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你跟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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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你跟我結婚吧！
林祈坐在車上，腿上放著狗窩，手裏撫摸著那團沈睡著的毛茸茸，閉著眼睛。
車前座還能聽到兩個聲音在有一茬沒一茬地聊天，駕駛座的聲音明顯沈悶，而另一邊雖然努力著傳遞一種輕快氣息，卻能聽出那底下掩蓋不住的勉強。
他實在沒辦法不心煩意亂。
David Zhou，這個名字已經在他生活裏消失了七年。
但那個名字沒有因此在他心頭淡化，反而因為它的不知所蹤而愈加刻骨銘心。
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再去回憶，但有一股強大的拉力，硬生生地將他的思緒扯回了八年前。
他當時還是20歲，法學院的第一年，在林文言的安排下，就進入了林文言所在的地方檢察院，被分配到了他直接管理的兇殺案組做律師助理。
也是在那一年，他接到了那個案子。
案件一開始看起來並不覆雜，林文言有意鍛煉他，將大部分的法律檢索工作和文書撰寫工作都一律交給了他，而自己只負責覆審。
他看了案件事實和警局報告，覺得案件清晰明了。
受害人Jing Chen死於家中，喉嚨多處刀傷，後腦勺有明顯鈍擊傷。現場還發現了一名男屍叫Leon Li。警察現場拍的照片裏，Leon面朝下倒地，後腦勺也有同樣的鈍擊傷。他手裏還被發現握著一把菜刀，不遠處還扔著一雙皮質手套。
警察的分析報告和屍檢報告明確排除了Leon殺死Jing的可能性。而DNA檢測報告將兇案嫌疑指向了第三個人，受害人Jing的丈夫——Fuxiang Zhou。
雖然他當時已經做了大半年的助理工作，也參與寫過部分文書，但這是他第一次幾乎全權負責一個謀殺案。他既興奮又緊張。
在認真讀了調查報告，查閱了大量法律資料，以及和辦公室的其他資深檢察官討論後，對贏下這個案子，他充滿了信心。
這種信心不是盲目的，他在報告裏發現很多有利證據，處處指向了受害人丈夫就是兇手。
刀尖上和皮質手套提取到的血液DNA，刀柄和手套上的指紋，還有受害人兒子David的證詞證明受害人曾被多次家暴，更重要的是，受害人的鄰居聲稱看到了丈夫用一個花瓶擊打受害人後腦勺的場景。
同時，為了完善舉證需要，他第一次見到了受害人的兒子，David Zhou。
在幾次和David的見面裏，他對那個小男孩的遭遇充滿憐憫，也不斷堅定自己要為受害人伸張正義的信心，甚至毫不猶豫地將那份信心不斷傳遞給對面那個弱小無助的身影。
資料就緒，萬事俱備。
上庭當天，林文言作為資深檢察官負責陳述。而林祈也被允許一同坐在了原告席位，負責在庭上對雙方證人進行直接詢問和交叉詢問。
同時，林文言還要求將David安排在了旁聽席的第一排，理由是陪審團在看到受害人的遺孤時會心生憐惜，從而大大提升他們贏面。
對此，林祈是有異議的，他擔心庭審展示的各種事實和照片會對David產生巨大沖擊和心理陰影。
但不出意料，這件事不由他說了算。
他還記得當時站在法院原告坐席時內心的澎湃，他在上庭前信心滿滿地對身後的David點了點頭。
男孩沒有回應，但是眼神堅定。
之後的事，林祈記不清了。
也許是真的過了太久，也許是逃避。他已經想不起來，他們最後是怎麽輸的。
但他記得，他們當時列舉的證據被對面請的刑辯律師一一反駁。不，那已經不僅是反駁了，是槍斃。
他還記得當時他和林文言聽到對方律師詢問證人和最終陳述時的不安焦躁，以及聽到陪審團裁決時的心寒絕望。
最終，嫌疑人Fuxiang Zhou被宣判無罪，當庭釋放。
