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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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等到桃井梨得到的任務獎勵終於不得不再找第二個箱子來裝的時候, 夏天終於有點要過去的跡象了。
這也意味著，離高中開學的日子不遠了。
天剛蒙蒙亮。
昨夜下了不小的雨，積了一夜的雨在屋檐小小的凹槽裏亮晶晶地閃著光, 離得極近的樹葉顫了顫, 原本無波的小小水面受了驚嚇，頓時像一串斷了線的珍珠, 毫無章法地劃過屋檐又砸落在地面上。
安靜而濕漉漉的街道上沒有白天的熱鬧繁忙，地上的水窪明亮幹凈地倒映出還未大亮的天，呈現出有點灰蒙蒙的色彩。
水窪被輕巧的一陣風刮過，帶起的漣漪攪亂了水面的景色，穿著白色襯衣的少年拎著一把收起來的傘, 傘尖往下滴著水, 像剛從大雨裏撈出來的。
空氣清冷又黏糊糊的，下了整夜的雨沖淡了讓人喘不過氣的炎熱。少年擡起一只手，用一根手指勾下了腦後紮著的黑色發繩，塞進口袋裏, 順便把手機掏了出來。
打開手機, 他垂下眼，看見上面一行“恭喜您完成任務, 獲得好學生大禮包一份，獎勵體積過重，稍後會郵寄到您家中”的字樣, 撇了撇嘴，不是很愉快地“啪”一聲扣上手機，囫圇個又塞回口袋裏。
剛頂著雨結束了一整夜的工作, 順便幹掉了一個暗殺者，就算是他也多少有點提不起精神來。
而這條獎勵派發的信息, 為他本就陰雨蒙蒙的心情又增添了一道陰影。
伸手在口袋裏摸了一把，沒摸到糖，只摸到一堆糖紙和一根發繩。
嘴角抿了抿，他把手揣在口袋裏，腳下步子不停。
回到離港口黑手黨不遠的公寓，他拿鑰匙開門，進屋之後四周張望了一下，沒見到人，但還是先道了句“我回來了”，才把傘收好。
這句話沒什麽實際的意義，只是從電視上看來的。
他常學著做一些符合這個世界的人們習慣的事，從目前的成效來看，他融入得應該還算不錯。
客廳的窗戶開著，透進來的風還帶著一點潮濕，又涼絲絲的。
他動作慢悠悠地在門口脫了鞋，然後走到沙發前的地毯上坐了下來。
等中原中也整理著衣服領子從衣帽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衣擺有點濕的少年盤腿靠著沙發縮在客廳的地上。
下巴磕在茶幾的邊緣，歪著頭，用一邊臉頰貼著茶幾的表面，有點過長的黑色微卷發有點淩亂地擋住小半張臉，看起來已經就著這個看上去就難受得要命，又有那麽點可憐巴巴的姿勢睡過去了。
“……”本來要說話的中原中也把差點出來的聲音原封不動吞了回去。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桃井梨在他面前睡著。
他默默地自我檢討了一下，最近派的活太多了嗎，都累成這樣了？
他雙臂環胸，站在原地，保持著遠距離觀察了一番，才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他在少年歪著頭的那一邊蹲了下來。
桃井梨的皮膚很好，是被紅葉大姐認證過的好，被淩亂的黑色發絲遮住而只能看到一點的臉上的皮膚是細膩的瓷白色的，沒有一點瑕疵。
白把黑襯托得更黑，黑也能把白襯托得更白，這句話在他臉上得到了最明顯的體現。
中原中也有點出神，是那種因為風很涼快，感覺很舒服而導致的不由自主的出神。
話說，這家夥的頭發真的是該剪剪了，這呼著臉睡真的不悶得慌嗎。
是不是應該把他叫起來了？他的目光往下落到少年沾濕的發梢和肩膀的衣料上，就這麽睡了肯定要感冒......說起來他倒從沒見過這家夥生病，明明從來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猶豫了三秒鐘之後，他冷不防對上了一雙清幽如深潭的黑眸。
順便從那其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他楞了一下，才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把手背在身後，幹咳一聲，“你沒睡啊？”
桃井梨一手支桌面上撐著臉，“睡了啊，不過你一靠近就醒了。”
中原中也：“……”
“咳，我剛才是怕你睡著了著涼，想把你叫起來來著。你什麽回來的，怎麽睡在這了？”
桃井梨的目光從他的耳朵尖掃過，這人的膚色太白了，稍微有一點紅也藏不住。
“剛剛才回來的，因為衣服濕了會弄臟沙發，就想先在這坐一會兒。”
