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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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這個班是學校特意劃出來的好班之一，傅薄言原以為在這個沒什麽活動安排的晚修，同學們會拿出課外題目內卷。沒想到他們一個個都挺松弛，經過仔細的觀察，基本上都在發呆假裝學習。
偏偏嚴莉嚴格把握著紀律，學生可以發呆，但是絕對不能講話，本質上來說，這何嘗不是一種摸魚？
果然傳紙條還是上古真神啊。傅薄言想著，翻出一整本便簽開始寫紙條：咱們這兒不是好班嗎，怎麽大家都在玩啊？
他擡頭看了一眼嚴莉，意外發現她也快睡著了，於是特別大膽地將便簽挪到吳實義的桌上。
此時吳實義被良心驅使著慢吞吞地做數學題，看到一本便簽本光明正大地出現在自己眼前，下意識看了眼嚴莉，再接過來。
傅薄言側眼去瞄吳實義的表情，看著他從詫異到平靜，再到迷惑，最終恍然大悟，提筆開始寫字。
一會兒，那本便簽本被傳回來，上面多了兩行清秀的字：我們不是最好的那兩個班，基本上都是靠天賦進來的，我們沒有他們那麽努力。
“你這個數學題怎麽寫得下去的？”
“其實我也寫不下去……”
“那咋辦啊，我好無聊啊，其實我根本沒帶一本書。”
吳實義皺著眉頭看完了新的字後，思考了好一會兒，寫了幾個字，終於彎下腰從書包裏翻出來一本本子一同遞給傅薄言。
傅薄言還沒看清那本本子是什麽，就看見紙條上寫著：其實你可以先練字。
媽呀，殺人誅心。
傅薄言把便簽本收掉了，翻開練字本開始練字。
終於熬過了無聊的夜晚，放學鈴聲響之前，嚴莉就光明正大地走出了教室，半分鐘後鈴才響起來。
傅薄言回到租房內，洗完澡出來發現還早，從包裏翻出從吳實義那兒借的書，他倒是拿了一本名著。
這本名著有點晦澀難懂，傅薄言自言自語道：“哇塞，我真的很裝誒。”他想起當時有一本網絡小說看起來很好看的樣子，好像是尤思遠強烈推薦過的，準備去敲吳實義換那本看看。
說實話，比起名著，吳實義對於網文的興趣還是偏大一些，所以他目前暫時沒看占比在所帶書目裏更多的名著。有時候他自己也感覺自己挺裝的。
安靜的夜晚，門突然被敲響了。吳實義不知道是誰，以為是房東阿婆，打開門時還楞了一下。
對方是身上還帶著點水汽，但是穿著校服沒穿睡衣的傅薄言。吳實義猜測他想多睡一會兒早上懶得換衣服。他低頭一看，發現傅薄言是帶著自己給的小說來的。
“實義你知道嗎，其實我有時候感覺自己挺裝的，《百年孤獨》我根本看不下去。”傅薄言笑著承認了自己裝逼的行徑，表示自己想換那本藍色封面看起來像一本科幻星際文的小說。
吳實義回頭看了一下剛剛被自己合上的小說，貌似正是傅薄言所描述的那本。當然，他不太好意思拒絕別人，猶豫了兩秒後，走回去拿起桌上的書遞過去。
傅薄言看見那本書其實是攤在桌上的，料到吳實義正在看這本書，於是問：“你這不是在看嗎，幹嘛給我？”
在過去的生涯裏，每當吳實義主動讓出某樣東西給別人時，那個人一定會沒什麽猶豫地接受，可這倒是他第一次被點出來拒絕了。吳實義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眼神亂飄了一下，撒謊道：“我之前看過了。”
