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兄弟，替我追江入年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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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兄弟，替我追江入年唄
“我是你爹！”
“是宇宙超級無敵大爆炸的克蘇魯神，我是皇帝！”
信紙上寫了一行，陳著發洩般的將那頁撕下來，把一沓紙撂在一邊。
其實從高中便學過一篇課文，名為《鄒忌諷齊王納諫》，講述齊威王如何通過上情下達別國來朝的故事。
現實中有上位者聽得了“面寡人之過”，如果受到不公平對待，能有公正的舉報渠道，哪裏還用得著搞其他小動作。
這些看起來滑稽的小動作，有些無非是表達不滿的一種拙劣惡作劇，像一種變了形的荒唐鬧劇。
可往往品行有問題的人作威作福，品行端正的人卻遭無端投訴。
陳著靠在椅子上，他從小就喜歡胡思亂想，腦子中的思緒沒有幾刻是停下來過的。敏感的內心讓他從小發現了很多問題，隨著年齡的長大，知識的增加，慢慢從先人的觀點中得到了支撐，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明明江入年小時候是最反叛的人，她現在怎麽這樣了？
他不理解。
……
自小兩人吵架的次數屈指可數，因為陳著表面脾氣好又十分的討好型人格，都用不著江入年主動開口，他也會主動找臺階下繼續跟她玩。
現在年齡大了，偶爾想一想小時候極像江入年的舔狗，他覺得羞恥又丟臉，今時可不同往日了，自己是經過理論武裝的新人！
次日五點多，陳著早早的起床，洗漱收拾完之後一般都會去敲一下江入年的門，提醒她該起床了。
不，今天不叫她。
她起不起跟他有什麽關系？他是她的保姆嗎？就算她遲到也跟自己沒有一毛錢關系，封建社會滅亡上百年了，他得祛祛自己的“奴性”。
於是陳著背著書包徑直從二樓下來，內心毫無愧疚的去上了早自習。
今天早自習是語文，剛到教室平時跟他關系近的幾個男生調侃他，“著哥，檢查寫完了？”
“陳哥厲害啊，機房電腦打英雄聯盟爽不爽？”
陳著推開他們，瞪了他們幾個一眼，“第一沒玩英雄聯盟，第二網挺差的。”
“看不出來啊，還以為陳哥你挺內向呢，敢在公開課上幹這種事，小陳秒變陳哥了，小弟 respect 呀，你不會是陳勝的後代吧，就大澤鄉起義那個。”
“是，我祖上還當過皇帝呢，你不知道吧。”
高中生的生活枯燥乏味，陳著昨天的做法像是他們當中的起義英雄。
拿出要背的資料，陳著看了一眼教室後的表，平時這個點江入年應該該準備來學校了。
打住打住！陳著怨恨自己的人格，有些恨鐵不成鋼，努力裝作若無其事將註意力轉移到要看的背誦資料上。
等下課鈴打響，陳著收起資料，出門把昨晚寫的檢查交給鹵蛋，又被訓斥幾句，他突然想江入年應該是不想再惹禍了吧，畢竟再被閆嬌這種老師說一頓也不好，再這麽記著仿佛是自己小心眼。
王彩霞照例給兩人送早飯，陳著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臺階，總不能餓著她吧。等下她道個歉，他就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了。
等他拿到早飯去江入年的班級裏找她的時候，卻沒有看到她，她的同學說她下去吃飯了。
陳著便又提著飯盒到學校的餐廳去找她，剛從門口進來，就遠遠的看到江入年手裏端著一個餐盤，從五號窗口排隊的隊伍中擠出來，走了幾步坐到她同學的身邊，單手在桌子上敲開了雞蛋的蛋殼。
“入年，你每天早上吃的好少，不像我吃的好多，不吃多點兒上午容易餓，所以你才這麽瘦我就這麽胖。”
江入年咬了一口雞蛋，看向並不胖的許淩悅，“你也不胖啊，我是今天吃不下。”
她這幾天都不在餐廳吃飯，王彩霞做的當然更好吃。
