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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伯利恒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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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伯利恒之星

陳清也怔怔盯著阮舒池的眸子,試圖從他眼底再尋找些什麽。可惜,從他眼底看見的,只有狼狽的自己。

已經晚了?

造成困擾?

陳清也低下頭,實在忍不住滿腔嘲諷之意,最後竟一點一點哼笑著出了聲。

她擡手一把揮開阮舒池,揪住他的衣服前襟,步步緊逼倒是把阮舒池堵在了圍墻邊。

“不是親情,不是友誼,阮舒池你對愛情的定義還真是直白又覆雜。是搞文學的都這樣的嗎?話不能直說,說一分藏三分,剩下全靠別人的閱讀理解?”

那意思不是…他是第三者?沈月琳似笑非笑瞥他:“當初和你說陳家小姐的時候,也沒見你拒絕的這麽幹脆。”

“媽,我累了,要休息。”

但沈月琳不打算放過他,她對自己這個各方面優秀,幾乎找不到缺點的兒子滿意是滿意,但總覺得太過正經克制缺了點“人”味兒,就調侃道:“你和媽說,是不是偷偷對人家……”

阮舒池手上動作一頓,打斷道:“媽,你別憑空想象。”

“我就隨口一問,還不是替你操心。”沈月琳撇嘴,神態還帶了些少女的嬌憨,“你怎麽不像你爸一樣,他年輕時可是有名的浪子,周圍都是鶯鶯燕燕,不知道交過多少任女朋友。”

“所以您希望我也做浪子?”阮舒池扯唇打算結束這個話題:“那您為什麽每次都因為這事和爸冷戰?”

沈月琳無言以對:“……”

阮舒池走過去準備趕人,“您問完話了沒,我現在想睡覺。”

臨走前,沈月琳想了想囑咐道:“明天帶著你舅舅從南洋帶的燕窩給陳家老夫人送過去。”

阮舒池應了聲,就要關門,關門的瞬間聽到:“也不能咱家一頭熱,也不知道人家陳家小姐願不願意,這傻小子追人都不會。”

“……”

另一邊的陳清也正在泡澡,她手臂搭在浴缸邊緣玩著泡沫,隨著她的動作水面泡沫泛起細微的漣漪。

纖白的手臂在燈光下晶瑩如玉,她有些泛困就從浴缸裏起來,剛披上浴巾,手機就響了。

她有些不耐的從紅木矮幾上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的備註後馬上接通了電話,語氣軟軟,撒嬌道:

“餵,奶奶,我好想你呀。”

聽筒那頭輕哼了一聲並不買賬,“真想我,能兩個月都不回家看我一次?”

陳清也卻一點沒收斂,語氣更諂媚:“雖然我兩個月沒回家,但我每分每秒都在想您呀,想的我都瘦好幾斤了。”

那頭沒繃住被她逗笑,但語氣還是嗔怪道:“油嘴滑舌,你就會哄我,瘦了?是不是你又亂減肥,回家來住,我給你補回來。”

陳清也:“還是奶奶疼我,等有空我就回去。”

那頭嘆氣道:“你回來也是住我這裏,不必擔心你爸那邊。”

冷場幾秒後,陳清也嗓音有些低:“奶奶,我知道您疼我,但我回去,要惹人不高興的。”

“清清,這是你的家,誰敢給你臉色看?明天回家,來看看奶奶。”

奶奶一向疼陳清也,她再任性只要老人家開口,她也無法拒絕,“好,明天我回家看您。”

掛斷電話,陳清也仔細給自己做完護膚,又給頭發做了個護理才躺到床上,剛要閉上眼睛時,手機一聲震動。

是她哥陳楓來的消息。

陳楓是陳清河好友的兒子,他父母意外去世,陳清河夫婦收養了他,從小和陳清也一起長大,雖然他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但感情卻不輸親兄妹。

哥:【清清,聽說明天你回家?】

哥:【你說,我們多久沒見面了?】

陳清也認真想了想,上次和陳楓見面好像還是上個月,她上次好像還說第二天請他吃飯來著,然後早被她忘了個幹凈,但她臉皮厚,立刻倒打一耙。

清清:【哥,這麽久你都不和我見面,我可想你了,想你想的我都瘦了。】

哥:【……】

哥:【有你這麽顛倒黑白的嗎?我約你幾次你都說忙,是我不和你見?還有你怎麽又瘦了?】

陳清也自動忽略前面,只抓住最後一句回:【因為需要哥投餵我。】

陳楓那頭似乎被她話弄的沒了脾氣:【那就搬回家裏住,不出一個月我就把你餵成小豬。】

回家住,那她就別想有胃口了,手機屏幕上時間已經快到11點,陳清也想結束話題,但陳楓又發來消息。

哥:【你和阮家聯姻的事,爸和你提過了沒?】

陳清也又想起這件糟心事。

清清:【提沒提不重要,反正我也不會同意。】

哥:【不管什麽時候,哥永遠站你這邊。】

陳楓對自己不錯,陳清也一直都知道,即便她知道永遠站她這邊並不可能,但還是有些感動。

清清:【還是哥最好,哥你不用擔心,這事我自己能解決,不早了,我睡了,晚安。】

哥:【晚安,明天見。】

放下手機,陳清也閉上眼晴,腦子裏卻冷不丁閃過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睜開眼,突然從床上坐起來:“阮舒池他怎麽敢說我覬覦他?”

