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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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醉酒
回到房車的沈瑜一直都沒閑著，房車裏帶著的小廚房被他應用得淋漓盡致，狹小的空間裏彌漫著清甜的梨香。
而少年人坐在桌子前，仰頭懶散地倚在椅子上，身後的車窗投射進明媚的陽光，灑在少年微卷的發絲上，在稚嫩的臉上打下陰影。
他定了鬧鐘，等梨湯燉得差不多的時候，就會叫醒自己。
周圍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雖然音量不大，但還是讓椅子上的人皺著眉睜開了眼睛。
掀起眼簾，沈瑜的視線裏是穿著藍白色校服的男人，陸川應該是剛回來，光潔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薄汗，朱唇微張，氣息不穩，臉上因為炎熱的天氣，透著緋紅。似乎是急匆匆地回來，模樣有點狼狽。
見到少年醒了，朝他笑了一下，嘴角上揚，一雙瞳仁泛著淺淡的光，像是某種珍惜的琥珀寶石。
“導演一會兒邀請劇組去吃飯，讓我帶你一塊去，”他說完，突然嗅到了空氣中絲絲縷縷的甜味，往廚房走了兩步，看著小電鍋裏燉得軟爛的梨子，明知故問，“梨湯是給我燉的嗎？”
沈瑜這才想起來什麽似的，連忙從椅子上起身，擠到料理臺前，去查看梨湯的情況。他剛才定的鬧鐘沒有把自己叫醒，不過幸好，那鍋湯沒有溢出來。
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沈瑜松了口氣。才發現，自己剛才慌不擇路，眼下正被禁錮在陸川和料理臺之間，身前是冒著熱氣的湯，身後則是同樣散發著熾熱體溫的男人。
沈瑜紅了臉，雙頰上掛著兩坨紅暈，緋色一直順著脖頸蔓延至衣領下看不見的肌膚。整個人像是一只煮熟了的蝦子。
於是少年閉了閉眼，幹脆伸手盛出一碗湯來，端起那碗熱氣騰騰的梨湯，獻寶似的舉到陸川面前。
“前輩，你喝吧。”
陸川被他這幅模樣逗笑，像是看著寵物賣萌耍乖的主人，伸手作勢要接過來。下一秒那碗湯就被人重新放到了料理臺上。
陸川沒反應過來，只是不知情地皺了下眉，不知沈瑜有何意。
不過接下來，伸出的那只手就被握住了，體溫相互傳遞。陸川下意識地縮了下手指，勉強忍住了想把那只手抽出來的沖動。
於是男人低下頭，就看到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正趴在自己的手上，離得很近，近到指尖都能感覺到微弱的溫熱呼吸。
明明不夠炙熱，卻讓陸川感覺到自己手上的每一個細小毛孔的感受都被放大。
而沈瑜卻沒工夫管這些，少年剛才無意間看到男人掌心滲出血絲，似乎是還沒來得及清洗，粗糲的手掌上沾滿灰塵，傷口附近泛著充血的紅。
“什麽時候傷的？”
說著，少年不由分說地將男人拽到了洗手池旁，將那只手拉到水龍頭底下，讓涼水沖刷幹凈傷口。
陸川知道，自己這是又被關心了。說實話，這種感覺有點上癮，可能是年少時被忽略的緣故，這種被人寶貝著的感覺，讓他感到愉快，特別是來自身邊的這個人的。
“過戲的時候弄的吧，我沒在意。”
“包紮好再去吃飯吧，省得流出的血亂蹭。”說罷，少年駕輕就熟地找來醫藥箱，將男人按在椅子上，像是對待不省心的孩子。
酒精消過毒，沈瑜拿出紗布，沒一會兒就將那只手包成了一個粽子似的造型。其實那傷口並沒有多深，只是重慶這樣熱的天氣，劇組又一刻不停地趕工，沈瑜怕傷口發炎才這麽做。
一切都收拾好後，少年還頗有點得意地欣賞了一下自己的作品。在陸川這樣看起來高大又無堅不摧的男人身上，那抹白色的、造型誇張的紗布，有一種讓人忍俊不禁的違和感。
這樣似乎會讓陸川看起來有點滑稽。
於是沈瑜又碰到那只手，“要不我給你拆了吧，待會兒被劇組的人看到了，損了你的面兒。”
那只手躲開了，它的主人發話：“不用了，快去吃飯吧，都等著呢。”
聞言沈瑜這才作罷，不好意思讓其他人等待，走出了房車。陸川跟在他後邊，不時低下頭去看自己受傷的手，心裏滋生出覆雜的情感。
小麥色的皮膚，男人手腕處青筋若隱若現，本是充滿力量的一只手，掌心卻被紗布包裹著，在手背上系了個蝴蝶結。
男人也被那個造型逗笑，又無奈地搖了搖頭。將紗布的造型拍了張照片，存在了相冊裏。
