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夜晚，墨淵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星星，默默的推算這個凡間女子的命數，無論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算不出任何東西。自從碰到她，自己就一直在做不由自主的事情，不由自主的留下她，不由自主的取名字，不由自主的接過茶杯，不由自主的拉她一把，不由自主的救她，總感覺似乎認識她，直到她今日喊了一聲“師父”，靈魂中似乎有什麽破土而出，這世上再沒有人比她更有資格叫自己師父了，她就是我墨淵的徒弟。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感覺自己比戲本子上還要精彩，師父要收自己為徒，這不全亂了嗎？

不過自己現在只是一個凡人，凡人，呵呵，我好像還真當過凡人——素素，那時，天上沒有任何一個人看得起我這個凡人，冷言冷語，汙蔑陷害，沒有地方伸張正義，任人宰割。師父的身份比夜華更尊貴，受四海八荒眾神的朝拜，怎麽可能收一個凡人為徒，估計師父只是開個玩笑罷了，怎麽能去當真，我放下心來，安心的睡覺了。

接下來的幾日，師父沒再提這事，我自然也不會去提，只盼師父永遠不要再提起這事。

這日，是凡間的中秋節，陽光明媚，我跟著師父和折顏身後繼續當小跟班，自從那日單獨出去碰到小混混後，就不讓我單獨行動，可憐我又喝不到酒了。

“墨淵，這酒館看起來不錯，招牌酒叫芙蓉醉，進去嘗一嘗”折顏對一旁的師父說

折顏是個好人，可以喝點酒了，喜滋滋的跟在後面進去。

待師父和折顏嘗過酒之後，我趕緊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興許是喝的太急了，“咳咳咳”嗆到了，趕緊捂住嘴巴，

側過身去咳，實在是太失禮，當著師父和折顏的面。

一個白色的的手帕出現在我眼前

“怎麽這麽不小心”溫柔的對我說

我根本不敢接過來，怎麽能用師父的手帕，可能是被震到了，我也不咳了，只是捂著嘴巴傻傻的看著師父。

師父見我不動，掰開我的手，用手帕將我臉上和手上的酒擦幹凈，天吶，我都做了些什麽，回去抄3萬遍沖虛真經也不夠，嗚嗚嗚，師父，你饒了我吧，心裏默默的流淚。

師父淡定的回到座位坐下，又倒了一杯酒放到我面前“慢點喝，沒人和你搶”

折顏瞠目結舌，話都說不清楚了“墨，墨，淵，你，你……”

“多謝，公～子”這個基本禮節還是要有的

“你不是要拜我為師嗎，還叫我公子幹什麽”師父十分認真

“那我叫你什麽”脫口而出

“自然是師父”師父很嚴肅，沒開玩笑

我的神智已經被震出四海八荒之外

折顏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對師父正色道，“墨淵，你是認真的”

“我什麽時候開過玩笑，更何況收徒這種事”

折顏第一次認真打量我，估計是在想我這個凡人是如何入的了師父的眼的

“我先送她去靈山修仙，待得了仙身之後，便帶她回昆侖虛”師父說著自己的計劃

靈山是西天佛祖下的一座聖山，靈氣充裕，所以取名為靈山。佛祖憐憫眾生輪回之苦，就將靈山賜予修仙者。靈山得天獨厚，對修仙者益處極大，慢慢的有不少有勢力的人拖關系，將子女或親朋好友送到那裏，希望能修的仙身，脫離六道輪回。

“她一個凡人，毫無根基，無親無故，你認為她能在那種地方熬多長時間，這種天真活潑的去了，只怕……呵呵”折顏分析的不錯，確實，只怕連渣的不剩。

師父沈吟了一會兒“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帶她回昆侖虛，親自教導她修仙”。

什麽，師父要帶我回昆侖虛，還能更刺激點麽，我已經趴到了桌子上

“你若將她帶回昆侖虛收徒，估計整個神界都為之沸騰”折顏嚴肅的看著我

“我收徒弟，關他們什麽事”師父一個眼光掃過來，我趕快坐正，誠懇的看著師父“我知道我是個凡人，您不必……”

“凡人如何，神仙又如何，你既是我看中的人，這天上地下，就沒有人能給你委屈受”師父斬釘截鐵

“誰有異議，就先問過我的軒轅劍”轉頭對折顏補充

折顏沒再說什麽，只是看著我慢慢的喝酒。

凡人，神仙，凡人，神仙，凡人，神仙……這幾天我有些恍惚，凡人和神仙真的無所謂嗎，夜華也是這樣認為的嗎？素素是我最不願意回憶的一段過往，挖眼之痛刻骨銘心，夜華為何不相信我，就因為我是凡人；夜華為何不查明真相，就因為我是凡人；假裝疏遠我，就因為我是凡人；沒有任何人願意聽我解釋，因為我是凡人。

因為凡人我受盡了委屈……即使我回歸正神，打算成親時，也沒幫我拿回眼睛，若不是我自己動手，只怕永遠都是一樁無頭案。夜華，你口口聲聲說愛我，為何對我這般殘忍。

“墨淵，你真打算直接帶她回昆侖虛？”

“是的”

折顏不再說話，望著窗外，父神嫡子收了一個凡間女子為徒，以後有的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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