*

翌日,陳清也八點就起床了,洗漱化妝又用了一個多小時,到陳家老宅時已經臨近十點。

陳家老宅位於京北名校區深巷內,是一幢帶有民國風的老式洋房別墅,已有百年歷史,青墻紅瓦,檐口屋頂,在正午陽光下,古樸且優雅。

陳清也將車開進別墅裏停好,走過花園來到洋房門外。

開門的是家裏的傭人李姐,在陳家工作多年,看到陳清也臉上帶笑:“大小姐回來了。”

陳清也戴著墨鏡點了點頭算是做了回應,她徑直走進去,經過玄關就聽到一陣笑聲。

“爸媽,你倆這麽恩愛,好像我這女兒是多陳的,你都不喜歡我。”

“你這丫頭,又我和你媽玩笑,我怎麽不喜歡你了,你們倆都是我的寶貝,我永遠疼你們。”

“你們父女倆怎麽又逗嘴。”

“媽,你臉紅什麽?”

這句話後,又是一陣笑聲,好一個其樂融融。

陳清也站在原地,紅唇緩緩抿出諷刺的弧度。

這些對話在她媽媽還活著的時候,陳清河也說過一樣的話,說她和媽媽是他永遠的寶貝。

在媽媽去世的6年裏,他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說過這些話,只是換了對象。

曾經的深情恩愛隨著媽媽去世馬上易主,甚至在媽媽頭七那天,他就將他陳依月和他的私生女帶進家裏。

從來就沒什麽深情恩愛,全是謊言。

陳清也指甲摳著包帶,唇邊帶笑邁步走進去,來到足有百平的客廳後看向幾人,笑得唇邊漾起笑,“咦,聊什麽這麽開心?”

原本言笑晏晏的客廳瞬間鴉雀無聲。

陳依月依在陳清河身旁,兩人手還握著,女兒陳夢瑤也挨著兩人,一家三口好不親熱,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帶著防備投向陳清也。

雙方只隔了幾米,但卻像對壘的敵人,涇渭分明。

陳清河松開陳依月的手,眼底斂去笑意開口:“你回來了,去書房等我,我有話和你商……”

不等他說完,陳清也興趣缺缺地打斷:“我是來探望奶奶的。”

說完,她踩著細細的鞋跟邁向樓梯,完全不給陳清河一點面子。

陳清河被她這態度氣的不輕,剛要發怒,陳依月拉住他的手輕輕搖頭,“女兒好不容易回來,別再惹她生氣。”

溫柔帶著吳儂口音的聲音,任誰聽都會備感舒心親切。

只有陳清也知道這聲音下的人有多虛偽,她懶得周旋,快步走上臺階。

“清清,好久不回來,阿姨給你煮你愛吃的粉蒸排骨和荷阮雞,在家裏多住幾天。”

陳清也腳下一頓轉過身,輕輕一笑:“陳依月,咱們之間就沒必要再演了。”

聞言,陳依月臉色僵住,但很快她就恢覆如常,宛如一個女主人般,“這次回來,就多住些日子,畢竟這也是你的家,你妹妹一直吵著想你呢。”

一旁站著的陳夢瑤跟著附和:“是呀姐姐,你不在這些天,我在家裏不知道多想你。”

嘴裏說著最甜的話,眼神卻完全相反,陳夢瑤盯著陳清也,帶著美瞳的漆黑瞳仁滿是挑釁。

每次都一樣的戲碼,令人厭倦。

陳清也不想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眼神都懶地給直接轉身,剛邁上樓梯就聽到陳夢瑤並不算友好的聲音:“姐姐我在和你說話,你聽不見嗎?”

陳清也步子都不帶停的,“誰規定我聽到就要回你的。”

“清清,你妹妹是關心你而已,你怎麽對她這種態度?你們畢竟是親姐妹,流著的一樣的血。”

陳依月的話成功惡心到了陳清也,她指甲掐住扶梯轉身,“陳依月,能不能別再惡心我了?”

饒是陳依月能忍聽到這侮辱性極強的話也變了臉色,她視線緊緊盯著陳清也,臉上溫柔面具終於維持不下去。

陳夢瑤上前扶住她手臂,帶著哭腔驚慌失措:“媽媽,你怎麽了?別嚇我啊,姐姐,媽媽本來就體弱,你為什麽要刺激她?”