這有點緊張的神情一下子暴露了吳實義的內心，傅薄言“哼”了一聲，回憶起來自尤思遠的推文，問：“請問反派叫什麽名字？”
吳實義當然沒看過這本小說，只能圓謊：“我不記得了。”
“他為什麽要做反派？”
“……也不記得了。”
傅薄言心下了然，但也沒戳破他：“那你全忘了跟沒看過也沒什麽區別，雖然我確實很想看這本，不過……你給我讀讀怎麽樣？我感覺你的聲音肯定比網上的機械音推文好聽。”
見對方相信了，吳實義怕說多了傅薄言又不信，所以答應了。
吳實義的聲音確實好聽，但是或許是因為不太自在，他的聲音倒是跟人機一樣沒什麽抑揚頓挫。
柔和的嗓音絲滑地從傅薄言的左耳進入，右耳滑出，不留下一點信息。直到外面自己的房間裏傳來陶晶晶給留的老年機的鈴聲，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沒在聽，只是在聽吳實義的嗓音罷了。
“疊個千紙鶴，在系個紅飄帶……”老年機的鈴聲非常具有穿透力。
“哎呀，估計是我媽來電話了，我去接電話了，今天先睡好了。”傅薄言生怕自己接完了陶晶晶又要說些有的沒的，起身就跑。
“餵，薄言啊，你沒睡？”
“還沒有，跟實義聊天呢。”
“聽說你們那個軍訓要起跟早啊，早點睡，我覺得早點睡也起不來，這麽早。”
傅薄言的生物鐘經過一個漫長的暑假全亂套了，一想起明天要早起就心煩：“對啊，這咋起得來啊。”
陶晶晶的語氣突然興奮：“我早就想這麽幹了，從初中開始，你要不要請假，我讓你爸給你開一個病例。”
“我爸應該是一個公正公平公開的醫生，他一定會義正言辭地拒絕你。”
“他同意了。”
傅薄言：“……那吳……”
“他爸也是醫生，同意了。”陶晶晶打斷他的話。
經過長達三秒鐘的糾結，傅薄言說：“那總得待兩天，不然太假了。”
掛了電話後，傅薄言還是沒想明白那個公平公正的父親是怎麽答應了母親同流合汙的，總不會是因為怕他曬黑了會醜吧。
另一邊，陶晶晶生氣地推搡了那個所謂的正直醫生傅華兩下：“就說帶他去看看之前崴腳的傷不就行了，有什麽不行的。”
傅華委屈道：“軍訓就軍訓，正是展現男子氣概的時候。”
陶晶晶更生氣了：“你平常有陽剛之氣需要通過軍訓展現男子氣概嗎？我只知道軍訓會變醜我看著鬧心，你看見醜孩子開心啊？”
傅薄言本人並不知道自己其實猜對了，關了燈就躺床上準備睡覺。一閉上眼睛就想起吳實義溫潤的嗓音，卻怎麽也想不起情節，他失眠著，到不知多久才睡著。
老年機同時也是一個鬧鐘，裏面只存了一個鈴聲。當五六點鐘“疊個千紙鶴，再系個紅飄帶……”響起的時候，傅薄言發誓自己要恨這個鈴聲一輩子。他的腦子還沒醒過來，身體已經開始動了。
這天殺的學校把跑操時間設置在早操前，某些學生在運動過後會吃不下飯，很不幸，吳實義就是其中之一。
同學們整隊拐到食堂時，吳實義正張望著什麽時候走出來不會很突兀，就被傅薄言拉出隊伍了。
“看啥呢，直接出來不就行了。”傅薄言嘀咕著，心情不錯的樣子，“他們跑完還要爬四層樓吃飯，你看我們多好，早飯外面帶的。”
因為怕自己吃不下，吳實義特地要了一份甜的早飯，沒想到還是跟上刑一樣，他特別想給肚子開個口子，把飯倒進去。
傅薄言倒是絲毫沒有被跑操影響，三兩口就吃完一個包子，擡頭看見吳實義手裏的早飯就缺了兩口，想起之前自己吃胖了被陶晶晶強行拉去鍛煉，心裏一陣心酸。
“不是哥們兒，你吃飯超絕食縮力啊，別學你表妹小姑娘。”傅薄言咬著吸管，沒眼看他。
吳實義皺眉：“小姑娘不一定飯量小，我只是現在食欲低而已，體質問題。”