他看到了那個男人的眼神——不屑、傲慢、得意。
那個男人甚至故意擦過他的左肩走過來，從自己懷裏當面拽走了淚流滿面的男孩。
“祈哥好像睡著了。”林祈聽到副駕駛座飄來一個故意壓低音量的聲音。
“嗯。”這一聲是從駕駛座傳來的，“給我根煙。”
“算了，給我拿一下你車門那裏放著的糖吧。”駕駛座的男人頓了頓，略帶煩悶地說道。
然後前座傳來了窸窸窣窣塑料紙被撕開的聲音。
林祈睜開了眼睛，向前方伸了伸手：“給我一顆。”話說完，他才意識到自己聲音這麽沙啞。
前面遞來一只手，手裏拿著的不是糖，而是一個水杯。
“喝點水吧。”駕駛座的聲音沈沈地飄過來。
林祈接過，抿了一口。
突然，林祈的外套口袋傳出一陣震動，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心裏的煩悶又加深了幾分。
他猶豫了幾秒鐘，還是接了起來。
“爸。”
林祈剛說出一個字，手機對面已經傳來林文言的質問。那聲音冰冰冷冷，沒有傳遞一絲暴躁，卻已經讓他感到了怒氣。
“我現在不在加城。”
“你不用麻煩吳姐了，我不會回去的。”
“檢察院從來沒有過留職停薪的情況，我不想當特例。”
“可是，我不知道我想休息多久，你這樣會給吳姐帶來麻煩。”
“可是我……”
“好吧，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再次疲憊地閉上了眼。
他知道林文言是不會放棄對自己的幹涉的。學業、生活、職業，各方各面，無孔不入。
林文言似乎總是在催促他成長，長成令他滿意的成年人角色。
他在小學三年級之前一直是林文言home school（在家教學），因為林文言覺得當地的小學前兩年花了太多時間在探索興趣愛好上，簡直是浪費生命。所以他在通過學校考核後，直接跳了兩級上了三年級。
沒有同齡人的小學，是他的孤獨的開始。
初中時，林文言再次想讓他跳級。幸運的是，他卻遇到了一個極有遠見的校長。校長認為年齡差帶來的社交障礙可能對林祈不利，經過一番長談後，終於說服了林文言。
但這份平靜並沒持續多久。高中時，林文言又插手了他的學業，說服學校給他安排了一場嚴格的考核，將他的四年的高中生活硬生生壓縮成了三年。
林祈試圖反抗，甚至在考核中想故意出錯。但林文言輕描淡寫地許諾，只要他進了法學院，就不再幹涉他的人生。
林祈信了。甚至為了讓那句承諾兌現，他在大學期間又將四年的課程壓縮成三年，二十歲便進入法學院的JD項目。
然而，林文言並沒有遵守承諾。
就在林祈進入法學院的那個暑假，他被不容拒絕地安排到了檢察院實習。
那一刻，林祈明白了，林文言永遠不可能停止這樣的幹涉。
他最終選擇了服從。這一次也一樣。
他覺得胸中煩悶，閉著眼睛，深深嘆了一口氣。
或許前座的人感覺到了他的情緒，剩下的一個小時，車廂安靜，一路無話。
他們安頓好後，站在拉斯維加斯的酒店大廳時，此時已然是傍晚。
“你想吃什麽？”面前那個高大的身影問他。
林祈搖搖頭：“吃不下。”
“正好我也不餓呢，那兒有個酒吧，咱們去喝點兒吧！沈哥你說呢？”又是那個輕快爽朗的聲音。
“好。”另一個聲音應道。
林祈沒有表態，不置可否。
來到吧臺邊，他點了一杯烈酒，坐在了男人右手邊的吧臺角落。男人的頭轉向左邊在交談，右手搭在他手背上，手掌溫熱粗糙。
他在一旁不想加入對話，酒一杯一杯地入了肚。
不過多久，他就覺得身體開始飄飄然。
真好。他用殘存的理智想。現在就算他想要回憶，思緒也已經被酒精沖散得七零八落了。
他漸漸放松，感覺整個人像被捧到天上。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渙散地盯著頭頂搖曳的燈光，每一束光拖著長長的尾巴，纏繞著他的視線。
他聽著空間中時不時傳來杯子碰撞的清脆聲，也感受著酒液順著喉嚨滑下的火熱，化作胸膛裏一團溫暖的霧。他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羽毛一樣輕飄飄的，思緒被周圍的噪音和胸中的炙熱沖得七零八落。
