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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晉江正版首發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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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晉江正版首發二更

目光在江廷身上停留了一秒,徐慢臉上有被人戳破秘密的尷尬,但她仍然挺直了背,理直氣壯地說:“就算我是騙你的,那又怎樣?”

“沒有,我很開心,也很慶幸,”江廷的神情是顯而易見的*愉悅,他完全忽略了旁邊站著的沈斯遠,“我慶幸你沒有和他在一起,我慶幸我還可以接近你追求你。”

江廷的後半句話,讓徐慢感到不可思議。

她說:“看來是我那天的話說得還不夠明白。江廷,從頭到尾,我不過都是在玩弄你的感情,你現在聽明白了嗎?”

“你那天說,你要把上一世我對你做的事,完完整整地對我做一遍,”江廷笑著點了點頭,“你說的這些我都全盤接受。哪怕你再騙我一次,我也能接受。”

“矯情,神經病。”

留下這麽兩句評價,徐慢就走進了隔壁的包廂。

空曠的走廊只剩下沈斯遠和江廷,不遠處的包廂傳來嬉鬧哄笑聲,更顯得此刻的安靜有些詭異。

而剛才處於弱勢的江廷,現在似乎又變成了另一個人。

他對著眼前的男人說:“其實我早該想到的,我早該想到你和徐慢都在騙我。”

沈斯遠喉結滾了滾,卻沒有說話。

江廷彎起嘴角:“因為她看向你的時候從來都沒有愛。”

沈斯遠表面的冷靜再也無法維持下去。

如果說有什麽足以摧毀他一直以來的奢想,最後一句話就已足夠。

他能感受到心臟此刻在滴血。

沈斯遠厭倦江廷這副得意忘形的模樣,就像那麽多年前,聖誕雪夜裏,他在車前和徐慢吻別,他站在校園門口,當時他也是用這樣的眼神望著自己。

好像在看著一個可憐的人,一個一無所有的人。

沈斯遠推開包廂的門,不知想到什麽,忽而又回頭說了一句:“但起碼我能光明正大地陪在她身邊,而徐慢連看也不願看你一眼。”



徐慢以前一直不熱衷於參加同學聚會,覺得餐桌上沒有誰在真心實意地交談,大家都是攀比炫耀,但這頓飯改變了徐慢的看法。

她好像又回到了大學開班會的時候,大家你一言我一語,交談熱切,席間有位同學模仿思修課老師的腔調和話語,周筱婷笑得眼淚都快掉下來。

大家都嚷嚷著待會一起去唱K,徐慢自然也應下。

吃完飯後,他們去了附近的一家KTV,徐慢事先給沈斯遠發送了地址,說大家在這裏等他,讓他一結束就過來。

所以徐慢也不知道江廷到底是怎麽找過來的。

他來得甚至比沈斯遠還要早。

當江廷推開包廂門的時候,徐慢正在唱著一首情歌,看到他的瞬間,徐慢再也唱不出下半句,那句情歌的歌詞就這麽噎在嘴邊。

包廂裏只剩下聒噪的伴奏聲在回蕩。

“江總您坐這,”郭旭特意空出旁邊的位置,又轉過頭對大家說,“我老板剛好在附近,我喊他一起過來玩會,大家不會介意吧。”

在座的人即便不認識江廷,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非富即貴的氣質,連連擺手說:“不介意不介意,隨便坐。”

江廷在沙發上坐下,目光四處環顧,最後落在某個角落:“我已經買過單了,大家玩得開心*點。”

有人在底下小聲交談——

“哇,我們今兒這是貴人臨門啊。”

“那句成語怎麽說來著,蓬蓽生輝,對,真是蓬蓽生輝。”

“看來這次同學聚會是來得真值,這種有頭有臉的人物都給咱碰上了。”

……

這些恭維的話江廷置若罔聞,他看了一眼坐在隔壁沙發上的徐慢,她正在低頭玩手機,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有人主動把麥克風遞給他跟前,問道:“江總,你要唱什麽歌?我幫你點吧。”

江廷還沒開口,徐慢忽然起身走到點歌機旁,目光灼灼看著他:“要不我幫你點一首吧。”

江廷眼裏閃過意外,看向徐慢的目光有了光彩。

很快,徐慢就轉過身,笑著對他說:“吶,幫你點好了。”

江廷擡頭,看到液晶屏幕上,徐慢幫他點的那首歌——《厚顏無恥》。

包廂內的氣氛一時降到冰點。誰也沒有開口。

除了周筱婷外,沒有一個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周筱婷也是被徐慢這操作弄得滿頭是汗。

怎麽說呢,就……有點太直接了這。雖然說分手了,但也弄得有點太難看了。

周筱婷眉頭擰緊,朝徐慢招招手讓她坐過來,但徐慢沒理會她。

“這首不會唱?”徐慢很貼心地又換了一首,笑容燦爛,“那這首呢?”

