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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真輪到聞泊川反應不過來了。
“給我的？”他語氣裏帶上兩分不自信，指著自己，又問了一遍，“給我的？”
林遠忱悶著聲音嗯了一句。
“你打開看看。”他說，“不合適了還可以換的。”
聞泊川捧著那個小盒，心說，沒有不合適一說。林遠忱今天就算送他條裙子，他也能給自己塞進去。
他打開盒子，發現裏面是一對精致的袖扣。
聞泊川看向林遠忱。
林遠忱垂著眼睛，此時才反應出來剛剛的行動有點太親密了，他臉上有些紅，不好意思道：“你，你喜歡嗎？”
“喜歡。”聞泊川收起袖扣。
他跟第一次收禮物的孩子一樣，不知所措。那禮物盒子跟燙手一樣，左手倒右手，最終在司機疑惑的目光中，被他收到自己口袋中。
“謝謝。”聞泊川說。
林遠忱眼睛一亮。
他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真情實意的讓聞泊川無法在懷疑他的任何動機。
算了。
他想。
林遠忱能有什麽想要的，他也就是個小替身而已，要真像系統所說，完蛋的說不定比自己還早。別說讓林遠忱臥底在他身邊取自己的命，就算是要取他狗命取他貓命，林遠忱都做不到。
不僅做不到，估計還會當場和系統翻臉。
他這個人，就是，心軟。
但如果不完成系統的任務，林遠忱會被處罰嗎？
想到這裏，聞泊川稍稍皺眉。
他怎麽就偏偏聽不到林遠忱的心聲，不然還能配合他一下。
眼見聞泊川表情又有點不太對，林遠忱下意識的緊張起來。他不安的抓著自己的手，問：“怎麽了？”
“嗯？”聞泊川看向他，說，“沒事，想到明天我得回家一趟。”
聞泊川想了下，繼續說：“就不帶你了，明天回去，我家肯定要給我開批判大會，不帶你回去跟我挨罵。”
林遠忱問：“是因為跟我結婚嗎？”
“應該不是，”聞泊川說，“可能是我昨天臨走前從我爺爺藏酒室搬了三箱酒吧。”
林遠忱聽出聞泊川在開玩笑。
他們的婚姻不會讓聞泊川的家裏感到滿意，他那樣的家庭，更希望聞泊川能夠娶一個門當戶對，知根知底的人。他們的婚姻裏，愛情不是主要，利益才是。
而自己不會給聞泊川帶來任何的利益。
林遠忱低下頭。
兩人的情緒瞬間極致變化，一時間面對面沈默下來，看的司機目瞪口呆。
“老板，我去把車開過來？”他小心的問。
聞泊川回神，點頭：“去吧。”
說完，他看向林遠忱。
“處理的怎麽樣？需要我幫忙嗎？”聞泊川問。
林遠忱搖頭，說：“處理好了，我，我沒和解。”
他說完這句話，謹慎的打量聞泊川的神情。
聞泊川神色如常。
“幹的漂亮。”他說，“你還好嗎？沒被嚇著吧。”
林遠忱放下心。
“我沒事。”
有了李岱這件事，林遠忱這宿舍是徹底住不下去了，他現在看著他的床，就想一把火燒掉，自己留在宿舍那點東西也是一個都不想要了。他本來還說如果到時候游戲設計時間緊，和秦月他們商量好，在學校住幾天，現在徹底打消這個念頭，乖乖跟著聞泊川回家了。
但兩人剛一開門，就聽到一陣激昂的犬吠。
林遠忱揉了揉眼睛。
“家裏的沙發是肉色的嗎？”他迷茫的看向聞泊川，“我下午走的時候，它還是黑色的。”
聞泊川看著地上的碎片眼皮直跳，他按著太陽穴，說：“我忘了告訴你，我把狗從聞思然那邊接回來了。”
“那沙發……”林遠忱心中閃過一個不怎麽妙的猜測。
“沒錯，”聞泊川肯定道，“狗拆家了。”
沙發的確是黑色的，但沙發裏是肉色的。那點黑色皮面已經被三只雪橇犬撕成了小塊塊，散落在客廳的各個角落。
地毯被撕成四半，衛生紙碎了一地，茶幾上所有東西都遭了殃，唯獨盛一顆仙人掌屹立不倒。
林遠忱看著一片狼藉的客廳，抱起躺在餐桌上避難的貓。
幾只狗看到林遠忱和貓，搖著尾巴跑到他腳邊。
“別看我。”林遠忱說，“我今天也救不了你們。”
大炮和大餅眼神清澈，唯有咪咪意識到什麽，夾起尾巴開始默默往戰場外移動。
林遠忱抱著貓坐在餐桌邊，果不其然，等聞泊川查完監控，手機一放。
“回籠子，快點。”聞泊川沈下聲音。
咪咪嗚嗚一聲，試圖向林遠忱求救。
“求他沒用。”聞泊川擋住狗的視線，“進去。”
咪咪夾著尾巴走進狗籠。
其實那不算個籠子，是聞泊川圈出來的一小塊陽臺。空間不算小，但擠了三只狗，空間肯定不富裕了。
大炮此時也知道闖禍，嗚嗚兩聲和咪咪一起趴下，只有大餅還等著圓溜溜的小眼睛，吐著舌頭開心的看著聞泊川。
林遠忱把貓關進臥室，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發笑。
“大餅，你闖禍了。”他問，“你知道嗎？”
“它不知道。”聞泊川開始收拾這一地狼藉，“去醫院檢查過了，醫生說它有點弱智。可能就是這個原因，它被前主人拋棄了，我遇見它的時候，它正在路上啃仙人掌。”
聞泊川回憶道：“啃一口，紮一下，嚎一通。然後再啃一口，再挨紮，再嚎。”
林遠忱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同情的看向傻樂的大餅。
“毛都打結成麻花了，啃仙人掌啃得滿嘴血，”聞泊川說著，語氣稍微溫和下來，“就這樣看見我帶著咪咪遛彎，它還樂顛顛的跑過來，想要一起玩。”
林遠忱想去摸摸大餅的頭。
它可能意識不到自己在闖禍，只是看咪咪和大炮在幹這件事，以為這是在玩，於是就跟著一起拆家。
“別摸它。”聞泊川說，“你現在摸它，它會以為你在鼓勵它，下次它會拆家拆的更厲害。對於大餅來說，它是不知道這件事的後果，反應不到這是錯事，覺得這只是一種游戲。咪咪和大錘看到後，就會覺得，反正這樣做也沒什麽後果，你最終都會原諒它。”
林遠忱收回手。
“小狗是要立規矩的。”聞泊川起身，對林遠忱說，“有時候心太軟，不是什麽好事。”
林遠忱悶悶的嗯了一聲。
他想了想，又問：“小貓不用嗎？”