“哪有，我可羨慕你了，你才九十多斤，我都上一百了。”
江入年吞完一整個雞蛋，懶得再虛以委蛇安慰她，“是，那你減肥吧。”
許淩悅：“……”
陳著轉身離開的時候，江入年並沒有看到他的背影，她認為陳著還在生氣，今天早上應該不來找她了。
當他提著飯盒從餐廳走出來，心裏湧起一股夾雜著酸澀的生氣，在江入年面前總這樣，又委屈又生氣。
他再也不要理她了，她真的太過分了。
不就是一個人吃兩份嗎？這不得給他胖死。陳著努力平覆心情，打開飯盒企圖實現自己的增肥計劃。
吃了一半，身邊好像有人坐過來，笑著看著他，陳著擡起頭來，這人有些熟悉，好像是江入年班的同學。
李亦柯笑瞇瞇的，“哥們，一個人吃飯呢？”
陳著有些社恐往後坐了坐拉開距離，“怎麽了？你誰啊，幹啥呢。”
李亦柯追著換了位置從對面坐到陳著的右邊，單手搭上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交朋友，“那個……那什麽。”
“江入年是不是在你家住啊？”
他皺起眉來有些不解，作防禦狀，“你想幹什麽？”
見他警惕的模樣，李亦柯搓搓他的肩膀，“哥們別害怕嘛，我又不是啥壞人，我能幹啥啊，我就是……我就是。”
“你是什麽？”
李亦柯頗有些不好意思，停了一下才道，“我，我吧，有點兒喜歡江入年。”
陳著的心“咯噔”一下，隨即眉毛上挑，從小到大喜歡江入年的人很多，就初中的時候都有人追她，不少混混，不知道她談沒談過，他也不好意思問。
自己就像是那個早些年送信的郵寄筒，喜歡江入年的人總愛把情書扔進他這裏，再由他轉交給江入年。
“哥，你不是跟入年關系不錯嘛，親戚，能就是幫幫兄弟我嗎？我要是追到入年，你就是我親哥，怎麽樣？”
親、戚？
陳著笑了一聲，這是怎麽傳出去的，他到底跟江入年是什麽親戚啊？
“你怎麽知道我跟江入年是親戚？誰跟你說的。”
李亦柯煞有其事的，“你不是江入年表弟嗎？”
陳著驚訝，不假思索開口占便宜，“我是她哥，我是她親哥。”
什麽弟弟，他明明屬兔的，江入年屬龍的，耳提面命十幾年，還用得著他來提醒自己大小。
李亦柯趕緊雙手合十，“好好好，對不住，是小弟造次了，好哥哥，那你幫幫我唄，我真挺喜歡她的，我從來沒有這麽喜歡過一個人，我真的……”
陳著擡手打住他，“別在我這兒大放情懷，喜歡她的人多了去了，你憑什麽以為是你。”
“我知道入年受歡迎嘛，她長的漂亮學習又好，那都是女神級別的，可是我也不算很差吧，並且我是認真的，我一定會對她很好的。”
李亦柯真像把陳著當成了江入年的娘家人，就差舉起右手起誓了，陳著又冷聲嗤笑他，“你能不能有個分寸啊，現在什麽時候了？高三啊，再有 209 天就高考了，別騷擾她。”
“我保證不騷擾她，就你平時能不能給我出出主意，比如入年喜歡什麽樣的男生？或者我該怎麽做她才能不反感，有沒有什麽雷區，就是她很討厭的那種行為我一定引以為戒，還有我想讓你幫我給她帶點兒零食啊禮物什麽的，怎麽樣？絕對不打擾她學習。”
陳著拒絕他，“我怎麽會知道她喜歡什麽樣的男生？你自己想追自己想辦法唄。”
李亦柯盯著陳著的眼睛看了看，“幫幫我嘛哥們，難道你也喜歡江入年，你不是她哥嗎？不能夠吧。”
他突然頓住，載著心臟的過山車路過一個小坑顛簸了一下，又慌慌張張的溜走，生怕被抓到一點。
“你扯什麽？有毛病吧，我怎麽可能喜歡她。”
李亦柯松了一口氣，又纏上來，“那你給哥們支支招，不用你勞煩，我主動問你，你有啥知道的說就好了，行不？我請你吃飯，到高考我全包了，怎麽樣？”
“你很有錢？”
他想了想，“還行吧，我媽一個月給我五六千零花錢，我爸再給我點，差不多。”
陳著收拾好飯盒站起來，李亦柯趕緊追上去，“怎麽樣嘛？這都不行，那你要什麽，條件隨便開。”
“我不稀罕，少賄賂我。”
“你怎麽油鹽不進呢，你要是不幫我，那你肯定就是喜歡她，你當哥的喜歡自己的妹妹。”
陳著轉過身來，“閉嘴，能不能幹凈點兒。”
“行行行，我錯了，你就幫幫我吧。”
