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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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受傷
順利搬出宿舍，就代表著沈瑜要靠兼職，一個人賺夠每月的房租。不讀書的空閑時間，他給自己找了一份家教的工作，為了多賺點兒，一周只休息一天，連工作日的傍晚都要去上課。
中間陸川作為待業青年，想要約他去看音樂劇，也被沈瑜拒絕了，男人不知道的是因為時間剛好撞上了沈瑜自己的補課時間段。
春天已經蒞臨了這座北方城市，路邊上各式各樣的花朵悄然綻放，在溫暖的春風下搖曳生姿。
晚上九點，結束了今天家教任務的沈瑜，路過小區旁邊的公園，看到裏面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心中走夜路的恐怖都被撫散。
原本每天的下課時間是八點，今天雇主家的孩子非要吃完飯再上課，下了課還要問沈瑜重點講過的內容，零零散散的時間加在一起，今天晚下班了整整一個小時。
路邊昏黃的街燈依舊亮著，為行人照亮一小寸腳下的路，也將兩旁新抽芽的樹照得樹影婆娑。
沈瑜慢悠悠地邁著步子，看起來和出來散步的人毫無分別，一邊低頭和遠在山城的蔣澍發信息聊天。
偶爾擡起頭看看路況，離自己不遠的距離驀然出現一個步履蹣跚的身影，佝僂著身子，看起來並無異樣，沈瑜沒當回事，以為是腿腳不方便的老人。
但兩人的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少年才聞出空氣中濃郁的劣等酒精味，混在空氣裏，還能夠這麽刺鼻，可見前面的人喝了不止一星半點的酒精。
沈瑜不想被醉漢纏上，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同時有意繞開那人來的方向，往路的另外一側走去。
兩個人的距離不斷被縮小，微弱路燈底下，少年看到對面的人腰側一閃而過的冷光。沈瑜心底一驚，不好的猜想在腦中飛速擴散。
隨著距離被不斷拉近，剛才還慢吞吞走路的老人突然加快了腳步，全然不像是個老頭應該有的樣子，腰側的東西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了出來，在路燈底下露出全貌——那是一把鋒利的刀具，像是宰殺動物時用的東西，刀尖映出路燈的影子。
一股涼意沿著脊椎攀升進大腦，沈瑜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如此有戲劇性的一幕，竟然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還真是倒黴。
少年慌張地小跑了起來，在心裏祈禱那人最好沒註意到自己。
但顯然不可能，這條小路上只有他們倆，還處在小區的邊緣，居民樓離這裏還有一段距離。是最理想的犯罪地點。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無限拉近，醉漢持刀慢慢往沈瑜所在的這一側路邊靠過來。
擦肩而過的瞬間，少年聽到那人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
緊接著，沈瑜感覺到自己厚實的外套被劃開了道口子，在腰側附近，風變得寒冷，蜂擁似的湧向他的身體，身上的暖意逐漸被抽幹殆盡，手腳變得冰涼。
少年能做的只有跑啊跑，盡可能地甩掉身後的人。剛開始兩人的距離還算近，那柄刀的刀尖堪堪從沈瑜的外套上劃過，將厚實的外套劃爛，撕出口子。
但那人的體力不太好，後來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沈瑜拉得越來越遠。身後刺耳的威脅聲和刀鋒劃破空氣的聲音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左臂傳來的刺痛。
金屬掉落在水泥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沈瑜側眸去看自己的小臂，純白色的毛絨外套頃刻間被染成了紅色。不用看都知道那道傷口很深很嚴重。
隨著他的動作，血液在加快流失，疼痛讓少年忍不住倒抽了口涼氣，但本能的奔跑不能停下，耳畔只剩下了呼嘯的風聲，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路過了幾棟單元樓，一直到看見不遠處自己的出租屋，他才終於放緩了步子，掏出手機來有條不紊地報了警。
