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休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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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休息間
沒有困擾，沒有牽絆，廣州對孟鷙來講變得更加眉清目秀。
公司業務逐漸豐盈，這幾天又招聘了一批平面設計師，其中不乏剛畢業的新人，公司裏出現“老帶新”的欣欣向榮景象。
孟鷙待的攝影部在人員上沒什麽大的變化，只是偶爾會有器械更疊。
投靠公司不久的梅尋緊跟時代變化，據說他找人從海外買了一臺臺式機，將手繪和板繪結合，為公司拓寬了新的領域。至於彭澤，他倒是有些委屈，現在是公司唯一的維修員，工作負責範圍窄了，但他什麽都沒提。未琛明一回到廣州就開始操辦工廠的事，他想為公司開辟獨立工廠，可以先從小的業務做起，慢慢將工廠擴大，這樣一方面可以逐漸脫離其他工廠的掌控，另一方面也能讓更多的人有用武之地。
趁休息時間，孟鷙打趣道：“你現在很清閑啊？”
彭澤吸了口煙，微微頷首，“是清閑，不過工資也上不去了。”
“那你後悔來嗎？”孟鷙明知道無論是出於真心還是假意答案都一定是“不後悔”，但他還是想問問，“這裏還沒有發展完全，你來這裏得到的待遇確實不如溪河好。”
“沒什麽後悔不後悔的。無論怎麽選都會有遺憾，所以人只有選擇，沒有後悔。”彭澤吐了一口煙圈，“況且我和梅尋都在賭，賭的是未來，並且不是這家公司的未來，而是未琛明的未來。”
彭澤平時說話意簡言賅，這會兒不僅說的多了，還有些出人意料。
在公司摸爬滾打一些日子，雖說很多事並不用孟鷙操心，但和同事朋友的相處也讓他明白許多人情世故，很多時候做事並不是像以前那樣出蠻力即可，還得帶著腦子。
比如這時，孟鷙聽懂了彭澤的話外之意，他默契地沒有繼續問下去。
彭澤和梅尋剛來公司小半年，卻早已看透現狀，他們站隊未琛明了。孟鷙覺得彭澤和梅尋在某種意義上很相像，他們都像暗中潛伏的蛇，表面上對自己放松警戒掏出所有，實際上在威逼自己早日站隊，和他們一樣。
孟鷙沈默了，又是這個問題。
一邊是親人，一邊是愛人，他陷入兩難抉擇。
梅尋此時也來到了休息間，恰好聽到彭澤的話，他看著孟鷙緊皺的眉頭忽然笑了，“別擔心，他剛說的話是在逗你。好好做自己的事就行，其實未琛明和楊無覆這樣僵持著也好，總好過一家獨大，你說是不是？”
孟鷙的所有心思都逃不過這二人的法眼，他真心覺得無奈，但又為梅尋和彭澤的坦率感到舒適，至少他們願意放在明面上談，好過背地作祟。
……不過以後還是要離這倆人遠一點，他們好像有讀心術。
等到孟鷙離開，彭澤抽完了煙，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
“你這麽坦率怎麽不告訴他秦阿三的事？”彭澤看向窗外。
“你不一樣坦率麽？”梅尋笑了，道，“他也算是初入職場，每天和這麽多人打交道難免不會心慌，就和我當年一樣，總想多知道一些多學習一些。至於秦阿三……那個人他還沒必要知道太多。”
“你還挺為他考慮，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善良。”
“怎麽？我對你也善良點？”
“別——我害怕。”
……
孟鷙深居攝影部，很少和秦阿三接觸，只是從其他同事那兒得知這人挺好相處，每天都是笑嘻嘻的，和都晏一樣，不過他看上去比都晏更愛笑，也喜歡和同事交流。
剛來公司，秦阿三被分配到業務部門做事。業務部門相比設計部來講發展較晚，人員不多，除了個別人矜矜業業外其他大多數過度散漫，他們三天做的事甚至比不上未琛明一天。而秦阿三來了後，這裏的風氣忽然變了許多。
孟鷙不太清楚究竟怎麽變的，只知道從此之後業務部不再拘泥於固定工資，而是實行“底薪+提成”，並且分了幾個小組，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排名，按照排名分配獎金。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制度也在成立，例如設立意見箱匿名投信，可以對公司發表建設性意見，也可以互相舉報員工失職行為。
