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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送藥裝可憐雖然惡心但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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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送藥裝可憐雖然惡心但有用。

江廷句句緊逼,徐慢被他暴風雨一樣密集的話語壓得有些透不過氣,與此同時,大腦在快速運轉。

聽說演員演戲時有個技巧,只要眼睛盯著前方一直不眨眼就會醞釀出眼淚。徐慢再擡起頭時眼睛已經濕潤,眼眶泛紅,她聲音也帶著鼻音:“我知道江先生不是這樣的人。”

聽罷,江廷勾了勾唇:“你怎麽知道?”

“我就是知道。”仍舊是白蓮花一樣淚水漣漣的表情和天真無辜的口吻。

徐慢想,如果現在她面前有塊鏡子,她看到自己這幅婊裏婊氣的模樣,一定會惡心得吐出來。

目光變得幽深,江廷松開對她的桎梏,背對她站著。

徐慢終於放松了下來,果然,這一招雖然惡心,但還是有用。

“抱歉,我先去接個電話。”

這會吳經理的電話打了過來,正好可以緩和此時怪異的氣氛。

徐慢走到墻角,接通了吳經理的電話,這個位置離廚房有一定的距離,但同時能讓江廷聽見她的談話內容。

吳經理打電話過來的目的很明確,她猜也能猜到,無非是詢問江廷的情況,她一一回答後,看向站在廚房的江廷:“好的,我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她回到廚房,粥已經差不多煮好了,她和江廷道別:“那江先生,我先回去了,你記得喝粥,也要記得去看醫生。”

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一刻的感受,江廷心頭一熱,看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粥,他突然想到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關心過他了。

許是因為生病的緣故,他站在這個空曠的家裏,久違地感到孤單。

“陪我*把粥喝完吧。”

“啊?”徐慢回頭。

江廷下巴擡了擡:“我一個人喝不完。”

一向冷漠矜貴的江廷原來也會說出這般不像樣的理由。

徐慢摸了摸後腦勺,似有些懊悔:“都怪我煮太多了,那我們趕緊把它喝完吧。”

當徐慢系著圍裙端著兩碗熱粥放在餐桌上,她笑著朝他招招手,江廷恍惚間有一種錯覺,好像他們已經這樣生活了許久,她起床做好早餐,喊他過來一起吃飯。

這張餐桌上,罕見地擺放了兩個人的餐具,罕見地坐著兩個人。

粥有點燙,徐慢不急著把粥喝完,拿出手機先給吳經理發了條消息,說自己會晚一點回去,吳經理幾乎是秒回,連發了兩個OK的表情。

有些安靜,徐慢先開口:“江先生,你平時是不是都不煮飯?”

“嗯。”

“實話說,我也想象不出江先生煮飯時候的樣子。”徐慢眼睛彎彎,開起了玩笑。

“為什麽?”江廷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有興趣。

“因為你看起來,就不像會出現在廚房的樣子。你給我的感覺,好像隨時都會出席商業晚宴,穿得西裝革履,打著領帶,”徐慢頓了頓,補充了句,“廚房太人間煙火氣了,你站在裏面不和諧。”

江廷難得彎起嘴角笑了笑,低頭喝了一口粥,他瞥見徐慢側過頭觀察他的表情,滿眼期待。

“怎麽樣,好喝嗎?”

“嗯,”江廷點頭,又對她說,“很好喝。”

熱粥入口,皆是暖意,這暖意是源於什麽,他很清楚,眼前的女孩似乎每一次都能勾起他異樣的情緒,每一次出現,都讓他發現她新的一面,她的羞怯,她的倔強,她的示弱,她的關心,她的體貼。

上次聚會後,他沒有再去那家餐廳找她,他去了一趟歐洲,當他晚上回到酒店,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高樓外的夜景,他偶爾會想起一些關於她的畫面,想起她說的那句話“這樣的體驗有一次就夠了”。

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麽,她在隱晦地拒絕他。

也好,適可而止。

他不是一個偏執的人,他承認自己對她有興趣,但也僅止於興趣,直到今天又見到了她,他不知道如何形容打開門那一刻的感受,他發現自己,還是想要見到她。

徐慢並不知道他此時的想法,她還自顧自地說著:“其實我做飯真的很好吃的,只是今天食材不足,不然還可以給你露一手。”

“你經常自己做飯?”江廷慢條斯理地用餐巾擦拭嘴角,隨口問道。

“也沒有很經常。”

望著江廷的眼睛,徐慢好像回到了以前的日子,他的臉和上一世江廷的臉重疊在一起,頃刻間她的傾訴欲上來,對著江廷說起上一世的事情。

“其實,我以前不會做飯,是認識了我以前的男朋友才開始學的,不是都說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嗎,我想讓他多喜歡我一點就去學了烹飪。”

江廷手*上的動作頓住,想起了那一次調查徐慢時,周晁說過她談過三次戀愛。這麽小的年紀,會有真心喜歡的人嗎,他很懷疑。

“你很喜歡他?”