這樣說確實不對，傅薄言想了想，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啊，我檢討自己，好吧，就是之前被我媽說我吃胖了，想想有點傷心。”
“你哪裏胖了，不是有點肌肉嗎？”
“被逼的……”
吳實義沈默了一會兒：“……忘記陶阿姨是顏控了，當年還嫌棄我爸醜，不讓我媽跟他在一起。”
想起陶晶晶怎麽嫌棄閨蜜的老公，傅薄言忍不住笑：“哈哈哈這個我知道，我媽說要不是你爸後來長開了點，她絕對不會同意自己的漂亮閨蜜跟河童在一起的。她還說你從小就長得好看是你媽媽的功勞，真笑死了。”
被這麽一笑，吳實義食欲回升了一點，慢慢把早飯嚼完了。
早訓還有一段時間，去食堂吃飯的同學們回來了大半，教室裏都是防曬霜的味道。
“嗯……陶阿姨昨天特地打電話給我說讓你好好防曬，真的……不塗嗎？”吳實義見傅薄言還像個大爺一樣靠在椅背上，猶豫再三，還是問了一下。
傅薄言貌似對這種東西有點抗拒：“這玩意兒塗著奇奇怪怪的，我不太想塗。”
“你不要被社會馴化了吧……”吳實義不想辜負陶晶晶的期望，還是偷偷往傅薄言手臂上擠了一點。
前排的汪程東看不下去：“他說得太委婉了，意思是你這樣更矯情。”
傅薄言塗抹的動作有點慢，說：“就是老被親戚說，心裏挺不是滋味的。”
吳實義又往他臉上擠了一點：“離不正常的人遠一點。”
“怪不得我媽說後悔讓我奶奶帶我，”傅薄言恍然大悟，“我發現我媽他們是不是都誤會你了，你根本不是內向，是懶得理那些腦子有問題的人！”
吳實義一聲不吭，因為真被說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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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班是學校特意劃出來的好班之一，傅薄言原以為在這個沒什麽活動安排的晚修，同學們會拿出課外題目內卷。沒想到他們一個個都挺松弛，經過仔細的觀察，基本上都在發呆假裝學習。
偏偏嚴莉嚴格把握著紀律，學生可以發呆，但是絕對不能講話，本質上來說，這何嘗不是一種摸魚？
果然傳紙條還是上古真神啊。傅薄言想著，翻出一整本便簽開始寫紙條：咱們這兒不是好班嗎，怎麽大家都在玩啊？
他擡頭看了一眼嚴莉，意外發現她也快睡著了，於是特別大膽地將便簽挪到吳實義的桌上。
此時吳實義被良心驅使著慢吞吞地做數學題，看到一本便簽本光明正大地出現在自己眼前，下意識看了眼嚴莉，再接過來。
傅薄言側眼去瞄吳實義的表情，看著他從詫異到平靜，再到迷惑，最終恍然大悟，提筆開始寫字。
一會兒，那本便簽本被傳回來，上面多了兩行清秀的字：我們不是最好的那兩個班，基本上都是靠天賦進來的，我們沒有他們那麽努力。
“你這個數學題怎麽寫得下去的？”
“其實我也寫不下去……”
“那咋辦啊，我好無聊啊，其實我根本沒帶一本書。”
吳實義皺著眉頭看完了新的字後，思考了好一會兒，寫了幾個字，終於彎下腰從書包裏翻出來一本本子一同遞給傅薄言。
傅薄言還沒看清那本本子是什麽，就看見紙條上寫著：其實你可以先練字。
媽呀，殺人誅心。
傅薄言把便簽本收掉了，翻開練字本開始練字。
終於熬過了無聊的夜晚，放學鈴聲響之前，嚴莉就光明正大地走出了教室，半分鐘後鈴才響起來。
