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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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暗流湧動
“這件事便交給亞當斯去辦吧。”趙錦明在聽了吳承彥的來意，並且看完了那個視頻後，第一時間做出了決斷。
雖然那人用披風遮掩，但因著有風，監測設備仍舊拍到了些許信息，如果那人被亞當斯記錄在冊，結合這些信息，亞當斯能夠分析出那人是誰，一旦確定，他們會第一時間采取行動。
趙錦明看著神色不太好看的吳承彥，輕笑了一聲，調侃道：“多少年沒看見你這副模樣了，一個小玩意值得讓你這麽激動？”
吳承彥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哦？什麽事？”
“你應該還記得……”
吳承彥的聲音猶如霧氣一般緩緩散開，讓人聽不真切。
與此同時，在距離長佑庇護所數裏之外的簡陋庇護所中，江聞澤同姜芪正擡頭看著房間中的電腦屏幕。
那屏幕中正放映著什麽視頻，安靜的空間中只能聽見視頻中青年人疲憊又痛苦的聲音。
很快，視頻放映結束，房間中再次恢覆安靜，江聞澤與姜芪久久未開口，心中皆不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姜芪輕嗤一聲，嘲諷開口，“可真是一個好領導人。”
江聞澤心中亦是起伏不定，但比起姜芪，他氣憤之餘更多的是懊惱，其實在那件事情發生時，他不是不知道有人在其中推波助瀾。
江聞澤好歹是做過領導的人，在這方面也有一定的經驗，他並不覺得自己多光明磊落，也知道這方面的腌臜手段，不過如果有更好的方法，哪怕會繞一個圈，只要能達成目標，他大多時候都不會選擇過分骯臟的手段。
不過他得承認，他的確算不上嚴格意義上光風霽月的人，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他只能說他的作為大多數都對得起他的部下，對得起群眾。
那次事故中，庇護所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關於他虐待工作人員一事，江聞澤知道，這件事是趙錦明一派在背後推動的。
他知道，管理層中不可能所有人意見都統一，他成為理事長的確是眾望所歸，但當最難的那一段時間過去，其餘人的心思自然會活絡起來，正因此，管理層逐漸分化。
做好管理並不是說所有人想法都得一致，江聞澤認為，大是大非上，必須有一個統一的原則，在部分事情上有不同的看法是正常的，他理解也尊重，是以在很多事情的決策上江聞澤選擇開會投票解決，這也給了趙錦明一派可乘之機。
江聞澤得承認，從現在獲取的信息來看，自己當初看錯了人。他當時以為趙錦明一派是屬於激進派，在科技方面傾向於追求更為激進和快速的社會和政治變革。
這種想法江聞澤不是不能理解，畢竟他們有相應的技術支撐，先發展技術也可以保障民生需求。
但江聞澤那時的想法則是，庇護所剛發展起來，應該以人為本，先解決群眾問題，畢竟人類在末世的打擊下，數量本就急劇減少，曾經以億做基本計數單位的人類，如今也縮減為萬，如果再不采取行動，他們人類可能真的會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
江聞澤也知道，科技是第一生產力，如果想要發展技術，自然需要人才，而培養人才需要大量的時間，那時候他們並沒有充足的時間來培訓新鮮血液，故而趙錦明一派想的是借助目前已有的技術人員進行研究。這一點短期內看起來並沒有問題，但如果將所有資源都向這類技術人員傾斜，不去向下篩選，那麽日後極有可能導致階級固化。
階級固化，這種事在末世前都難以解決，若是在末世後，江聞澤都不敢想，普通民眾想要推翻這一座大山有多難。
如今長佑庇護所的現狀便足以證實這一點。
江聞澤雖然離開了長佑，但他也在關註長佑的發展趨勢，普通人或許並未察覺，可江聞澤在很久之前便發現，他的預感成真了。
不過當時的民眾並不覺得這樣的生活有什麽問題，甚至大部分人都是滿意的，再加上江聞澤有些心灰意冷，故而並未太過在意。
江聞澤心灰意冷則是同那件導致他淪為過街老鼠的事件有關。
他當然知道大眾的情緒很好調動，能夠輕而易舉地被有心之人利用，但當時哪怕是他多次接觸的工作人員，都認為他做錯了，認為他不應該這樣。
坦白來講，江聞澤抗壓能力還可以，讓他放棄解釋，一則是因為在趙錦明的治理下，他那片區的人幸福度直線上升，甚至輻射至周邊，這類人群也很是滿意，在這樣的情況下，江聞澤便覺得自己大概真的選錯了吧。
