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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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黑龍的速度很快，祝光趴伏在黑龍背上，慶幸自己沒吃那碗粥。
妖界的土地平坦遼闊，除了城池周邊有著少數田地還在耕種，其餘都已荒廢。
兩界相交處，黃沙在風的肆意橫行下蔓延到了人間，原本翠綠的樹木覆上了一層灰蒙蒙的暗色，長時間被黃沙覆蓋許多樹都掉光了葉子，只留下孤零零枝丫在風中晃動不安。
約莫過了十個時辰，在第二天天蒙蒙亮時祝光看見了湘水。
風聲在耳邊呼嘯，黑龍帶著他俯沖下，他不曾在湘水門中現身，但小六居住的那段時間他時不時留意外界的情況，對於湘水門的布局還算了解，準確將祝光送到了正東方掌門所居住的院子。
祝光才從黑龍背上躍下，黑龍就沒有絲毫猶豫地飛離，把祝光當成了個燙手山芋。
祝光整理了下被風吹亂的鬢發，正準備敲響蕭逸的房門，就聽見幾道稚嫩童聲大喊著靠近。
“師傅！有龍！我看見了一只龍！”
“是真的龍！師傅！”
“龍來殺我們了，師傅救命！”
房門打開，一身白色裏衣的蕭逸站在屋內，顯然蕭逸是被吵醒的。
幾個孩子滿腦子就是找師傅，跑上兩三個石階跨過石檻，忽略院中顯眼的祝光，推開半敞著的門，就要往蕭逸懷裏撲，爭先恐後，生怕落下自己。
蕭逸提著劍任由他們摟住，半晌才開口喊道，“師兄。”
孩子們順著蕭逸的目光，看見矗立在那的祝光，空中也沒有他們一開始看見的龍。
誰能想到當初哪個總和師傅拌嘴，喜歡生悶氣的少年能在短短幾年有如此大的蛻變。
一瞬，心中湧上許多酸楚。
孩子們還在為龍的事躁動，祝光擡頭仰望，“沒有龍，龍是祥瑞，見到了是好事，估計是練劍練花眼了。”
孩子們撓撓臉頰，“是祥瑞嗎？我忘記許願了！下次見到我希望龍可以把早飯變成紅燒肉。”
說道紅燒肉幾個孩子饞的口水直流，一窩蜂地跑去廚房等早飯出鍋。
註視這孩子們離去的背影，祝光嘆道，“你把孩子們養得很好。”
蕭逸自滿道，“不遜色於我爹吧。”
祝光和蕭逸對視上，兩人一齊失笑。
笑過後蕭逸轉身回屋，站在床邊穿戴衣飾。
祝光自然而然跟了進來，“最近可有什麽奇事發生，或聽到過什麽傳聞？”
蕭逸整理好外衫，拿起鞶革系在腰間，“當然有，湘水門的弟子和一群妖怪跑去妖界，這可是轟動了整個天師界。”
蕭逸說著坐到了八仙桌旁，斟了兩杯茶。
祝光接過蕭逸的茶，“實在對不住。”
蕭逸嘆道，“湘水門早就遠離了捉妖師間的鬥爭，這算不了什麽。”
“給。”祝光遞出信封，“小六讓我交給你。”
蕭逸挑眉，拿在手上翻轉，見蠟印上印有雲驍二字，他沒多想就打開看了起來。
開篇寥寥幾句問候，下面直接切入了主題，將玉鼎宗煉制妖丹的事從頭至尾說了一遭。
再三說明了妖丹的殘忍，又將普通人服用妖丹最後變成活死人的消息道出。
至於蕭逸最想看見的小六的近況，信中只字未提。
“活死人……天底下哪有這樣的怪事。”蕭逸將信收攏起來，滿是疑惑和不解。
這麽久沒聯系，總不可能是寫信逗他，但這樣的怪事屬實聞所聞未。
蕭逸沈思片刻道，“這樣說各地的百姓都都有離奇失蹤的，但玉鼎宗下聊城的百姓一直在減少，不過一年就少了半數，都說聊城出了胃口極大的妖怪，吃得人連骨頭渣都不剩，許多百姓心生恐懼遠遠搬離了他們的生養之地。”
祝光將茶一飲而盡，“那妖怪可有抓獲。”
蕭逸道，“沒有，沒人知道妖怪的模樣。”
