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3.第 43 章

關燈
◎43.第 43 章

華燈初上的時分, 鐘爾一行人抵達海市。

飛機剛停穩,她就迫不及待關閉飛行模式看手機。

意料之中的,許聽廊並沒有給她發信息, 好在鐘爾不是假矜持的人, 自個兒顛顛地跟他匯報自己的行蹤。

你可愛的爹:「我到了」

許聽廊那頭大概忙著, 沒有回覆她。

她等了一會沒等到回應, 惆悵地嘆一口氣, 跟小方抱怨:“走之前還親親抱抱, 看起來很喜歡我的樣子,等我走了卻一點都不想我。”

小方:“你不就好人家這口。”

鐘爾兇巴巴瞪他一眼。

就在這時, 許聽廊回了, 不過不是本人。

小袁代發的:「鐘小姐,平安落地就好, 聽廊還在拍戲,等他空了我叫他回你」

鐘爾這就高興了。

小方白眼差點要翻出來:“沒出息!”

許聽廊一直到鐘爾試禮服的時候才回消息,問她在幹嘛。

禮服金貴,鐘爾在四個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才把裙子穿好, 裙子實物比起視頻和照片更加驚艷,華麗不可方物, 映得滿室粲然, 在場人員都不禁眼睛發直。

她喜滋滋地在鏡子前左看右看, 照個不停。

“這也太漂亮了。”丁瓦許久沒見她, 對她格外寵溺, 什麽肉麻的話都誇得出口, “像個小公主一樣。”

鐘爾自拍他拍正面側面背面地拍了一堆照片發給許聽廊,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特別喜歡跟他分享日常, 每當碰到什麽事情,不管開心的不開心的,有趣的無聊的,都想第一時間告訴他。

許聽廊那邊依然是小袁代發的:「鐘小姐,好漂亮啊!聽廊在拍戲,有空我就叫他回你」

後面休息空檔,許聽廊回覆:「好看」。

你可愛的爹:「你真敷衍」

丁瓦這個中年直男還知道肉麻兮兮地說一句“小公主”,許聽廊只給個“好看”。

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許聽廊,畢竟他之前已經見過裙子的照片,這會他自然感受不到那份驚艷。

想到許聽廊沒法親眼看看她有多漂亮,鐘爾就覺得很遺憾。

如果他能夠親眼見見她,說不定會多喜歡她一點點。

然後她眼睜睜地看著許聽廊把“好看”撤回了,改成“哇,好好看!”

鐘爾:“……”

她都能想象許聽廊在屏幕那頭是怎麽嘲笑她的了。

你可愛的爹:「去你的」

x:「你有點難搞的」

你可愛的爹:「就難搞」

你可愛的爹:「我在改裙子,都快站了一小時了【淚】飯都還沒吃」

x:「還要多久」

你可愛的爹:「快了吧,你呢」

x:「遙遙無期」

你可愛的爹:「等你下戲了跟我視頻,我給你看噓噓,你給我看中中」

x:「別等我,我可能要通宵了」

你可愛的爹:「心疼」

x:「少來」

你可愛的爹:「嘻嘻」

等造型師確定好鐘爾明日的造型、並根據她的身形對裙子進行了細節調整,時間已經很晚,鐘爾哈欠連天地回到家,噓噓瘋了一般迎上來。

一人一狗熱烈相擁。

“乖兒砸!”

“汪汪!”

照例,這番景象也被她拍了短視頻發給許聽廊。

倆人斷斷續續地聊著,許聽廊下戲已經淩晨四點多。

距離他們上回聊天已經過去將近兩個小時,他估計她已經睡下了。

x:「睡了吧,我上車了」

沒想到鐘爾秒回,直接撥了視頻電話過來。

許聽廊有點意外:“你怎麽還沒睡。”

她明天出席頒獎典禮,理應保持良好的睡眠,才能以最好的精神狀態出現。

鐘爾窩在沙發上抱著噓噓當枕頭,許聽廊聽到她那頭傳來電視的背景音,她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說:“等你啊。”

“不是叫你別等。”

“給你看噓噓。”鐘爾打著哈欠,去拍噓噓的臉,“噓噓,快看爸爸。”

“都幾點了,別折騰它了。”許聽廊說著摁亮車上的燈,讓自己的身形清晰出現在屏幕中,“你不就是想看我嗎?”

鐘爾的假把式被拆穿,她沒料到他這麽直接,短暫的怔楞後嚷了起來:“許聽廊你越來越自戀了,誰教你的?”

“不用教,事實如此。”許聽廊說著又把頭頂的光摁滅了,郊區道路上沒什麽路燈,他這頭陷入漆黑一片,“看過了,可以睡了吧。”

本以為這一天可以告一段落,結果許聽廊回了酒店洗完澡,發現鐘爾還沒睡。

你可愛的爹:「你到酒店沒有」

x:「?你怎麽還沒睡」

鐘爾又打了視頻電話過來,儼然已經困得隨時能睡著:“我還有沒看的,我睡不著。”

許聽廊都服了,把鏡頭對準中中,忍不住要埋汰她:“一天天的這麽多戲,你累不累。”

她哪有那麽惦記中中,每次提及貓兒子,最多三分真情,剩下七分都是借口。

“不是中中。”鐘爾說,“我要看你。”

許聽廊把鏡頭反轉,越發無奈:“我你剛才不是看過了?”