他像是覺得有趣似的，嘴角微微翹了翹，目光最終落在中原中也的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中也，你怎麽了，一直在咳嗽。”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一下，“我不要緊，咳，可能是有點著涼吧。話說你這頭發衣服濕成這樣了，不趕緊去洗個澡換一身，在這晃悠什麽呢？”
桃井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除了領口和衣擺有點濕，其餘地方都還好，畢竟昨晚工作的時候他都有好好打著傘了，“也沒怎麽濕，不用了吧？”
而且他明明一直在這坐著，也沒有晃悠。
“等你感冒的時候就知道用不用了。快點去。”中原中也道，他想起剛才這人都一頭紮在茶幾上睡著了，又補充了一句，“如果困了的話，先睡一覺也行。反正今天上午都有時間。”
“好吧。”桃井梨不再反抗，站起來去拿衣服洗澡去了，順便用懶散的語調回答道，“沒事，剛才睡一會兒已經夠了。”
“哢噠”得一聲，浴室門關上，屋裏變得安靜起來。
中原中也一個人站在客廳，對著關上的浴室門嘆氣。
桃井梨這家夥完全不會照顧自己，馬上他就要去東京上學了，自己又不可能跟著，這家夥能行嗎？
再加上他那時不時犯毛病的身體，不會哪天就死在東京了也沒人知道吧？
中原中也已經想到自己去給他收屍的畫面了，他有些後悔地想，早知道當初應該直接給他隨便報個橫濱的學校就對了，跑那麽遠幹什麽。
不過桃井梨也是為了自己的事不得已才去的，他也沒有立場阻止他就是了。
算了。中原中也想來想去，決定大不了多去看看他，或者找個信得過的人過去照顧他。
他操心這操心那，把桃井梨安排得明明白白，完全忘了這個被他當成生活不能自理沒人看著就能把自己作死的人，已經自己摸爬滾打地活了十幾年，而且至今也還活得好好的。
桃井梨洗澡速度很快，出來的時候中原中也剛把手裏拿來解悶的報紙翻過一頁。
中原中也把目光從報紙上擡起來落在桃井梨身上，這人換了一件和之前大同小異的白襯衣，有點過長了的頭發濕漉漉的往下滴著水。
中原中也眼見他新換的衣服這下又濕了，道，“對了，一會兒順路去剪個頭發吧。”
雖然這家夥還挺適合這種長度的頭發，但他顯然不是因為覺得好看留的頭發，這從他經常帶個黑皮筋，嫌頭發麻煩隨手紮個揪就能看出來。
既然這樣，還不如趁早剪了。
桃井梨正在擦頭發，聞言問，“去哪剪？”
“理發店。”中原中也把報紙隨手放到一邊。
桃井梨動作頓了頓，搖頭道:“不去。”
中原中也聞言有些意外，這家夥平日事兒很少，難得會這麽幹脆的拒絕。
“為什麽？”
“我對理發店是沒意見啊，”桃井梨伸手示意了一下自己頭發垂下來的位置，用陳述事實的語氣道，“不過我沒法信任不認識的人在我脖子後面動刀。”
“……”這人怎麽把剪個頭發的事說的奇奇怪怪的。
中原中也在心裏吐槽了一句，本來想強迫他克服一下，因為總不能以後一直不去理發店吧？發型可是很重要的。
但他腦海裏浮現出了這家夥剛來的時候，把從後面靠近他的部下直接打進了醫院的事跡。
最終，他沈默了兩三秒之後道，“確實，還是算了。”
罷了，放過理發師吧。
“那頭發，你就這麽任由它長嗎？”他頓了一下，假咳了一聲道，“你不會是指望我給你剪吧？嘛，雖說我的理發水平還不錯就是了。”
“當然不是了，”桃井梨把手指往發尾下面一點劃了一下，“再長一點我就準備剪掉了。”
他停頓了一下，帶著點笑意地道，“不過中也想幫忙的話，我也不介意哦。”
“幹什麽留那麽長才剪？”中原中也奇怪地問。
“習慣而已。”桃井梨擡手攏了一下頭發，全都抓在一只手裏，示意道，“你看，足夠長的話，握在一起很容易就能砍斷了——啊不是，是剪斷了。”
“不然的話，很麻煩吧？要一點點修才行。”
中原中也：“……”
難道以前這家夥連剪刀都用不上的嗎？
這種又心酸又無語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話說用刀砍真的能把頭發砍得那麽正好？
想想剛見到桃井梨的時候他的發型，雖然也沒什麽型不過確實挺好看的啊。
中原中也看著桃井梨陷入了沈思。
半晌，他放棄了思考，拍了拍桃井梨的肩膀道，“算了，歡迎來到有剪刀的世界。”
“啊，”桃井梨捋了捋亂糟糟的頭發，從地上起來，準備去拿吹風機吹頭發了，聞言眨了眨眼，“我們那姑且也是有剪刀的。”
