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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摧枯拉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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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摧枯拉朽

安靜了兩秒後全場爆發出了掌聲,所幸現場是不記名投票所以眾人也不用擔心許和正打擊報覆。

林喚從後面探出頭,皺眉道:“就這麽算了?”

許望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已經上臺的許和正說道:“沒用的,他早就買通那幾個負責人了,五個負責人全票通過他的議案,現在是沒辦法重新投票了。”

“可是這不公平。”程文義憤填膺道。

“這世界上哪那麽多公平,我們能暗示那些老板許和正自然也能收買人心。”許望眼神不錯地盯著他,突然冷笑道,“放心,我有辦法。”

聞言顧寒池也朝他看過來,詢問著他的意思。

“走吧,先回去。”

幾人起身,會場裏所有的燈光都聚集在臺上,然而當許望擡頭看過去的時候許和正恰好垂眸看了過來,唇邊還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許望視若無睹地徑直離開,給眾人留下了一個背影。

分開前許望還拍了拍程文的肩膀,見對方還算冷靜便和顧寒池回家去了。

“你剛才說的是什麽意思?”進家後顧寒池問道。

許望將西裝外套脫掉放在了椅背上,說道:“你真當許和正的公司幹凈嗎?”

“我這麽多年倒也沒有只游手好閑了,一些消息還是打聽得到的。”

“據我所知目前這塊項目的負責組就有些問題,不妨可以從這裏入手。”

顧寒池微微皺眉:“會對你有影響嗎?”

許望聳肩無所謂道:“這事兒捅出來不說這次的地皮他們拿不到,連公司的股價都會跌。”

“但反正都和我沒關系,你的公司才是我該管的。”

顧寒池揉了揉他的頭發,說道:“有什麽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許望笑著回道:“放心,我肯定不和你客氣。”

到家的時間已經很晚,二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休息了,臨睡前許望還在看手機,被顧寒池親了親眼角後也老實睡去。

另一邊剛結束許和正便被拉著參加慶功宴去了,但凡是投了還是沒投他票的都來捧場,但許和正也是心知肚明。

酒過三巡,不少人便有些醉意上頭。

“老許啊,今天許望旁邊的那小子和他什麽關系啊?”

旁邊立刻有人拉住了他,然而還是被許和正聽到了。

他假笑道:“年輕人嘛,總有幾個玩得不錯的朋友,隨他開心好了。”

在場的人自然不是傻子,許望的花邊新聞不一定見過但也總歸聽說過,許和正這麽回答已經算是委婉了。

被拉著的人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的冒失,賠笑著走到一邊去了。

許和正不動聲色地勾唇笑了笑,很快這個話題便再也沒有從人群中響起。

……

許望醒來的時候床邊已經沒人了,他躺在被子裏神志放空了兩秒,這才拿起手機查看消息。

“吳叔。”

那頭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蒼老,但依舊響亮有力。

“小望啊,出什麽事兒了?”

許望低聲笑道:“吳叔您說笑了,我還沒開口呢您就知道我有事兒了?”

耳邊傳來了爽朗的笑聲,吳叔道:“你小子這麽多年可從來沒聯系過我,說吧,有什麽是我老頭子能幫得上忙的。”

吳叔曾經是葉家的助理,一直跟著葉老爺子做事,雖然自從葉名琴去世後便回家養老了,但人脈自然還在。

許和正自然想不到一直居家的葉名琴還和吳叔有聯系,而在信中她告訴了許望。

許望對這位老人還是有些印象的,小的時候他頭發還沒有花白,只記得那時吳叔在向母親告別。

原來早在這個時候葉名琴便已經替許望鋪好了路。

昨天許望想了一晚上最終還是決定麻煩吳叔一趟,畢竟眼下這個局面沒人願意出面得罪許和正。

他簡單和吳叔說了些情況,並且將這些年手裏掌握的一些證據都發給了他,對面很快就點頭應了下來。

“放心好了,這點小事兒包在你吳叔身上。”

許望笑道:“麻煩您了。”

“害,自家人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吳叔的動作的確很快,不出一日許望便收到了回音。

當晚他坐在書房看著電腦郵件,連顧寒池進來了都沒註意。

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捏了捏,許望的頭剛一後仰就碰到了對方的腰腹。

“下班了?”許望閉著眼問道。

顧寒池揉著他的脖頸,俯身在他額上吻了一下,低聲道:“嗯,還在忙嗎?”

