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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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兄長
翌日被鬧鐘叫醒，沈瑜坐起來在腦袋裏規劃著今天的行程。和陸川吃飯作為今晚的收尾，讓他早在清晨就迫不及待地期盼著。
由於有了心事，今天一天在他眼裏都過得十分的快。
一直到迎新會宣布結束，會議廳裏的人蜂擁似的朝門口走動。
沈瑜跟在大部隊後面，好不容易才擠了出去。按亮手機屏幕，現在是五點五十。
宿舍裏的其他人喊著一起去食堂，張宇霄湊過來問他去不去。
少年思索片刻，“抱歉，這次我就不去了，我晚上要出去。”
被拒絕了張宇霄也沒表現出任何不悅，反倒是問他：“和你朋友？”
聽到“朋友”這個詞，沈瑜第一反應是楞了楞，張嘴想要解釋，但又不知道要如何定義自己和陸川的關系。
從前他們是藝人和臨時助理，但現在離開了劇組，好像真的沒有了什麽關系。
是朋友嗎？陸川這樣在鏡頭前閃閃發光的人，擁有無數粉絲的演員，能夠紆尊降貴地和自己成為朋友嗎？
張宇霄見他不答，以為是在害羞，壓低了聲音，鬼鬼祟祟地問他：
“你不好意思了？難道是和女朋友？”
這句話讓沈瑜更不知道要如何作答，只能磕磕巴巴地掩飾：“是，是朋友。”
沈瑜早了十幾分鐘就等在校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很快視線裏就出現了一輛車。
陸川遠遠就認出來了少年，把車停在不遠處，戴上口罩就下了車。
北京正是初秋，路兩邊樹葉被渲染成略顯淒涼的黃色。這條不算寬敞的馬路上，偶爾有幾輛轎車經過，更多的是形形色色的路人，歡聲笑語被微涼的風卷向天際。穿著卡其色外套的少年呆楞地站在風中秋，距離太遠，陸川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想到那雙烏黑底色的眼睛，那無時無刻都彎起的嘴角，陸川的步子瞬間變得輕快起來。
沈瑜低垂的視線裏出現一雙熟悉的鞋子，還沒等他去看來者的臉，就聽到了同樣熟悉的聲音，他看過太多陸川的電影，早就將這聲音銘記於心。
“冷嗎？”陸川看到他時就想問了，現在人就在自己面前，來不及寒暄就直楞楞地問出口。
被問到的人也沒反應過來。這句話自然得好像他們兩個還是在劇組裏每天見面的狀態，讓原本擔憂兩人之間氣氛的沈瑜突然卸下了所有的憂慮。
“哥。”少年叫了一聲，眼裏此刻都是陸川，註意力根本沒在問題上，顧不得回答。
男人聽到熟悉的稱呼，視線從單薄的衣服註意到那張許久不見的臉上。
沈瑜比上一次見面的時候瘦了一點，臉頰瘦削了不少，那雙五黑透亮的眼睛顯得更大了些，像閃著星的夜幕，只是額前的頭發有點長了，紮眼睛。
“想吃什麽？”陸川替他拂去有些遮眼的碎發，擡腿在前面帶路，“我的車在前面。”
沈瑜甩了甩腦袋，跟上去。
少年想，這個正走在自己前面的人是家喻戶曉的青年影帝，但在此刻，在秋末的街巷裏，和不知道他身份的路人擦肩而過，他只是要和自己共度晚餐的陸川。
陸川的車看起來就價值不菲，這是沈瑜坐上車的第一感受。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車載香氛的味道，像是某種熟悉的木質香。
駕駛座上的人發動車子，穿梭在這座對沈瑜來說陌生城市的大街小巷。
“這兩天有沒有水土不服？”男人一邊專註地看著前方的路況，一邊詢問沈瑜的近況。
似乎是看出男孩的拘謹，體貼地問了比較日常的話題。
這招對沈瑜很見效，男孩似乎是松了口氣，語調輕松了一些，視線看向窗外繁華的街道。
“沒有吧，”他羞澀地撓了撓腦袋，“我還挺吃得慣這裏的食物的。”
“那你室友怎麽樣？相處還算愉快？”陸川又問，像是耐心打開河蚌的殼，一步步循循善誘。
