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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月見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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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月見草

“耽誤你時間了。”

阮舒池從教室前門出來,就見陳清也背靠白墻,低頭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麽。

她身邊不見葉庭陽,阮舒池方才在回答學生問題,沒仔細留神,只依稀知道兩人不是一起走的。

等他再擡頭,原本的位置早沒有了人,阮舒池還以為葉庭陽跟著她,現在看,倒不像是。

還好,阮舒池算是放下了心,他實在不知道,如果葉庭陽在,當他們三人處在同一空間時,自己該以各種身份自處。

是明面上假裝對立的青梅竹馬,而私下卻已經暗度陳倉的調情者?

趙信被人捅了兩刀,且都是在心臟命門處,直接當場斃命。

法醫在屍檢的時候,同樣在他喉嚨裏發現了一枚掛弦釘。只是這次釘入的手法和之前略有不同,且是在趙信死後才打進去的。

掛弦釘的材質也和前三枚質地不同。

很明顯,這和“三釘案”的兇手不是同一個人。作案人只是想借連環案情的熱度,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件事栽贓給“三釘案”的真兇。

人雖然沒了,但他欠銀行的那35陳還是得追查到底。

最後警方還是查到了那筆錢的去向。

趙信將所有的錢都投進了股市裏,他一個野雞院校畢業的二流子哪懂得炒股和投資,這背後絕對有人給他出主意。

公安大隊順藤摸瓜,很快發現,趙信近期頻繁接觸一個叫金晨的男人。此人是個暴發戶富二代,家裏有點小錢。

趙信炒股的事就是他幫忙定奪的,只是最後行情不好,那三十多陳都打了水漂,金晨自己也虧了幾十來陳,正有火氣呢。

被警察找上門的時候,他正在酒店裏摟著妞睡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連人帶被子都被扛到了警車上。

金晨完全就是個吊兒郎當的紈絝闊少,面對警方的詢問,他不屑一笑:“哎我說你們,從哪裏看出來我殺了人?炒股這事本來就是看運氣的,別說趙信那家夥虧了,我自己也丟了百八十陳呢,難不成我就把這火發在那家夥身上,把他弄死了我才解氣?”

“我們有錢人的生活才不是你們想的那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只手遮天隨意殺人,我可沒那本事,警察先生。”

說完最後的那句話,金晨臉上帶著輕蔑的嘲諷,負責案件的組長捏緊了拳頭。

金晨家裏有錢,爹媽一聽說兒子進了局子,立馬就掏錢過來撈了。

因此,金晨沒待一會兒就被弄了出去,沒有證據,警方也沒法真的逮捕他。

吃了那麽多次虧的組長這回特意留了個心眼,派人盯緊了金晨。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最後金晨還是死了,和之前那些詭異的案件一樣,喉嚨被掛弦釘貫穿,腦部遭受鈍器擊打,最後流血過多而死。

唯一不同的是,金晨的死狀過於淒慘,他除了喉嚨裏被兩枚掛弦釘釘入,前額正眉心也被一枚掛弦釘死死穿過。

兩只手掌掌心分別被釘入一枚同質地的掛弦釘,十根手指的骨頭全被錘子敲碎,血肉模糊。

渾身上下光是釘子就有五個,遠遠超出頭三起案件的數量,就連死況也比先前的每一個人都要慘烈。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經過法醫鑒定,金晨身上的掛弦釘都是在他意識清醒的時候鑿進去的,包括手指也是在人未昏迷的時候一根一根敲碎的。

得知金晨死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且時間長達好幾個小時後,刑警大隊再也坐不住了,專挑跟金晨有血海深仇的仇家線索一一排查,誓要將真兇緝拿歸案。

但金晨這人仗著有錢,平日裏招惹的人多了去了,仇人也是隨便一查就有大幾十個,短時間內根本就沒辦法全部梳理出來。

但讓所有人都沒意料到的是,一個星期後,在一處偏僻的廠房裏,又躺著兩具男性屍體。

一個叫齊鳴,一個叫鄭灣,死狀和“三釘案”一模一樣。

自此,除去趙信,本案的第五位和第六位受害者也出現了,A市公安廳上下全都炸開了鍋,為這事不少人都忙的晝夜不休,差點就要集體在警局打臥鋪了。

齊鳴家屬過來認屍體的時候哭的是淚如雨下,他們怎麽也沒想到一向安分的兒子有一天會橫死在外面。

從家屬口中,警員們得知,齊鳴平日裏很少出門,也不工作,基本不可能與人結仇。

而阮舒池依舊站在原地,連握著筷子的手都不曾自移動分毫。

他覺得,哪怕情境相同,他和陳清也之間,好像終究和過去不一樣了。

明明面對面站著,他卻琢磨不透陳清也的想法,不像愛人,不像親人,分明親昵卻始終隔著什麽。

他試圖探尋根源解決問題。

可根源其實顯而易見。

阮舒池扭頭,從移門的縫隙看向陽臺。陳清也家的陽臺上,掛著一件明顯不是陳清也尺碼和風格的珊瑚絨睡衣。

這個形象應該是史迪奇吧。

至於睡衣的主人更明顯。

葉庭陽,才是那個徹底改變他,或者他和陳清也關系,又不可直說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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