陳著擡眼看了一眼江入年剛剛吃飯的位置，餐廳人很多，她已經不在剛才的座位了，應該是吃完飯回了教室。
他沒說話，李亦柯權當他默認了。
*
今天第一節課是數學課，眾所周知這樣的時間安排是最入眠的，本來就催眠還安排在第一節，簡直是高中生地獄。
江入年剛打開周練的試卷，見到趙明慧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老師，她認識，是隔壁班的數學老師。
趙老師拍了拍手，站到講臺上，“別睡了同學們，醒一醒。”
底下趴著的同學擡起頭來，揉一揉眼睛，趙明慧笑笑，說出了讓大家立刻不困的話。
“同學們，這是孫老師，以後呢就由孫老師來給大家帶數學課了，今天這節課呢就由孫老師來給大家講。”
一石激起千層浪，趕走了眾人的瞌睡蟲，大家都面面相覷，紛紛說著為什麽？明明她們數學老師帶出來的成績那麽好，怎麽要換老師呢？這可是高三了啊。
趙明慧從講臺上走下來，給下面的同學鞠了一躬，“我知道現在是高三關鍵階段，各位同學都不希望輕易更換教師，可是老師如今的身體條件不適合再繼續教授大家，孫老師畢業名校，從教經驗豐富，是很優秀的數學老師，請大家放心。”
江入年遲遲反應不過來，趙明慧是最欣賞自己的老師，她是她的課代表，因為趙明慧她對數學這門課的興趣又大了一截，怎麽她現在要走了呢？
“老師，我們舍不得您。”
不知道是誰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底下的同學跟著說，趙明慧有些眼熱，轉過了頭去。
“好了好了，老師很開心能跟大家度過這幾年時光，很遺憾不能陪著大家畢業，希望大家跟著新老師好好學習，不斷進步。”
說完趙明慧擡步離開了教室，江入年跟著她跑了出去，在走廊上叫住她，“趙老師——”
趙明慧眼眶紅了，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聲音有些哽咽，“入年，快回去上課呀。”
“老師，您為什麽要離開，難道是跟我上回有關系嗎？”
趙明慧趕緊解釋，“不不不，怎麽能跟你有關系呢，是老師懷孕了不方便再教你們了。”
“那可是……不是才一個月嗎？”
她們高考還有六個月，還是來得及的啊，可江入年又覺得自己的想法會不會對老師不好，畢竟她懷著孕還要講課會很辛苦。
趙明慧擦了擦眼淚，其實因為她懷孕的消息被家長知道後，不清楚具體是哪個家長向教育局和校長提了要求，說她懷孕又離婚打官司，怎麽可能教的好學生，請學校趕緊給孩子們換個老師，不要耽誤她們高考。
之前因為她教高中太過繁忙，跟丈夫的關系每況愈下，覺得有所虧欠，她的年齡也漸長，本打算要上這個孩子，趁月份不大帶學生們畢了業，然後暑假正好能生產，來年卸任數學處主任，教幾年高一輕松一些。
可是前段時間剛查出懷孕便發現丈夫早已經有多次出軌行為，她決定同丈夫離婚，卻因為財產分割他不同意，要打官司。
這樣的私事不清楚被誰說了出去，她自認為並沒有耽誤過孩子們的課程，可到底是因為她的問題無法像以前那樣全身心投入。
老師也是人，可道德要求老師成為神。
“入年，老師會永遠記得你的，咱們不是還互相加有微信嗎？你有什麽困難可以跟老師分享，無論是學習還是生活上，你是老師帶過最聰明，最有數學天賦的孩子，你要好好學習，不要因為其他無關因素影響。”
“你不是說過嘛，以後想考出南城，你肯定可以考走的，一定會實現自己的夢想，老師祝福你。”
“等你高考完，老師請你來家裏做客，希望你不要拒絕，我們以後可以是朋友。”
江入年眼睛一酸，她一向不會說話，更說不出挽留的話，停了一會兒她才道，“趙老師，祝您順利生產，以後生活開心快樂。”
趙明慧淚又從眼眶中滾落，笑著點頭答應，“好，好，你也是，開開心心的，嗯？”
“嗯，我會的，我會好好學習。”
“趙老師，再見。”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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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高中便學過一篇課文，名為《鄒忌諷齊王納諫》，講述齊威王如何通過上情下達別國來朝的故事。