許望將筆記本移向他,顧寒池便一邊幫他按摩一邊查閱起來。

“這個團隊對挪用公款已經習以為常了,不僅如此還找到了他們偷稅漏稅的證據。”

許望揉著自己的眼睛冷哼道:“許和正把自己摘得真幹凈,從賬面上看倒是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顧寒池視線從電腦屏幕上劃過,眉間微微蹙起,他兩指並攏向下滑著,將所有的郵件看完。

“這些東西上交之後主要負責人一定會被捕,就算許和正不會有事他的公司也一定會受到影響。”

他揉了揉許望柔軟的黑發,笑道:“後面的交給我吧,我會讓他們付出相應的法律代價。”

許望知道他是怕許和正發現是自己的手筆,雖然他並不害怕被針對但這次卻並沒有拒絕顧寒池的好意。

他伸手環住了顧寒池的脖頸,眼尾含笑地將電腦啪的一聲合上。

許望的聲音低沈地在他的耳畔響起:“對我這麽好,需要報酬嗎哥哥?”

被勾著脖子的那人呼吸一滯,隨即唇角便露出了一抹笑意,他的眼神從許望的眉間漸漸下滑,卻又在到達唇畔之際又忽地移走。

焦灼與拉扯在暧昧的氛圍裏蔓延,許望追過去一寸顧寒池便後撤一分,直到最後忍無可忍僵著腦袋看他。

見他一副吃鱉的模樣顧寒池偏頭忍不住笑了出來,在許望生氣打算離開的時候手臂用力將他抱在了書桌上。

“幹什麽!”

許望掙紮兩下無果後一臉憤憤地看著顧寒池,剛才頭腦一熱就把“哥哥”給喊出來了,結果現在真的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再叫一次。”顧寒池輕聲道。

許望假裝沒聽明白,耳根通紅道:“什麽再叫一次,我沒叫顧寒池你不要汙言穢語……”

感覺到一只手已經順著下擺探了進來,許望立刻卡了殼。

“你……我……去洗澡。”

顧寒池將他抱起來掛在身上,朝外走道:“嗯,一起。”

之後的時間過得很快,證據悉數上交後許和正的團隊很快被帶走調查,但在確鑿的證據面前哪怕再手眼通天的許和正也沒辦法挽救。

某高樓的頂層辦公室內,昂貴的玻璃花瓶碎了一地,旁邊還躺著一個磕壞了角的煙灰缸。

腳步在地毯上靜悄悄的,整個空間裏都是窒息一般的安靜。

許和正已經發過一次火了,此刻辦公室裏的人皆是大氣不敢喘地看著自己的鞋尖,噤若寒蟬般地低著腦袋。

秘書大著膽子問道:“我們要不要去查一查是誰做的?”

許和正冷哼一聲,外面站著的人又是一個哆嗦。

“這還用查?他們剛接下城郊的項目就被舉報了,你說會是誰占便宜。”

“可是老板……”秘書皺眉道,“那些證據我也看到了,顧寒池的公司在國內剛剛發展起來,不應該有這麽大的手段能查到這些。”

許和正的手指在桌上瞧了瞧,光線透過鏡片打在他的瞳孔上,露出一抹陰冷的笑意。

“名琴啊名琴,你居然還給他留了這麽一手……”

他這話更像是喃喃自語,秘書剛想問什麽許和正便擡手讓他們都出去了。

他踱步到窗前點燃了一只煙卻沒有抽,任由裊裊升起的白霧匯入空中。

秘書說的沒錯,顧寒池剛剛回國做不到將這些證據收集,但許望不一樣。

若是以前他絕對不會在乎城郊的地皮歸誰管,但如今不同了,顧寒池回來了。

許和正深吸了一口氣,轉身撿起了被扔在不遠處的煙灰缸。

他猜到許望是動用了葉名琴的勢力,但這些年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接下來的事情按照大家預料的進展了下去,根據負責人的會議及先前的投票結果決定,取消許和正城郊項目資格,由顧寒池擔任主要負責人。

這個原本就眾望所歸的項目也終於塵埃落定,於是清閑了沒幾天的程文終於忙碌了起來。

許望也是過了好久才終於逮到了吃飯的時間,剛進門便看到了對方萎靡不振的臉。

被莫名也拉過來蹭飯的周年震驚道:“我的天吶,感覺身體被掏空?”

程文抱拳對許望道:“多謝老板救命之恩,公司裏那位簡直瘋了,他真的不需要休息的嗎?”

許望笑著拍了拍他,說道:“等他回來我把他鎖家裏一天。”

然而許望並沒能鎖一天,他纏著顧寒池鬧了大半宿也就成功把他拖了半天而已。

當然顧寒池走不了主要是為了照顧半死不活的許望,他本來還想午睡完再走被後者拎著包趕出去了。

成功偷得半日閑的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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