沈瑜從善如流地回答：“還好，我們昨天一起吃飯時的氛圍還不錯。”
車子在一家招牌很大的涮羊肉店前停下，這家餐廳的面積很大，門口停滿了車。屋檐用磚紅色的瓦片堆砌，做了精致的鬥拱結構，看起來高檔，與正中央的紅色發光正楷體門頭有些格格不入，卻也挺接地氣。
陸川特地選在了這裏，這家店他之前拍戲的時候來吃過，屬於具有特色而又不貴的餐廳。這樣對沈瑜來說，可能會沒有那麽過意不去。
陸川提前定了包間，服務員帶著兩人往裏間走。
沈瑜有些局促地跟在他後面，時刻觀察著旁邊的人有沒有註意到自己身邊的大明星。他比陸川本人都要更謹慎些，生怕因為要和自己吃這頓飯，讓男人惹上麻煩。
不過還好沒有。
進了包間的少年明顯放松下來，輕聲嘆了口氣。白皙小臉上的表情從緊張得蹙著眉頭，變得舒展開來，和平時一樣掛著淺淺的笑意。
陸川敏銳地捕捉到這一切，彎了彎唇角。
包間裏空調吹著暖風，室內足夠溫暖。男人將自己身上的大衣脫下來掛在一邊，然後熟練地想要接過沈瑜手中的外套。
少年楞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乖乖把外套遞了過去。從頭到尾都低著頭，不敢和陸川對視。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和陸川出來吃飯了。
只有他們兩個人。
而且是屬於朋友的聚餐。
前十八年的沈瑜一定想不到，在自己十九歲那年，能夠和自己最喜歡的演員成為朋友。
兩人面對面落座，服務員將點的菜品用小車推過來，而後鞠躬出去。
不算大的包間再一次回歸寧靜，只留下兩人中間煮沸的鍋，湯底一直咕嚕咕嚕翻滾著，白霧絲絲縷縷向上升，將面對面的彼此面容模糊。
沈瑜幾次想開口和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搭話，但都被他咽了下去。
怕自己說錯話，畢竟已經出了劇組，還是應該對陸川有些普通人對明星的尊重。
但對方顯然比他要松弛得多，男人將盤子裏的生肉放進鍋裏煮，用公筷將肉片攪開，在心裏估摸著什麽時候能吃上飯。
畢竟沈瑜這小子，應該還在長身體。
空氣中充斥著羊肉獨有的香氣，醇香濃厚，鍋底已經變成了白湯，肉片隨著滾動的水，在表面飄著。
沈瑜感覺到自己口腔中開始分泌唾液，下意識地滾了滾喉結。因為這頓晚飯，讓他午飯時間神游，沒吃進去什麽東西。現在被面前的食物刺激著，更餓了。
“餓了沒？”陸川明知故問。
沈瑜被戳中心事，紅著臉點了點頭。
男人夾了片肉，先放在一旁的麻醬小料裏沾料，然後才放進了沈瑜面前的盤子裏。
“不知道你這幾天嘗過麻醬沒有，北方人都挺愛吃麻醬的，你先嘗嘗合不合胃口。吃不了的話就換蘸料。”
男人甚至比服務員還體貼，沈瑜餓狠了，也顧不得其他的，把盤子裏的肉夾起來放進嘴裏。
麻醬還在他的接受範圍內，芝麻的香氣混合著羊肉。對於第一次吃正宗涮羊肉的南方人來說，有些上癮。
“這個太好吃了，哥。”沈瑜有些羞赧地擺弄了下筷子，眼睛看著對面的人，神情認真地誇讚。
陸川露出滿意的笑容，“那你多吃點，北京還有挺多好吃的，我有空的話請你挨個嘗嘗。”
沈瑜夾了羊肉放到盤子裏，又低下頭去吃飯了。心裏卻有些抑制不住的雀躍，陸川說還會有下次，不知為何，他開始期待。
一頓飯吃到最後，兩個人面對面癱坐著，已然是一副酒足飯飽的樣子，旁邊的盤子已經幹幹凈凈。
陸川的臉被熱氣熏出了紅暈，額角沁出細密的汗，拿起手機回覆著經紀人發來的消息。
他這才剛回來，就已經有其他項目來談合作。
陸川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這麽忙，忙到都沒有空閑時間多在北京待一會兒。
草草應付了經紀人，男人這才有機會去看坐在自己對面的人。
沈瑜也在看手機，手指在上面敲敲打打，看起來很認真，手機離眼睛過近。
