陸川隨手發給他一張風景照，作為簡單的回覆。
那邊秒回：和小瑜約飯的計劃泡湯了？
陸川一看就知道，他是在打趣自己，索性不回他，讓他一個人自娛自樂。
沈瑜一直到六點多才終於把一摞專輯簽完，如釋重負地癱倒在了柔軟的椅背上。
朝監工撒嬌：“姐，我工作都完成了，手機呢？”
穿著職業裝的女性簡單檢查了一下，然後才進行交接儀式似的，把手機給了沈瑜。
男人打開手機，就看到來自陸川的消息，三個小時前的。於是禮貌地回覆了他，自己現在才可以下班。
陸川正坐在椅子上，拿著發下來的劇本，認真閱讀著情節。這部電影的演員不多，擠在餐桌前剛好合適。
陸川在劇中飾演的是偵探，大部分的臺詞都是在推理，所以他把這樁案件讀了一下，開始在腦中自己進行模擬。
劇本圍讀的本意就是讓演員熟悉劇本和彼此，所以氛圍還算愉快。
張馳用小黑板講幾位嫌疑人都寫在了上面，對劇情進行簡單解讀，所有人聽的認真，陸川偶爾還會記下筆記。
一直到八點才結束了活動，準備去吃頓飯。
陸川跟著大部隊上車，旁邊坐著的是飾演富商的女演員，看到陸川很激動，一路上猶猶豫豫，一直到看到目的地，才終於鼓起勇氣來，問可不可以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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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裏自己的手機振動了一聲，男人這才抽出時間來看，看到又是付洺發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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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自動忽略了付洺兄弟間溫情的問候，把這歸結付洺想要偷師，但還是紆尊降貴地同意了。
【陸川】：如果沈瑜不來的話，我可以讓你多待幾天。
付洺不打算和他這種人見識，問：他來的話，咱們一起吃頓飯，我要問他欠我的飯，能不能還上了。
陸川扯了下唇角，他是懂付洺的，這麽多年，付洺還是對沈瑜的莫名疏遠，也和自己一樣耿耿於懷。
和付洺聊完，陸川才看到了三個小時前，沈瑜發過來的消息。
立即回覆：好好休息，明天繼續。
還附贈了一個綁著奮鬥發帶的小熊貓。
沈瑜回他：好的。
男人回到公寓，正整理著自己的冬天的衣服，意識到還不夠厚，又下單了幾件。
車子在餐廳前停下，這是一家東北菜館。
陸川裹著羽絨服下來，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冷風吹得猝不及防。
一旁的助理笑出了聲，貼心地問，要不要再去商場買幾件厚羽絨服。
陸川點了點頭，從前過冬的衣服，在東北極寒的風中，保暖效果都捉襟見肘。
跟著大部隊走進菜館，陸川才再一次被屋子裏的暖氣拯救，臉色恢覆了血色。
聚餐的桌子在包間裏，所有人都圍坐在圓形轉桌前。陸川作為主演，旁邊是導演，另一邊是飾演兇手的演員，叫原飛安。
導演點了不少菜，還點了兩瓶白酒，說是喝了暖暖身子。
簡單吃了點兒後，就開始了喝酒的環節。陸川跟著演員們，一塊敬了張馳一杯。剛坐下導演又拉著他，說要回敬，酒過三巡，青年也有些醉了，嘴裏念叨著：
“陸哥，我真沒想到能把你請過來，這片子我都做好了要撲街的打算了。現在你加入，讓我又有了希望。”
陸川沖他禮貌地笑了笑，舉起手中的酒杯，和男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後，開口：
“這本子好，就算不是我來演，也一樣能出彩。”
兩人又相互讚了幾句對方，張馳才終於想起其他人，又端著酒杯去敬其他演員了。
陸川沒怎麽喝過白酒，幾杯下肚，胃已經有團火似的燒了起來，灼得他頭腦發燙。拿出手機來，給助理發消息，讓他一會兒去買點醒酒藥，要不然明天早上開機剪彩，自己還不一定能醒得了。
陸川倚在椅背上休息，飯局上七嘴八舌的聊天聲沖進他的耳膜，聽得模糊不清。
很快導演來到了原飛安的旁邊，手裏端著酒杯，和男人碰杯後，臉上略帶歉意：“阿飛，是我考慮不周，臨時換了你的角色，你別往心裏去。”
原飛安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長相還算端正，那雙細長的眼睛，眼白多於瞳仁，笑起來薄唇抿著，說不出的陰惻惻。
“導演，沒關系，我自己也是更喜歡兇手這個角色，”他餘光瞥到正休息著的陸川，轉了話題，“我也要感謝川哥呢，他一直都是我的偶像，我很期待和他演對手戲。”
陸川正想要點進和沈瑜的聊天框，就聽到了上方傳來自己的名字，男人放下了手機，將杯子重新倒滿，站起了身來。
他比原飛安和張馳都要高一點，站起來謙虛地低下頭，將酒杯和其他兩人碰過，就一口喝完了。
陸川感覺到腦袋暈暈乎乎的，有些快站不住，但還是說了幾句客套話。
“能和你演對手戲，我也很期待。”他看了原飛安一眼，去年電影節的時候，自己曾和這個初出茅廬的小演員有過一面之緣。
但後者顯然沒把他這話放心上，嘴角揚起自嘲的笑，“川哥，以後還要你多多指導了。”
陸川謙虛地搖了搖頭，“我也有要向你們每個人學習的地方，不用太看得起我，一個比你們多演了幾年戲的而已。”
這話落在其他人耳朵裏，可以理解為陸川的平易近人，謙虛向上。但原飛安自詡和這裏的其他人都不一樣。
畢竟他當時試鏡，就想要獲得偵探的角色，原本張馳是給了他。但最近張馳又給他賠了不是，說大名鼎鼎的陸川看中了本子，要來演偵探，只能把兇手的角色安排給了原飛安。
後者表面上沒說什麽，背地裏卻還是憎惡導演臨時換角，一並厭惡的還有這位擠走自己角色的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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