制度下來後，秦阿三搖身一變成為某個組的組長，他所在的組排名穩居第一。
休息間，劉慶國擡頭看了半天，這才悄聲道：“秦組長每天三進三出辦公室，後來的制度肯定都是他提的。以前領導們負責的工作雜亂，大多情況下都是一手抓，秦組長一來倒是指揮上領導們了。”
吳歲笑著緩和道：“他的有些建議還是可以考慮的。至少公司現在的發展有秩序了，不至於像無頭蒼蠅那樣亂飛。”
王小春平時在公司不愛講話，此時竟也低聲抱怨了幾句，“可公司現在和監獄有什麽區別……”
“哎，隔墻有耳。”吳歲連忙攔住了他，“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就好，別的也不用咱們操心。”
孟鷙此前一直在聽，沒說什麽話。一方面他從不在未琛明和楊無覆面前說公司員工的事，另一方面也是他知道的少，這也是大家信任他的原因。
未琛明不再過度關註業務部門，而是將自己的關註點著重放在設計部、攝影部等等技術部門，而楊無覆則著重業務、營銷、派送這些與對接溝通有關的工作，至於宋華蓁她此時已完全接替都晏的工作，負責看管人事、行政方面的事。
很久沒和郭小梅、曾慧她們交流了，聽說郭小梅受未琛明資助去上了學，和小魚一個小學，而曾慧則留在公司設計部學設計。
“我看曾慧今天沒去設計部，而是直接去了業務部？她被調走了？”孟鷙後知後覺地問。
“你這消息可有些滯後了啊。她早被調走了，偶爾來設計部也只是為了工作交接的事。”吳歲笑道，“聽說這還是她主動申請的。”
王小春搖了搖頭，嘆氣道：“她是我帶的新人，在設計部幹的好好的，學習比誰都快，我看她也挺喜歡這行，怎麽學到一半去做業務了？跑業務又累又苦，還經常受氣，真不明白。”
“她之前在建中長坊當女工，聽說當時就是個什麽組長，也是有工作經驗的人。這麽做肯定有她的用意。”吳歲道。
“咱們公司發展還挺快的，不出什麽亂子的話肯定能做大。”劉慶國感嘆道。
休息間是個旁聽的好地方。孟鷙想。
等到眾人散去，孟鷙也打算回攝影部。在這裏幹了一段時間，已有不少人約他拍攝，檔期甚至排到了下個月，拍攝對象大多是年輕群體。他們攝影部人很少，不過這樣也夠用了，很多業務不僅來自公司提供，很大程度上是他們自己找來的，只不過中間要報給業務部登記。
比如前輩們經常抽空去外面給人免費攝影，為的是宣傳自己和公司。孟鷙就打算下午去公園裏轉轉。
正當他剛邁出腳準備離開休息間，秦阿三走了進來。
“中午好啊。今天工作還順利嗎？”秦阿三笑吟吟地問。
孟鷙羞赧一笑，“挺好的，今天很清閑，不過從明天起又開始忙了，最近手頭有個大客戶。”
“哦，是那個姓陳的嗎？他點名找你好多次了吧？”
“嗯、對。”孟鷙應聲，不過下一刻他就覺察到了不對。
這位客戶是經朋友推薦後主動聯系到孟鷙的，雖說商議到價格問題時和業務部門對接過幾次，但對接對象並不是秦阿三所在小組，秦阿三未免知道的太多了吧？
“這還是楊哥告訴我的，他誇你年紀雖輕，也沒學多長時間，但一點都不比其他人差呢。”秦阿三又補了一句。
聞聲孟鷙在心裏松了口氣，不好意思地笑笑，“還是比不上前輩們的。”
“下午我要去掃樓跑業務咯，你沒事的話和我一塊兒出去玩不？”
孟鷙抱歉地道：“我下午要和前輩去公園做拍攝，可能去不了了。”
“這樣啊……”秦阿三臉上並沒有什麽失落，好像只是循例問幾句而已，“那你忙，我去喝口茶。”
當孟鷙道別轉身要走時，他又被叫住了。
“我最近和齊嫂想要拍一組照片，別的攝影師我都不太相信，就來找你了。你最近還有檔期嗎？”
“最近沒有了，要排也是下個月了。”孟鷙實話實說。
“那我先預約上，過幾天你不忙了我們聊聊？”秦阿三依然笑著道。
“好，我一會兒去給秦哥登記上。”
“哎不用，走公司流程麻煩又貴，中間有人吃回扣，你可憐可憐秦哥，咱們私下裏溝通就好。”
孟鷙想了想，無奈道：“秦哥，我自己不登記攬私活是違反規定的。”
“你不說我不說不就沒人知道嗎？再說我只用你那部相機，別的高端器械也不需要，我和齊嫂只是拍組家庭照留著自己收藏而已，就算別人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麽的。”
“好吧。”孟鷙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好應聲道。