少年氣息不太穩，說的話斷斷續續，強撐著用自己僅剩的精力，清晰地告知了地點和情況，就如釋重負地倚著墻坐在了地上，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唇色蒼白，整張臉失去了氣血。呆坐在原地，像是提線木偶一般。
有居民出來了，是一家人，小孩走在前面，先一步看到了他。朝家長大喊：“有哥哥坐在這裏！”
一行人從居民樓裏出來，看到一動不動的男孩坐在地上，身上的外套全是血色，地面被濃郁的血漿染成發黑的紅。女人的尖叫劃破夜空，所有人都慌了神。
沈瑜從紛亂的耳鳴聲中聽到一兩聲縈繞在自己身邊的警笛和救護車的聲音，知道了已經有人來處理這件事，少年才放下心來，徹底失去了意識。
沈瑜是在淩晨醒過來的，耳畔傳來細小的腳步聲，鼻腔被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左側小臂的痛感也同時蘇醒，即使是被包紮過，還是刺骨的痛，讓他不敢亂動。
少年視線裏只有潔白的天花板，鍍上一層從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像是一池清澈的水。
這個月自己可能是水逆，沈瑜如是想著，要不然自己怎麽連搶劫這種事都能碰到。
心裏裝著事，就不容易睡著，少年一直這麽清醒地躺到了外面的天邊泛起魚肚白，初升的旭日染紅半邊天空，溫暖的日光灑在自己床前。
護士來看他了，看到他這麽早醒來還有些驚訝，“先生，你感覺還好嗎？”
很不好，但沈瑜還是回了她一個微笑：“挺好的，我可以回家了嗎？這傷口沒什麽大礙吧。”
護士姐姐禮貌地點了點頭，“你可以辦完出院去拿點藥，每天敷在傷口上，好的更快一點，不會留下疤痕。”
沈瑜點了點頭，就聽到護士的囑咐：“對了，昨天警察讓轉告你，麻煩有空去做一下筆錄。”
“好。”少年爽快答應。
接下來的出院手續和掛號拿藥，都是他一個人來完成的，少年帶著包紮得顯眼的左臂，在醫院裏引人側目，自己卻全然不在意。
提著一塑料袋的藥走出醫院，微風吹過，沈瑜冷不防地打了一哆嗦，外套已經報廢了，現在他身上只有一件衛衣，左側的袖子還卷到了快到肩膀的位置，起不到一點保暖的效果。
吸了吸鼻子，兜裏的手機振動起來。沈瑜拿出來看，以為是蔣澍發過來的，點進去才發現不是。
【陸哥】：還在忙？
手機提示該聯系人還有十幾條未讀消息，沈瑜吃了一驚，然後慢慢往上滑動屏幕，最早的一條是昨天十點發的。
【陸哥】：上次你說要請我吃雞爪煲，我這周三有空，可以嗎？
見沈瑜沒回，男人隔了兩小時又發來消息。
【陸哥】：我請你吃也可以，月末大學生嘛，我懂。
這條消息石沈大海，今天一早，那邊還是不死心。
【陸哥】：最近這麽忙嗎？
又過了半個小時。
【陸哥】：等你有空也可以，我不急。
……
一條條單方面發過來的信息，無不昭示著對方的試探。沈瑜心中積累的不快，仿佛被一直大手熨帖平整，兼職的疲憊和遇險的後怕都被一掃而空。
少年精打細算了一下自己的時間安排，這周三要去做筆錄，只能將原定的計劃推翻，鴿了陸川。但又實在不好意思，只能改成了其他時間。
【沈瑜】：哥，我周三還有事，只能周末請你看電影補償了。
後面緊跟著一個睜著水靈靈大眼睛的黃豆表情。
收到消息的男人被小表情逗笑，腦海中已然浮現出沈瑜發這句話時的神情。少年白皙的小臉上，那雙黑溜溜宛若葡萄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纖長的睫毛像是振動的蝶翼。
和小黃豆一樣，討人喜歡。
陸川心情大好，回覆了一個“好的”。
得到答覆的沈瑜放松下來，在心裏感慨，終於是把最重要的一件事給安排好了，還好沒有耽誤。
周三去警局做筆錄，少年還有些緊張。他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也沒來過警局，坐在警察面前面對提出的問題，還有些磕磕巴巴地回答。
一場筆錄做了接近一個小時，兩位警察在桌子上把自己的口述寫下，最後交給沈瑜確認簽字。
一直到出了警局，少年才終於松了口氣。
手臂上的傷剛才被警察提起，他這才想起這茬。馬上就要和陸川一起吃飯，這種程度的傷勢，是一定不能被看到的，但同時也是很難掩飾的，自己現在還要為了包紮的傷口，而穿短袖。
隨口編織的謊言也騙不過男人，沈瑜感到頭痛，腦袋裏還冒出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但顯然這個更加行不通。
被陸川知道了緣由，男人只會盡他的全力來為自己解決麻煩。但沈瑜欠他的實在已經夠多了，陸川能夠絲毫沒有架子的和自己做朋友，就已經是最好的事。
自己不能什麽事情都他來兜底，朋友是應該有來有往的，兩人的付出應當在天平上是同等重量。