“小貓不用出去溜，禍害也就禍害我一個人，”聞泊川說，“我對它就比較放松，不過該教的肯定也得教，不然哪天它傷著自己了怎麽辦？”
林遠忱從小就想養小貓小狗，卻一直沒想過這些問題。
養育便有責任。
林遠忱垂下眼睛。
“關著吧。”林遠忱說，“我不理它們。”
聞泊川挑眉。
這小家夥學的還挺快。
二十分鐘後，聞泊川簡單收拾了一下客廳地面，自己坐在那禿了皮的沙發上玩手機。這時候，大餅終於意識到什麽，臉上的傻笑逐漸消失，也跟著慢慢趴下去。
客廳安靜了一會兒，林遠忱換好衣服從房間出來的時候，聞泊川已經把狗放了出來。三只雪橇犬規規矩矩的趴在他腳邊，看起來已經處理好了。
“明天有人來換沙發，”聞泊川問，“你下午在家嗎？”
林遠忱算了下，周二不是給聞思然上課的時間。
“嗯，在。”他說。
林遠忱走下樓，也坐在禿皮沙發上，他按了按沙發，覺得這也顏色也不錯。
“還換黑色嗎？”他問。
“別的顏色也行。”聞泊川將平板遞給他，“喜歡哪個？”
林遠忱接過平板，看了一圈，覺得還是黑色的最好看。
說真的，反派的審美真挺好的。最起碼在家裝這一塊，風格很合他心意。
“黑色的好看。”林遠忱說。
聞泊川：“嗯，那地毯換個顏色？這個怎麽樣？”
米白色的，林遠忱看著三只狗，猶豫道：“這個顏色好容易臟。”
聞泊川換了個灰色。
大餅正好躺在林遠忱腳下，它的肚皮貼在林遠忱的腳踝上，軟乎乎的。長毛小狗身上特別暖和，林遠忱忍不住蹭蹭它。
客廳暖黃的燈光灑下來，貓欠呼呼的啃狗尾巴毛，林遠忱靠在沙發上，望向聞泊川。
聞泊川側身而坐，身體自覺靠向自己這邊，單手托著平板，垂眼選著家具。家裏那可憐的臺燈罩也被狗啃破了，現在就剩下一個光禿禿的燈泡健在，看著有些滑稽可笑。但折騰這麽一圈，林遠忱突然覺得，這房子裏，生活的氣息更重了些。
他剛來這裏的時候，房間冷清都有些可怕。
林遠忱坐在聞泊川身邊，又聞到他身上沈木混著薄荷的香味。今天的味道，薄荷味更濃一些，林遠忱想，聞泊川會不會是自己把兩種香水混在一起了。
他這混的還挺，挺好的。
一點也不突兀，反而蠻好聞。
“林老師？”
林遠忱一個激靈：“嗯？”
聞泊川笑著望向他，他眨眨眼睛，問：“我剛說什麽了？”
林遠忱剛剛光顧著喜歡他身上的味道了，什麽都沒聽見。
“唔，”林遠忱試圖抵抗，“你說，說買燈……”
“我問你餓不餓。”聞泊川放下平板，林遠忱看到平板上交易完成的字樣。
“還行。”林遠忱說，“出去吃嗎？”
聞泊川：“我去做，家裏東西不全，我隨便做點。”
林遠忱立刻站起來。
“我幫你。”他說。
他跟在聞泊川身後，一起走進廚房。傍晚的風從窗戶透進房間，夾著落日的暖意，吹動了他的發梢。
林遠忱手中一涼，低頭一看，發現是聞泊川從冰箱裏拿出一盒草莓塞到他手裏。
“那你幫我洗點水果，”他笑著說，“允許偷吃，包括你和小狗。”
林遠忱抱著草莓，笑了出來。
他想，如果日子就這樣過下去，好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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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泊川捧著那個小盒，心說，沒有不合適一說。林遠忱今天就算送他條裙子，他也能給自己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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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泊川看向林遠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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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聞泊川收起袖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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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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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個人，就是，心軟。
但如果不完成系統的任務，林遠忱會被處罰嗎？
想到這裏，聞泊川稍稍皺眉。
他怎麽就偏偏聽不到林遠忱的心聲，不然還能配合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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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聞泊川看向他，說，“沒事，想到明天我得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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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是，”聞泊川說，“可能是我昨天臨走前從我爺爺藏酒室搬了三箱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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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婚姻不會讓聞泊川的家裏感到滿意，他那樣的家庭，更希望聞泊川能夠娶一個門當戶對，知根知底的人。