導演定了家附近算得上高檔的餐廳，原因並不是經費緊張，而是這樣離片場很近，吃完飯可以繼續接下來的工作。
沈瑜和陸川坐了幾分鐘的出租，終於從開著冷風的車廂裏出來，撲面而來的熱流讓兩人出了層汗。
沈瑜仰頭看了看餐廳的招牌，確認無誤後，帶著陸川走了進去。一路上像是護送皇上的小太監似的，將周圍的人都打量了個遍，確認沒有人認出陸川後，才松了口氣。
而跟在少年身後的陸川，男人被強制要求帶著黑色口罩，頭上蓋了頂沈瑜的藏藍色棒球帽，腦袋悶了一頭汗，依舊乖乖配合。
兩人來到三樓的樓梯，才終於放下心來，這一整層都被劇組包了下來。
陸川把口罩放進兜裏，腦袋上的帽子被沈瑜收了回去。少年身上背著個包，應該是他自己的書包，黑色的沒什麽點綴，兩根背帶勒在瘦削的肩膀上。像個誤闖入名利場的小孩。
有人註意到了他們這邊，李舟媽媽的扮演者上來跟陸川打招呼，順帶摸了下沈瑜柔軟的發絲，打趣：“咱們劇組雇傭童工呢，看給小瑜熱的。”
說著，讓兩人去場中央。
沈瑜明白自己這種不起眼的身份，這個時候就應該要找個小角落安靜地待著了。所以他識時務地從陸川身邊偷偷溜走了，自覺地走向眼熟的工作人員那一桌。
而陸川則是去了主桌被導演引薦著見了制片人，至於是什麽時候發現身邊的人不見的，就在離主桌幾步之遙，但他不知道沈瑜去了哪，也沒有退路，只能一個人熟稔地跟人寒暄。
好在沈瑜足夠受歡迎，沒一會兒就和幾位同事聊起天來。少年的臉像是沒有陰霾的晴空，嘴角揚得恰到好處，讓人沒法不喜歡。
但其實他有點累了，連續幾天沒休息好，每天腦子裏都裝滿了陸川的戲份安排。這會兒腦袋有點昏昏沈沈的，隨手拿過桌邊放著的高腳杯，抿了幾口富有水果香氣的香檳。
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未成年人不應該飲酒。
於是少年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小孩般，又左右觀察了一下，確認沒有人發現後，將杯子裏的酒液全部倒進了垃圾桶裏。
而這一切，都被遠在大廳另一端的陸川收進眼中。
還沒來得及收回思緒，手上的包紮就被無意間提到，男人和導演碰杯，頗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瑜給我包的那麽嚇人，其實根本沒什麽事。”
導演樂呵呵地打趣他：“拍完戲把小瑜簽了放在身邊，當助理也挺好的。”
陸川楞了一瞬，腦袋裏真的開始思考起來這個問題，按照進度，下個月也許就能完工了，到時候就要繼續過影帝陸川的生活。而沈瑜也會回到學校，繼續學習。兩人就好像萍水相逢的兩條線，又各自奔向了沒有彼此的未來。
口腔泛起一陣酸澀，陸川晃了晃杯子裏的酒液，品嘗著甘甜過後的苦味。
明明還沒從這座城市離開，卻沒有來的想念上了。
一直到宴會結束，陸川都還控制不住地沈浸在一股不知名的悲傷裏。
以至於他在看到沈瑜跌跌撞撞跟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註意到面前的人的不對勁。
一直到被迎面而來的重慶夜風，吹散心底的那點陰霾時，陸川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今天跟在自己身後的小跟班，動作有點過分的笨拙。
於是他停住腳步，轉過頭去，身後的少年差點一頭撞在他的身上。良久才擡起小臉來，面色透著不自然的緋紅，說話黏黏糊糊地開口：
“怎麽了，陸哥？”
陸川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但還是抱著試探的心態，男人微微低下了頭，想要湊近去嗅沈瑜身上是否有酒味。
果不其然，自己沒猜錯，面前的人喝醉了。
沈瑜飽滿的唇透著水光，眼睛像是蒙了層霧，整個人看起來都柔軟下來，像是一個軟/爛多/汁的水蜜桃。
陸川沒有來地喉頭發緊，喉結滑動，將視線從沈瑜臉上移開。
已經是夜裏十一點了，沈瑜肯定是要回家的。
於是陸川耐著性子跟他打商量，“我送你回家？”
誰知道沈瑜或許還是有點意識，迷迷糊糊間還不忘記回他的話：
“我，我家裏人不讓我喝酒，我現在這樣不能回去。”
說罷，兩行滾燙的淚珠就配合地從眼睛裏滑出來，無意間滴落在陸川懸在半空中的手掌上。