現實中有上位者聽得了“面寡人之過”，如果受到不公平對待，能有公正的舉報渠道，哪裏還用得著搞其他小動作。
這些看起來滑稽的小動作，有些無非是表達不滿的一種拙劣惡作劇，像一種變了形的荒唐鬧劇。
可往往品行有問題的人作威作福，品行端正的人卻遭無端投訴。
陳著靠在椅子上，他從小就喜歡胡思亂想，腦子中的思緒沒有幾刻是停下來過的。敏感的內心讓他從小發現了很多問題，隨著年齡的長大，知識的增加，慢慢從先人的觀點中得到了支撐，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明明江入年小時候是最反叛的人，她現在怎麽這樣了？
他不理解。
……
自小兩人吵架的次數屈指可數，因為陳著表面脾氣好又十分的討好型人格，都用不著江入年主動開口，他也會主動找臺階下繼續跟她玩。
現在年齡大了，偶爾想一想小時候極像江入年的舔狗，他覺得羞恥又丟臉，今時可不同往日了，自己是經過理論武裝的新人！
次日五點多，陳著早早的起床，洗漱收拾完之後一般都會去敲一下江入年的門，提醒她該起床了。
不，今天不叫她。
她起不起跟他有什麽關系？他是她的保姆嗎？就算她遲到也跟自己沒有一毛錢關系，封建社會滅亡上百年了，他得祛祛自己的“奴性”。
於是陳著背著書包徑直從二樓下來，內心毫無愧疚的去上了早自習。
今天早自習是語文，剛到教室平時跟他關系近的幾個男生調侃他，“著哥，檢查寫完了？”
“陳哥厲害啊，機房電腦打英雄聯盟爽不爽？”
陳著推開他們，瞪了他們幾個一眼，“第一沒玩英雄聯盟，第二網挺差的。”
“看不出來啊，還以為陳哥你挺內向呢，敢在公開課上幹這種事，小陳秒變陳哥了，小弟 respect 呀，你不會是陳勝的後代吧，就大澤鄉起義那個。”
“是，我祖上還當過皇帝呢，你不知道吧。”
高中生的生活枯燥乏味，陳著昨天的做法像是他們當中的起義英雄。
拿出要背的資料，陳著看了一眼教室後的表，平時這個點江入年應該該準備來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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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課鈴打響，陳著收起資料，出門把昨晚寫的檢查交給鹵蛋，又被訓斥幾句，他突然想江入年應該是不想再惹禍了吧，畢竟再被閆嬌這種老師說一頓也不好，再這麽記著仿佛是自己小心眼。
王彩霞照例給兩人送早飯，陳著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臺階，總不能餓著她吧。等下她道個歉，他就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了。
等他拿到早飯去江入年的班級裏找她的時候，卻沒有看到她，她的同學說她下去吃飯了。
陳著便又提著飯盒到學校的餐廳去找她，剛從門口進來，就遠遠的看到江入年手裏端著一個餐盤，從五號窗口排隊的隊伍中擠出來，走了幾步坐到她同學的身邊，單手在桌子上敲開了雞蛋的蛋殼。
“入年，你每天早上吃的好少，不像我吃的好多，不吃多點兒上午容易餓，所以你才這麽瘦我就這麽胖。”
江入年咬了一口雞蛋，看向並不胖的許淩悅，“你也不胖啊，我是今天吃不下。”
她這幾天都不在餐廳吃飯，王彩霞做的當然更好吃。
“哪有，我可羨慕你了，你才九十多斤，我都上一百了。”
江入年吞完一整個雞蛋，懶得再虛以委蛇安慰她，“是，那你減肥吧。”
許淩悅：“……”
陳著轉身離開的時候，江入年並沒有看到他的背影，她認為陳著還在生氣，今天早上應該不來找她了。
