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9 章

關燈
第 119 章

“呵,你盧先生愛你師兄愛得要命每晚抱著不撒手,我努努力?我只要站在那兒就穩贏!裴遂安怎麽可能會是我的對手!”

封蘭橈先入為主,看師兄如看一個絕望又自負的睜眼瞎,“其實也差不多,以往總有貧寒女子嫁入世家。師兄你帶多點嫁妝,咱可不能失了體面。”

“我帶嫁妝?你師兄等下封侯,你管這叫嫁妝?”

“人家裴家四世三公呢。”

“靠祖上的老本兒還好意思跟我拼殺出來的比?”

封蘭橈拿這愛擡杠的師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師兄啊我是真的很好奇,盧先生……是怎麽看上你的?”

“你師兄我玉樹臨風人見人愛他對我一見傾心無法自拔費盡心機蓄意接近。”

“那你是?”封蘭橈清了清嗓子,“什麽時候?”

“我也不知道。”許楓橋嗤了一聲,“你這性子也不講禮貌,有你這麽問的麽?我以前是真沒負擔起一個師兄的責任啊!”

說罷直接箍住了封蘭橈的肩膀,直接不由分說把人推了出去,“全副武裝來得正好,鐵馬營還缺一個都尉,你來頂上!”

封蘭橈一臉茫然被推了出去,徑直走入剛排好、缺個帶頭人的方陣中,“你還真是物盡其用啊。”

“沒大沒小的,怎麽跟哥說話呢!”

封蘭橈:……

“喲,許帥不是唯才是舉,剛正不阿麽?我們都得較量後才能當營中小帥,怎麽現在任人唯親?”舒自心雙臂抱胸,在隔壁方陣牽頭,居高臨下睨著封蘭橈。

“小舒啊,我真……勸你好好想想。”

即便如此許楓橋的老人言顯然沒有進入小舒的腦海。

“來,小娘子,打一架試試看,你要是贏了我絕無二話!”舒自心不服氣,揮著長槍,很不禮貌地挑了挑。

封蘭橈額頭青筋已經爆了出來,她很不喜歡這種帶著消遣和玩味的挑逗。

“小舒!說什麽呢,這是我妹,你要是……”

“好啊。”封蘭橈笑語嫣然,殺機潛藏。

蕭颯咽了口唾沫,雖說自己當年就是這樣作死被封蘭橈挑出去的,不過嘛這舒自心,他看著不爽,就讓此人碰碰壁好了。

“好!不愧是我妹,有志氣!去吧,打他個落花流水!”

封蘭橈:……

舒自心畢竟是操練許久的武將,在幾十個回合的時候還占先機,封蘭橈力氣不足只能以巧勁兒避讓,終於在舒自心一次喘息的空隙,封蘭橈劃破其護心鏡,一個轉身到他身後,來了個過肩摔。

護心鏡碎了。

蕭颯正準備看好戲,孰料封蘭橈面色一變,從耳後根取下一朵花。

那是朵桃花。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封蘭橈惱怒至極,直接朝那登徒子的臉扔了過去!

“哈哈哈小娘子別生氣,我輸了,確實是功夫不敵,也不是什麽故意讓……”

“賤人!”封蘭橈跨在他身上,揮拳就想揍。

“別別,封姑娘,我發誓我沒有讓你,你別生氣,確實是打不過,桃花是我隨手藏你頭發裏的。”

即便如此還是結結實實受了一拳,臉上掛了彩。舒自心捂著臉,可憐兮兮地站起身,“許帥你妹子好生暴躁。”

“該。”許楓橋雙臂抱胸,“誰讓你開口小娘子閉口小娘子的?不打你打誰?我妹現在是烈雲郡主的女侍,你一上來就小娘子,輕浮!”

舒自心:……

“你這人剛剛還不服我,怎麽看見我妹就套近乎還賣慘,不會吧小舒,大軍壓境你還有心思看我妹子?甭想了,我妹子已經發過誓這輩子不嫁。”

“啊?什麽?”舒自心小臉煞白,“她是受過什麽情傷?”

“呃,她是見過的男人太多,沒什麽新鮮感,覺得一個人挺好的,對男耕女織沒什麽期待。這麽說吧,她可能天生沒有情根。情傷……他媽的,我妹是那種會受情傷的人?”

舒自心摸著臉,五味雜陳。許楓橋語重心長,“小舒啊……”

旋即劈頭蓋臉,“該幹啥幹啥去!別一天到晚就他媽瞎想!看,我妹已經開始訓手底下的小卒子了,你在幹什麽?快去!”