他突然很想笑，於是他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笑得整個人撐不住地前後晃動。
“別喝了，你醉了。”左手邊的男人拿過他的酒杯。
林祈瞇著眼，看到前方模糊的人影，深深吸了口氣，發出咯咯的笑聲，然後用手摸上了那張英俊的臉：“你好帥啊，小帥哥。”
那張臉抽搐了一下，嘴唇一張一合：“你還知道我是誰嗎，林祈？”
“啊？”林祈歪著頭笑著看著他，口齒不清地說：“我就是覺得……你好帥啊……”說完又發出咯咯的笑聲。
對面的臉忽然靠近，林祈感受到自己的嘴唇被重重地咬了一口。然後他感覺到嘴裏闖入了一個溫熱柔軟的物體，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擠壓著他口腔裏的空氣，挑逗著他的舌頭。
“唔……”林祈低低地悶哼了一聲，對方像是得到了滿足，稍稍放開了他，卻又惡作劇般地輕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林祈因為酒精和窒息感面龐通紅，意識更加模糊，楞了一秒，又發出了咯咯的笑聲。
他覺得腦袋很沈，不受控制地朝面前的輪廓靠過去，頭抵住了那個身體的肩膀。他微微擡起下巴，嘴唇貼著男人的耳朵，邊笑邊小聲地帶著氣聲說：“小帥哥……帶我回家吧……”
林祈發現那具身體沒有動，很不高興地坐直了，身體還有些不穩地微微晃動，一臉委屈地問：“小帥哥……你不樂意嗎？”
他伸手胡亂地摸了摸面前那張臉，然後扯著那張臉的嘴角：“不樂意啊……小帥哥……那……”
他突然帶著認真的表情，瞇起眼睛說道：“那你跟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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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是林祈的第三人稱個人視角】本章英文名都是按名在前姓在後的格式，比如Jing Chen,中文名發音就是Chen Jing，劇情需要，如有不適，先行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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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沒辦法不心煩意亂。
David Zhou，這個名字已經在他生活裏消失了七年。
但那個名字沒有因此在他心頭淡化，反而因為它的不知所蹤而愈加刻骨銘心。
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再去回憶，但有一股強大的拉力，硬生生地將他的思緒扯回了八年前。
他當時還是20歲，法學院的第一年，在林文言的安排下，就進入了林文言所在的地方檢察院，被分配到了他直接管理的兇殺案組做律師助理。
也是在那一年，他接到了那個案子。
案件一開始看起來並不覆雜，林文言有意鍛煉他，將大部分的法律檢索工作和文書撰寫工作都一律交給了他，而自己只負責覆審。
他看了案件事實和警局報告，覺得案件清晰明了。
受害人Jing Chen死於家中，喉嚨多處刀傷，後腦勺有明顯鈍擊傷。現場還發現了一名男屍叫Leon Li。警察現場拍的照片裏，Leon面朝下倒地，後腦勺也有同樣的鈍擊傷。他手裏還被發現握著一把菜刀，不遠處還扔著一雙皮質手套。
警察的分析報告和屍檢報告明確排除了Leon殺死Jing的可能性。而DNA檢測報告將兇案嫌疑指向了第三個人，受害人Jing的丈夫——Fuxiang Zhou。
