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濕漉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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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濕漉漉
陸川的表演很成功，沈瑜還沒來得及為他高興，墻那邊就傳來工作人員的驚呼：
“主演累倒了！”
緊握著的雨傘幾乎是瞬間脫手，雨水撲面而來，打濕了少年的臉頰，沈瑜顧不上這些，跟著混亂的人群跑到墻的另一面。
他從來沒有跑得這樣快，甚至連呼吸都顧不上了，腦袋裏面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第一個沖到陸川的身邊。
終於在男人身前站定，少年像是一條離了水的魚，大口呼吸起來。
視線裏的男人倚在墻上，垂著腦袋，眼睛緊閉，雨水自上而下地將他澆濕，整個人像是被抽去靈魂的玩偶。
沈瑜的心臟刺痛，像是被針紮穿。
手中的浴巾被他蓋在了男人身上，又嫌不夠似的把身上的雨衣也囫圇地套在陸川身上。
做完這些，他才把男人的一只胳膊放在自己的脖頸後，架著人從圍觀的人群中離開。
導演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看了看渾身濕透了的沈瑜，又註意到他肩膀上架著的男人。皺著眉頭朝少年揮了揮手，示意讓他把陸川放下：
“小瑜啊，我已經打車了，一會就去醫院，先讓付洺架著他吧。你快去換身幹凈的衣服。”
聽到要送身上的人去醫院，沈瑜這才放下心來，松了口氣，但依舊維持著那副架著陸川的姿勢。好像一松手，肩膀上的人就要離開。
少年固執地不肯松開那只攥得指節發紅的手。
旁邊的付洺先看不下去了，男人不知道從哪來的雨衣，不由分說地披在了少年單薄的身上。
邊做，還一邊勸他：“你先去換衣服吧，一會兒陸哥醒了，看你濕漉漉的，又要生氣。”
少年依舊是那副冥頑不靈的樣子，抓在陸川胳膊上的爪子不肯松開，像是一頭護崽的獸。
付洺無奈，最後終於妥協：“快去吧，一會車來了我讓司機等你一會，你跟我們一塊。這樣成不？”
聞言，沈瑜終於松開了手。少年一邊走，還不忘記回頭確認：“那你發誓。”
付洺被他這幅樣子逗笑，伸出手指，三指並攏，“我發誓，等你換完衣服一起走。”
沈瑜這才放下心來，頭也不回地往房車的方向跑。
車上沒他的衣服，但時間實在是太緊了，少年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從陸川平時拍戲時會穿的衣服裏找一套。
李舟穿得最多的，就是校服。沈瑜想都沒想，拿了一身就潦草地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回去的時候也很趕，既怕付洺在騙自己偷偷帶陸川走，也怕司機師傅脾氣差不肯等。
但當視線裏出現那輛出租車後，所有的擔憂都被撫平了。
僅僅是因為，他擁有陪陸川去醫院的資格。
付洺看起來已經等很久了，朝他招了招手：“你小子，快上來。”
聞言，沈瑜加快了腳步，鉆進了車廂。
付洺坐在副駕駛，昏迷的陸川倚在後座上，沈瑜上了車就開始用浴巾擦拭男人沾滿雨水的身體。
仍在滴水的碎發、摻著沙礫的傷口和過於滾燙的體溫，讓少年的擦拭動作放緩，面上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一直到抵達醫院，沈瑜還在固執地試圖把昏迷的人整個擦拭幹凈。
