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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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在把柯南折磨得發誓再也不給人補習, 把系統氣得理都不想理他之後,桃井梨終於要上場考試了。

考前,同桌攥著拳自己給自己加油鼓勁, “加油加油加油, 這次再考砸回去又要挨罵了。”

桃井梨無聊地拿著筆在桌子上戳戳戳,感覺到同桌的眼神飄過來, 他轉過頭,就見她趴在桌子上,下巴尖抵在胳膊上,拿著支筆正準備偷偷戳他。

“……”

他伸手把她的筆抽出來放回她的桌子上,筆觸到桌面時, 他感覺到什麽, 動作微頓,“有什麽事嗎?”

鋼筆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有點鈍的聲響。

同桌小聲道,“桃井同學, 你緊張嗎?”

桃井梨道, “不緊張。”

“真好,”同桌慕了, “你的父母肯定從來都不會因為你考得不好罵你吧?”

桃井梨道,“主要是準備充分,就不會緊張。”

“……”

同桌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表情, 實在看不出開玩笑的痕跡,不由得感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你也確實是很厲害了。”

“?”

老師拿著卷子進來,短暫的對話告一段落, 教室裏到處聚在一起聊天的人都飛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桃井梨從自己這拿了支筆放在開始深呼吸的同桌的桌子上,“剛把你的筆弄壞了,還你一支。”

“啊?”

卷子發下來,桃井梨低下頭看卷子,聽到同桌將信將疑地拿起筆,然後發出了震驚的“你對我的筆做了什麽啊”的聲音,耳邊,老師開始重覆考場紀律。

系統今天出奇的安靜,一直沒出過聲,他拿起筆來,沒急著答題,先調整了一下力量,才開始慢慢下筆。

到底是認真學了一段時間,比起之前看著卷子一個字都寫不出來的時候還是要有進步的多了,這一科考歷史,監考老師正是上次被他交白卷氣夠嗆,最後請家長請來了太宰治的那位老師。

這次他一直茍到考試時間結束才交卷,自我感覺還挺良好。

別的不說,至少空都填上了。

他就這麽保持著“不管會不會總之會的寫不會的蒙”的策略一路考到了最後一科,國文。

惡心人的閱讀理解把他看得頭暈眼花,甚至覺得耳朵有點疼。

他右手拿著筆,左手隨意地在耳朵上擦了一下,有點蒼白的指尖帶上一抹紅。

筆尖在落筆處停滯,他看著指尖,楞了楞。

喉間突然有點癢。

咳嗽了兩聲,嘗到一絲腥味。

眼前白色的試卷,黑色的字跡,課桌,一下子變得模糊起來,然後從四周擴散開來,籠罩上一層膩得人惡心的紅色。

手指的力量沒控制好,筆斷了。

一切變化出現只在瞬間,隨即就如決堤而下的驟雨狂瀾,一息之間將他整個人淹沒了。

正在糾結地回憶課文的同桌聽見旁邊傳來的輕微聲響,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就見坐在旁邊的少年垂著頭,黑發擋住了側臉,他動也不動,像是在發呆,又像壓根就是睡著了。

她秉持著好同學就要互幫互助的心態,戳了他一下,小小聲道,“桃井同學,快醒醒,趕緊答題啊!”

結果下一秒老師的目光就銳利地橫掃而至。

她默默收回手指頭,心想自己不會一不小心害了她的同桌吧?

下一秒,她看見同桌的卷子上滴上一抹紅。

一開始她以為自己看錯了,但緊接著,一滴,兩滴……

她楞了一下,猛地站起身,“老師,桃井同學好像,好像流血了!”

意識徹底斷片之前,桃井梨最後的印象就是自己的肚子裏好像裝了個榨汁機,內臟像是被擠壓破碎,血不停地湧出來,眼前一片血紅。

與此同時,橫濱。

中原中也一目十行地看著手底下的文件,在最後簽上名字,把筆一擱,拿起旁邊的咖啡喝了一口。

上午開會,首領準備派他去歐洲出趟差。

咖啡醇香苦澀地化在喉間,他拿起手機,猶豫片刻,發了一條消息。

問問阿梨他們學校什麽時候放假吧,如果時間對得上,正好帶他一塊去。

那家夥來這個世界之後就一直待在橫濱,要麽就是在東京上學,帶他出去見見世面。

太宰治推門進來的時候,中原中也剛關上手機。

“啊啊,勞模大人上班時間摸魚,被我抓到了。”太宰治進別人辦公室跟進自己家門一樣自然,慢悠悠走上前,眼神往他臉上一掃, “你剛剛在幹什麽不堪入目的事情啊,一個人笑成這樣,好惡心。”

“……”中原中也把手機放到旁邊,嘴角實現了一個跳水式的回落,“你有什麽事?”

太宰治正準備說話,中原中也的手機響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備註是井上。

不知為何,突然有種心一沈的感覺,他接起電話,就聽見那邊井上聲音急促緊繃,“中也大人,桃井進醫院了!”

中原中也楞了一下,像是花了一秒的時間對聽到的話反應了一下,才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發生什麽了?”

桃井梨的身體狀況他了解的也不清楚,只是知道經常出各種異常情況,少年一向表現得稀松平常,不當回事,也能處理得很好。

去醫院又不能解決他的問題,之前他強拉他都不去,這會兒怎麽進醫院了?

中原中也心想,自己這是明知故問。

既然去了醫院,那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少年是失去意識,被人送到醫院的。

手機“嗡”得震動起來時,桃井梨早已經感知不到了。

他不知道自己從外面看上去現在是什麽樣,是暈過去了還是已經把內臟都吐幹凈了,但內裏,他的意識好像還在,沒有完全喪失,卻除了疼痛什麽都感覺不到。

就好像這點意識的存留,只是為了讓他繼續感受這淩遲的痛苦。

這樣的狀況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時間的概念在無法思考的情況下沒有意義。等到他再睜開眼時,視野裏是一片鉛灰色的天空。

驟然脫離之前那種狀態,他的腦子一時沒法對周遭的環境做出反應,但緊接著,他就發現自己的視野在移動。

不光是視野,是整個人都在移動中。

明明他一動都沒動。

這種狀況很怪,不正常,但他的腦子給不了正常的反饋,於是他只得撐著昏昏沈沈的頭腦,安靜地觀察事態走向。

鉛灰的基調,讓人呼吸刺痛的空氣,層層疊疊的垃圾堆成的小山,“他”一路行進得很悠閑,遇到不少人,有些人認識他,有些人不認識,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低而輕地和一路上遇到的人攀談,都未起沖突。

他想,自己怕不是變成鬼附身在別人身上了吧?

當下的狀況持續了不短的一段時間,有一天稍晚些時候,他看見了俠客。

這種情況下見到熟人,心情多少有些不一樣,但面前的俠客對他的態度並不像往常那樣溫溫和和又暗地皮的樣子,冷淡客氣的像對一個有些合作關系但很厭惡,不得不捏著鼻子打交道的陌生人。

他意外發現自己居然還是挺了解這個家夥的。

這麽看來,自己的確是附身在別人身上了。

所以,到底為什麽會這樣?發生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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