他在和張宇霄聊天，這個認識了幾天的舍友，對宿舍裏的每個人都關心得無微不至。這會兒，怕沈瑜不知道門禁，在提醒他。
少年和他道了謝，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總是看手機好像不太禮貌，這小包間裏，兩個人都是這麽想的，於是有一次福至心靈，對上了對方的視線。
陸川看了看時間，“你們有門禁吧？我送你回去。”
沈瑜點點頭。
出了餐館，外頭的風比白天更加凜冽，空氣中帶著冷，吹得四周樹葉沙沙作響，偶爾吹下幾片搖搖欲墜的葉子，掉落到行人的頭頂。
沈瑜抖落掉頭頂的樹葉，寒意讓這個初來乍到的南方人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一會兒路過藥店買點感冒藥？過幾天軍訓，別生病了。”陸川側過頭來看他，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語氣有些焦躁，不容置喙。
沈瑜覺得他像是大哥一樣，無微不至地操著心，莫名親切。
“我帶了常用的藥來，不用買，哥。”少年安撫著他的擔心。
陸川緊鎖的眉頭終於被撫平了，他點了點頭，“你回去沖一包板藍根。”
“知道啦。”
沈瑜聽著車載音響中放著的電臺，心中直覺回學校的路程好像比出來的時候要短。沒一會兒，學校大門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裏，仿佛在向他招手。
晚上這裏的車少了點，陸川在校門口停的。
車門沒有立刻打開，這輛車子空間逼仄，空調的熱氣讓人有些呼吸困難。
索性陸川沒讓少年等太久，開口囑咐：“我雖然不是總在北京待著，但有什麽事都可以告訴我，小瑜。”
或許是童年對親情的缺失，在沈瑜身上，他總是有一種類似於兄長的成熟和保護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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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迎新會宣布結束，會議廳裏的人蜂擁似的朝門口走動。
沈瑜跟在大部隊後面，好不容易才擠了出去。按亮手機屏幕，現在是五點五十。
宿舍裏的其他人喊著一起去食堂，張宇霄湊過來問他去不去。
少年思索片刻，“抱歉，這次我就不去了，我晚上要出去。”
被拒絕了張宇霄也沒表現出任何不悅，反倒是問他：“和你朋友？”
聽到“朋友”這個詞，沈瑜第一反應是楞了楞，張嘴想要解釋，但又不知道要如何定義自己和陸川的關系。
從前他們是藝人和臨時助理，但現在離開了劇組，好像真的沒有了什麽關系。
是朋友嗎？陸川這樣在鏡頭前閃閃發光的人，擁有無數粉絲的演員，能夠紆尊降貴地和自己成為朋友嗎？
張宇霄見他不答，以為是在害羞，壓低了聲音，鬼鬼祟祟地問他：
“你不好意思了？難道是和女朋友？”
這句話讓沈瑜更不知道要如何作答，只能磕磕巴巴地掩飾：“是，是朋友。”
沈瑜早了十幾分鐘就等在校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很快視線裏就出現了一輛車。
陸川遠遠就認出來了少年，把車停在不遠處，戴上口罩就下了車。
北京正是初秋，路兩邊樹葉被渲染成略顯淒涼的黃色。這條不算寬敞的馬路上，偶爾有幾輛轎車經過，更多的是形形色色的路人，歡聲笑語被微涼的風卷向天際。穿著卡其色外套的少年呆楞地站在風中秋，距離太遠，陸川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想到那雙烏黑底色的眼睛，那無時無刻都彎起的嘴角，陸川的步子瞬間變得輕快起來。
沈瑜低垂的視線裏出現一雙熟悉的鞋子，還沒等他去看來者的臉，就聽到了同樣熟悉的聲音，他看過太多陸川的電影，早就將這聲音銘記於心。
