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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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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本來翡文書院的學生就不會怎麽變,二班基本上都是原班人馬,新來的通常是一班下來的或者三班上去的。除了他們自己內部排列的,新來的只有傅薄言和吳實義兩個人,當然還有一個被爸爸托關系送進來的老朋友車遲裕。

可能是車遲裕平時比較愛八卦,記人倒是挺快的。但是兩個外來人員可就苦了,班裏的人都相互認識,他們短時間內也記不住這麽多人。

“你記住了幾個人?”傅薄言摸摸快要炸掉的腦袋。

吳實義沈默了一會兒,說:“額……五……五個?”

幸好車遲裕就坐在前桌,他熱心的幫忙介紹道:“那個一直刷題的就是許鑒清,你們應該聽說過。那個女生是梁芝菲,她真的是純卷一個人,因為喜歡許鑒清從四班考到二班來了。許鑒清這個人看起來挺高冷的,所以梁芝菲一直都沒有主動靠近過他……”

“等等,你這是在幫助我們認清這些家裏有錢的大佬還是講八卦?”傅薄言打斷了車遲裕的話,感覺這人在夾帶私貨。

車遲裕被發現了,說:“你這話說的,你不喜歡聽嗎?”

傅薄言說:“愛聽啊,但是你這個劇情有點太奇怪了,這讓我想起了我的愛看高冷霸總校草文學的好朋友。”

車遲裕不以為然:“藝術來源於生活,我給你介紹一下女二。那個袁思依,許鑒清他爸好兄弟的女兒,從小被開玩笑定娃娃親,但是她不喜歡許鑒清,勵志超過哥哥繼承家產。”

傅薄言說:“人家這不叫女二,這是大女主好吧。”

後半節課,傅薄言和吳實義安靜地聽車遲裕八卦,記住了半個班的風雲人物。吳實義的手閑著難受,他默默地畫了一張人物關系圖。

下課後,傅薄言和車遲裕又拿著由吳實義親手繪制的人物關系圖研究了許久。最後他們畫成了成品圖,被傅薄言強勢從車遲裕手上奪取收藏了。

車遲裕道:“恭喜你啊傅薄言,你有資格成為我的親傳大弟子了。”

傅薄言剛得了圖便翻臉不認人:“這是誰的古風同學啊,拿走拿走。”

這節課下課是大課間,開學第一天是學校的大掃除時間,外面還下了雨,他們也沒出去跑操。除了一班的學生,其他班都有講話的。

傅薄言聽八卦聽得意猶未盡,偏偏車遲裕是值日生跑去打掃衛生了,他忍不住只能問吳實義:“實義,你知不知道什麽瓜啊,我看你平時安安靜靜的,也不怎麽找人聊天。”

本以為吳實義這種下課之後只會待在座位上的人不會知道什麽瓜,他卻開口了:“我當然知道啊,我舅媽的弟弟,前兩個月出車禍變成植物人了……你怎麽了,陶阿姨沒有告訴過你嗎?”

“兩個月?兩個月我媽都沒告訴過我!”傅薄言頂著震驚的表情。

“他老婆早兩年就離世了,他沒有再婚,他兒子現在住在我舅媽家也就是和我表哥也住在一起。她對侄子很好,可能是可憐他吧,不像對解意哥那樣……”吳實義突然止了話語,“不說了吧。”

邢娜的弟弟邢崢?這個人傅薄言倒是有所耳聞,他的教育方式也是和姐姐如出一轍。但是邢娜不知道為什麽對侄子邢臨維護有加,卻忘記了自己和弟弟是一樣的。如果邢臨來了他們家能改變邢娜就好了。傅薄言心裏也很難受,好像和吳實義牽在一條線上一樣。

他突然一拍腦袋,發現自己把別人的經歷分析得挺透徹,自己的感情生活還沒個著落。其實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自己就是一個瓜,剛剛拍腦袋的動作好像在敲西瓜看這個瓜保不保熟一樣。

臨近上課了,傅薄言想起下節是英語課。就算他們不是邢娜教的,他們年級另一個很嚴格的英語老師也是不出所料地來到了二班。她的課可不能不認真,如果說邢娜是運動型獎勵的話,那這個老師就是純背型獎勵。

對於兩位英語老師早有耳聞的傅薄言感覺到恐慌,因為剛剛跑去聊了很久,根本進入不了狀態。想想要是被獎勵背書了的話,可能只能從語文課裏面抽點時間來背,但是他們的語文老師還是秦懌蕪,肯定認識傅薄言。

好不容易把霸總大女主什麽的橋段從腦袋裏剔除,傅薄言瞄了一眼吳實義,腦袋又被同桌占領了。吳實義正安靜地不知道寫什麽,突然停住了筆。

偷看被發現了?傅薄言連忙收回視線,假裝很忙似的看著書,實際上筆在草稿紙上毫無章法地亂畫。

果然戀愛影響學習,要是真的早戀了就別想考進z大了。傅薄言痛心疾首,覺得應該把自己想早戀的心藏得更深一點。

雨聲突然變大了,傅薄言的心跳也隨之快了很多,他怕吳實義聽到似的按了按胸口,想把心跳按下去,卻發現更快了些。他有些心猿意馬般又裝作很自然地瞥了眼吳實義,發現對方好像還在做題,這才稍微大膽一些微微側目去看他的側臉。