二則是因為對於那一場爆炸的愧疚，他認為這件事情發生同他的決策有關，是他低估了那次任務的風險，讓數十人喪生。
數十人的性命總得有個人來承擔，於是江聞澤站了出來，認了罪，最後將自己放逐。
如今再回憶起這件事，江聞澤仍舊愧疚，但那自我放逐的意味早已散去。
他很少推脫自己的責任，是以在這數年間每當他猜測物資點的爆炸是否同趙錦明有關時，他都會譴責自己。江聞澤認為自己這是在推脫責任，因為他自己也去看過，種種證據證明，那的確是一場意外。
江聞澤幽幽嘆了一口氣，站起身道：“有這個視頻在，足夠讓我們進行下一步計劃。”
姜芪眼中怒意未消，她確實不是個同情心泛濫的人，但她看見視頻中的男子為了同物理洗腦進行對抗所做的努力，心中那一股火就像是止不住一般，瘋狂往上冒。
是的，他們看的是周弋陽的記憶。
作為醫生，姜芪最是明白洗腦會給人體帶來多大的痛苦和折磨，也明白周弋陽的痛苦，對於這個孩子她無疑是心疼的，心疼之餘又有些敬佩之意，能有這樣的心性，實屬難得，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見見這個孩子，只是可惜……
姜芪嘆了一口氣，站起身對著電腦進行操作，“等我聯系人。”
江聞澤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突然問道：“那小子這些天在做什麽？幫我們牽了個線怎麽人就不在了？”
能被江聞澤以“那小子”代稱的依然只有他和姜芪等人一手養大的男孩了。
姜芪聞言動作頓了一瞬，回憶了一番說道：“他之前和我說過，他那實驗有了重大突破，這些日子可能不會來找我們。”
想到那個孩子，江聞澤的臉上漫上了一絲笑意，他心下很是感慨，昔日哭哭啼啼，吵著鬧著要爸媽的孩子如今長成了這樣一副可靠的模樣，若他能夠放下，他現在應該也在他身邊，只是……
江聞澤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那孩子心中有事，有怨恨，所以他離開了，他為了所謂的不牽連他們，本打算減少往來，可他們這一缺什麽東西，或者他知道了什麽消息，那孩子都會第一時間將東西或者消息送過來。
他啊，是個嘴硬心軟的好孩子。
“他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那小子，還是有自保能力的。”姜芪寬慰了一句，再次投身於工作之中。
————
時間緩緩流逝，交由亞當斯分析的數據也有了結果。
看見屏幕上的信息，趙錦明心中有些訝然，不過說實話，若不是之前吳承彥提了幾嘴，幫他回憶了一下，他大抵是記不住這個人的。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當真活了下來，甚至還頂替了別人的身份進入到長佑庇護所中。
作為長佑庇護所的最高管理人他自然不會去問怎麽做到的，畢竟他清楚地知道，亞當斯再如何厲害，也有漏洞可鉆，只是一般人無法做到罷了。
無論是那奇怪的血清，還是頂替身份，都足以說明那人有相當的本事和勇氣，不然也不可能膽大包天地回來。
突然間，趙錦明有些想見見這人，不是為了所謂的血清，而是好奇那人如今的想法。
坐到這個位置上，趙錦明自然也會有些奇怪的癖好，就像犯罪分子會在離開後再次返回案發現場一般，他也很想知道受害者現在的想法，很想聽聽會說些什麽。
哦當然，他希望聽見的是滿懷悔意與痛苦的。這種小癖好比起其他的，稱得上一句無傷大雅。
不過嘛，那人的存在的確會對他的聲望產生一些威脅，雖然長佑庇護所盡在他的掌握之中，但現在亂七八糟的事太多了，煩人的蟲豸也夠多了，趙錦明不想再增加蟲豸的數量，所以，這人自然是要抓過來的，只是……
想至此，趙錦明突然瞇了瞇眼睛，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擡手將相關信息發給吳承彥後，調出了亞當斯的後臺系統，隨後進入統戰署板塊，編輯了任務以及文件，選擇幾個人員，確認無誤後點擊發送。
一切做完之後，趙錦明又摸出一根圓柱形模樣的東西，將這東西放在嘴中，又摸出一個打火機，點染了它。
白色的霧氣從趙錦明鼻腔中冒出，模糊了他的神情，讓他顯得有些神秘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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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便交給亞當斯去辦吧。”趙錦明在聽了吳承彥的來意，並且看完了那個視頻後，第一時間做出了決斷。