付洺想要把陸川架出來，就被沈瑜這小子搶先一步。
男人悻悻地收了手，大步走在前面。一直到進了醫院，付洺讓沈瑜帶著人先坐在椅子上等著，自己去排隊掛號。
醫院走廊裏的椅子上坐滿了人，都是帶著病號等在科室外的人，個個面帶愁容。
沈瑜找了個空的角落，把肩膀上的人放下，自己坐在了陸川旁邊。
男人就是在這個時候醒的，陸川勉強撐開眼皮，視線模糊，四周除了白色還是沒有盡頭的白。
察覺到自己的小臂上傳來的溫熱觸感，垂下腦袋，就看到一顆毛茸茸地腦袋趴在自己右手手臂上，不知道在幹什麽。
“沈瑜……”
頭頂傳來低啞的呼喚，少年這才擡起頭，和那雙眼神渙散的淺色瞳仁對上視線。
心中控制不住的欣喜，源源不斷地湧上來，少年幾乎控制不住地想要伸手抱住面前的人。
但還是忍住了，因為比起自己的高興，現在更重要的陸川的健康。
察覺到男人嘶啞的嗓子，沈瑜皺著眉頭，用手貼在陸川的額頭上試了下溫度。
滾燙得不正常的體溫，讓少年的表情更加沈重。
陸川想要盡可能的撫平少年緊皺的眉頭，伸出的手沒抵達那柔軟的發頂，最後只是蹭過沈瑜的耳垂。
被碰到的人楞了一下，耳朵倏地紅了，連同脖頸都變得燥熱。
沈瑜看著那只布滿劃痕的手臂，小聲責備：“哥，你還有傷，老實點。”
被說教的人也並不惱，反倒是輕笑出聲，隨即就註意到了沈瑜和自己同樣的校服。
視線裏的少年穿著再常見不過的藍白色校服，烏黑的碎發底下是稚嫩的臉蛋，扔進高中裏也沒人會質疑他不是學生。
事實也如此，沈瑜今年也才剛高三畢業。
沒能見到的少年的青澀，在這一刻被彌補。
陸川心底升起一抹不一樣的情感。
付洺是在這個時候來的。
男人掛了號，拉拉著臉找到沈瑜後，就看到已經清醒的陸川。登時臉上的愁容被喜悅取而代之。
湊到陸川的面前，仔細確實自己有沒有看錯，“陸哥你醒了？哪不舒服？”
陸川被他一個大老爺們看得心裏發毛，也實在受不了這種過近的距離，嫌棄地往後躲了躲。
然後用沙啞的嗓音說話，“沈瑜說我發燒了。”
付洺不跟病號計較那些小動作，這才直起身來，“下一個就到咱們了。”
說話間，前面的人已經出來了。
三個人進了科室，醫生給拿了體溫計，又粗略地看了一下陸川身上的傷，簡單地開了點藥。
付洺按耐不住，又問了一嘴：“醫生，他今天大量運動後就暈倒了，是怎麽回事？”
聞言，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轉頭問陸川：“最近是不是工作很忙？”
陸川含著體溫計慢半拍地點了點頭。他自己都意識到這是發燒了，頭痛讓他耳邊的聲音變得忽遠忽近。
“應該是勞累過度，建議休息一下。”醫生建議。
沈瑜沈默地聽著，在心裏的小本本上默默記下。
體溫計被拿出來，上面的數字寫著40度。
結果就是，陸川這個病號既要被安排去打針，又要去處理手臂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免不了還要被折騰一頓。
好在導演帶著其他人來了，都是些劇組的重要人物，個個面上緊張兮兮的。
看到陸川已經醒了，又都松了口氣。
導演帶著不知從哪借來的幹衣服來的，看到陸川還完好無損地站在那，把衣服遞給他，就把人往洗手間推：
“你小子快換身幹凈衣服，跟落湯雞似的。”
陸川只是嘿嘿笑著，知道這是好意就進去換了衣服。
付洺去拿了藥，陸川這邊有一堆人圍著。沈瑜一時間有些不適應的閑，好像這裏已經不需要自己了。
少年在心底嗤笑自己，今天或許就不該來，劇組裏有這麽多人，怎麽也輪不到自己。說不定這件事後，還會有人說自己是故意跟陸川套近乎。
這麽想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就低了下去，像只鴕鳥。