明明只是滴液體，卻如同熾熱的火苗一般，將陸川心底那點兒自制力燃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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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車的沈瑜一直都沒閑著，房車裏帶著的小廚房被他應用得淋漓盡致，狹小的空間裏彌漫著清甜的梨香。
而少年人坐在桌子前，仰頭懶散地倚在椅子上，身後的車窗投射進明媚的陽光，灑在少年微卷的發絲上，在稚嫩的臉上打下陰影。
他定了鬧鐘，等梨湯燉得差不多的時候，就會叫醒自己。
周圍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雖然音量不大，但還是讓椅子上的人皺著眉睜開了眼睛。
掀起眼簾，沈瑜的視線裏是穿著藍白色校服的男人，陸川應該是剛回來，光潔的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薄汗，朱唇微張，氣息不穩，臉上因為炎熱的天氣，透著緋紅。似乎是急匆匆地回來，模樣有點狼狽。
見到少年醒了，朝他笑了一下，嘴角上揚，一雙瞳仁泛著淺淡的光，像是某種珍惜的琥珀寶石。
“導演一會兒邀請劇組去吃飯，讓我帶你一塊去，”他說完，突然嗅到了空氣中絲絲縷縷的甜味，往廚房走了兩步，看著小電鍋裏燉得軟爛的梨子，明知故問，“梨湯是給我燉的嗎？”
沈瑜這才想起來什麽似的，連忙從椅子上起身，擠到料理臺前，去查看梨湯的情況。他剛才定的鬧鐘沒有把自己叫醒，不過幸好，那鍋湯沒有溢出來。
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沈瑜松了口氣。才發現，自己剛才慌不擇路，眼下正被禁錮在陸川和料理臺之間，身前是冒著熱氣的湯，身後則是同樣散發著熾熱體溫的男人。
沈瑜紅了臉，雙頰上掛著兩坨紅暈，緋色一直順著脖頸蔓延至衣領下看不見的肌膚。整個人像是一只煮熟了的蝦子。
於是少年閉了閉眼，幹脆伸手盛出一碗湯來，端起那碗熱氣騰騰的梨湯，獻寶似的舉到陸川面前。
“前輩，你喝吧。”
陸川被他這幅模樣逗笑，像是看著寵物賣萌耍乖的主人，伸手作勢要接過來。下一秒那碗湯就被人重新放到了料理臺上。
陸川沒反應過來，只是不知情地皺了下眉，不知沈瑜有何意。
不過接下來，伸出的那只手就被握住了，體溫相互傳遞。陸川下意識地縮了下手指，勉強忍住了想把那只手抽出來的沖動。
於是男人低下頭，就看到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正趴在自己的手上，離得很近，近到指尖都能感覺到微弱的溫熱呼吸。
明明不夠炙熱，卻讓陸川感覺到自己手上的每一個細小毛孔的感受都被放大。
而沈瑜卻沒工夫管這些，少年剛才無意間看到男人掌心滲出血絲，似乎是還沒來得及清洗，粗糲的手掌上沾滿灰塵，傷口附近泛著充血的紅。
“什麽時候傷的？”
說著，少年不由分說地將男人拽到了洗手池旁，將那只手拉到水龍頭底下，讓涼水沖刷幹凈傷口。
陸川知道，自己這是又被關心了。說實話，這種感覺有點上癮，可能是年少時被忽略的緣故，這種被人寶貝著的感覺，讓他感到愉快，特別是來自身邊的這個人的。
“過戲的時候弄的吧，我沒在意。”
“包紮好再去吃飯吧，省得流出的血亂蹭。”說罷，少年駕輕就熟地找來醫藥箱，將男人按在椅子上，像是對待不省心的孩子。
酒精消過毒，沈瑜拿出紗布，沒一會兒就將那只手包成了一個粽子似的造型。其實那傷口並沒有多深，只是重慶這樣熱的天氣，劇組又一刻不停地趕工，沈瑜怕傷口發炎才這麽做。
一切都收拾好後，少年還頗有點得意地欣賞了一下自己的作品。在陸川這樣看起來高大又無堅不摧的男人身上，那抹白色的、造型誇張的紗布，有一種讓人忍俊不禁的違和感。
這樣似乎會讓陸川看起來有點滑稽。
於是沈瑜又碰到那只手，“要不我給你拆了吧，待會兒被劇組的人看到了，損了你的面兒。”
那只手躲開了，它的主人發話：“不用了，快去吃飯吧，都等著呢。”
聞言沈瑜這才作罷，不好意思讓其他人等待，走出了房車。陸川跟在他後邊，不時低下頭去看自己受傷的手，心裏滋生出覆雜的情感。
小麥色的皮膚，男人手腕處青筋若隱若現，本是充滿力量的一只手，掌心卻被紗布包裹著，在手背上系了個蝴蝶結。
男人也被那個造型逗笑，又無奈地搖了搖頭。將紗布的造型拍了張照片，存在了相冊裏。
導演定了家附近算得上高檔的餐廳，原因並不是經費緊張，而是這樣離片場很近，吃完飯可以繼續接下來的工作。