他不願意陸川摻和進自己糟糕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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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陸川作為待業青年，想要約他去看音樂劇，也被沈瑜拒絕了，男人不知道的是因為時間剛好撞上了沈瑜自己的補課時間段。
春天已經蒞臨了這座北方城市，路邊上各式各樣的花朵悄然綻放，在溫暖的春風下搖曳生姿。
晚上九點，結束了今天家教任務的沈瑜，路過小區旁邊的公園，看到裏面跳廣場舞的大爺大媽，心中走夜路的恐怖都被撫散。
原本每天的下課時間是八點，今天雇主家的孩子非要吃完飯再上課，下了課還要問沈瑜重點講過的內容，零零散散的時間加在一起，今天晚下班了整整一個小時。
路邊昏黃的街燈依舊亮著，為行人照亮一小寸腳下的路，也將兩旁新抽芽的樹照得樹影婆娑。
沈瑜慢悠悠地邁著步子，看起來和出來散步的人毫無分別，一邊低頭和遠在山城的蔣澍發信息聊天。
偶爾擡起頭看看路況，離自己不遠的距離驀然出現一個步履蹣跚的身影，佝僂著身子，看起來並無異樣，沈瑜沒當回事，以為是腿腳不方便的老人。
但兩人的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少年才聞出空氣中濃郁的劣等酒精味，混在空氣裏，還能夠這麽刺鼻，可見前面的人喝了不止一星半點的酒精。
沈瑜不想被醉漢纏上，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同時有意繞開那人來的方向，往路的另外一側走去。
兩個人的距離不斷被縮小，微弱路燈底下，少年看到對面的人腰側一閃而過的冷光。沈瑜心底一驚，不好的猜想在腦中飛速擴散。
隨著距離被不斷拉近，剛才還慢吞吞走路的老人突然加快了腳步，全然不像是個老頭應該有的樣子，腰側的東西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了出來，在路燈底下露出全貌——那是一把鋒利的刀具，像是宰殺動物時用的東西，刀尖映出路燈的影子。
一股涼意沿著脊椎攀升進大腦，沈瑜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如此有戲劇性的一幕，竟然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還真是倒黴。
少年慌張地小跑了起來，在心裏祈禱那人最好沒註意到自己。
但顯然不可能，這條小路上只有他們倆，還處在小區的邊緣，居民樓離這裏還有一段距離。是最理想的犯罪地點。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無限拉近，醉漢持刀慢慢往沈瑜所在的這一側路邊靠過來。
擦肩而過的瞬間，少年聽到那人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
緊接著，沈瑜感覺到自己厚實的外套被劃開了道口子，在腰側附近，風變得寒冷，蜂擁似的湧向他的身體，身上的暖意逐漸被抽幹殆盡，手腳變得冰涼。
少年能做的只有跑啊跑，盡可能地甩掉身後的人。剛開始兩人的距離還算近，那柄刀的刀尖堪堪從沈瑜的外套上劃過，將厚實的外套劃爛，撕出口子。
但那人的體力不太好，後來兩人之間的距離被沈瑜拉得越來越遠。身後刺耳的威脅聲和刀鋒劃破空氣的聲音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左臂傳來的刺痛。
金屬掉落在水泥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沈瑜側眸去看自己的小臂，純白色的毛絨外套頃刻間被染成了紅色。不用看都知道那道傷口很深很嚴重。
隨著他的動作，血液在加快流失，疼痛讓少年忍不住倒抽了口涼氣，但本能的奔跑不能停下，耳畔只剩下了呼嘯的風聲，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路過了幾棟單元樓，一直到看見不遠處自己的出租屋，他才終於放緩了步子，掏出手機來有條不紊地報了警。
少年氣息不太穩，說的話斷斷續續，強撐著用自己僅剩的精力，清晰地告知了地點和情況，就如釋重負地倚著墻坐在了地上，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唇色蒼白，整張臉失去了氣血。呆坐在原地，像是提線木偶一般。
有居民出來了，是一家人，小孩走在前面，先一步看到了他。朝家長大喊：“有哥哥坐在這裏！”