傅薄言回到租房內，洗完澡出來發現還早，從包裏翻出從吳實義那兒借的書，他倒是拿了一本名著。
這本名著有點晦澀難懂，傅薄言自言自語道：“哇塞，我真的很裝誒。”他想起當時有一本網絡小說看起來很好看的樣子，好像是尤思遠強烈推薦過的，準備去敲吳實義換那本看看。
說實話，比起名著，吳實義對於網文的興趣還是偏大一些，所以他目前暫時沒看占比在所帶書目裏更多的名著。有時候他自己也感覺自己挺裝的。
安靜的夜晚，門突然被敲響了。吳實義不知道是誰，以為是房東阿婆，打開門時還楞了一下。
對方是身上還帶著點水汽，但是穿著校服沒穿睡衣的傅薄言。吳實義猜測他想多睡一會兒早上懶得換衣服。他低頭一看，發現傅薄言是帶著自己給的小說來的。
“實義你知道嗎，其實我有時候感覺自己挺裝的，《百年孤獨》我根本看不下去。”傅薄言笑著承認了自己裝逼的行徑，表示自己想換那本藍色封面看起來像一本科幻星際文的小說。
吳實義回頭看了一下剛剛被自己合上的小說，貌似正是傅薄言所描述的那本。當然，他不太好意思拒絕別人，猶豫了兩秒後，走回去拿起桌上的書遞過去。
傅薄言看見那本書其實是攤在桌上的，料到吳實義正在看這本書，於是問：“你這不是在看嗎，幹嘛給我？”
在過去的生涯裏，每當吳實義主動讓出某樣東西給別人時，那個人一定會沒什麽猶豫地接受，可這倒是他第一次被點出來拒絕了。吳實義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眼神亂飄了一下，撒謊道：“我之前看過了。”
這有點緊張的神情一下子暴露了吳實義的內心，傅薄言“哼”了一聲，回憶起來自尤思遠的推文，問：“請問反派叫什麽名字？”
吳實義當然沒看過這本小說，只能圓謊：“我不記得了。”
“他為什麽要做反派？”
“……也不記得了。”
傅薄言心下了然，但也沒戳破他：“那你全忘了跟沒看過也沒什麽區別，雖然我確實很想看這本，不過……你給我讀讀怎麽樣？我感覺你的聲音肯定比網上的機械音推文好聽。”
見對方相信了，吳實義怕說多了傅薄言又不信，所以答應了。
吳實義的聲音確實好聽，但是或許是因為不太自在，他的聲音倒是跟人機一樣沒什麽抑揚頓挫。
柔和的嗓音絲滑地從傅薄言的左耳進入，右耳滑出，不留下一點信息。直到外面自己的房間裏傳來陶晶晶給留的老年機的鈴聲，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根本沒在聽，只是在聽吳實義的嗓音罷了。
“疊個千紙鶴，在系個紅飄帶……”老年機的鈴聲非常具有穿透力。
“哎呀，估計是我媽來電話了，我去接電話了，今天先睡好了。”傅薄言生怕自己接完了陶晶晶又要說些有的沒的，起身就跑。
“餵，薄言啊，你沒睡？”
“還沒有，跟實義聊天呢。”
“聽說你們那個軍訓要起跟早啊，早點睡，我覺得早點睡也起不來，這麽早。”
傅薄言的生物鐘經過一個漫長的暑假全亂套了，一想起明天要早起就心煩：“對啊，這咋起得來啊。”
陶晶晶的語氣突然興奮：“我早就想這麽幹了，從初中開始，你要不要請假，我讓你爸給你開一個病例。”
“我爸應該是一個公正公平公開的醫生，他一定會義正言辭地拒絕你。”
“他同意了。”
傅薄言：“……那吳……”
“他爸也是醫生，同意了。”陶晶晶打斷他的話。
經過長達三秒鐘的糾結，傅薄言說：“那總得待兩天，不然太假了。”
掛了電話後，傅薄言還是沒想明白那個公平公正的父親是怎麽答應了母親同流合汙的，總不會是因為怕他曬黑了會醜吧。