徐慢點頭:“以前是。”

看著江廷臉色逐漸變差,徐慢突然有種報覆成功的快感,原來當著他的面,說起以前那些事,再看著他吃醋,是這樣的感覺。

“那你們怎麽分開的?”

他怎麽能問出這樣的問題,徐慢看著這張臉,在臺下捏著餐巾的手氣得都在發抖:“他要和別的女人結婚了。”

江廷沒有再問下去,只說了句:“一切都結束了,你會有新的開始。”

徐慢笑著對他點頭。

是的,我會有新的開始,但你會有新的噩夢。

門鈴響起,徐慢率先跑去開門,回來時手上多了幾盒感冒藥和沖劑,她放到客廳的茶幾上,對江廷說:“我之前發燒吃了這個就好了,江先生,如果你不想去醫院的話,可以吃這個。”

她還在記掛著自己的病情。江廷沒告訴她,一個小時後,會有家庭醫生上門。

“那江先生,我先回去了。”徐慢走之前,又踮起腳伸手探了探他額頭的溫度,眉頭皺得越來越深,“怎麽辦,好像越來越燙了。”

她剛剛見江廷還能坐著和她談笑風生,怎麽也沒想到竟然越來越嚴重了。徐慢本來並不想管他的死活,反正他只要一個電話,私人醫生就會上門來給他最好的治療。

但這個當口如果她走了,未免顯得太不近人情,她剛才辛苦維持的關心體貼的人設就崩塌了。

猶豫間,她覆在他額頭上的手被人握住,滾燙灼熱的溫度傳入手心,突然江廷伸手一拽,她往他身上傾倒,差點碰上他的下巴。徐慢想,這是他們重逢後第一次牽手,竟然是發生在這樣的場景。

“徐慢,”江廷俯身湊到她面前,呼吸也是灼熱的,“你為什麽這麽關心我?”

但是,上次又為什麽將他推開。

徐慢知道此時的江廷想要什麽樣的答案,但抱歉,她不會讓他如願。不過她還是要感謝他,起碼給了她一個現在離開的合理理由。

她眼瞼低垂,偏過頭:“我沒有。”

“那這是什麽?”江廷指著桌子上放著的藥。

“我只是希望你能快點好起來。”徐慢眼神清明,少見的冷漠語氣,“江先生,我沒有其他的意思,你誤解了。”

你誤解了。

徐慢走了之後,江廷的耳邊還在回響著這四個字。

江廷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自作多情的人。

他自小就被人捧慣了,無論在哪個方面都沒有碰過壁,這麽多年,他還從來沒遇到像徐慢這樣的女人,靠近他,關心他,卻一邊又能冷漠地說著,對自己沒有別的意思。

他好像從來猜不透她的想法。

很快,謝之頤就上門來,他已經當了江廷好幾年的私人醫生,平時私下裏也是相處得不錯的朋友。他看了眼餐桌上放著的兩份餐具,*視線最後落在那幾盒感冒藥上,他拿起來端詳了幾眼,疑惑:“你自己買的?”

“不是。”

“確實,你看著也不像會買這些藥的人。”突然,謝之頤看到了藥盒訂單上寫著的名字,他輕聲念了出來,“徐慢?這是誰?好像以前沒聽說過。”

江廷面無表情地拿過他手裏的藥,低聲:“你不認識。”

“新奇,原來你家裏還會出現女人,”謝之頤一邊幫他量體溫,一邊問他,“幫你買藥,那看來是對你有意思?”

在謝之頤眼裏,江廷是個堪稱完美的男人,家世、外貌、能力樣樣都是頂尖,他有時候看到江廷那張臉,都會責怪上帝為什麽會對某些人格外的偏愛,給了他顯赫的家世、出眾的能力,還要給他這樣一張英俊的臉。

他相信面對著眼前這個男人,沒有女人能夠免疫。

只是此刻,他扭過頭卻看到江廷少見的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接著,聽到他說:“把這些藥都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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