陸川從洗手間出來，被人圍著追問健康情況，沈瑜就這麽被排擠在外。
少年攥緊了手心，在心底猶豫要不要現在離開。
就在下定決心要走的時候，他聽到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
聲音還是喑啞粗糲的，連名帶姓地喊：
“沈瑜。”
沈瑜承認，在這一刻他是有些飄飄然的，就好像被人當作寶貝般惦記著。少年腦袋上剛積起的烏雲一掃而空，瞬間變得萬裏無雲。
他擡起頭，就看到站在人群裏最出挑的陸川。
男人臉上還帶著病氣，臉色煞白，唇色也近乎透明，只是面上帶著淺淡的笑，像是一朵白玫瑰。
然後他聽到陸川跟身邊的人交代：“導演，您先帶他們走吧，我就是有點發燒，讓沈瑜在這裏陪我就行。”
導演又說了兩句，但無奈怎麽也說不過伶牙俐齒的陸川。
最後男人拿工作說事，導演這才答應離開。
剛才陸川拍攝出的畫面還沒有處理，這個時間點，他們確實很忙。又簡單地囑咐了兩句，一行人才和兩人告了別。
熱鬧過後，只剩下兩個人。
陸川朝少年挑了挑眉，“先去給傷口消毒？”
沈瑜乖順地點了點頭。
兩人還沒剛走兩步，就聽到身後有人叫住了他們。是付洺的聲音：
“餵，你們是不是把我忘了？”
兩人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
醫院走廊裏有風灌進來，兩人上衣的衣擺，在半空中獵獵起舞，窗外雨過天晴，又是新的好天氣。
付洺這才跟上他們的腳步，“導演剛才來了？怎麽也不來關心關心我？還有你們倆是不是真把我忘了……”
他壓低聲音，一直在兩人耳邊嘰嘰喳喳個不停，惹得兩人選擇性屏蔽了他的聲音，默契地不搭理。
付洺突然有點後悔，自己今天或許就不該跟著來。不知為何，總有一種，強硬地塞在兩人中間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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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的表演很成功，沈瑜還沒來得及為他高興，墻那邊就傳來工作人員的驚呼：
“主演累倒了！”
緊握著的雨傘幾乎是瞬間脫手，雨水撲面而來，打濕了少年的臉頰，沈瑜顧不上這些，跟著混亂的人群跑到墻的另一面。
他從來沒有跑得這樣快，甚至連呼吸都顧不上了，腦袋裏面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要第一個沖到陸川的身邊。
終於在男人身前站定，少年像是一條離了水的魚，大口呼吸起來。
視線裏的男人倚在墻上，垂著腦袋，眼睛緊閉，雨水自上而下地將他澆濕，整個人像是被抽去靈魂的玩偶。
沈瑜的心臟刺痛，像是被針紮穿。
手中的浴巾被他蓋在了男人身上，又嫌不夠似的把身上的雨衣也囫圇地套在陸川身上。
做完這些，他才把男人的一只胳膊放在自己的脖頸後，架著人從圍觀的人群中離開。
導演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看了看渾身濕透了的沈瑜，又註意到他肩膀上架著的男人。皺著眉頭朝少年揮了揮手，示意讓他把陸川放下：
“小瑜啊，我已經打車了，一會就去醫院，先讓付洺架著他吧。你快去換身幹凈的衣服。”
聽到要送身上的人去醫院，沈瑜這才放下心來，松了口氣，但依舊維持著那副架著陸川的姿勢。好像一松手，肩膀上的人就要離開。
少年固執地不肯松開那只攥得指節發紅的手。
旁邊的付洺先看不下去了，男人不知道從哪來的雨衣，不由分說地披在了少年單薄的身上。