中原中也一口氣噎在嗓子眼：“……”所以用刀砍只是你自己的特殊愛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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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桃井梨得到的任務獎勵終於不得不再找第二個箱子來裝的時候, 夏天終於有點要過去的跡象了。
這也意味著，離高中開學的日子不遠了。
天剛蒙蒙亮。
昨夜下了不小的雨，積了一夜的雨在屋檐小小的凹槽裏亮晶晶地閃著光, 離得極近的樹葉顫了顫, 原本無波的小小水面受了驚嚇，頓時像一串斷了線的珍珠, 毫無章法地劃過屋檐又砸落在地面上。
安靜而濕漉漉的街道上沒有白天的熱鬧繁忙，地上的水窪明亮幹凈地倒映出還未大亮的天，呈現出有點灰蒙蒙的色彩。
水窪被輕巧的一陣風刮過，帶起的漣漪攪亂了水面的景色，穿著白色襯衣的少年拎著一把收起來的傘, 傘尖往下滴著水, 像剛從大雨裏撈出來的。
空氣清冷又黏糊糊的，下了整夜的雨沖淡了讓人喘不過氣的炎熱。少年擡起一只手，用一根手指勾下了腦後紮著的黑色發繩，塞進口袋裏, 順便把手機掏了出來。
打開手機, 他垂下眼，看見上面一行“恭喜您完成任務, 獲得好學生大禮包一份，獎勵體積過重，稍後會郵寄到您家中”的字樣, 撇了撇嘴，不是很愉快地“啪”一聲扣上手機，囫圇個又塞回口袋裏。
剛頂著雨結束了一整夜的工作, 順便幹掉了一個暗殺者，就算是他也多少有點提不起精神來。
而這條獎勵派發的信息, 為他本就陰雨蒙蒙的心情又增添了一道陰影。
伸手在口袋裏摸了一把，沒摸到糖，只摸到一堆糖紙和一根發繩。
嘴角抿了抿，他把手揣在口袋裏，腳下步子不停。
回到離港口黑手黨不遠的公寓，他拿鑰匙開門，進屋之後四周張望了一下，沒見到人，但還是先道了句“我回來了”，才把傘收好。
這句話沒什麽實際的意義，只是從電視上看來的。
他常學著做一些符合這個世界的人們習慣的事，從目前的成效來看，他融入得應該還算不錯。
客廳的窗戶開著，透進來的風還帶著一點潮濕，又涼絲絲的。
他動作慢悠悠地在門口脫了鞋，然後走到沙發前的地毯上坐了下來。
等中原中也整理著衣服領子從衣帽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衣擺有點濕的少年盤腿靠著沙發縮在客廳的地上。
下巴磕在茶幾的邊緣，歪著頭，用一邊臉頰貼著茶幾的表面，有點過長的黑色微卷發有點淩亂地擋住小半張臉，看起來已經就著這個看上去就難受得要命，又有那麽點可憐巴巴的姿勢睡過去了。
“……”本來要說話的中原中也把差點出來的聲音原封不動吞了回去。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桃井梨在他面前睡著。
他默默地自我檢討了一下，最近派的活太多了嗎，都累成這樣了？
他雙臂環胸，站在原地，保持著遠距離觀察了一番，才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他在少年歪著頭的那一邊蹲了下來。
桃井梨的皮膚很好，是被紅葉大姐認證過的好，被淩亂的黑色發絲遮住而只能看到一點的臉上的皮膚是細膩的瓷白色的，沒有一點瑕疵。
白把黑襯托得更黑，黑也能把白襯托得更白，這句話在他臉上得到了最明顯的體現。
中原中也有點出神，是那種因為風很涼快，感覺很舒服而導致的不由自主的出神。
話說，這家夥的頭發真的是該剪剪了，這呼著臉睡真的不悶得慌嗎。
是不是應該把他叫起來了？他的目光往下落到少年沾濕的發梢和肩膀的衣料上，就這麽睡了肯定要感冒......說起來他倒從沒見過這家夥生病，明明從來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猶豫了三秒鐘之後，他冷不防對上了一雙清幽如深潭的黑眸。
順便從那其中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他楞了一下，才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把手背在身後，幹咳一聲，“你沒睡啊？”
桃井梨一手支桌面上撐著臉，“睡了啊，不過你一靠近就醒了。”
中原中也：“……”
“咳，我剛才是怕你睡著了著涼，想把你叫起來來著。你什麽回來的，怎麽睡在這了？”
桃井梨的目光從他的耳朵尖掃過，這人的膚色太白了，稍微有一點紅也藏不住。
“剛剛才回來的，因為衣服濕了會弄臟沙發，就想先在這坐一會兒。”