雖然那人用披風遮掩，但因著有風，監測設備仍舊拍到了些許信息，如果那人被亞當斯記錄在冊，結合這些信息，亞當斯能夠分析出那人是誰，一旦確定，他們會第一時間采取行動。
趙錦明看著神色不太好看的吳承彥，輕笑了一聲，調侃道：“多少年沒看見你這副模樣了，一個小玩意值得讓你這麽激動？”
吳承彥臉上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不，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哦？什麽事？”
“你應該還記得……”
吳承彥的聲音猶如霧氣一般緩緩散開，讓人聽不真切。
與此同時，在距離長佑庇護所數裏之外的簡陋庇護所中，江聞澤同姜芪正擡頭看著房間中的電腦屏幕。
那屏幕中正放映著什麽視頻，安靜的空間中只能聽見視頻中青年人疲憊又痛苦的聲音。
很快，視頻放映結束，房間中再次恢覆安靜，江聞澤與姜芪久久未開口，心中皆不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姜芪輕嗤一聲，嘲諷開口，“可真是一個好領導人。”
江聞澤心中亦是起伏不定，但比起姜芪，他氣憤之餘更多的是懊惱，其實在那件事情發生時，他不是不知道有人在其中推波助瀾。
江聞澤好歹是做過領導的人，在這方面也有一定的經驗，他並不覺得自己多光明磊落，也知道這方面的腌臜手段，不過如果有更好的方法，哪怕會繞一個圈，只要能達成目標，他大多時候都不會選擇過分骯臟的手段。
不過他得承認，他的確算不上嚴格意義上光風霽月的人，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他只能說他的作為大多數都對得起他的部下，對得起群眾。
那次事故中，庇護所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關於他虐待工作人員一事，江聞澤知道，這件事是趙錦明一派在背後推動的。
他知道，管理層中不可能所有人意見都統一，他成為理事長的確是眾望所歸，但當最難的那一段時間過去，其餘人的心思自然會活絡起來，正因此，管理層逐漸分化。
做好管理並不是說所有人想法都得一致，江聞澤認為，大是大非上，必須有一個統一的原則，在部分事情上有不同的看法是正常的，他理解也尊重，是以在很多事情的決策上江聞澤選擇開會投票解決，這也給了趙錦明一派可乘之機。
江聞澤得承認，從現在獲取的信息來看，自己當初看錯了人。他當時以為趙錦明一派是屬於激進派，在科技方面傾向於追求更為激進和快速的社會和政治變革。
這種想法江聞澤不是不能理解，畢竟他們有相應的技術支撐，先發展技術也可以保障民生需求。
但江聞澤那時的想法則是，庇護所剛發展起來，應該以人為本，先解決群眾問題，畢竟人類在末世的打擊下，數量本就急劇減少，曾經以億做基本計數單位的人類，如今也縮減為萬，如果再不采取行動，他們人類可能真的會徹底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
江聞澤也知道，科技是第一生產力，如果想要發展技術，自然需要人才，而培養人才需要大量的時間，那時候他們並沒有充足的時間來培訓新鮮血液，故而趙錦明一派想的是借助目前已有的技術人員進行研究。這一點短期內看起來並沒有問題，但如果將所有資源都向這類技術人員傾斜，不去向下篩選，那麽日後極有可能導致階級固化。
階級固化，這種事在末世前都難以解決，若是在末世後，江聞澤都不敢想，普通民眾想要推翻這一座大山有多難。
如今長佑庇護所的現狀便足以證實這一點。
江聞澤雖然離開了長佑，但他也在關註長佑的發展趨勢，普通人或許並未察覺，可江聞澤在很久之前便發現，他的預感成真了。
不過當時的民眾並不覺得這樣的生活有什麽問題，甚至大部分人都是滿意的，再加上江聞澤有些心灰意冷，故而並未太過在意。
江聞澤心灰意冷則是同那件導致他淪為過街老鼠的事件有關。
他當然知道大眾的情緒很好調動，能夠輕而易舉地被有心之人利用，但當時哪怕是他多次接觸的工作人員，都認為他做錯了，認為他不應該這樣。
坦白來講，江聞澤抗壓能力還可以，讓他放棄解釋，一則是因為在趙錦明的治理下，他那片區的人幸福度直線上升，甚至輻射至周邊，這類人群也很是滿意，在這樣的情況下，江聞澤便覺得自己大概真的選錯了吧。