像是響應她的話似的,陳依月身體晃了晃,聲音虛弱應道:“我沒事,別生你姐姐的氣,她不是故意的。”

陳清也唇一彎,勾起好看的笑渦,“我就是故意的。”

陳清河聽不下去,他擡手拍了身邊的小幾,“你怎麽和你陳阿姨講話的?”

陳清也聳聳肩,“無奈”道:“沒辦法,我又不會說謊。”

陳清河被這話噎了噎,生氣又想到聯姻的事他壓下怒意開口:“過來,我有話和你談。”

陳清也不耐煩道:“我有事忙,沒空。”

陳清河被她態度創到,站起來指著她鼻子怒道:“你每天不是和明清傳緋聞就是吃喝玩樂,還忙,你有忙一件正經事?當初你闖的禍,給我丟多大人?你媽被你氣的出車禍,你還有良心嗎?”

陳清也臉色一點點冷下去,她指甲掐緊掌手依舊是無所謂語氣:“當初你不是說只要我做個只會花錢的二世祖,你就知足嗎?陳清河,我媽怎麽出的車禍你比我清楚。”

“你這個混賬!你怎麽和長輩說話的?”陳清河氣的不輕,沖到臺階上,揮起手就要朝陳清也臉上落下去。

一些畫面從陳清也腦中飛速閃過,臉上隱約還殘留著火辣脹痛的錯覺,但她早已不是那個19歲的小女孩,她慢悠悠道:“我勸你冷靜點,要不然待會被奶奶看到,你也知道我最會告狀的,到時候大家都難看。”

聞言,陳清河手僵在半空中,臉色變得極難看,剛想開口,樓上有道挺撥身影走過來,男人嗓音溫和:“爸,奶奶問清清是不是她來了,說給清清熬了燕窩,催她早點過去。”

樓上的男人是陳清河的養子陳楓。

陳清河放下手臂咳了一聲對陳清也說:“還不快去,別讓你奶奶等你。”

陳清也壓根沒理他,直接上樓。

快走到樓梯上時,她仰起臉,終於露出真切的笑意,用只有兩人的音量說:“謝了,哥,回頭請你吃飯。”

陳楓長相斯文清雋,笑的時候尤其溫柔,他唇邊輕笑壓低音量:“這回別又誆我。”

陳清也無辜地眨眨眼,“我哪有。”

陳楓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擡手想像小時候那樣摸摸她頭,但晚了一步,陳清也已經往前走了幾步。

“哥,待會聊我先去見奶奶。”

陳楓手輕輕握拳點頭:“好。”

他看著陳清也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後才收回視線,他在原地站了一會,轉身準備下樓,樓下傳來陳依月輕輕柔柔的聲音。

“你別生氣,清清還小,再大些就好了。”

“馬上二十五了,還小?如果不是聯姻的事,我能容忍她這麽忤逆我?”

“聯姻的事,你也別急,她真不願意,不是還有瑤瑤嗎?”

“阮家那邊鐘意的是……”

後面的聲音聽不真切,陳楓站在原地眉心攏緊。但阮舒池卻覺得無比燙手。

他第一次和陳清也有如此親密的肢體接觸,相觸的那塊皮膚焦熱灼人。

他都沒搞懂自己怎麽就直接跟了進來。

兩人站的太近了,只要他微微低頭,就能望見陳清也耳朵上戴著的寶石耳釘,以及襯衫下漂亮細膩的鎖骨。

空氣裏彌漫著血腥味,但其中還夾雜著一股清冷好聞的香水味,阮舒池知道那是從陳清也身上傳來的,於是更加不敢亂動。

他心臟跳的很快,幾乎是屏住了呼吸。

就在這時,他心裏湧起了一股異樣的情緒,肢體記憶遠比一切都要熟悉。

這場景……

*

陳老夫人怕吵,她住在在最幽靜的南側。

陳老夫人出身書香門第,房內裝飾古樸典雅,墻壁上懸掛著幾幅名家字畫,紅木書桌上鋪著她剛畫好的山水丹青,室內墨香濃溢。

室內北側,繡著梅蘭竹菊的屏風後是一排軟塌。

陳老夫人坐在書桌前捧著碗茶輕輕抿了口,正要擡頭時,聽到親昵巧笑的聲音:“奶奶,我的燕窩呢?”

陳老夫人放下茶碗失笑,“你這孩子,來我這,就知道要吃的。”

陳清也走過去挽住她手臂頭貼在她頸窩嬌氣道:“那沒辦法,誰讓奶奶最疼我。”

“知道我疼你,也不知道勤回家看我。”陳老夫人伸手刮刮她鼻子,說完叫傭人將溫著的燕窩端來。

陳清也從傭人手裏接過燕窩償了一口,口感滑嫰,清新中略帶甘甜,像一縷柔風纏繞在舌尖。

比她原來吃過的上等燕窩口感還要好,以至於,她一口氣吃完。

陳老夫人拿起手帕幫陳清也擦了擦嘴,問:“這燕窩好吃嗎?”

