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5.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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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許母的電話確實為了鐘爾而來, 而且開門見山:“你楊老師說你在和你那女主角談戀愛?”

挺稀松平常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許聽廊也挺淡定:“還沒搞定,快了。”

許母聽出點端倪:“聽你這意思是你還沒搞定她啊?”

“嗯。”許聽廊把手機開了揚聲器, 丟到一旁, 專心擼貓。

話筒裏果不其然傳來許母的嘲諷:“哎呦, 丟死人了, 我看新聞以為是她對你窮追不舍, 人家當著全國觀眾的面這麽追你了, 你還搞不定她,簡直就是給你答案你都不會抄。”

她幸災樂禍地說了一堆, 許聽廊壓根沒怎麽聽, 專心擼貓,直到她那頭停歇了, 他才悠哉悠哉地開口:“說了這麽多,你喜不喜歡她?”

“不喜歡。”許母毫不猶豫地說。

許聽廊說:“她跟新聞裏不一樣。人不壞,而且挺有意思的。”

三言兩語無法扭轉許母對鐘爾的刻板印象,她沈吟片刻, 嗯,還是不太喜歡。

畢竟目前為止, 她了解鐘爾的渠道就是網上那些真真假假的傳聞, 和楊老師帶著強烈主觀意識的添油加醋。

“那你是來棒打鴛鴦的?”

“你別胡說啊, 我沒這麽閑。她跟你談戀愛, 又不是跟我談戀愛, 我吃飽了撐的棒打你們。”許母才不想背上個惡婆婆的稱號, “再說了,我真反對你還能聽我的?”

許聽廊說:“那肯定不能。”

“那不就得了?”許母在微博瀏覽著鐘爾相關的話題,一不小心點進了狼耳夫婦的超話, 宛如發現新大陸,“希望你們兩個在一起的人還挺多的嘛,哎喲,怎麽還有人給寫車啊?”

許母百無禁忌地念了一段,被人意淫床-事本來就夠詭異的了,還從親媽口中聽到,饒是許聽廊再淡定也聽不下去:“別讀了。”

“好好好,不念了。”許母一本正經,“省得給我兒子聽出興趣來又沒處發洩,傷身體,我一會自己看,我倒要看看你們兩個怎麽個配法,讓這麽多西皮粉五迷三道。”

許聽廊:“……”

好一個為老不尊的媽。

*

鐘爾給自己定了個小目標,三天拿下鐘中中。

拿下鐘中中再拿下鐘中中的爹,從此實現一家五口大團圓。

她在網上買了一大堆給中中的零食和玩具,全部要了加急發順豐,她打算給這小崽子來個糖衣炮彈,保管治得它服服帖帖。

第二天她的戲比許聽廊的晚些,到了片場以後打著哈欠直闖許聽廊的休息室。

誰也不理,先找貓,找了一圈什麽也沒見著,才發現休息室裏還有個許聽廊似的,問他:“我的貓呢?”

許聽廊對她這種見異思遷的態度不太滿意,晾了她幾秒才不鹹不淡地說:“沒帶過來。”

“啊?為什麽?”鐘爾的躍躍欲試被兜頭冷水潑滅。

許聽廊大義凜然:“貓在你沒心思演戲。”

“我怎麽沒心思了。”鐘爾的甜言蜜語信手拈來,“你在我都有心思。”

許聽廊瞟她一眼,憑表情判斷不出他對此是否受用,不過給了個更實際的理由:“劇組人太多了,有時候忙起來管不上它,怕出什麽意外。”

鐘爾一想,確實是。

她一直在暗戳戳關註他的態度,確認跟平常沒什麽兩樣,看來昨天晚上他老媽的那通電話沒對他造成什麽影響,她放心了,沖他甜絲絲地一笑:“那我怎麽辦?只能晚上來找你了。”

許聽廊低頭看劇本:“隨便。”

化妝的時間裏,鐘爾把事情跟盛悉風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她特別喜歡把自己和許聽廊的事情告訴盛悉風,因為盛悉風這只小螞蟻會把明糖暗糖給她摳個遍,許多角度她本人完全想不到,但盛悉風全能給挑出來。

對她追許聽廊的自信心十分有利。

盛悉風這一次也沒有讓她失望。

Breeze:

「狼狼說不帶中中是怕劇組人太多,但是昨天的劇組人也很多啊,他怎麽不怕?」

「真相只有一個,他昨天帶中中,是看你冷落他,想借著中中吸引你的註意,你們和好了,他就不需要靠中中跟你套近乎了」

「白天不帶中中,還能名正言順騙你晚上去找他」

「心機狼狼!!」

從別人口中嗑自己的糖,鐘爾也是沒誰了。

不過計劃落空,這天因為簡欣文演不出劉導想要的感覺,拍攝進程很不順利,鐘爾和她是對手戲,陪著演了十幾遍都沒過。

劉導在戲裏誰的面子都不賣,簡欣文也沒得例外,劈頭蓋臉一頓罵下去,簡欣文就哭了。

片場一團混亂,鐘爾揉著快要爆炸的太陽穴回休息室小憩,等簡欣文把情緒收拾好。

在休息室的躺椅上躺下來,她沒聽小方的勸見縫插針睡一會,而是給許聽廊撥了個視頻通話過去。

許聽廊今天的戲已經結束,早好幾個小時之前就回去了,這會該是睡了,但鐘爾此時此刻怨氣沖天,才不管那麽多。

她這個點還在劇組苦熬,全拜簡欣文所賜,而簡欣文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又全拜許聽廊所賜。

歸根結底,都是許聽廊的錯。

讓他亂招桃花。

連接音響了五六聲,許聽廊才接起來,只開著床頭昏暗的燈,他打量一下她所處的背景,問:“下戲沒?”