沈瑜和陸川坐了幾分鐘的出租，終於從開著冷風的車廂裏出來，撲面而來的熱流讓兩人出了層汗。
沈瑜仰頭看了看餐廳的招牌，確認無誤後，帶著陸川走了進去。一路上像是護送皇上的小太監似的，將周圍的人都打量了個遍，確認沒有人認出陸川後，才松了口氣。
而跟在少年身後的陸川，男人被強制要求帶著黑色口罩，頭上蓋了頂沈瑜的藏藍色棒球帽，腦袋悶了一頭汗，依舊乖乖配合。
兩人來到三樓的樓梯，才終於放下心來，這一整層都被劇組包了下來。
陸川把口罩放進兜裏，腦袋上的帽子被沈瑜收了回去。少年身上背著個包，應該是他自己的書包，黑色的沒什麽點綴，兩根背帶勒在瘦削的肩膀上。像個誤闖入名利場的小孩。
有人註意到了他們這邊，李舟媽媽的扮演者上來跟陸川打招呼，順帶摸了下沈瑜柔軟的發絲，打趣：“咱們劇組雇傭童工呢，看給小瑜熱的。”
說著，讓兩人去場中央。
沈瑜明白自己這種不起眼的身份，這個時候就應該要找個小角落安靜地待著了。所以他識時務地從陸川身邊偷偷溜走了，自覺地走向眼熟的工作人員那一桌。
而陸川則是去了主桌被導演引薦著見了制片人，至於是什麽時候發現身邊的人不見的，就在離主桌幾步之遙，但他不知道沈瑜去了哪，也沒有退路，只能一個人熟稔地跟人寒暄。
好在沈瑜足夠受歡迎，沒一會兒就和幾位同事聊起天來。少年的臉像是沒有陰霾的晴空，嘴角揚得恰到好處，讓人沒法不喜歡。
但其實他有點累了，連續幾天沒休息好，每天腦子裏都裝滿了陸川的戲份安排。這會兒腦袋有點昏昏沈沈的，隨手拿過桌邊放著的高腳杯，抿了幾口富有水果香氣的香檳。
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未成年人不應該飲酒。
於是少年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小孩般，又左右觀察了一下，確認沒有人發現後，將杯子裏的酒液全部倒進了垃圾桶裏。
而這一切，都被遠在大廳另一端的陸川收進眼中。
還沒來得及收回思緒，手上的包紮就被無意間提到，男人和導演碰杯，頗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瑜給我包的那麽嚇人，其實根本沒什麽事。”
導演樂呵呵地打趣他：“拍完戲把小瑜簽了放在身邊，當助理也挺好的。”
陸川楞了一瞬，腦袋裏真的開始思考起來這個問題，按照進度，下個月也許就能完工了，到時候就要繼續過影帝陸川的生活。而沈瑜也會回到學校，繼續學習。兩人就好像萍水相逢的兩條線，又各自奔向了沒有彼此的未來。
口腔泛起一陣酸澀，陸川晃了晃杯子裏的酒液，品嘗著甘甜過後的苦味。
明明還沒從這座城市離開，卻沒有來的想念上了。
一直到宴會結束，陸川都還控制不住地沈浸在一股不知名的悲傷裏。
以至於他在看到沈瑜跌跌撞撞跟在自己身邊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註意到面前的人的不對勁。
一直到被迎面而來的重慶夜風，吹散心底的那點陰霾時，陸川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今天跟在自己身後的小跟班，動作有點過分的笨拙。
於是他停住腳步，轉過頭去，身後的少年差點一頭撞在他的身上。良久才擡起小臉來，面色透著不自然的緋紅，說話黏黏糊糊地開口：
“怎麽了，陸哥？”
陸川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但還是抱著試探的心態，男人微微低下了頭，想要湊近去嗅沈瑜身上是否有酒味。
果不其然，自己沒猜錯，面前的人喝醉了。
沈瑜飽滿的唇透著水光，眼睛像是蒙了層霧，整個人看起來都柔軟下來，像是一個軟/爛多/汁的水蜜桃。
陸川沒有來地喉頭發緊，喉結滑動，將視線從沈瑜臉上移開。
已經是夜裏十一點了，沈瑜肯定是要回家的。
於是陸川耐著性子跟他打商量，“我送你回家？”
誰知道沈瑜或許還是有點意識，迷迷糊糊間還不忘記回他的話：
“我，我家裏人不讓我喝酒，我現在這樣不能回去。”
說罷，兩行滾燙的淚珠就配合地從眼睛裏滑出來，無意間滴落在陸川懸在半空中的手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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