“冷嗎？”陸川看到他時就想問了，現在人就在自己面前，來不及寒暄就直楞楞地問出口。
被問到的人也沒反應過來。這句話自然得好像他們兩個還是在劇組裏每天見面的狀態，讓原本擔憂兩人之間氣氛的沈瑜突然卸下了所有的憂慮。
“哥。”少年叫了一聲，眼裏此刻都是陸川，註意力根本沒在問題上，顧不得回答。
男人聽到熟悉的稱呼，視線從單薄的衣服註意到那張許久不見的臉上。
沈瑜比上一次見面的時候瘦了一點，臉頰瘦削了不少，那雙五黑透亮的眼睛顯得更大了些，像閃著星的夜幕，只是額前的頭發有點長了，紮眼睛。
“想吃什麽？”陸川替他拂去有些遮眼的碎發，擡腿在前面帶路，“我的車在前面。”
沈瑜甩了甩腦袋，跟上去。
少年想，這個正走在自己前面的人是家喻戶曉的青年影帝，但在此刻，在秋末的街巷裏，和不知道他身份的路人擦肩而過，他只是要和自己共度晚餐的陸川。
陸川的車看起來就價值不菲，這是沈瑜坐上車的第一感受。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車載香氛的味道，像是某種熟悉的木質香。
駕駛座上的人發動車子，穿梭在這座對沈瑜來說陌生城市的大街小巷。
“這兩天有沒有水土不服？”男人一邊專註地看著前方的路況，一邊詢問沈瑜的近況。
似乎是看出男孩的拘謹，體貼地問了比較日常的話題。
這招對沈瑜很見效，男孩似乎是松了口氣，語調輕松了一些，視線看向窗外繁華的街道。
“沒有吧，”他羞澀地撓了撓腦袋，“我還挺吃得慣這裏的食物的。”
“那你室友怎麽樣？相處還算愉快？”陸川又問，像是耐心打開河蚌的殼，一步步循循善誘。
沈瑜從善如流地回答：“還好，我們昨天一起吃飯時的氛圍還不錯。”
車子在一家招牌很大的涮羊肉店前停下，這家餐廳的面積很大，門口停滿了車。屋檐用磚紅色的瓦片堆砌，做了精致的鬥拱結構，看起來高檔，與正中央的紅色發光正楷體門頭有些格格不入，卻也挺接地氣。
陸川特地選在了這裏，這家店他之前拍戲的時候來吃過，屬於具有特色而又不貴的餐廳。這樣對沈瑜來說，可能會沒有那麽過意不去。
陸川提前定了包間，服務員帶著兩人往裏間走。
沈瑜有些局促地跟在他後面，時刻觀察著旁邊的人有沒有註意到自己身邊的大明星。他比陸川本人都要更謹慎些，生怕因為要和自己吃這頓飯，讓男人惹上麻煩。
不過還好沒有。
進了包間的少年明顯放松下來，輕聲嘆了口氣。白皙小臉上的表情從緊張得蹙著眉頭，變得舒展開來，和平時一樣掛著淺淺的笑意。
陸川敏銳地捕捉到這一切，彎了彎唇角。
包間裏空調吹著暖風，室內足夠溫暖。男人將自己身上的大衣脫下來掛在一邊，然後熟練地想要接過沈瑜手中的外套。
少年楞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乖乖把外套遞了過去。從頭到尾都低著頭，不敢和陸川對視。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和陸川出來吃飯了。
只有他們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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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十八年的沈瑜一定想不到，在自己十九歲那年，能夠和自己最喜歡的演員成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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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幾次想開口和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搭話，但都被他咽了下去。