一行人從居民樓裏出來，看到一動不動的男孩坐在地上，身上的外套全是血色，地面被濃郁的血漿染成發黑的紅。女人的尖叫劃破夜空，所有人都慌了神。
沈瑜從紛亂的耳鳴聲中聽到一兩聲縈繞在自己身邊的警笛和救護車的聲音，知道了已經有人來處理這件事，少年才放下心來，徹底失去了意識。
沈瑜是在淩晨醒過來的，耳畔傳來細小的腳步聲，鼻腔被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左側小臂的痛感也同時蘇醒，即使是被包紮過，還是刺骨的痛，讓他不敢亂動。
少年視線裏只有潔白的天花板，鍍上一層從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像是一池清澈的水。
這個月自己可能是水逆，沈瑜如是想著，要不然自己怎麽連搶劫這種事都能碰到。
心裏裝著事，就不容易睡著，少年一直這麽清醒地躺到了外面的天邊泛起魚肚白，初升的旭日染紅半邊天空，溫暖的日光灑在自己床前。
護士來看他了，看到他這麽早醒來還有些驚訝，“先生，你感覺還好嗎？”
很不好，但沈瑜還是回了她一個微笑：“挺好的，我可以回家了嗎？這傷口沒什麽大礙吧。”
護士姐姐禮貌地點了點頭，“你可以辦完出院去拿點藥，每天敷在傷口上，好的更快一點，不會留下疤痕。”
沈瑜點了點頭，就聽到護士的囑咐：“對了，昨天警察讓轉告你，麻煩有空去做一下筆錄。”
“好。”少年爽快答應。
接下來的出院手續和掛號拿藥，都是他一個人來完成的，少年帶著包紮得顯眼的左臂，在醫院裏引人側目，自己卻全然不在意。
提著一塑料袋的藥走出醫院，微風吹過，沈瑜冷不防地打了一哆嗦，外套已經報廢了，現在他身上只有一件衛衣，左側的袖子還卷到了快到肩膀的位置，起不到一點保暖的效果。
吸了吸鼻子，兜裏的手機振動起來。沈瑜拿出來看，以為是蔣澍發過來的，點進去才發現不是。
【陸哥】：還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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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哥】：上次你說要請我吃雞爪煲，我這周三有空，可以嗎？
見沈瑜沒回，男人隔了兩小時又發來消息。
【陸哥】：我請你吃也可以，月末大學生嘛，我懂。
這條消息石沈大海，今天一早，那邊還是不死心。
【陸哥】：最近這麽忙嗎？
又過了半個小時。
【陸哥】：等你有空也可以，我不急。
……
一條條單方面發過來的信息，無不昭示著對方的試探。沈瑜心中積累的不快，仿佛被一直大手熨帖平整，兼職的疲憊和遇險的後怕都被一掃而空。
少年精打細算了一下自己的時間安排，這周三要去做筆錄，只能將原定的計劃推翻，鴿了陸川。但又實在不好意思，只能改成了其他時間。
【沈瑜】：哥，我周三還有事，只能周末請你看電影補償了。
後面緊跟著一個睜著水靈靈大眼睛的黃豆表情。
收到消息的男人被小表情逗笑，腦海中已然浮現出沈瑜發這句話時的神情。少年白皙的小臉上，那雙黑溜溜宛若葡萄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纖長的睫毛像是振動的蝶翼。
和小黃豆一樣，討人喜歡。
陸川心情大好，回覆了一個“好的”。
得到答覆的沈瑜放松下來，在心裏感慨，終於是把最重要的一件事給安排好了，還好沒有耽誤。
周三去警局做筆錄，少年還有些緊張。他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也沒來過警局，坐在警察面前面對提出的問題，還有些磕磕巴巴地回答。
一場筆錄做了接近一個小時，兩位警察在桌子上把自己的口述寫下，最後交給沈瑜確認簽字。
一直到出了警局，少年才終於松了口氣。
手臂上的傷剛才被警察提起，他這才想起這茬。馬上就要和陸川一起吃飯，這種程度的傷勢，是一定不能被看到的，但同時也是很難掩飾的，自己現在還要為了包紮的傷口，而穿短袖。
隨口編織的謊言也騙不過男人，沈瑜感到頭痛，腦袋裏還冒出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但顯然這個更加行不通。
被陸川知道了緣由，男人只會盡他的全力來為自己解決麻煩。但沈瑜欠他的實在已經夠多了，陸川能夠絲毫沒有架子的和自己做朋友，就已經是最好的事。
自己不能什麽事情都他來兜底，朋友是應該有來有往的，兩人的付出應當在天平上是同等重量。
他不願意陸川摻和進自己糟糕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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