另一邊，陶晶晶生氣地推搡了那個所謂的正直醫生傅華兩下：“就說帶他去看看之前崴腳的傷不就行了，有什麽不行的。”
傅華委屈道：“軍訓就軍訓，正是展現男子氣概的時候。”
陶晶晶更生氣了：“你平常有陽剛之氣需要通過軍訓展現男子氣概嗎？我只知道軍訓會變醜我看著鬧心，你看見醜孩子開心啊？”
傅薄言本人並不知道自己其實猜對了，關了燈就躺床上準備睡覺。一閉上眼睛就想起吳實義溫潤的嗓音，卻怎麽也想不起情節，他失眠著，到不知多久才睡著。
老年機同時也是一個鬧鐘，裏面只存了一個鈴聲。當五六點鐘“疊個千紙鶴，再系個紅飄帶……”響起的時候，傅薄言發誓自己要恨這個鈴聲一輩子。他的腦子還沒醒過來，身體已經開始動了。
這天殺的學校把跑操時間設置在早操前，某些學生在運動過後會吃不下飯，很不幸，吳實義就是其中之一。
同學們整隊拐到食堂時，吳實義正張望著什麽時候走出來不會很突兀，就被傅薄言拉出隊伍了。
“看啥呢，直接出來不就行了。”傅薄言嘀咕著，心情不錯的樣子，“他們跑完還要爬四層樓吃飯，你看我們多好，早飯外面帶的。”
因為怕自己吃不下，吳實義特地要了一份甜的早飯，沒想到還是跟上刑一樣，他特別想給肚子開個口子，把飯倒進去。
傅薄言倒是絲毫沒有被跑操影響，三兩口就吃完一個包子，擡頭看見吳實義手裏的早飯就缺了兩口，想起之前自己吃胖了被陶晶晶強行拉去鍛煉，心裏一陣心酸。
“不是哥們兒，你吃飯超絕食縮力啊，別學你表妹小姑娘。”傅薄言咬著吸管，沒眼看他。
吳實義皺眉：“小姑娘不一定飯量小，我只是現在食欲低而已，體質問題。”
這樣說確實不對，傅薄言想了想，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啊，我檢討自己，好吧，就是之前被我媽說我吃胖了，想想有點傷心。”
“你哪裏胖了，不是有點肌肉嗎？”
“被逼的……”
吳實義沈默了一會兒：“……忘記陶阿姨是顏控了，當年還嫌棄我爸醜，不讓我媽跟他在一起。”
想起陶晶晶怎麽嫌棄閨蜜的老公，傅薄言忍不住笑：“哈哈哈這個我知道，我媽說要不是你爸後來長開了點，她絕對不會同意自己的漂亮閨蜜跟河童在一起的。她還說你從小就長得好看是你媽媽的功勞，真笑死了。”
被這麽一笑，吳實義食欲回升了一點，慢慢把早飯嚼完了。
早訓還有一段時間，去食堂吃飯的同學們回來了大半，教室裏都是防曬霜的味道。
“嗯……陶阿姨昨天特地打電話給我說讓你好好防曬，真的……不塗嗎？”吳實義見傅薄言還像個大爺一樣靠在椅背上，猶豫再三，還是問了一下。
傅薄言貌似對這種東西有點抗拒：“這玩意兒塗著奇奇怪怪的，我不太想塗。”
“你不要被社會馴化了吧……”吳實義不想辜負陶晶晶的期望，還是偷偷往傅薄言手臂上擠了一點。
前排的汪程東看不下去：“他說得太委婉了，意思是你這樣更矯情。”
傅薄言塗抹的動作有點慢，說：“就是老被親戚說，心裏挺不是滋味的。”
吳實義又往他臉上擠了一點：“離不正常的人遠一點。”
“怪不得我媽說後悔讓我奶奶帶我，”傅薄言恍然大悟，“我發現我媽他們是不是都誤會你了，你根本不是內向，是懶得理那些腦子有問題的人！”
吳實義一聲不吭，因為真被說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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