江廷擡頭,屏幕上顯示的歌名是《getout》。

徐慢原以為江廷會生氣,沒想到江廷臉上仍然維持著剛才的笑容,心理素質果然不一般。

就這麽僵持在這。

他對徐慢說:“你先唱吧,我今天喉嚨有些不舒服。”

“行,那我先唱。”

徐慢從他手裏接過麥克風,唱了一首歌名很長的歌——《同一種米養百樣人為什麽養出你這個賤人》。

包廂內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扭曲,大家似乎都明白了些什麽,一時都沒有說話。

而郭旭則出來緩和氣氛:“江總,你相信我,徐慢她絕對沒有要針對你的意思,她就是隨便唱唱。”

江廷長腿交疊,姿態優雅靠在沙發上,視線始終跟隨著徐慢。

“嗯,我也相信她不是在罵我。”

他知道徐慢不歡迎他,拐著彎罵他,可他也不想回避。如果上一世的江廷真的辜負了他,那他想替他償還。

只要徐慢還願意愛他。

唱完這首歌,徐慢就放下了麥克風。

她回到座位時,恰好收到沈斯遠發過來的短信:【我剛結束,現在過去。】

她回了一個字:【好。】

包廂內的氣氛漸漸緩和,有人點了一首楊千嬅的《勇》,徐慢看著屏幕上的歌詞,眼眶漸漸紅了。

這首歌在她上一世被江廷拒絕時曾聽了無數遍。

“我也不是大無畏

我也不是不怕死

但是在浪漫熱吻之前

如何險要懸崖絕嶺

為你亦當是平地”

幸好音樂足夠大聲,燈光足夠昏暗,所以沒有人發現她的異常。

她去了趟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恰好撞見沈斯遠。

看到她泛紅的眼眶,沈斯遠轉瞬間就*明白了些什麽。

他看了眼時間,說:“現在很晚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

“嗯。”徐慢的聲音裏還帶著鼻音,“可是我的包包還在裏面,你可以幫我拿出來嗎,我不想見到他。”

沈斯遠伸手揉了揉徐慢的頭發,溫聲說:“好,那你在這等我。”

坐在包廂裏的江廷忍受了這一屋子的人魔音貫耳將近半個小時,已有些不耐煩,看向門口的方向仍然沒看到徐慢回來。

而門再次打開,走進來的人不是徐慢,而是沈斯遠。

江廷轉動尾戒的手停頓了片刻,目光相撞的瞬間,沈斯遠眼裏的挑釁很顯然,但很快,他就移開了視線,對其他人說:“徐慢好像有點喝醉了,我先送她回去,你們慢慢玩,我們下次再聚。”

沈斯遠拿起徐慢放在沙發上的手挎包,離開時又瞥了他一眼。

男人正在低頭喝酒,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但捏著酒杯的手青筋暴漲。



那天從包廂離開後,徐慢本以為江廷會消停一陣,但他反而出現得越來越頻繁。

幾乎到了無孔不入的程度。

徐慢下班在小區門前的路邊攤吃燒烤,他就坐在隔壁桌點了一份和她一模一樣的,他吃不慣這些食物,那麽美味的燒烤,他臉上的表情卻像是經受了酷刑;

徐慢早上晨跑,他也跟在她身後,從錦府到她住的小區,幾乎橫跨了大半個津城,卻每天準時出現在她家樓下;

他們公司年中總結,他也過來湊熱鬧,坐在嘉賓席卻沒有認真聽,但被邀請上臺講話時,仍能洋洋灑灑說一大通行業趨勢。

大多數時候,徐慢都能裝作視若不見,因為他從來沒有主動和她說話,也沒有打擾她,他只是出現在她旁邊,像個隱形人一樣。

她不知道江廷想做什麽,卻也任由他這樣,她就想看看江廷究竟能堅持多久。

就這樣,兩個月過去了。

七月初,公司連放了一周的假,徐慢回了一趟老家。

她已經好幾年沒有回家,她想回去看看。

第二天,當她穿著睡衣從破舊的泥磚屋裏醒來,她正對著鏡子刷牙,忽然聽到有人在敲門,她以為是鄰居家的小孩惡作劇,正想打開門罵一通。

然後,她就看到了江廷站在門口,旁邊還站著徐慢她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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