“沒有。”鐘爾沒好氣,“你的簡欣文被劉導罵哭了,說要罷演。你倒是躺進被窩裏了,我被她坑慘了,要直接天亮的節奏。”

許聽廊無語:“你的簡欣文。”

“哼。”雖然他頂嘴,但這嘴不頂問題更大,鐘爾勉強滿意,說,“給我看看中中。”

許聽廊掀開被子,把中中抱起來,讓它出現在屏幕中。

鐘爾看了兩眼中中,剩下的時間都盯著許聽廊看:“嗯,看過我的小寶貝,我勉強找回一絲力量,能夠繼續與邪惡力量對抗了。”

可惜鏡頭和人眼不同,她看著許聽廊,並不會讓許聽廊產生與她對視的感覺。

平白錯過一次調-情的機會。

“她應該沒那麽快緩過來,你瞇一會吧。”許聽廊把中中放下,對她說。

鐘爾很不滿意:“你可真了解她。”

“……”許聽廊幹脆不說話了。

他不說話,也不動,鐘爾都以為信號不好卡住了,看到他眨眼才知道信號一切正常,她催促:“你幹嘛不說話。”

許聽廊說:“有什麽好說的,說什麽都是錯。”

“本來就怪你,要不是為了你,她能來這裏嗎?換了冉冉姐才不會接不住這麽簡單的戲,我早都在酒店擼好幾個小時的貓了,現在好了,我回不回得來還是個問題,好不容易跟中中混熟一點,一天不見它又要忘了我了。”

“行行行。”許聽廊認輸,“你下戲來找我,隨你跟它聯絡感情。”

最後簡欣文由劉導手把手、一個眼神一個動作細細拆分了教,終於演繹出該有的感覺,下戲的時候天都亮了。

簡欣文下了戲又開始哭,跟所有工作人員鞠躬道歉。

漂亮小姑娘哭得梨花帶雨,饒是在場工作人員心裏有再多的怨氣,此時此刻也舍不得怪她了,現場一片安慰聲。

鐘爾完全沒避著人,一個白眼險些翻到天靈蓋裏面去。

“咱們還有必要回去嗎?基本上回去就要過來了。”小方也困得哈欠連天,不過還是體貼地給鐘爾捏肩捶背,“要不在車上睡一覺算了。”

鐘爾累得四肢都擡不起來,本想答應,想到許聽廊答應她的事,還是說:“回吧。”

她回酒店的時候許聽廊都已經起床了,他剛洗過澡,頭發還濕著,浴袍的V領裏露出一小片結實光滑的皮膚。

鐘爾就跟個精神耗盡的老妖怪又吸到精氣似的,猛盯著她瞧。

許聽廊著急出門,無法滿足她的好色之心,給她指了指床的方向:“貓還在睡。”然後自己進了洗手間刷牙洗臉。

他洗漱完畢出來的時候,鐘爾已經趴在他床上睡著了,虛虛地把中中摟在懷裏,下巴抵著它毛茸茸的腦袋。

一人一貓,睡得香甜。

許聽廊接著窗簾縫隙中透進來的一絲光,端詳她的臉,根據直男的粗略判斷,他覺得她應該已經卸了妝,就沒有把她叫醒,給她蓋上被子便出門離開。

鐘爾沒睡一個小時就被小方叫了起來。

她簡直要爆炸,對簡欣文的怨氣更是直沖天際,唯一的安慰是她得到了許聽廊的房卡。

後來倆人在劇組見面了,許聽廊也完全沒有提出要她還房卡,鐘爾就順理成章地拿著了,這天許聽廊的戲比較晚,鐘爾先下戲,正好給中中買的快遞也到了好幾個,她儼然女主人的架勢,徑直帶著包裹去了許聽廊房間,拆快遞討好貓兒子。

拍戲間隙裏,許聽廊斷斷續續收到鐘爾發來的微信,她的糖衣炮彈很有效果,不少禮物中中很喜歡。

許聽廊沒別的要求,只一點:別讓中中在他床上吃東西。

鐘爾滿口答應。

結果許聽廊回到酒店的時候,看到一張滿是狼藉的床,他的床上不僅有散落的貓零食,還有人類零食。

這一人一貓大概是在他床上開了場派對。

他花了八年給中中立的規矩,她一晚上就給他破壞了。

看著幾片掉出包裝袋外的薯片,和一瓶沒有旋上蓋子的牛奶,他的額角跳了好幾下。

一人一貓都睡著了,真難為她還能在他床上找到個幹凈的地方。

看她一會,許聽廊忍著連人帶床一起丟出去的沖動,在她衣服口袋裏摸了摸,摸到她的房卡。

作者有話要說:許聽廊:作者,我的床這麽臟,我還怎麽睡?

我:整個樓層都是你們包下的房間,你隨便睡那間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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