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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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這是一個不大的公寓, 進門之後是很短的一段玄關,一眼就能看到客廳,風格是幹凈利落的現代風, 旁邊是半開放式的廚房, 再往裏是用作其他功能的幾個房間。

他的行李在之前就已經全都運過來了,現在都封著箱放在客廳——其中包括之前系統所說直接給他寄到家的好學生大禮包, 他連拆開看看的興趣都沒有,之前渾水摸魚過一次之後,就直接被運到這邊來了。

桃井梨進了門第一件事就是去廚房溜達了一圈,那裏塞滿了各種食物,他從裏面拎了一根雪糕出來, 隨便坐在箱子旁邊的地板上, 邊吃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打量周圍。

這個地方比起中也在橫濱的公寓要小不少,擺放的東西也不多,不過該有的都有,也並不顯得空蕩。客廳放了一臺很大的電視, 對著電視擺了深色系的沙發和茶幾, 靠墻角的位置是一臺空調。

桃井梨咬著雪糕,背倚著箱子坐在地上, 另一只手拿起手機。

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可看的,除了工作以外沒什麽人會往他這發消息,更何況他現在拿的又不是工作用的手機。

上面就只有一條來自中也的消息詢問他到了嗎, 還有兩條來自俠客的信息。

他打開中也的聊天界面,他們很少用信息交流,界面上的文字內容很少, 多半都是言簡意賅,他回了個到了, 然後又點開俠客的界面,上面果不其然是兩條信息提示,一條是通知他主線任務即將正式開啟,另一條是恭喜他開啟了事業線新征程。他對著屏幕上的幾行字發了會兒呆,突然覺得有些無趣,把手機隨手放到桌子上,站起來,打算出門溜一圈。

夏末初秋的天氣依然悶熱,到傍晚時倒勉強多了幾分涼爽。桃井梨懷裏抱著剛從路過的店裏買的糖——雖然他那新裝好的公寓裏最不缺的東西大概就是各種零食,但看到了糖還是想買這種事當然也是很正常的。

“——桃井君?”

聽到身後遲疑的叫他名字的聲音時,桃井梨腳下一頓,如果是聽過的聲音他會記得,而這個聲音很陌生。他扭過頭,看到一個穿著白色短袖,淺藍色頭發的男生。

確實不認識,桃井梨看了他半晌,才微微歪了歪頭,“找我有事嗎?”

火神大我拎著大包小包的飲料繞過拐角,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這是在幹什麽,”他用手肘輕撞了一下黑子哲也,“你熟人?”

黑子哲也半晌才點了點頭,“是桃井的哥哥。”

“哦......”火神大我頭點到一半,楞了一下,“她還有哥哥啊,我都不知道。”

“我也很久沒見到桃井君了。”黑子哲也道,他和桃井五月的哥哥並沒有什麽交集,雖然之前他們都在一個初中讀書,桃井嵐只比他們高一級,但顯然這位學長對籃球毫無興趣,也很少和他們混跡在一處。他也僅僅是和他見過一兩面,說實話並不是在路上見到會打招呼的關系。如果不是前幾天桃井五月還和他念叨過哥哥這次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家也沒有消息了,他也不會在這裏喊住他。

桃井家的事他了解得不多,只知道桃井五月的哥哥似乎總是很少回家,但兄妹倆的關系很好。這從桃井五月提到兄長不回家時總是帶著點親昵的不滿和落沒就能看出來。

桃井梨耐心地抱著東西站在那等他們說話,火神大我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少年肩臂線條瘦削纖細,抱著幾乎快要遮住臉的大號牛皮紙袋,有點長的劉海被迎面的風吹得往兩邊分去,露出一雙安靜看著他們的黑色眼瞳。他小聲道,“你說這人是桃井五月的哥哥?他看著比咱們還小啊。”

就這麽把人家晾在一邊顯然不是很禮貌的行為,火神大我意識到這一點,他說道,“那你們先聊,我先回去送飲料去。”

黑子哲也點點頭,在火神大我走後,他才斟酌了一番用詞後說,“嵐君,桃井很擔心你,有空的話,請給她打個電話吧。”

桃井梨用一只手抱著袋子,另一只手撥了一下掉進眼睛的發絲,他沒想到來到東京的第一天就能遇到桃井嵐的熟人。這個人所說的桃井應該是他之前在調查報告上看到的桃井五月,桃井嵐的妹妹。

說實話他並無意接近桃井嵐周圍的人,如果不是系統的任務要求,他壓根都不會選擇來到東京,還選了桃井嵐上學的學校。

系統這個任務的指向性現在想來有點過於明顯,系統的目的到底是什麽桃井梨暫時沒有頭緒,但他能確定當初俠客忽悠他的時候肯定有一部分是騙他的。

要麽這個系統就是俠客拿來整他的產物——不過雖然他承認俠客的腦子不錯,但他並不覺得俠客有這個本事,要麽這個系統完全就是沖他來的。

這是他早就有了思路的事,接下來要看系統下一步的舉動他才能繼續往下判斷,但現在。

“抱歉,我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人。”他手裏穩穩地抱著東西,“你應該是認錯人了吧。”

黑子哲也楞了一下,他認錯人了?

可是他剛才喊他桃井君的時候這個人是回頭了的,再加上長得和他記憶裏的桃井五月的哥哥很像......雖然他上一次見到桃井嵐大概是去年的事,這麽想的話認錯也有可能,但真的有這麽巧的事嗎?

“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桃井梨道。

“請等一下......”黑子哲也回過神來,眼前的少年已經消失不見了。

桃井梨認路很快,剛才走過一次的路現在就能準確地原路返回,他繞過客廳地上放的箱子,把袋子放到客廳的桌子上,他轉過身,這些箱子不能永遠這麽堆在這,他得把它們收拾好。很顯然,這項工作對他來說很有點陌生。

他仔細地把封在箱子裏的東西拿出來,放到它們該在的地方,直到屋子裏黑下來,他發現客廳堆得東西好像比之前它們都老老實實在箱子裏時還要多和亂。

他嘆了口氣,沒想到這工作這麽艱巨。

相比起這項收拾屋子的工作,他在東京即將要接手的工作都沒這麽讓他頭疼。新的工作崗位和之前的工作內容有些出入,總的來說工作自由度變得比之前大了很多,畢竟這裏沒有哪個人有膽管從總部來的人,尤其是在有前車之鑒的情況下。

甚至上班的第一天他就享受了一把空降領導的待遇,坐在辦公室聽完了好幾個高管人員的工作匯報,在他們準備向他請示下一步工作方向的時候,他咬斷了嘴裏的葡萄軟糖,道,“不用向我請示,你們以前怎麽樣現在還怎麽樣就好。有事再向我匯報。”

既然中也說過這邊的人都是自己人,他也就放心地用了,他自認是沒有那份管理才能,如果有人敢背叛,那他也沒辦法,只能動用一些暴力手段了。

沒辦法,他承認自己就是個沒文化的粗人,懶的搞鬥心眼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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