舒自心悻悻而去,姚霽青這會兒拿著花名冊走上前,“可以啊許帥,沒三兩下把這小舒整得服服帖帖。”

“哪裏是服服帖帖啊,不過是看上我家妹子,有求於人暫時放低姿態罷了……不管怎麽說,他負責鐵馬營,我倒是放心。”

“啊對,鐵馬營和霜鋒營重組,白楊和蕭颯去霜鋒營了,鐵馬營的戰甲還在加緊制作,目前我按照兵書上的規格,下放三等分的指標,讓工匠分別趕制輕甲、重甲和戰馬的佩甲,就等兵曹那邊蓋印,請過目。”

“嗯,大體沒什麽疏漏。”許楓橋捧著姚霽青交上來的冊子,“不過,重甲不用太多,去掉一半,戰馬的佩甲也是。漠北人軍陣流動很強,我們即使擊潰,他們也能很快聚攏,留出重甲的料子多做輕甲。哦對了,晉陽有漠北工匠嘛?”

“啊?”姚霽青被這一問,問得摸不著頭腦。

“我們兵力不足,又是圍城戰,當務之急是耗其銳氣。找些漠北工匠,有備無患。”

姚霽青:“所以這和漠北工匠有什麽關系?”

許楓橋沒說什麽,姚霽青做事刻板,想法也大抵按章法來,是個合格的手下,卻無法和他進一步探討計策。

“無妨,你先找來……不對啊,我應該帶回來很多漠北工匠?叱羅!”

聲音傳遍空曠的校場,叱羅歸沙背著長刀前來,“哥!什麽事!”

“跟老姚說說漠北的戰甲都是什麽規格,什麽樣式……以及拓跋部的戰甲樣式。”

“不用說啊哥,我有啊哥。”叱羅歸沙撓頭嘿嘿笑道,“就在營帳旁的倉庫裏,哥你需要可以去拿。”

“……哦。”許楓橋對姚霽青使了個眼色,對方立馬領命。

視察了半天,差不多也到正午。許楓橋下放的最後一道命令,就是讓工匠趕工制作漠北盔甲,縫制皮氈。他知道按照大周工匠的匠心,做出來能比漠北還像漠北。

原先的兵將分離,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新的主將。漠北大軍還沒抵達的勢頭,也就導致很多人認為許楓橋是在裝模作樣。

狼頭令總不會是虛的,人有時候得刀子砍身上才知道疼。許楓橋懶怠解釋,覺得自己不需要解釋,張又玄要是真想成就大業,直接靠燕王,自幽州南下,殺進京師不比繞遠路攻克晉陽方便?

張又玄這麽做的理由只有一個——場景重現。

鐵馬霜鋒戰時重組,許楓橋重來一次守城,晉陽再來一次危機。

張又玄的圖謀裏,晉陽,只是微不足道的“重現”。

佛光寺劫灰裏沒有燒死的冤魂,這次暗中操盤,要把整個晉陽乃至大周,變成劫灰!

同時,張又玄扮演的角色又耐人尋味。許楓橋看不透此人,若說想要名,“周慈儉”的名號掛在淩雲觀,他已經得到了,想要“權”,又為何走本就不順遂的晉地?

許楓橋的直覺告訴自己,晉陽對張又玄而言至關重要,張又玄多年布局,從莫度飛到他,從蕭恪到盧蕤,每個人的選擇都按照張又玄的設想走著,最終到達當年的佛國凈土之城——晉陽。

不過在旁人看來就是妄加揣測——你怎麽知道就一定是晉陽?

許楓橋和盧蕤在一條線上,很多想法不用說,盧蕤就明白,但旁人就不覺得了。證據呢?你有什麽證據?沒有證據,直覺管用麽?

路過校場的時候,許楓橋聽到兩個小兵交談。

“哎,現在買米油都得用糧票,一天就那麽點兒。我媳婦馬上就要生了,餵奶又得多吃,這點兒,怎麽夠嘛。”

“是啊,還戒嚴。我看,雁門關還守著呢,咱們急什麽?起早貪黑的,瞌睡死了。”

“過傍晚就不讓出門了,我以前還喜歡去街上走走,去寺裏燒香。打起來可怎麽辦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誰種地誰養家?一想到我媳婦得跟孩子一起下地,我心裏就愁啊。”

“倒黴死了!沒有軍情謊報軍情,這許帥,該不會是想獨攬大權,擠走咱們府君吧?鳩占鵲巢也不是這麽個占法啊。”

許楓橋和他們就隔了個柵欄,什麽都沒說,只靜靜聽著。

“還有那個,那個綠衣軍師,現在直接住進府衙後院,參軍長史有什麽都得讓他過目。嘖,這倆人什麽來頭啊,要我說這晉陽刺史和都督,讓給人家得了唄。”

“是不是內奸?如果是內奸的話,他們就是為了奪權,占咱們晉陽城!”

“這……也不至於,要是內奸,府君會不知道?”

“我就說府君當局者迷啊!你看,明晃晃就是為了架空府君來的,到時候咱們晉陽又要有人造反啦,誒,咱們還是趕緊逃吧!還有啊,那綠衣軍師姓‘盧’,好像就是盧元禮的兒子!哎喲喲,盧元禮都已經成灰了,能不能饒了咱啊!”

“聽說這許帥,還是個蠻子?我們晉陽不會真的要完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