他像是覺得有趣似的，嘴角微微翹了翹，目光最終落在中原中也的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中也，你怎麽了，一直在咳嗽。”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一下，“我不要緊，咳，可能是有點著涼吧。話說你這頭發衣服濕成這樣了，不趕緊去洗個澡換一身，在這晃悠什麽呢？”
桃井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除了領口和衣擺有點濕，其餘地方都還好，畢竟昨晚工作的時候他都有好好打著傘了，“也沒怎麽濕，不用了吧？”
而且他明明一直在這坐著，也沒有晃悠。
“等你感冒的時候就知道用不用了。快點去。”中原中也道，他想起剛才這人都一頭紮在茶幾上睡著了，又補充了一句，“如果困了的話，先睡一覺也行。反正今天上午都有時間。”
“好吧。”桃井梨不再反抗，站起來去拿衣服洗澡去了，順便用懶散的語調回答道，“沒事，剛才睡一會兒已經夠了。”
“哢噠”得一聲，浴室門關上，屋裏變得安靜起來。
中原中也一個人站在客廳，對著關上的浴室門嘆氣。
桃井梨這家夥完全不會照顧自己，馬上他就要去東京上學了，自己又不可能跟著，這家夥能行嗎？
再加上他那時不時犯毛病的身體，不會哪天就死在東京了也沒人知道吧？
中原中也已經想到自己去給他收屍的畫面了，他有些後悔地想，早知道當初應該直接給他隨便報個橫濱的學校就對了，跑那麽遠幹什麽。
不過桃井梨也是為了自己的事不得已才去的，他也沒有立場阻止他就是了。
算了。中原中也想來想去，決定大不了多去看看他，或者找個信得過的人過去照顧他。
他操心這操心那，把桃井梨安排得明明白白，完全忘了這個被他當成生活不能自理沒人看著就能把自己作死的人，已經自己摸爬滾打地活了十幾年，而且至今也還活得好好的。
桃井梨洗澡速度很快，出來的時候中原中也剛把手裏拿來解悶的報紙翻過一頁。
中原中也把目光從報紙上擡起來落在桃井梨身上，這人換了一件和之前大同小異的白襯衣，有點過長了的頭發濕漉漉的往下滴著水。
中原中也眼見他新換的衣服這下又濕了，道，“對了，一會兒順路去剪個頭發吧。”
雖然這家夥還挺適合這種長度的頭發，但他顯然不是因為覺得好看留的頭發，這從他經常帶個黑皮筋，嫌頭發麻煩隨手紮個揪就能看出來。
既然這樣，還不如趁早剪了。
桃井梨正在擦頭發，聞言問，“去哪剪？”
“理發店。”中原中也把報紙隨手放到一邊。
桃井梨動作頓了頓，搖頭道:“不去。”
中原中也聞言有些意外，這家夥平日事兒很少，難得會這麽幹脆的拒絕。
“為什麽？”
“我對理發店是沒意見啊，”桃井梨伸手示意了一下自己頭發垂下來的位置，用陳述事實的語氣道，“不過我沒法信任不認識的人在我脖子後面動刀。”
“……”這人怎麽把剪個頭發的事說的奇奇怪怪的。
中原中也在心裏吐槽了一句，本來想強迫他克服一下，因為總不能以後一直不去理發店吧？發型可是很重要的。
但他腦海裏浮現出了這家夥剛來的時候，把從後面靠近他的部下直接打進了醫院的事跡。
最終，他沈默了兩三秒之後道，“確實，還是算了。”
罷了，放過理發師吧。
“那頭發，你就這麽任由它長嗎？”他頓了一下，假咳了一聲道，“你不會是指望我給你剪吧？嘛，雖說我的理發水平還不錯就是了。”
“當然不是了，”桃井梨把手指往發尾下面一點劃了一下，“再長一點我就準備剪掉了。”
他停頓了一下，帶著點笑意地道，“不過中也想幫忙的話，我也不介意哦。”
“幹什麽留那麽長才剪？”中原中也奇怪地問。
“習慣而已。”桃井梨擡手攏了一下頭發，全都抓在一只手裏，示意道，“你看，足夠長的話，握在一起很容易就能砍斷了——啊不是，是剪斷了。”
“不然的話，很麻煩吧？要一點點修才行。”
中原中也：“……”
難道以前這家夥連剪刀都用不上的嗎？
這種又心酸又無語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話說用刀砍真的能把頭發砍得那麽正好？
想想剛見到桃井梨的時候他的發型，雖然也沒什麽型不過確實挺好看的啊。
中原中也看著桃井梨陷入了沈思。
半晌，他放棄了思考，拍了拍桃井梨的肩膀道，“算了，歡迎來到有剪刀的世界。”
“啊，”桃井梨捋了捋亂糟糟的頭發，從地上起來，準備去拿吹風機吹頭發了，聞言眨了眨眼，“我們那姑且也是有剪刀的。”
中原中也一口氣噎在嗓子眼：“……”所以用刀砍只是你自己的特殊愛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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