他們的婚姻裏，愛情不是主要，利益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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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的怎麽樣？需要我幫忙嗎？”聞泊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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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李岱這件事，林遠忱這宿舍是徹底住不下去了，他現在看著他的床，就想一把火燒掉，自己留在宿舍那點東西也是一個都不想要了。他本來還說如果到時候游戲設計時間緊，和秦月他們商量好，在學校住幾天，現在徹底打消這個念頭，乖乖跟著聞泊川回家了。
但兩人剛一開門，就聽到一陣激昂的犬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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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的沙發是肉色的嗎？”他迷茫的看向聞泊川，“我下午走的時候，它還是黑色的。”
聞泊川看著地上的碎片眼皮直跳，他按著太陽穴，說：“我忘了告訴你，我把狗從聞思然那邊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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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的確是黑色的，但沙發裏是肉色的。那點黑色皮面已經被三只雪橇犬撕成了小塊塊，散落在客廳的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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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我。”林遠忱說，“我今天也救不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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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摸它。”聞泊川說，“你現在摸它，它會以為你在鼓勵它，下次它會拆家拆的更厲害。對於大餅來說，它是不知道這件事的後果，反應不到這是錯事，覺得這只是一種游戲。咪咪和大錘看到後，就會覺得，反正這樣做也沒什麽後果，你最終都會原諒它。”
林遠忱收回手。
“小狗是要立規矩的。”聞泊川起身，對林遠忱說，“有時候心太軟，不是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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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又問：“小貓不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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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來這裏的時候，房間冷清都有些可怕。
林遠忱坐在聞泊川身邊，又聞到他身上沈木混著薄荷的香味。今天的味道，薄荷味更濃一些，林遠忱想，聞泊川會不會是自己把兩種香水混在一起了。
他這混的還挺，挺好的。
一點也不突兀，反而蠻好聞。
“林老師？”
林遠忱一個激靈：“嗯？”
聞泊川笑著望向他，他眨眨眼睛，問：“我剛說什麽了？”
林遠忱剛剛光顧著喜歡他身上的味道了，什麽都沒聽見。
“唔，”林遠忱試圖抵抗，“你說，說買燈……”
“我問你餓不餓。”聞泊川放下平板，林遠忱看到平板上交易完成的字樣。
“還行。”林遠忱說，“出去吃嗎？”
聞泊川：“我去做，家裏東西不全，我隨便做點。”
林遠忱立刻站起來。
“我幫你。”他說。
他跟在聞泊川身後，一起走進廚房。傍晚的風從窗戶透進房間，夾著落日的暖意，吹動了他的發梢。
林遠忱手中一涼，低頭一看，發現是聞泊川從冰箱裏拿出一盒草莓塞到他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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