祝光眼眸沈了沈，“我也不信世上會有活死人這般駭人的東西，這番前來便是要親眼看看。”說罷祝光不打算多留，起身準備離開。
蕭逸持劍站起，“你去哪？”
“聊城，探探玉鼎宗。”
“我也去。”
在蕭逸離開期間，湘水門由辛羽代為管理。
消息還沒查證，他們沒有把活死人的是告訴辛羽，只說去捉妖。
問起小六的近況祝光也很默契的沒說，小六既然不在信中提及成為妖王的事，就代表她不想為再湘水門添麻煩。
妖王宮。
樂山正與書案前向小六匯報，
“惡月都今日抓獲燒殺為禍者十名，搶劫偷盜者十八名，奸淫擄掠者十七名。”
小六閱讀著手上文書沒啃聲。
樂山猶豫半天，還是開口問道，“大王，這僅僅是惡月都今日捕獲的，還有其它七十二座城池，屆時新律落成，民眾的聲浪會大，況且我們的牢獄也無法容納這麽多妖。”
小六點點頭，指著手上的冊子道，“這兔妖未滿百歲，化形後也只是個幼童模樣，心智尚未成熟，你說這狼妖怎麽下得去手啊。”小六看向樂山，“你說這狼妖該不該處置？”
樂山答，“該……但。”
才說兩字，小六就打斷他道，“該就對了，不過是千年的律例重新啟用罷了，那時候用得，現在也用得。”
樂山牙口無言。
當年定下此律例也是廢了一番波折，先妖王遭受不少非議，若不是鎮壓得當，也輪不到人族攻的，他們自己就先打起來了。
樂山有苦說不出，低著頭不敢看小六。
“對了，請送去血嶺和丹嘉山的請帖怎麽樣了？”小六收起看完的冊子問道。
樂山答，“丹嘉王收到請帖後就答應了，血嶺那位得知丹嘉王來後也應下了，兩位午後就會隨使者一同前來。”
小六擺手讓樂山出去。
炟蠻一族為上古神獸的遺脈，雖然妖族不講血脈只講種類，但天生善戰讓炟蠻一族收貨許多，自成一族。他們盤踞在血嶺，那裏易守難攻。
當年先妖王收服廢了一番苦工，千年間他們的地盤擴大至周遭百於裏，敢去那的都是好戰之徒。
而丹嘉山地帶盛產硤石，是制作上等武器所必須的材料。由狐族經管，狐族狡詐，心思繁多，族中又有頭九尾妖獸坐鎮，是料定了才上任的妖王不敢動他們。
到了午後，金兆壓著炟蠻王囚尤和狐族族長湯開回到了妖王宮，將兩人推進大殿中才退下，關了門守在大殿外。
大殿內空曠無人，兩側各有一案幾，中間則是巨大用黑布遮掩的東西。
湯開率先落座，囚友推了推緊閉的殿門，發現無法打開，轉身卻看湯開已經喝著美酒。
“你倒是心大。”
湯開笑笑，舉起玉盞虛虛敬了一下。
囚尤無法，在另一側落座。
兩妖等待著沒再說一句話，亦沒有去動殿中央被黑布遮掩的東西。
細微劈啪聲在空寂的殿內尤為清晰。
湯開脫下外披的裘衣又喝了幾盞酒，就在囚尤的耐心快耗盡時，小六才從後殿緩步而出。
見到小六囚尤氣不打一處來，立即起身躍起，在半空中化出帶著火紅烈焰的鴛鴦鉞，向小六脖頸劃去。
想殺小六的妖怪多了去，小六都能應對，也不差這一個了。
身體先一步做出反應，小六後仰躲過囚由的攻擊。
囚尤一次不成立即殺住了往前撲的那道力，從背後偷襲。
小六又是旋身躲過，沒給她再動手的機會，手中木槍顯現，帶著力道刺向囚尤腹部。
囚尤被帶著連連後退，撞到了黑布所掩蓋的寶物，連帶著黑布也被扯下。
熊熊烈火瞬間點燃了黑布，囚尤身穿玄鐵甲胄，木槍未能刺破折了在地上。
囚尤震驚於自己被輕易打敗，眼前烈火灼灼燃燒，背後滾燙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似的，架火上烤？
她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立即走遠。
原黑布下竟是一鼎丹爐。
就這普天下千千萬萬數不清有多少鼎的丹爐。
那也值得稱得上寶貝？
囚尤指著丹爐，幾乎要壓制不住暴怒的語氣，“這便是你的寶物？”