邊做，還一邊勸他：“你先去換衣服吧，一會兒陸哥醒了，看你濕漉漉的，又要生氣。”
少年依舊是那副冥頑不靈的樣子，抓在陸川胳膊上的爪子不肯松開，像是一頭護崽的獸。
付洺無奈，最後終於妥協：“快去吧，一會車來了我讓司機等你一會，你跟我們一塊。這樣成不？”
聞言，沈瑜終於松開了手。少年一邊走，還不忘記回頭確認：“那你發誓。”
付洺被他這幅樣子逗笑，伸出手指，三指並攏，“我發誓，等你換完衣服一起走。”
沈瑜這才放下心來，頭也不回地往房車的方向跑。
車上沒他的衣服，但時間實在是太緊了，少年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從陸川平時拍戲時會穿的衣服裏找一套。
李舟穿得最多的，就是校服。沈瑜想都沒想，拿了一身就潦草地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回去的時候也很趕，既怕付洺在騙自己偷偷帶陸川走，也怕司機師傅脾氣差不肯等。
但當視線裏出現那輛出租車後，所有的擔憂都被撫平了。
僅僅是因為，他擁有陪陸川去醫院的資格。
付洺看起來已經等很久了，朝他招了招手：“你小子，快上來。”
聞言，沈瑜加快了腳步，鉆進了車廂。
付洺坐在副駕駛，昏迷的陸川倚在後座上，沈瑜上了車就開始用浴巾擦拭男人沾滿雨水的身體。
仍在滴水的碎發、摻著沙礫的傷口和過於滾燙的體溫，讓少年的擦拭動作放緩，面上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一直到抵達醫院，沈瑜還在固執地試圖把昏迷的人整個擦拭幹凈。
付洺想要把陸川架出來，就被沈瑜這小子搶先一步。
男人悻悻地收了手，大步走在前面。一直到進了醫院，付洺讓沈瑜帶著人先坐在椅子上等著，自己去排隊掛號。
醫院走廊裏的椅子上坐滿了人，都是帶著病號等在科室外的人，個個面帶愁容。
沈瑜找了個空的角落，把肩膀上的人放下，自己坐在了陸川旁邊。
男人就是在這個時候醒的，陸川勉強撐開眼皮，視線模糊，四周除了白色還是沒有盡頭的白。
察覺到自己的小臂上傳來的溫熱觸感，垂下腦袋，就看到一顆毛茸茸地腦袋趴在自己右手手臂上，不知道在幹什麽。
“沈瑜……”
頭頂傳來低啞的呼喚，少年這才擡起頭，和那雙眼神渙散的淺色瞳仁對上視線。
心中控制不住的欣喜，源源不斷地湧上來，少年幾乎控制不住地想要伸手抱住面前的人。
但還是忍住了，因為比起自己的高興，現在更重要的陸川的健康。
察覺到男人嘶啞的嗓子，沈瑜皺著眉頭，用手貼在陸川的額頭上試了下溫度。
滾燙得不正常的體溫，讓少年的表情更加沈重。
陸川想要盡可能的撫平少年緊皺的眉頭，伸出的手沒抵達那柔軟的發頂，最後只是蹭過沈瑜的耳垂。
被碰到的人楞了一下，耳朵倏地紅了，連同脖頸都變得燥熱。
沈瑜看著那只布滿劃痕的手臂，小聲責備：“哥，你還有傷，老實點。”
被說教的人也並不惱，反倒是輕笑出聲，隨即就註意到了沈瑜和自己同樣的校服。
視線裏的少年穿著再常見不過的藍白色校服，烏黑的碎發底下是稚嫩的臉蛋，扔進高中裏也沒人會質疑他不是學生。
事實也如此，沈瑜今年也才剛高三畢業。
沒能見到的少年的青澀，在這一刻被彌補。
陸川心底升起一抹不一樣的情感。
付洺是在這個時候來的。
男人掛了號，拉拉著臉找到沈瑜後，就看到已經清醒的陸川。登時臉上的愁容被喜悅取而代之。
湊到陸川的面前，仔細確實自己有沒有看錯，“陸哥你醒了？哪不舒服？”
陸川被他一個大老爺們看得心裏發毛，也實在受不了這種過近的距離，嫌棄地往後躲了躲。
然後用沙啞的嗓音說話，“沈瑜說我發燒了。”
付洺不跟病號計較那些小動作，這才直起身來，“下一個就到咱們了。”