雖然他當時已經做了大半年的助理工作，也參與寫過部分文書，但這是他第一次幾乎全權負責一個謀殺案。他既興奮又緊張。
在認真讀了調查報告，查閱了大量法律資料，以及和辦公室的其他資深檢察官討論後，對贏下這個案子，他充滿了信心。
這種信心不是盲目的，他在報告裏發現很多有利證據，處處指向了受害人丈夫就是兇手。
刀尖上和皮質手套提取到的血液DNA，刀柄和手套上的指紋，還有受害人兒子David的證詞證明受害人曾被多次家暴，更重要的是，受害人的鄰居聲稱看到了丈夫用一個花瓶擊打受害人後腦勺的場景。
同時，為了完善舉證需要，他第一次見到了受害人的兒子，David Zhou。
在幾次和David的見面裏，他對那個小男孩的遭遇充滿憐憫，也不斷堅定自己要為受害人伸張正義的信心，甚至毫不猶豫地將那份信心不斷傳遞給對面那個弱小無助的身影。
資料就緒，萬事俱備。
上庭當天，林文言作為資深檢察官負責陳述。而林祈也被允許一同坐在了原告席位，負責在庭上對雙方證人進行直接詢問和交叉詢問。
同時，林文言還要求將David安排在了旁聽席的第一排，理由是陪審團在看到受害人的遺孤時會心生憐惜，從而大大提升他們贏面。
對此，林祈是有異議的，他擔心庭審展示的各種事實和照片會對David產生巨大沖擊和心理陰影。
但不出意料，這件事不由他說了算。
他還記得當時站在法院原告坐席時內心的澎湃，他在上庭前信心滿滿地對身後的David點了點頭。
男孩沒有回應，但是眼神堅定。
之後的事，林祈記不清了。
也許是真的過了太久，也許是逃避。他已經想不起來，他們最後是怎麽輸的。
但他記得，他們當時列舉的證據被對面請的刑辯律師一一反駁。不，那已經不僅是反駁了，是槍斃。
他還記得當時他和林文言聽到對方律師詢問證人和最終陳述時的不安焦躁，以及聽到陪審團裁決時的心寒絕望。
最終，嫌疑人Fuxiang Zhou被宣判無罪，當庭釋放。
他看到了那個男人的眼神——不屑、傲慢、得意。
那個男人甚至故意擦過他的左肩走過來，從自己懷裏當面拽走了淚流滿面的男孩。
“祈哥好像睡著了。”林祈聽到副駕駛座飄來一個故意壓低音量的聲音。
“嗯。”這一聲是從駕駛座傳來的，“給我根煙。”
“算了，給我拿一下你車門那裏放著的糖吧。”駕駛座的男人頓了頓，略帶煩悶地說道。
然後前座傳來了窸窸窣窣塑料紙被撕開的聲音。
林祈睜開了眼睛，向前方伸了伸手：“給我一顆。”話說完，他才意識到自己聲音這麽沙啞。
前面遞來一只手，手裏拿著的不是糖，而是一個水杯。
“喝點水吧。”駕駛座的聲音沈沈地飄過來。
林祈接過，抿了一口。
突然，林祈的外套口袋傳出一陣震動，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心裏的煩悶又加深了幾分。
他猶豫了幾秒鐘，還是接了起來。
“爸。”
林祈剛說出一個字，手機對面已經傳來林文言的質問。那聲音冰冰冷冷，沒有傳遞一絲暴躁，卻已經讓他感到了怒氣。
“我現在不在加城。”
“你不用麻煩吳姐了，我不會回去的。”
“檢察院從來沒有過留職停薪的情況，我不想當特例。”
“可是，我不知道我想休息多久，你這樣會給吳姐帶來麻煩。”
“可是我……”
“好吧，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再次疲憊地閉上了眼。
他知道林文言是不會放棄對自己的幹涉的。學業、生活、職業，各方各面，無孔不入。
林文言似乎總是在催促他成長，長成令他滿意的成年人角色。
他在小學三年級之前一直是林文言home school（在家教學），因為林文言覺得當地的小學前兩年花了太多時間在探索興趣愛好上，簡直是浪費生命。所以他在通過學校考核後，直接跳了兩級上了三年級。
沒有同齡人的小學，是他的孤獨的開始。
初中時，林文言再次想讓他跳級。幸運的是，他卻遇到了一個極有遠見的校長。校長認為年齡差帶來的社交障礙可能對林祈不利，經過一番長談後，終於說服了林文言。