小六頷首，“不止這丹爐，還有地上的藥材。”
囚尤瞪著小六，目眥欲裂，“你戲弄我？你真當身有妖王印便天下無敵了嗎？還是當炟蠻一族勢弱？”
眼看著又要動手，湯開忙調節道，“哎，且聽她細說。”
地上的火焰須臾間燒盡。
“今日的主角不是丹爐，而是丹藥。”小六說著取出一味一味藥材，海浮石，平地木，九裏根，空桶參，冰球子，一連十幾種，最後索性一股腦丟了進去。
小六看向囚尤道，“最後還差一味藥材。”
囚尤皺了皺眉，“該不會還要我幫你找？”
湯開像是喝醉了，放下手中酒盞樂道，代小六答道，“正是。”
小六頷首。
囚尤驚怒，湯開嚇得酒都醒了大半。
妖界之大，妖民之多，沒有一草一木一蟲一獸是不痛恨妖丹的。
當年大戰屍橫遍野，作為有幸活下的妖，湯開是淌著血水離開的，進殿以來的玩味氣息誰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憤慨，“閣下抓我們來就是為了煉制妖丹？怕是現在下爐子也，明天，哦不，一個時辰後這王宮就會被踏平。”
小六關上丹爐蓋子，顯然是不打算往裏投東西了，“妖丹之惡，你我深惡痛絕。熊熊烈焰燃燒至死，其中怨氣誰可知曉。”
湯開猶疑道，“你是說人族……”
小六道，“是。”
湯開似是無法接受，“眾妖皆知新妖王失蹤千年在人間呆了千年，這狡詐學得像模像樣。竟然為了吞並我小小的丹嘉山撒下這樣的彌天大謊。”
囚尤道，“當年左護法受人族虜獲，先妖王遣右護法與數位幹將銷毀妖丹煉制之法，後來場上活死人也確實沒有繼續增加……人間早該沒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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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的速度很快，祝光趴伏在黑龍背上，慶幸自己沒吃那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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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界相交處，黃沙在風的肆意橫行下蔓延到了人間，原本翠綠的樹木覆上了一層灰蒙蒙的暗色，長時間被黃沙覆蓋許多樹都掉光了葉子，只留下孤零零枝丫在風中晃動不安。
約莫過了十個時辰，在第二天天蒙蒙亮時祝光看見了湘水。
風聲在耳邊呼嘯，黑龍帶著他俯沖下，他不曾在湘水門中現身，但小六居住的那段時間他時不時留意外界的情況，對於湘水門的布局還算了解，準確將祝光送到了正東方掌門所居住的院子。
祝光才從黑龍背上躍下，黑龍就沒有絲毫猶豫地飛離，把祝光當成了個燙手山芋。
祝光整理了下被風吹亂的鬢發，正準備敲響蕭逸的房門，就聽見幾道稚嫩童聲大喊著靠近。
“師傅！有龍！我看見了一只龍！”
“是真的龍！師傅！”
“龍來殺我們了，師傅救命！”
房門打開，一身白色裏衣的蕭逸站在屋內，顯然蕭逸是被吵醒的。
幾個孩子滿腦子就是找師傅，跑上兩三個石階跨過石檻，忽略院中顯眼的祝光，推開半敞著的門，就要往蕭逸懷裏撲，爭先恐後，生怕落下自己。
蕭逸提著劍任由他們摟住，半晌才開口喊道，“師兄。”
孩子們順著蕭逸的目光，看見矗立在那的祝光，空中也沒有他們一開始看見的龍。
誰能想到當初哪個總和師傅拌嘴，喜歡生悶氣的少年能在短短幾年有如此大的蛻變。