二則是因為對於那一場爆炸的愧疚，他認為這件事情發生同他的決策有關，是他低估了那次任務的風險，讓數十人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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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回憶起這件事，江聞澤仍舊愧疚，但那自我放逐的意味早已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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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聞澤幽幽嘆了一口氣，站起身道：“有這個視頻在，足夠讓我們進行下一步計劃。”
姜芪眼中怒意未消，她確實不是個同情心泛濫的人，但她看見視頻中的男子為了同物理洗腦進行對抗所做的努力，心中那一股火就像是止不住一般，瘋狂往上冒。
是的，他們看的是周弋陽的記憶。
作為醫生，姜芪最是明白洗腦會給人體帶來多大的痛苦和折磨，也明白周弋陽的痛苦，對於這個孩子她無疑是心疼的，心疼之餘又有些敬佩之意，能有這樣的心性，實屬難得，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見見這個孩子，只是可惜……
姜芪嘆了一口氣，站起身對著電腦進行操作，“等我聯系人。”
江聞澤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突然問道：“那小子這些天在做什麽？幫我們牽了個線怎麽人就不在了？”
能被江聞澤以“那小子”代稱的依然只有他和姜芪等人一手養大的男孩了。
姜芪聞言動作頓了一瞬，回憶了一番說道：“他之前和我說過，他那實驗有了重大突破，這些日子可能不會來找我們。”
想到那個孩子，江聞澤的臉上漫上了一絲笑意，他心下很是感慨，昔日哭哭啼啼，吵著鬧著要爸媽的孩子如今長成了這樣一副可靠的模樣，若他能夠放下，他現在應該也在他身邊，只是……
江聞澤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那孩子心中有事，有怨恨，所以他離開了，他為了所謂的不牽連他們，本打算減少往來，可他們這一缺什麽東西，或者他知道了什麽消息，那孩子都會第一時間將東西或者消息送過來。
他啊，是個嘴硬心軟的好孩子。
“他應該不會有什麽大問題，那小子，還是有自保能力的。”姜芪寬慰了一句，再次投身於工作之中。
————
時間緩緩流逝，交由亞當斯分析的數據也有了結果。
看見屏幕上的信息，趙錦明心中有些訝然，不過說實話，若不是之前吳承彥提了幾嘴，幫他回憶了一下，他大抵是記不住這個人的。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當真活了下來，甚至還頂替了別人的身份進入到長佑庇護所中。
作為長佑庇護所的最高管理人他自然不會去問怎麽做到的，畢竟他清楚地知道，亞當斯再如何厲害，也有漏洞可鉆，只是一般人無法做到罷了。
無論是那奇怪的血清，還是頂替身份，都足以說明那人有相當的本事和勇氣，不然也不可能膽大包天地回來。
突然間，趙錦明有些想見見這人，不是為了所謂的血清，而是好奇那人如今的想法。
坐到這個位置上，趙錦明自然也會有些奇怪的癖好，就像犯罪分子會在離開後再次返回案發現場一般，他也很想知道受害者現在的想法，很想聽聽會說些什麽。
哦當然，他希望聽見的是滿懷悔意與痛苦的。這種小癖好比起其他的，稱得上一句無傷大雅。
不過嘛，那人的存在的確會對他的聲望產生一些威脅，雖然長佑庇護所盡在他的掌握之中，但現在亂七八糟的事太多了，煩人的蟲豸也夠多了，趙錦明不想再增加蟲豸的數量，所以，這人自然是要抓過來的，只是……
想至此，趙錦明突然瞇了瞇眼睛，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擡手將相關信息發給吳承彥後，調出了亞當斯的後臺系統，隨後進入統戰署板塊，編輯了任務以及文件，選擇幾個人員，確認無誤後點擊發送。
一切做完之後，趙錦明又摸出一根圓柱形模樣的東西，將這東西放在嘴中，又摸出一個打火機，點染了它。
白色的霧氣從趙錦明鼻腔中冒出，模糊了他的神情，讓他顯得有些神秘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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