同桌真的很好看啊。傅薄言不自覺地微微笑起來,又怕別人發現一樣壓了回去。

吳實義還是同往常一樣面色平靜,只是突然悄悄給自己的臉扇風的動作很突兀。

很熱嗎?空調開的是十六度啊。傅薄言想著,慢慢收回了視線。

同學們的衛生基本上都打掃完了,教室裏坐著的人多了起來,個個都滿頭大汗的,講話聲音也變多了。

人多了之後,教室裏的熱量逐漸升高了,傅薄言右手拿著筆,左手不停歇地拿著英語默寫本給自己扇風。溫度總是難以讓人集中註意力,寫物理題目的時候更是容易讓人產生熱量,傅薄言感覺自己的腦袋快炸了。

他們校友捐東西的時候不能捐一個好用的空調嗎?捐什麽石像銅雕花花草草啊?

“你很熱嗎?”吳實義的聲音突然傳來,居然把傅薄言嚇一跳。

傅薄言楞了一下,左手扇風的動作頓住了,說:“寫數理化的題目都容易熱,可能這就是理科班一進去就比較熱的原因吧。”而且他們班女生少得可憐,大部分男生不會使用香水這種東西,班級裏面容易臭。

吳實義翻了翻包,從裏面掏出一個小風扇,還把上面的蓋子拆開來,拿了傅薄言帶的花露水噴到蓋子上的海綿上。

“這樣吹著就不臭了。”吳實義把蓋子蓋回去,把風扇遞給傅薄言。

風扇勤勤懇懇地工作著,因為有花露水噴在裏面,風中除了香味還帶著絲絲涼意。傅薄言對著自己的臉吹了一會兒,把風扇放在他們兩個桌子中間,調整了一下角度,讓兩邊都能吹到了。

吳實義微微詫異,說:“我不熱啊。”

傅薄言說:“我都看到你扇風了,你當時還沒拿風扇出來。”

吳實義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語氣有一點奇怪:“哦,我現在不熱。”其實是剛剛不感覺熱,現在又熱了。

離打鈴還有幾分鐘,他們的新英語老師熊老師就進教室了。幾個還在扇風的同學慌忙從桌洞裏掏英語書出來,而已經把書拿出來的同學則馬上開始讀文章。

“我靠,這麽快的嗎?”傅薄言低聲感嘆一聲,馬上瞄了兩眼周圍的同學,開始讀他們正在讀的文章。

二班原先就是熊老師教的班級,因此她認識大部分同學。

熊老師一邊點課件,一邊說:“課代表怎麽沒來找我?是不是想背書?還沒有提醒同學要讀課文嗎?”

沒有人想撞到槍口上,也沒有人出聲。

“嗯?課代表呢?”熊老師終於轉了過來,沒有在班級裏看到課代表的身影,“你們班課代表請假了嗎?班長?”

許鑒清說:“她被刷走了,我們班現在沒有英語課代表。”

“哎呀,要重新選啊,好麻煩。”熊老師有些煩似的把筆一丟,“又要重新熟悉,有沒有人自願當課代表的?”

自願當課代表?英語老師熊老師的課代表?開玩笑的吧?

傅薄言和其他同學一樣默契地低下頭假裝自己很忙的樣子。

“都不願意當啊,那我只好自己點了。”熊老師假裝失望的樣子,開始環視班級一圈。

估計會點認識的人當課代表吧。傅薄言莫名感覺自己安全了,逐漸放松下來。

“誒,那個男生。”熊老師不知道在叫誰。

沒直接說名字?傅薄言突然感覺到不妙,熊老師難道不按套路出牌點了個不認識的?

隨著傅薄言的心跳逐漸加速,他不敢擡頭看熊老師,聽到她說:“那個新同學,長得不是挺帥的為什麽一直低著頭。”

完了完了完了。傅薄言更加不敢擡頭了,他這時突然感覺自己長得一般般。

“叫傅薄言是吧,你當英語課代表吧。”熊老師魔鬼般的聲音響起,把傅薄言嚇得險些心臟驟停。

“老老老師,我我我……”傅薄言的腦子飛速運轉著,靈機一動,“老師,我是生物課代表啊,生物老師不是換成童老師了嗎,重新選了一個。”他寧願當童蕭的課代表也不願意當熊老師的課代表,畢竟童蕭會偏袒自己的課代表,而熊老師不僅不會而且還會額外獎勵自己的課代表。

“哦,這樣啊。”熊老師有點遺憾似的點點頭,“那同桌,叫吳實義是吧?”

吳實義好像也被嚇到了,學傅薄言的樣子越俎代庖:“老師,其實我是語文課代表。”

最後熊老師還是選了一個她認識的“幸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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