一瞬，心中湧上許多酸楚。
孩子們還在為龍的事躁動，祝光擡頭仰望，“沒有龍，龍是祥瑞，見到了是好事，估計是練劍練花眼了。”
孩子們撓撓臉頰，“是祥瑞嗎？我忘記許願了！下次見到我希望龍可以把早飯變成紅燒肉。”
說道紅燒肉幾個孩子饞的口水直流，一窩蜂地跑去廚房等早飯出鍋。
註視這孩子們離去的背影，祝光嘆道，“你把孩子們養得很好。”
蕭逸自滿道，“不遜色於我爹吧。”
祝光和蕭逸對視上，兩人一齊失笑。
笑過後蕭逸轉身回屋，站在床邊穿戴衣飾。
祝光自然而然跟了進來，“最近可有什麽奇事發生，或聽到過什麽傳聞？”
蕭逸整理好外衫，拿起鞶革系在腰間，“當然有，湘水門的弟子和一群妖怪跑去妖界，這可是轟動了整個天師界。”
蕭逸說著坐到了八仙桌旁，斟了兩杯茶。
祝光接過蕭逸的茶，“實在對不住。”
蕭逸嘆道，“湘水門早就遠離了捉妖師間的鬥爭，這算不了什麽。”
“給。”祝光遞出信封，“小六讓我交給你。”
蕭逸挑眉，拿在手上翻轉，見蠟印上印有雲驍二字，他沒多想就打開看了起來。
開篇寥寥幾句問候，下面直接切入了主題，將玉鼎宗煉制妖丹的事從頭至尾說了一遭。
再三說明了妖丹的殘忍，又將普通人服用妖丹最後變成活死人的消息道出。
至於蕭逸最想看見的小六的近況，信中只字未提。
“活死人……天底下哪有這樣的怪事。”蕭逸將信收攏起來，滿是疑惑和不解。
這麽久沒聯系，總不可能是寫信逗他，但這樣的怪事屬實聞所聞未。
蕭逸沈思片刻道，“這樣說各地的百姓都都有離奇失蹤的，但玉鼎宗下聊城的百姓一直在減少，不過一年就少了半數，都說聊城出了胃口極大的妖怪，吃得人連骨頭渣都不剩，許多百姓心生恐懼遠遠搬離了他們的生養之地。”
祝光將茶一飲而盡，“那妖怪可有抓獲。”
蕭逸道，“沒有，沒人知道妖怪的模樣。”
祝光眼眸沈了沈，“我也不信世上會有活死人這般駭人的東西，這番前來便是要親眼看看。”說罷祝光不打算多留，起身準備離開。
蕭逸持劍站起，“你去哪？”
“聊城，探探玉鼎宗。”
“我也去。”
在蕭逸離開期間，湘水門由辛羽代為管理。
消息還沒查證，他們沒有把活死人的是告訴辛羽，只說去捉妖。
問起小六的近況祝光也很默契的沒說，小六既然不在信中提及成為妖王的事，就代表她不想為再湘水門添麻煩。
妖王宮。
樂山正與書案前向小六匯報，
“惡月都今日抓獲燒殺為禍者十名，搶劫偷盜者十八名，奸淫擄掠者十七名。”
小六閱讀著手上文書沒啃聲。
樂山猶豫半天，還是開口問道，“大王，這僅僅是惡月都今日捕獲的，還有其它七十二座城池，屆時新律落成，民眾的聲浪會大，況且我們的牢獄也無法容納這麽多妖。”
小六點點頭，指著手上的冊子道，“這兔妖未滿百歲，化形後也只是個幼童模樣，心智尚未成熟，你說這狼妖怎麽下得去手啊。”小六看向樂山，“你說這狼妖該不該處置？”
樂山答，“該……但。”
才說兩字，小六就打斷他道，“該就對了，不過是千年的律例重新啟用罷了，那時候用得，現在也用得。”
樂山牙口無言。
當年定下此律例也是廢了一番波折，先妖王遭受不少非議，若不是鎮壓得當，也輪不到人族攻的，他們自己就先打起來了。
樂山有苦說不出，低著頭不敢看小六。
“對了，請送去血嶺和丹嘉山的請帖怎麽樣了？”小六收起看完的冊子問道。
樂山答，“丹嘉王收到請帖後就答應了，血嶺那位得知丹嘉王來後也應下了，兩位午後就會隨使者一同前來。”
小六擺手讓樂山出去。
炟蠻一族為上古神獸的遺脈，雖然妖族不講血脈只講種類，但天生善戰讓炟蠻一族收貨許多，自成一族。他們盤踞在血嶺，那裏易守難攻。
當年先妖王收服廢了一番苦工，千年間他們的地盤擴大至周遭百於裏，敢去那的都是好戰之徒。