當他提著飯盒從餐廳走出來，心裏湧起一股夾雜著酸澀的生氣，在江入年面前總這樣，又委屈又生氣。
他再也不要理她了，她真的太過分了。
不就是一個人吃兩份嗎？這不得給他胖死。陳著努力平覆心情，打開飯盒企圖實現自己的增肥計劃。
吃了一半，身邊好像有人坐過來，笑著看著他，陳著擡起頭來，這人有些熟悉，好像是江入年班的同學。
李亦柯笑瞇瞇的，“哥們，一個人吃飯呢？”
陳著有些社恐往後坐了坐拉開距離，“怎麽了？你誰啊，幹啥呢。”
李亦柯追著換了位置從對面坐到陳著的右邊，單手搭上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交朋友，“那個……那什麽。”
“江入年是不是在你家住啊？”
他皺起眉來有些不解，作防禦狀，“你想幹什麽？”
見他警惕的模樣，李亦柯搓搓他的肩膀，“哥們別害怕嘛，我又不是啥壞人，我能幹啥啊，我就是……我就是。”
“你是什麽？”
李亦柯頗有些不好意思，停了一下才道，“我，我吧，有點兒喜歡江入年。”
陳著的心“咯噔”一下，隨即眉毛上挑，從小到大喜歡江入年的人很多，就初中的時候都有人追她，不少混混，不知道她談沒談過，他也不好意思問。
自己就像是那個早些年送信的郵寄筒，喜歡江入年的人總愛把情書扔進他這裏，再由他轉交給江入年。
“哥，你不是跟入年關系不錯嘛，親戚，能就是幫幫兄弟我嗎？我要是追到入年，你就是我親哥，怎麽樣？”
親、戚？
陳著笑了一聲，這是怎麽傳出去的，他到底跟江入年是什麽親戚啊？
“你怎麽知道我跟江入年是親戚？誰跟你說的。”
李亦柯煞有其事的，“你不是江入年表弟嗎？”
陳著驚訝，不假思索開口占便宜，“我是她哥，我是她親哥。”
什麽弟弟，他明明屬兔的，江入年屬龍的，耳提面命十幾年，還用得著他來提醒自己大小。
李亦柯趕緊雙手合十，“好好好，對不住，是小弟造次了，好哥哥，那你幫幫我唄，我真挺喜歡她的，我從來沒有這麽喜歡過一個人，我真的……”
陳著擡手打住他，“別在我這兒大放情懷，喜歡她的人多了去了，你憑什麽以為是你。”
“我知道入年受歡迎嘛，她長的漂亮學習又好，那都是女神級別的，可是我也不算很差吧，並且我是認真的，我一定會對她很好的。”
李亦柯真像把陳著當成了江入年的娘家人，就差舉起右手起誓了，陳著又冷聲嗤笑他，“你能不能有個分寸啊，現在什麽時候了？高三啊，再有 209 天就高考了，別騷擾她。”
“我保證不騷擾她，就你平時能不能給我出出主意，比如入年喜歡什麽樣的男生？或者我該怎麽做她才能不反感，有沒有什麽雷區，就是她很討厭的那種行為我一定引以為戒，還有我想讓你幫我給她帶點兒零食啊禮物什麽的，怎麽樣？絕對不打擾她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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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柯松了一口氣，又纏上來，“那你給哥們支支招，不用你勞煩，我主動問你，你有啥知道的說就好了，行不？我請你吃飯，到高考我全包了，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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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還行吧，我媽一個月給我五六千零花錢，我爸再給我點，差不多。”
陳著收拾好飯盒站起來，李亦柯趕緊追上去，“怎麽樣嘛？這都不行，那你要什麽，條件隨便開。”
“我不稀罕，少賄賂我。”
“你怎麽油鹽不進呢，你要是不幫我，那你肯定就是喜歡她，你當哥的喜歡自己的妹妹。”
陳著轉過身來，“閉嘴，能不能幹凈點兒。”
“行行行，我錯了，你就幫幫我吧。”