說話間，前面的人已經出來了。
三個人進了科室，醫生給拿了體溫計，又粗略地看了一下陸川身上的傷，簡單地開了點藥。
付洺按耐不住，又問了一嘴：“醫生，他今天大量運動後就暈倒了，是怎麽回事？”
聞言，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轉頭問陸川：“最近是不是工作很忙？”
陸川含著體溫計慢半拍地點了點頭。他自己都意識到這是發燒了，頭痛讓他耳邊的聲音變得忽遠忽近。
“應該是勞累過度，建議休息一下。”醫生建議。
沈瑜沈默地聽著，在心裏的小本本上默默記下。
體溫計被拿出來，上面的數字寫著40度。
結果就是，陸川這個病號既要被安排去打針，又要去處理手臂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免不了還要被折騰一頓。
好在導演帶著其他人來了，都是些劇組的重要人物，個個面上緊張兮兮的。
看到陸川已經醒了，又都松了口氣。
導演帶著不知從哪借來的幹衣服來的，看到陸川還完好無損地站在那，把衣服遞給他，就把人往洗手間推：
“你小子快換身幹凈衣服，跟落湯雞似的。”
陸川只是嘿嘿笑著，知道這是好意就進去換了衣服。
付洺去拿了藥，陸川這邊有一堆人圍著。沈瑜一時間有些不適應的閑，好像這裏已經不需要自己了。
少年在心底嗤笑自己，今天或許就不該來，劇組裏有這麽多人，怎麽也輪不到自己。說不定這件事後，還會有人說自己是故意跟陸川套近乎。
這麽想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就低了下去，像只鴕鳥。
陸川從洗手間出來，被人圍著追問健康情況，沈瑜就這麽被排擠在外。
少年攥緊了手心，在心底猶豫要不要現在離開。
就在下定決心要走的時候，他聽到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
聲音還是喑啞粗糲的，連名帶姓地喊：
“沈瑜。”
沈瑜承認，在這一刻他是有些飄飄然的，就好像被人當作寶貝般惦記著。少年腦袋上剛積起的烏雲一掃而空，瞬間變得萬裏無雲。
他擡起頭，就看到站在人群裏最出挑的陸川。
男人臉上還帶著病氣，臉色煞白，唇色也近乎透明，只是面上帶著淺淡的笑，像是一朵白玫瑰。
然後他聽到陸川跟身邊的人交代：“導演，您先帶他們走吧，我就是有點發燒，讓沈瑜在這裏陪我就行。”
導演又說了兩句，但無奈怎麽也說不過伶牙俐齒的陸川。
最後男人拿工作說事，導演這才答應離開。
剛才陸川拍攝出的畫面還沒有處理，這個時間點，他們確實很忙。又簡單地囑咐了兩句，一行人才和兩人告了別。
熱鬧過後，只剩下兩個人。
陸川朝少年挑了挑眉，“先去給傷口消毒？”
沈瑜乖順地點了點頭。
兩人還沒剛走兩步，就聽到身後有人叫住了他們。是付洺的聲音：
“餵，你們是不是把我忘了？”
兩人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
醫院走廊裏有風灌進來，兩人上衣的衣擺，在半空中獵獵起舞，窗外雨過天晴，又是新的好天氣。
付洺這才跟上他們的腳步，“導演剛才來了？怎麽也不來關心關心我？還有你們倆是不是真把我忘了……”
他壓低聲音，一直在兩人耳邊嘰嘰喳喳個不停，惹得兩人選擇性屏蔽了他的聲音，默契地不搭理。
付洺突然有點後悔，自己今天或許就不該跟著來。不知為何，總有一種，強硬地塞在兩人中間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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