陳清也舔了下唇角,舌尖淺淺回甘,“好吃。”

陳老夫人笑瞇瞇道:“這是上個月阮家送來的,還是阮舒池親自送的。”

聞言,陳清也口中瞬間沒味道了,她漂亮的眼睛一瞇,腦中警鈴響起,歪頭問:“奶奶,你想說什麽就直說好了。”

陳老夫人掃了她一眼,手指點點她鼻尖,“丫頭,想必你爸也和你說這事了,那我問問你是怎麽想的?”

陳清也撇了下嘴:“奶奶,您是說和阮家聯姻那事?”

陳老夫人點頭。

不帶一秒猶豫,陳清也搖頭:“我不願意。”

她頓了頓又道:“當然,奶奶還是尊重你的意願,如果你真的不願意,奶奶也不會勉強你。”

陳清也對家裏生意不算了解,但也明白兩家聯姻後是強強連手,但錢是賺不完的,她並不想因此而犧牲自己的婚姻和自由。

本想直接說不願意,但想到阮舒池那邊絕對不會同意,她眼眸微動就想把這口鍋全部扔給阮舒池,“奶奶,這聯姻也要看阮家人家願不願意,我和阮舒池關系您也知道的,就算我願意,他也肯定不願意,您還是別費力氣搓和了。”

陳老太太問:“那如果他願意呢?”

陳清也想到阮舒池和自己關系,就算是聯姻,他也沒道理找她這個死對頭的,那不是純純找虐嗎?

陳清也:“他要願意,我就考慮考慮。”

陳老太太微微一笑:“那好,恰好今早阮家那邊說要來給咱們送燕窩,應該是阮舒池過來,等他過來,正好問問他。”

陳清也一聽阮舒池要來,瞬間覺得晦氣想走,“奶奶,我和朋友約了吃飯,要不然我先……”

話還沒說完,外面傭人敲門進來,“老夫人,阮家公子過來了。”

陳清也不高興嘟囔:“怎麽哪裏都能碰到他。”

陳老夫人看出她不高興,就指著屏風說:“你不想見就躲屏風後面。”

外面已經有腳步聲,陳清也顧不得說什麽就躲到屏風後面坐在軟塌上。

很快,就傳來一道清冷磁性的男聲:“陳老夫人好,家母代晚輩給您送來的南洋燕窩。”

陳老夫人唇邊含笑:“你母親和你都有心了。”

“陳老夫人客氣,老夫人對阮家一向照拂,應該的。”

傭人將茶碗放到阮舒池身旁的紅木桌上,他端起來抿了口放回桌上,動作優雅而穩重。

陳老夫人微微頜首,越看越滿意。

而屏幕後的陳清也暗暗撇嘴,太能裝了。

一陣寒暄後,陳老太太進入正題:“你母親和你可提了咱們兩家聯姻的事?”

阮舒池點頭:“嗯,提了。”

陳老太太朝屏風看了一眼,笑道:“時代變了,我們做長輩的也不是老古董,你們晚輩的意願我們也會尊重。”

她頓了頓接著說:“聯姻的事,你願意嗎?”

屏風後陳清也覺得有必要再和阮舒池通個氣比較萬無一失,她拿起手機給他發了條微信:“如果我奶奶問你聯姻的事,你就實話實說不願意,我保證這事能黃。”

這下應該妥了。

阮舒池正要回話,手機響了一聲,特殊的提示音,他歉意道:“失禮。”

他看了眼手機屏幕按滅,視線正對著屏風。

隱隱約約能看到熟悉的倩影貼在屏風上,他唇邊弧度幾不可見勾起。

片刻後,他語速不緊不慢道:“只要她願意,我沒意見。”

屏風後的陳清也以為自己幻聽了,一急從軟塌站起來,手機一下從膝蓋掉下去,弄出“呯”的一聲巨響。

阮舒池驀地怔住,眼底全是不可思議。他眨了眨眼,半框眼鏡後的眼神逐漸轉變為懷疑:“小也,你不是這樣的人,不要開玩笑了……”

“可能我以牙還牙的方式,確實幼稚了點,但怎麽能說是開玩笑呢。”

陳清也毫不客氣,搶先打斷:“首先,我就是這種人,玩弄感情,不負責任。基因遺傳,我本來就不是什麽有道德感的人。對你…反正註定要辜負你,我有沒有分手又不重要。”

“阮舒池,別這樣看我,你又不是沒得選。”

“不過是看你要一筆勾銷,還是讓我一直厭惡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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