秦阿三輕聲道：“我和你齊嫂結婚一段時間了，但還沒正經拍過什麽照片，還好有你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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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困擾，沒有牽絆，廣州對孟鷙來講變得更加眉清目秀。
公司業務逐漸豐盈，這幾天又招聘了一批平面設計師，其中不乏剛畢業的新人，公司裏出現“老帶新”的欣欣向榮景象。
孟鷙待的攝影部在人員上沒什麽大的變化，只是偶爾會有器械更疊。
投靠公司不久的梅尋緊跟時代變化，據說他找人從海外買了一臺臺式機，將手繪和板繪結合，為公司拓寬了新的領域。至於彭澤，他倒是有些委屈，現在是公司唯一的維修員，工作負責範圍窄了，但他什麽都沒提。未琛明一回到廣州就開始操辦工廠的事，他想為公司開辟獨立工廠，可以先從小的業務做起，慢慢將工廠擴大，這樣一方面可以逐漸脫離其他工廠的掌控，另一方面也能讓更多的人有用武之地。
趁休息時間，孟鷙打趣道：“你現在很清閑啊？”
彭澤吸了口煙，微微頷首，“是清閑，不過工資也上不去了。”
“那你後悔來嗎？”孟鷙明知道無論是出於真心還是假意答案都一定是“不後悔”，但他還是想問問，“這裏還沒有發展完全，你來這裏得到的待遇確實不如溪河好。”
“沒什麽後悔不後悔的。無論怎麽選都會有遺憾，所以人只有選擇，沒有後悔。”彭澤吐了一口煙圈，“況且我和梅尋都在賭，賭的是未來，並且不是這家公司的未來，而是未琛明的未來。”
彭澤平時說話意簡言賅，這會兒不僅說的多了，還有些出人意料。
在公司摸爬滾打一些日子，雖說很多事並不用孟鷙操心，但和同事朋友的相處也讓他明白許多人情世故，很多時候做事並不是像以前那樣出蠻力即可，還得帶著腦子。
比如這時，孟鷙聽懂了彭澤的話外之意，他默契地沒有繼續問下去。
彭澤和梅尋剛來公司小半年，卻早已看透現狀，他們站隊未琛明了。孟鷙覺得彭澤和梅尋在某種意義上很相像，他們都像暗中潛伏的蛇，表面上對自己放松警戒掏出所有，實際上在威逼自己早日站隊，和他們一樣。
孟鷙沈默了，又是這個問題。
一邊是親人，一邊是愛人，他陷入兩難抉擇。
梅尋此時也來到了休息間，恰好聽到彭澤的話，他看著孟鷙緊皺的眉頭忽然笑了，“別擔心，他剛說的話是在逗你。好好做自己的事就行，其實未琛明和楊無覆這樣僵持著也好，總好過一家獨大，你說是不是？”
孟鷙的所有心思都逃不過這二人的法眼，他真心覺得無奈，但又為梅尋和彭澤的坦率感到舒適，至少他們願意放在明面上談，好過背地作祟。
……不過以後還是要離這倆人遠一點，他們好像有讀心術。
等到孟鷙離開，彭澤抽完了煙，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
“你這麽坦率怎麽不告訴他秦阿三的事？”彭澤看向窗外。
“你不一樣坦率麽？”梅尋笑了，道，“他也算是初入職場，每天和這麽多人打交道難免不會心慌，就和我當年一樣，總想多知道一些多學習一些。至於秦阿三……那個人他還沒必要知道太多。”
“你還挺為他考慮，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這麽善良。”
“怎麽？我對你也善良點？”
“別——我害怕。”
……
孟鷙深居攝影部，很少和秦阿三接觸，只是從其他同事那兒得知這人挺好相處，每天都是笑嘻嘻的，和都晏一樣，不過他看上去比都晏更愛笑，也喜歡和同事交流。
剛來公司，秦阿三被分配到業務部門做事。業務部門相比設計部來講發展較晚，人員不多，除了個別人矜矜業業外其他大多數過度散漫，他們三天做的事甚至比不上未琛明一天。而秦阿三來了後，這裏的風氣忽然變了許多。
孟鷙不太清楚究竟怎麽變的，只知道從此之後業務部不再拘泥於固定工資，而是實行“底薪+提成”，並且分了幾個小組，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排名，按照排名分配獎金。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制度也在成立，例如設立意見箱匿名投信，可以對公司發表建設性意見，也可以互相舉報員工失職行為。
制度下來後，秦阿三搖身一變成為某個組的組長，他所在的組排名穩居第一。
休息間，劉慶國擡頭看了半天，這才悄聲道：“秦組長每天三進三出辦公室，後來的制度肯定都是他提的。以前領導們負責的工作雜亂，大多情況下都是一手抓，秦組長一來倒是指揮上領導們了。”
