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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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鐘爾眼神微微一變。

所以他的意思是, 從了她,然後讓她別再糾纏他?

她人在氣頭上,哪肯落於下風, 心裏再不高興, 也還是昂起了脖子, 沖許聽廊放狠話:“行, 誰不睡誰是孫子。”

雙方達成共識, 許聽廊臉色很差地走了。

簡欣文居然還守在門外沒離開, 鐘爾聽到他倆說話,具體說了什麽她沒聽清。

這導致她更氣了。

小方在一旁聽完了全程, 經過信息的處理和分析, 得出一個驚人的結論。

他跟了鐘爾三年,已經很懂她的脾氣, 平日裏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門兒清,但這次因為實在太過震驚,他忘了保命,竟脫口而出:

“所以這麽久了你還沒睡到他?”

鐘爾兇狠的眼刀“唰”地橫過去。

此時此刻的小方已經上升到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崇高境界, 求知的欲望勝過了一切:“不對啊,你倆不是一起過了好幾次夜了嗎, 你還睡不到他, 你在幹嘛?”

鐘爾被踩住痛處, 霎時暴起, 要找他拼命。

小方終於醒神, 抱頭鼠竄, 倉皇逃命。

*

因為提前預告過今天晚上的安排,鐘爾一整天都不知道怎麽直視許聽廊。

一看到他,她腦海裏就忍不住展開豐富的聯想。

不知道是不是她心理作用, 她甚至覺得許聽廊看她的眼神也比往常幽深。

幽深是文雅說法。

通俗說法就是……欲。

那種在平靜下暗流湧動的旋渦。

這讓她更不看他。

“漂亮,漂亮!”劉導從監視器後探出頭,笑得慈愛極了,仿佛在看什麽稀世珍寶,那架勢恨不得上去捧著兩個人一人親上一口,“哎喲,演的比我預想的還要好,這眼神車開的,這氛圍營造的,沒誰了,正片出去絕對是出圈名場面,你倆商量好的嗎?誰的註意,理解得非常到位哈!”

“……”鐘爾想扇不爭氣的自己一耳光,她的表現居然已經明顯到外人都能看出來不對勁的地步。

不過劉導也點許聽廊的名了,這說明許聽廊也沒那麽沈得住氣。

大家半斤八兩,誰也別笑話誰,這讓鐘爾心理平衡許多。

因為被劉導當面揭穿,兩個人難免有所收斂,再也演繹不粗出那種欲念暗湧的眼神。

劉導馬上翻臉不認人,片場上方回蕩著他的怒吼,久久不息。

雖然被罵得灰頭土臉,但一定程度上緩解了鐘爾的焦慮。

從片場拍完戲回酒店路上,閑來無事,她腦海中少兒不宜的畫面又開始叫囂。

這一次沸反盈天。

受青春期看的那些言情小說影響,她至今仍對什麽“身體劈成兩半的痛”印象深刻。

狠話放得再決絕,內心深處但到底是怕的。

她滿肚子的火跟許聽廊杠上了,不打算告訴他她是第一次,省得他得意,而且說出來難免像是示弱,求他溫柔似的。

反正說了他也不一定會信。

一進酒店房間她就把酒水櫃給開了,噸噸灌了自己三杯紅酒,順便做了個決定,痛就痛,隨他折騰,大不了完事之後一定要告訴他:你不過如此。

不僅是從男人最受不了的角度否定他。

更是,在她心底作祟九年的人,不過如此。

一旦得到就意味著放下。

不是例外,沒有例外。

這頭她把思想準備做充分了,就去了浴室洗澡,熱水從花灑嘩嘩而下,她酒勁逐漸上頭,一時間頭暈目眩,也不知怎的,一個沒站穩就撞到了洗浴室的玻璃上,巨響中,她被痛覺喚醒,意識到自己方才有短暫的斷片。

恍惚間,洗手間的門被從未打開,有道人影腳步匆匆地走進來,打開淋浴間的玻璃門將她扶住。

鐘爾沒骨頭地倚在對方身上,擡頭看他。

細密的水簾中,許聽廊也被澆了個濕透,他拍著她酡紅滾燙的臉,問:“有沒有哪裏傷到?”

他已經洗過澡了,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她房間,鐘爾在酒精和與他近距離對視的雙重麻痹中,嗑傷的痛覺變得很朦朧。

她搖頭:“不知道。”

許聽廊眼見沒法跟她交流,將她推遠些在她身上看了一圈,確認除了手肘膝蓋有點泛紅,沒有其它傷便放下心來,粗略給她沖了下泡沫,浴巾一裹將她打橫抱出洗手間。

路過矮櫃上一瓶即將見底的紅酒,他問:“都你一個人喝的?”

鐘爾不說話,默認。

“自己什麽酒品不知道嗎?”許聽廊小聲數落一句。

鐘爾聽到了,馬上瞪他:“要你管?”

話說著已經來到床邊,許聽廊直接把她扔下去,她在柔軟的床墊上輕輕彈了彈,浴巾也隨之散開,一身的欺霜賽雪。

“我怎麽不管?”許聽廊盡量不去看她,“白天我們說得好好的,你醉成這樣,嫖-我是吧?”

“誰嫖-你了?”鐘爾“騰”地坐起身,因為用力過猛,一陣頭暈目眩,她搖搖晃晃往旁邊栽倒,臉埋進柔軟的被子裏,這讓她覺得很沒有面子,為了挽回面子,她把本就不蔽-體的浴巾直接扔開,大大咧咧說,“你來唄。”

許聽廊撿起來又給她扔回去:“我對醉鬼沒有興趣,待會吐我一身。”

說著要走。

鐘爾哪肯,躥起來直接跳到他身上。

許聽廊嚇了一跳,條件反射接住她,溫香軟玉抱了個滿懷。

鐘爾咄咄逼人:“你說實話吧,是不是怕我睡完就對你失去興趣?”

許聽廊反唇相譏:“求之不得。”

這是她趁著醉意才最後問出口的話,只想要一個否定的答案,他都不哄她。

鐘爾簡直要被他氣死。

“那你躲什麽?”

“誰知道明天早上起來你會不會翻臉不認人,說我趁人之危。”

她強調:“我不會,我也沒醉。”

許聽廊當她無理取鬧,把她重新放回床上。

但鐘爾死死抱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兩條腿也纏上來,滾燙的嘴唇在他脖頸上胡亂地親:“我沒醉。”

她一頓亂蹭亂親下來,正常男人哪裏受得住,許聽廊的意志全面崩塌,就差最後輕輕一推,就會成為一堆殘垣斷壁。

閉眼覆睜眼,依然沒能讓自己渾濁的眼神恢覆清明,他箍住她的臉與她對視,沈淪之前,只剩最後一個問題要確認:“我是誰?”

鐘爾其實已經不是很受大腦控制,此時此刻的她的行為舉止都像是刻在DNA裏的下意識舉動,無需過腦,她就知道該怎麽哄他開心。

她笑靨如花,腔調裏浸了兩斤蜂蜜,甜膩到發齁:“許聽廊,你是許聽廊,我怎麽會不知道。”

每見一次就會重新愛上的許聽廊。

唯一一個讓她心甘情願與之如廝親密的許聽廊。

即便爭吵和失望,她還是不爭氣地希望自己明天早上起來仍然喜歡的許聽廊。

夜晚就此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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