但這份平靜並沒持續多久。高中時，林文言又插手了他的學業，說服學校給他安排了一場嚴格的考核，將他的四年的高中生活硬生生壓縮成了三年。
林祈試圖反抗，甚至在考核中想故意出錯。但林文言輕描淡寫地許諾，只要他進了法學院，就不再幹涉他的人生。
林祈信了。甚至為了讓那句承諾兌現，他在大學期間又將四年的課程壓縮成三年，二十歲便進入法學院的JD項目。
然而，林文言並沒有遵守承諾。
就在林祈進入法學院的那個暑假，他被不容拒絕地安排到了檢察院實習。
那一刻，林祈明白了，林文言永遠不可能停止這樣的幹涉。
他最終選擇了服從。這一次也一樣。
他覺得胸中煩悶，閉著眼睛，深深嘆了一口氣。
或許前座的人感覺到了他的情緒，剩下的一個小時，車廂安靜，一路無話。
他們安頓好後，站在拉斯維加斯的酒店大廳時，此時已然是傍晚。
“你想吃什麽？”面前那個高大的身影問他。
林祈搖搖頭：“吃不下。”
“正好我也不餓呢，那兒有個酒吧，咱們去喝點兒吧！沈哥你說呢？”又是那個輕快爽朗的聲音。
“好。”另一個聲音應道。
林祈沒有表態，不置可否。
來到吧臺邊，他點了一杯烈酒，坐在了男人右手邊的吧臺角落。男人的頭轉向左邊在交談，右手搭在他手背上，手掌溫熱粗糙。
他在一旁不想加入對話，酒一杯一杯地入了肚。
不過多久，他就覺得身體開始飄飄然。
真好。他用殘存的理智想。現在就算他想要回憶，思緒也已經被酒精沖散得七零八落了。
他漸漸放松，感覺整個人像被捧到天上。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渙散地盯著頭頂搖曳的燈光，每一束光拖著長長的尾巴，纏繞著他的視線。
他聽著空間中時不時傳來杯子碰撞的清脆聲，也感受著酒液順著喉嚨滑下的火熱，化作胸膛裏一團溫暖的霧。他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羽毛一樣輕飄飄的，思緒被周圍的噪音和胸中的炙熱沖得七零八落。
他突然很想笑，於是他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笑得整個人撐不住地前後晃動。
“別喝了，你醉了。”左手邊的男人拿過他的酒杯。
林祈瞇著眼，看到前方模糊的人影，深深吸了口氣，發出咯咯的笑聲，然後用手摸上了那張英俊的臉：“你好帥啊，小帥哥。”
那張臉抽搐了一下，嘴唇一張一合：“你還知道我是誰嗎，林祈？”
“啊？”林祈歪著頭笑著看著他，口齒不清地說：“我就是覺得……你好帥啊……”說完又發出咯咯的笑聲。
對面的臉忽然靠近，林祈感受到自己的嘴唇被重重地咬了一口。然後他感覺到嘴裏闖入了一個溫熱柔軟的物體，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擠壓著他口腔裏的空氣，挑逗著他的舌頭。
“唔……”林祈低低地悶哼了一聲，對方像是得到了滿足，稍稍放開了他，卻又惡作劇般地輕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林祈因為酒精和窒息感面龐通紅，意識更加模糊，楞了一秒，又發出了咯咯的笑聲。
他覺得腦袋很沈，不受控制地朝面前的輪廓靠過去，頭抵住了那個身體的肩膀。他微微擡起下巴，嘴唇貼著男人的耳朵，邊笑邊小聲地帶著氣聲說：“小帥哥……帶我回家吧……”
林祈發現那具身體沒有動，很不高興地坐直了，身體還有些不穩地微微晃動，一臉委屈地問：“小帥哥……你不樂意嗎？”
他伸手胡亂地摸了摸面前那張臉，然後扯著那張臉的嘴角：“不樂意啊……小帥哥……那……”
他突然帶著認真的表情，瞇起眼睛說道：“那你跟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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