吳歲笑著緩和道：“他的有些建議還是可以考慮的。至少公司現在的發展有秩序了，不至於像無頭蒼蠅那樣亂飛。”
王小春平時在公司不愛講話，此時竟也低聲抱怨了幾句，“可公司現在和監獄有什麽區別……”
“哎，隔墻有耳。”吳歲連忙攔住了他，“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就好，別的也不用咱們操心。”
孟鷙此前一直在聽，沒說什麽話。一方面他從不在未琛明和楊無覆面前說公司員工的事，另一方面也是他知道的少，這也是大家信任他的原因。
未琛明不再過度關註業務部門，而是將自己的關註點著重放在設計部、攝影部等等技術部門，而楊無覆則著重業務、營銷、派送這些與對接溝通有關的工作，至於宋華蓁她此時已完全接替都晏的工作，負責看管人事、行政方面的事。
很久沒和郭小梅、曾慧她們交流了，聽說郭小梅受未琛明資助去上了學，和小魚一個小學，而曾慧則留在公司設計部學設計。
“我看曾慧今天沒去設計部，而是直接去了業務部？她被調走了？”孟鷙後知後覺地問。
“你這消息可有些滯後了啊。她早被調走了，偶爾來設計部也只是為了工作交接的事。”吳歲笑道，“聽說這還是她主動申請的。”
王小春搖了搖頭，嘆氣道：“她是我帶的新人，在設計部幹的好好的，學習比誰都快，我看她也挺喜歡這行，怎麽學到一半去做業務了？跑業務又累又苦，還經常受氣，真不明白。”
“她之前在建中長坊當女工，聽說當時就是個什麽組長，也是有工作經驗的人。這麽做肯定有她的用意。”吳歲道。
“咱們公司發展還挺快的，不出什麽亂子的話肯定能做大。”劉慶國感嘆道。
休息間是個旁聽的好地方。孟鷙想。
等到眾人散去，孟鷙也打算回攝影部。在這裏幹了一段時間，已有不少人約他拍攝，檔期甚至排到了下個月，拍攝對象大多是年輕群體。他們攝影部人很少，不過這樣也夠用了，很多業務不僅來自公司提供，很大程度上是他們自己找來的，只不過中間要報給業務部登記。
比如前輩們經常抽空去外面給人免費攝影，為的是宣傳自己和公司。孟鷙就打算下午去公園裏轉轉。
正當他剛邁出腳準備離開休息間，秦阿三走了進來。
“中午好啊。今天工作還順利嗎？”秦阿三笑吟吟地問。
孟鷙羞赧一笑，“挺好的，今天很清閑，不過從明天起又開始忙了，最近手頭有個大客戶。”
“哦，是那個姓陳的嗎？他點名找你好多次了吧？”
“嗯、對。”孟鷙應聲，不過下一刻他就覺察到了不對。
這位客戶是經朋友推薦後主動聯系到孟鷙的，雖說商議到價格問題時和業務部門對接過幾次，但對接對象並不是秦阿三所在小組，秦阿三未免知道的太多了吧？
“這還是楊哥告訴我的，他誇你年紀雖輕，也沒學多長時間，但一點都不比其他人差呢。”秦阿三又補了一句。
聞聲孟鷙在心裏松了口氣，不好意思地笑笑，“還是比不上前輩們的。”
“下午我要去掃樓跑業務咯，你沒事的話和我一塊兒出去玩不？”
孟鷙抱歉地道：“我下午要和前輩去公園做拍攝，可能去不了了。”
“這樣啊……”秦阿三臉上並沒有什麽失落，好像只是循例問幾句而已，“那你忙，我去喝口茶。”
當孟鷙道別轉身要走時，他又被叫住了。
“我最近和齊嫂想要拍一組照片，別的攝影師我都不太相信，就來找你了。你最近還有檔期嗎？”
“最近沒有了，要排也是下個月了。”孟鷙實話實說。
“那我先預約上，過幾天你不忙了我們聊聊？”秦阿三依然笑著道。
“好，我一會兒去給秦哥登記上。”
“哎不用，走公司流程麻煩又貴，中間有人吃回扣，你可憐可憐秦哥，咱們私下裏溝通就好。”
孟鷙想了想，無奈道：“秦哥，我自己不登記攬私活是違反規定的。”
“你不說我不說不就沒人知道嗎？再說我只用你那部相機，別的高端器械也不需要，我和齊嫂只是拍組家庭照留著自己收藏而已，就算別人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麽的。”
“好吧。”孟鷙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好應聲道。
秦阿三輕聲道：“我和你齊嫂結婚一段時間了，但還沒正經拍過什麽照片，還好有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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