而丹嘉山地帶盛產硤石，是制作上等武器所必須的材料。由狐族經管，狐族狡詐，心思繁多，族中又有頭九尾妖獸坐鎮，是料定了才上任的妖王不敢動他們。
到了午後，金兆壓著炟蠻王囚尤和狐族族長湯開回到了妖王宮，將兩人推進大殿中才退下，關了門守在大殿外。
大殿內空曠無人，兩側各有一案幾，中間則是巨大用黑布遮掩的東西。
湯開率先落座，囚友推了推緊閉的殿門，發現無法打開，轉身卻看湯開已經喝著美酒。
“你倒是心大。”
湯開笑笑，舉起玉盞虛虛敬了一下。
囚尤無法，在另一側落座。
兩妖等待著沒再說一句話，亦沒有去動殿中央被黑布遮掩的東西。
細微劈啪聲在空寂的殿內尤為清晰。
湯開脫下外披的裘衣又喝了幾盞酒，就在囚尤的耐心快耗盡時，小六才從後殿緩步而出。
見到小六囚尤氣不打一處來，立即起身躍起，在半空中化出帶著火紅烈焰的鴛鴦鉞，向小六脖頸劃去。
想殺小六的妖怪多了去，小六都能應對，也不差這一個了。
身體先一步做出反應，小六後仰躲過囚由的攻擊。
囚尤一次不成立即殺住了往前撲的那道力，從背後偷襲。
小六又是旋身躲過，沒給她再動手的機會，手中木槍顯現，帶著力道刺向囚尤腹部。
囚尤被帶著連連後退，撞到了黑布所掩蓋的寶物，連帶著黑布也被扯下。
熊熊烈火瞬間點燃了黑布，囚尤身穿玄鐵甲胄，木槍未能刺破折了在地上。
囚尤震驚於自己被輕易打敗，眼前烈火灼灼燃燒，背後滾燙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似的，架火上烤？
她楞了一瞬才反應過來立即走遠。
原黑布下竟是一鼎丹爐。
就這普天下千千萬萬數不清有多少鼎的丹爐。
那也值得稱得上寶貝？
囚尤指著丹爐，幾乎要壓制不住暴怒的語氣，“這便是你的寶物？”
小六頷首，“不止這丹爐，還有地上的藥材。”
囚尤瞪著小六，目眥欲裂，“你戲弄我？你真當身有妖王印便天下無敵了嗎？還是當炟蠻一族勢弱？”
眼看著又要動手，湯開忙調節道，“哎，且聽她細說。”
地上的火焰須臾間燒盡。
“今日的主角不是丹爐，而是丹藥。”小六說著取出一味一味藥材，海浮石，平地木，九裏根，空桶參，冰球子，一連十幾種，最後索性一股腦丟了進去。
小六看向囚尤道，“最後還差一味藥材。”
囚尤皺了皺眉，“該不會還要我幫你找？”
湯開像是喝醉了，放下手中酒盞樂道，代小六答道，“正是。”
小六頷首。
囚尤驚怒，湯開嚇得酒都醒了大半。
妖界之大，妖民之多，沒有一草一木一蟲一獸是不痛恨妖丹的。
當年大戰屍橫遍野，作為有幸活下的妖，湯開是淌著血水離開的，進殿以來的玩味氣息誰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憤慨，“閣下抓我們來就是為了煉制妖丹？怕是現在下爐子也，明天，哦不，一個時辰後這王宮就會被踏平。”
小六關上丹爐蓋子，顯然是不打算往裏投東西了，“妖丹之惡，你我深惡痛絕。熊熊烈焰燃燒至死，其中怨氣誰可知曉。”
湯開猶疑道，“你是說人族……”
小六道，“是。”
湯開似是無法接受，“眾妖皆知新妖王失蹤千年在人間呆了千年，這狡詐學得像模像樣。竟然為了吞並我小小的丹嘉山撒下這樣的彌天大謊。”
囚尤道，“當年左護法受人族虜獲，先妖王遣右護法與數位幹將銷毀妖丹煉制之法，後來場上活死人也確實沒有繼續增加……人間早該沒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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