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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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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搶劫

小鳥落在庭院的樹枝上,嘰嘰喳喳的叫喚著。

庭院中,一名少女站在樹下,烏黑的頭發散至腦後,白皙的小臉上一雙碧綠色眼睛映出靈動的光彩。

“弦一郎——你好了沒有呀,你今天真的很慢誒。”櫻井美世仰著頭朝二樓的某個房間大聲叫著。

沒過一會,二樓最邊上的房間窗簾被一把拉開,真田弦一郎黑著臉打開窗戶:“導致我上來重新換衣服的人不是你?”

略微有些心虛地把手背在身後,兩根食指勾起來,櫻井美世幹巴巴地道歉:“對不起嘛......”

今天是周末,櫻井美世破例起了一大早,來到真田家準備吃早餐的時候,真田弦一郎才剛剛結束每日的劍道練習。

他走到廚房的時候,櫻井美世倒了一杯牛奶正準備轉身。

就這樣,一杯牛奶幾乎灑了三分之一在真田弦一郎剛換好的衣服上。

等他上去,才剛剛把濺了點牛奶的發絲清理幹凈,就聽到櫻井美世在庭院裏叫自己。

“不過你再不下來,等會銀行的人會很多哦!”櫻井美世歪頭思考片刻,又補充了一句:“弦一郎不是不喜歡人很多的地方嗎?”

沒有說話,真田弦一郎把窗簾拉上,沒過幾分鐘,就從二樓下來了。

他理了理頭上的鴨舌帽:“走吧。”

“弦一郎這一身看起來好酷!”出門以後,櫻井美世習慣性的倒著走路,她上下打量真田弦一郎的這件黑色T恤和水洗藍色的牛仔褲,不由得誇獎:“果然還是黑色適合你!”

把人往自己方向輕輕拉了一把,避開了身邊的幾塊小石子,真田弦一郎松開手以後才問起櫻井美世今天的打算:“怎麽想著這麽早出門?”

“我們的生日要到了呀!”櫻井美世眨眨眼睛:“難得你今天沒有訓練,就一起去看看呀。”

櫻井美世和真田弦一郎兩人的情誼,大概是從出生的時候就結下的。

兩家人當初差不多時間檢查出懷孕,預產期也相近,又因為是關系不錯的鄰居,所幸都安排在一間病房。

誰知道,分娩的時候,兩個孩子也只是相隔幾分鐘,一前一後的出生。

所以兩人不管後面長多大,生日都是在一起過的。

其實也不只是生日,除開國中升高中的那個假期,在兩人都沒什麽事情的時候,櫻井美世沒事情就黏著真田弦一郎。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櫻井美世做事情的時候,很喜歡叫上真田弦一郎一起,有他在身邊,總是會感覺到安心。

比如現在,櫻井美世可以毫不顧忌的倒退走路,因為她知道,有真田弦一郎在,她不會摔倒的。

“弦一郎,有你在真好啊。”櫻井美世感慨。

疑惑地看向櫻井美世,真田弦一郎不知道她怎麽會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但是這人向來都是有一出沒一出的,見到她沒有什麽其他想說的以後,真田弦一郎默默收回目光。

“等會想去哪裏?”下了公交以後,真田弦一郎擡頭打量天空,今天應該會是一個好天氣。

“先去銀行取錢吧,爸爸前兩天剛剛給我打了一筆生活費!”提到新到賬的生活費,櫻井美世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她掰著手指數著等會要去做的事情。

“取完錢以後想去商場那邊新出的甜品店打卡,聽江島說可好吃了!”櫻井美世整個人像是一只小鳥一樣,在真田弦一郎身邊嘰嘰喳喳的。

他並不反感這樣的吵鬧,反而說,真田弦一郎更習慣這麽有活力的青梅,不過——

“你怎麽不和江島一起約了去吃?”真田弦一郎皺眉,感覺櫻井美世和其他同齡人之間的接觸還是少了一些。

除了遠在東京的工藤新一和毛利蘭,以及大阪的服部平次和遠山和葉,櫻井美世就沒有其他同齡人好友了,這次和同班的江島親近起來,真田弦一郎難免會對自家青梅的交友情況操心起來。

不過說到這裏,櫻井美世倒是無所謂:“江島說她周末有事情,而且第一次來打卡什麽的,還是想和弦一郎一起~”

無意識的松開緊緊皺著的眉頭,真田弦一郎壓壓帽檐,隨後輕聲應道。

從銀行取完錢出來,陽光已經均勻地灑落在每一個角落,上午的太陽不像中午那樣灼熱,照在人身上暖暖的。

小心翼翼地把錢裝進錢包裏,櫻井美世正打算伸手朝站在外面等待的幼馴染打招呼,就在這時候,變故驟然發生——

一個戴著黑色口罩,並且身上是同色衣帽的年輕男人一把搶過錢包,爭執之間,他把櫻井美世狠狠地推倒在地。

“嘶——”猛地後仰跌坐在地上,手掌心和手肘處被擦傷,火辣辣的刺痛立馬出現。

見真田弦一郎想沖過來,櫻井美世也不顧檢查自己的身體,她指著男人逃跑的那個方向大聲喊:“別管我,錢包還在那裏!!”