鐘爾說:“沒看到。”

過了十秒,許聽廊催促:“夠了沒?夠了睡覺。”

鐘爾還是那句話:“沒看到。”

許聽廊:“……”

正想說她無理取鬧,忽然發現一點不對勁,這人說的是沒看到,而不是沒看夠。

他陡然明白過來。

鐘爾看他眼神和表情的變化就知道他懂她意思了,她漾開滿臉的壞笑:“快點給我看看。”

許聽廊面無表情:“掛了。”

“快點嘛。”鐘爾放柔了嗓音,沖他撒嬌,“我已經習慣了,不看睡不著。”

許聽廊堅決不從:“那你先給我看,我也習慣了。”

本想讓她知難而退,結果她聞言二話不說脫了上衣。

一屏的活色生香,許聽廊呼吸微滯,不過他此時此刻顧不得大飽眼福,聲音嚴肅幾分:“鐘爾。”

鐘爾還在忙活,打算把睡褲也脫了,許聽廊加重音量:“鐘爾,別脫了。”

鐘爾聽他不像欲拒還迎,只得停下動作,奇怪地看著他。

“你先把衣服穿好。”許聽廊說。

鐘爾不穿,把鏡頭往上移一些,只露出肩膀以上,不解地問:“幹嘛?”

許聽廊問她:“你都不怕我截屏錄屏嗎?”

鐘爾眨了兩下眼睛,她根本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被他一說才想起社會上女生被拍裸-照或小視頻威脅的新聞屢見不鮮。

但她還是覺得許聽廊小題大做,他跟那些人渣敗類又不一樣,她一點都不擔心他,於是又把鏡頭往下移,口無遮攔地說:“你截唄,看不到我的時候可以想我,我借你打-飛-機。你就別裝正人君子了,我還能不懂你們男的。”

許聽廊的笑意徹底淡下來。

鐘爾發現他好像真的不吃這一套。

不但不吃,而且反感。

她只是想增加點情-趣,在見不到面的時候拉近距離,他居然這個態度,簡直不識好歹,她真的有點生氣了:“不想看拉倒,我真是閑的才來哄你開心。”

許聽廊說:“不需要。”

鐘爾:“……”

倆人僵持片刻。

許聽廊問:“你以前也這麽哄別的男的開心嗎?”

鐘爾一楞,忽然明白過來,心頭烏雲驟散。

她關了麥克風,把手機反轉蓋進被子裏,然後猛烈晃醒了噓噓,揪著它的耳朵大叫:“噓噓,你爸爸好像吃醋了!!!你說他是不是也喜歡我?”

噓噓從劇烈搖晃中醒來,經歷了噩夢般的一分鐘,面前的世界動蕩不止,耳畔噪音震耳欲聾,它那久別重逢的主人仿佛大半夜得了失心瘋,衣衫不整,面目猙獰,胡言亂語。

著實嚇人。

鐘爾沒有立即和許聽廊解釋,再出現在屏幕中的時候,她已經穿著整齊,並故作冷淡地與他告別。

她對他火熱太久,也是時候涼一涼,以退為進了。

*

翌日。

鐘爾忍住了所有找許聽廊分享日常或閑聊的沖動,沒有給他發去只言片語。

許聽廊同樣沒有找她。

他一貫如此。

自從倆人關系緩和,他雖不抗拒她的靠近,但也幾乎從不主動。

傍晚時分,鐘爾盛裝出席芝樹電影節,在房車裏等候主持人報幕,她資歷尚淺,沒有強求最後一個走紅毯,不過也被安排在最後幾個。

她於今天不知道第幾次打開許聽廊的微信,聊天仍然停留在淩晨鬧不愉快的時候,沒有任何進展。

她難免開始焦躁,反思自己是不是高看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追人的一方沒有那麽多尊嚴可以講究,如果他遲遲不主動,那她只能低頭。

鎖了屏,突然微信進來一條新消息。

她有種強烈的預感,是許聽廊發來的。

迫不及待打開。

預感失敗。

是《白首相離》的劇組群消息。

他們有一場在桃園拍的戲,因為今年桃園所在的城市氣溫過暖,桃花提前了大半個月盛開,桃花花期短暫,劇組不得不改變計劃,讓相關演員先行前往桃園,完成戲份。

其實主要演員也就她和許聽廊,剩下都是些飾演仆婢的小配角。

不是許聽廊的信息,鐘爾心中湧起失望,她懶得回覆,只讓小方去和劇組對接酒店和房間之類的事宜。

紅毯報幕已經來到她前頭幾位,她收拾好心情,做最後的妝容衣著整理。

微信又震。

她本來沒想搭理了,不知怎的,還是隨手拿過手機查看。

x:「你要住哪,我住你隔壁」

鐘爾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笑彎了。

原來她的預感還是準的,只不過稍微延遲了一會。

不等她回覆,對面又欲蓋彌彰地發來一句解釋。

x:「省得你亂跑」

*

自進組拍《白首相離》,鐘爾便一直沒有公開在大眾視野下露過面,這次久違亮相,自然廣受關註。

閃光燈伴隨著快門的“哢嚓”聲,在夾道兩側瘋狂閃爍。

鐘爾身著華服,滿面春風,全場的焦點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耐心滿足各位攝像師的要求,多停留了好一會才走。

走完紅毯之後是媒體采訪,她被記者圍了裏三層外三層,采訪的問題幾乎都與她本次入圍的電影無關,媒體工作者都知道什麽問題最有爆點,話題一個勁圍著《白首相離》打轉。

“妮多,可以透露一下《白首相離》的進度嗎?”

“劉導一貫以嚴厲著稱,你適應他的風格嗎?”

“和聽廊合作還愉快嗎?”

好在鐘爾自己也樂意跟他們聊這些,所以完全不介意大家跑題,幾個簡單的問題過後,提問犀利起來。

“你之前說過,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現在的進度到哪了?”

對方不明說是許聽廊相關,鐘爾也不明說,想了想,狡黠一笑:“大概,十三十四了?”

作者有話要說:妮多: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