陳著擡眼看了一眼江入年剛剛吃飯的位置，餐廳人很多，她已經不在剛才的座位了，應該是吃完飯回了教室。
他沒說話，李亦柯權當他默認了。
*
今天第一節課是數學課，眾所周知這樣的時間安排是最入眠的，本來就催眠還安排在第一節，簡直是高中生地獄。
江入年剛打開周練的試卷，見到趙明慧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老師，她認識，是隔壁班的數學老師。
趙老師拍了拍手，站到講臺上，“別睡了同學們，醒一醒。”
底下趴著的同學擡起頭來，揉一揉眼睛，趙明慧笑笑，說出了讓大家立刻不困的話。
“同學們，這是孫老師，以後呢就由孫老師來給大家帶數學課了，今天這節課呢就由孫老師來給大家講。”
一石激起千層浪，趕走了眾人的瞌睡蟲，大家都面面相覷，紛紛說著為什麽？明明她們數學老師帶出來的成績那麽好，怎麽要換老師呢？這可是高三了啊。
趙明慧從講臺上走下來，給下面的同學鞠了一躬，“我知道現在是高三關鍵階段，各位同學都不希望輕易更換教師，可是老師如今的身體條件不適合再繼續教授大家，孫老師畢業名校，從教經驗豐富，是很優秀的數學老師，請大家放心。”
江入年遲遲反應不過來，趙明慧是最欣賞自己的老師，她是她的課代表，因為趙明慧她對數學這門課的興趣又大了一截，怎麽她現在要走了呢？
“老師，我們舍不得您。”
不知道是誰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底下的同學跟著說，趙明慧有些眼熱，轉過了頭去。
“好了好了，老師很開心能跟大家度過這幾年時光，很遺憾不能陪著大家畢業，希望大家跟著新老師好好學習，不斷進步。”
說完趙明慧擡步離開了教室，江入年跟著她跑了出去，在走廊上叫住她，“趙老師——”
趙明慧眼眶紅了，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聲音有些哽咽，“入年，快回去上課呀。”
“老師，您為什麽要離開，難道是跟我上回有關系嗎？”
趙明慧趕緊解釋，“不不不，怎麽能跟你有關系呢，是老師懷孕了不方便再教你們了。”
“那可是……不是才一個月嗎？”
她們高考還有六個月，還是來得及的啊，可江入年又覺得自己的想法會不會對老師不好，畢竟她懷著孕還要講課會很辛苦。
趙明慧擦了擦眼淚，其實因為她懷孕的消息被家長知道後，不清楚具體是哪個家長向教育局和校長提了要求，說她懷孕又離婚打官司，怎麽可能教的好學生，請學校趕緊給孩子們換個老師，不要耽誤她們高考。
之前因為她教高中太過繁忙，跟丈夫的關系每況愈下，覺得有所虧欠，她的年齡也漸長，本打算要上這個孩子，趁月份不大帶學生們畢了業，然後暑假正好能生產，來年卸任數學處主任，教幾年高一輕松一些。
可是前段時間剛查出懷孕便發現丈夫早已經有多次出軌行為，她決定同丈夫離婚，卻因為財產分割他不同意，要打官司。
這樣的私事不清楚被誰說了出去，她自認為並沒有耽誤過孩子們的課程，可到底是因為她的問題無法像以前那樣全身心投入。
老師也是人，可道德要求老師成為神。
“入年，老師會永遠記得你的，咱們不是還互相加有微信嗎？你有什麽困難可以跟老師分享，無論是學習還是生活上，你是老師帶過最聰明，最有數學天賦的孩子，你要好好學習，不要因為其他無關因素影響。”
“你不是說過嘛，以後想考出南城，你肯定可以考走的，一定會實現自己的夢想，老師祝福你。”
“等你高考完，老師請你來家裏做客，希望你不要拒絕，我們以後可以是朋友。”
江入年眼睛一酸，她一向不會說話，更說不出挽留的話，停了一會兒她才道，“趙老師，祝您順利生產，以後生活開心快樂。”
趙明慧淚又從眼眶中滾落，笑著點頭答應，“好，好，你也是，開開心心的，嗯？”
“嗯，我會的，我會好好學習。”
“趙老師，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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