真田弦一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目測沒有什麽大礙以後,他立馬轉變方向,朝搶劫犯的方向加速跑去。

常年堅持劍道和網球訓練,讓真田弦一郎的體能出眾,追一個搶劫犯不在話下。

前面就是分岔路口,黑衣男人轉頭,發現追著自己的少年竟然已經逼近,他不由得有些慌張。

男人拐了個彎,將地面的垃圾桶狠狠地朝真田弦一郎踢過去。

靈活的閃避開垃圾桶的攻擊,真田弦一郎再次加速,他大步追上搶劫犯,並狠狠地將人壓制在地上。

沒有和男人廢話,真田弦一郎用右膝頂著男人被反剪在背後的雙手,左手在他口袋裏摸索,幾分鐘後,櫻井美世那個印著微笑柴犬的錢包被他翻出來拿在手中。

目光沈沈的打量身下的男人,真田弦一郎用力克制著內心翻滾的戾氣,無視周圍人時不時投過來的目光,真田弦一郎壓制男人的力度更大了。

“警察先生!就是他!”過了幾分鐘,櫻井美世一瘸一拐的帶著一個巡警過來。

發現真田弦一郎早就已經將搶劫犯制服,她雙眼一亮,像極了一只搖著尾巴的小狗。

等待巡警抓捕黑衣男子的時候,真田弦一郎把錢包遞過去:“看看少了些什麽沒有。”

“全部都在!”櫻井美世露出一雙眼淚汪汪的蛋花眼:“嗚嗚嗚,還好有弦一郎在場,不然這人肯定早就跑遠了。”

抿唇看著少女身上大片大片的擦傷,真田弦一郎有些後悔剛剛壓制男人的力度還是不夠大,他蹲下來:“上來,我背你。”

“欸?”櫻井美世後知後覺身上傷口的疼痛,剛剛帶領巡警過來時候強作的堅強瞬間全部瓦解,她上前趴在真田弦一郎的背上,悶悶的說著:“好疼哦,弦一郎。”

自從兩人已經長大了以後,真田弦一郎已經很久沒有背過自家青梅了,感受著背上柔軟的觸感,他有些不自然,但是聽到少女帶著明顯哭腔的聲音,他雙手不自覺緊了緊。

“等會到甜品店以後,我去跟店長借一點紗布藥物。”真田弦一郎沈聲道。

“可是包紮的時候好疼哦,”櫻井美世伸手給真田弦一郎一邊指路一邊撒嬌:“那我等會能不能多吃一杯巧克力巴菲。”

“你忘了你上周才牙齒痛嗎?”真田弦一郎。

想起上周牙齒痛起來的慘狀,櫻井美世不自覺地縮了縮,搞得真田弦一郎不得不讓她不要動。

“可是傷口還是好痛哦,我保證這是去看牙醫前的最後一次,好不好嘛,弦一郎。”櫻井美世盯著掌心上的傷口,有些委屈的撅起嘴。

想起剛剛少女走來時身上刺目的傷口,再加上她此時有些軟糯的哭腔,真田弦一郎妥協的嘆了口氣:“好吧。”

“看牙醫前的最後一次,”想想後,他還是提醒道:“不然到時候牙齒痛起來,你又要哭了。”

“說得我就像哭包一樣,一點都不帥氣。”櫻井美世有些不滿的晃晃雙腿。

“不要亂動,”真田弦一郎警告,隨後他不客氣的反問:“難道不是嗎?”

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十多分鐘以後走到甜品店。

現在已經快中午了,店裏的人不算很多,店員看到櫻井美世身上的擦傷以後驚呼一聲,不需要真田弦一郎提出請求,她們就已經把醫藥箱拿出來了。

禮貌道謝以後,真田弦一郎半蹲下來,仔細認真地給櫻井美世處理傷口。

由於店裏只有酒精,清洗傷口的時候,櫻井美世慘兮兮的不停地把手往回縮,但是又因為被真田弦一郎握住,導致她的動作可以忽略不計。

這一次櫻井美世是真的要哭出來了,她眼眶紅紅的,一雙下垂眼看上去無辜極了,若只是單看她這樣,不知情的人肯定會以為她被真田弦一郎狠狠欺負了。

“好痛!”櫻井美世小聲痛呼。

“忍一忍,很快就好。”收好酒精,真田弦一郎小心地在她傷口上撒上藥粉,他屏著呼吸動作輕柔地覆蓋上紗布,一雙眼睛幾乎不怎麽眨動。

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在對待什麽易碎的珍寶。

等傷口全部處理完,櫻井美世點的甜品也都上來了,熟練地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給遠在東京和大阪的好友後,她才開始享用。

甜食分泌的多巴胺很快就侵占了櫻井美世的大腦,剛剛被搶劫的不快頓時被拋之腦後。

櫻井美世擡頭,一雙碧綠色的眼睛如同一雙質地上好的祖母綠寶石一樣透著光:“弦一郎!這個真的好好吃哦!”

註意到少女恢覆了往日的活力以後,真田弦一郎在心裏松了口氣。

美世這家夥,果然還是咋咋呼呼的樣子比較適合她。真田弦一郎在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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