怕自己說錯話，畢竟已經出了劇組，還是應該對陸川有些普通人對明星的尊重。
但對方顯然比他要松弛得多，男人將盤子裏的生肉放進鍋裏煮，用公筷將肉片攪開，在心裏估摸著什麽時候能吃上飯。
畢竟沈瑜這小子，應該還在長身體。
空氣中充斥著羊肉獨有的香氣，醇香濃厚，鍋底已經變成了白湯，肉片隨著滾動的水，在表面飄著。
沈瑜感覺到自己口腔中開始分泌唾液，下意識地滾了滾喉結。因為這頓晚飯，讓他午飯時間神游，沒吃進去什麽東西。現在被面前的食物刺激著，更餓了。
“餓了沒？”陸川明知故問。
沈瑜被戳中心事，紅著臉點了點頭。
男人夾了片肉，先放在一旁的麻醬小料裏沾料，然後才放進了沈瑜面前的盤子裏。
“不知道你這幾天嘗過麻醬沒有，北方人都挺愛吃麻醬的，你先嘗嘗合不合胃口。吃不了的話就換蘸料。”
男人甚至比服務員還體貼，沈瑜餓狠了，也顧不得其他的，把盤子裏的肉夾起來放進嘴裏。
麻醬還在他的接受範圍內，芝麻的香氣混合著羊肉。對於第一次吃正宗涮羊肉的南方人來說，有些上癮。
“這個太好吃了，哥。”沈瑜有些羞赧地擺弄了下筷子，眼睛看著對面的人，神情認真地誇讚。
陸川露出滿意的笑容，“那你多吃點，北京還有挺多好吃的，我有空的話請你挨個嘗嘗。”
沈瑜夾了羊肉放到盤子裏，又低下頭去吃飯了。心裏卻有些抑制不住的雀躍，陸川說還會有下次，不知為何，他開始期待。
一頓飯吃到最後，兩個人面對面癱坐著，已然是一副酒足飯飽的樣子，旁邊的盤子已經幹幹凈凈。
陸川的臉被熱氣熏出了紅暈，額角沁出細密的汗，拿起手機回覆著經紀人發來的消息。
他這才剛回來，就已經有其他項目來談合作。
陸川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這麽忙，忙到都沒有空閑時間多在北京待一會兒。
草草應付了經紀人，男人這才有機會去看坐在自己對面的人。
沈瑜也在看手機，手指在上面敲敲打打，看起來很認真，手機離眼睛過近。
他在和張宇霄聊天，這個認識了幾天的舍友，對宿舍裏的每個人都關心得無微不至。這會兒，怕沈瑜不知道門禁，在提醒他。
少年和他道了謝，就把手機收了起來。
總是看手機好像不太禮貌，這小包間裏，兩個人都是這麽想的，於是有一次福至心靈，對上了對方的視線。
陸川看了看時間，“你們有門禁吧？我送你回去。”
沈瑜點點頭。
出了餐館，外頭的風比白天更加凜冽，空氣中帶著冷，吹得四周樹葉沙沙作響，偶爾吹下幾片搖搖欲墜的葉子，掉落到行人的頭頂。
沈瑜抖落掉頭頂的樹葉，寒意讓這個初來乍到的南方人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一會兒路過藥店買點感冒藥？過幾天軍訓，別生病了。”陸川側過頭來看他，眉頭不自覺地蹙了起來，語氣有些焦躁，不容置喙。
沈瑜覺得他像是大哥一樣，無微不至地操著心，莫名親切。
“我帶了常用的藥來，不用買，哥。”少年安撫著他的擔心。
陸川緊鎖的眉頭終於被撫平了，他點了點頭，“你回去沖一包板藍根。”
“知道啦。”
沈瑜聽著車載音響中放著的電臺，心中直覺回學校的路程好像比出來的時候要短。沒一會兒，學校大門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視野裏，仿佛在向他招手。
晚上這裏的車少了點，陸川在校門口停的。
車門沒有立刻打開，這輛車子空間逼仄，空調的熱氣讓人有些呼吸困難。
索性陸川沒讓少年等太久，開口囑咐：“我雖然不是總在北京待著，但有什麽事都可以告訴我，小瑜。”
或許是童年對親情的缺失，在沈瑜身上，他總是有一種類似於兄長的成熟和保護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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