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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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慘
搖光鎮四周耕地稀少，村莊內的普通百姓幾乎沒有活路。只能到鎮上做些小買賣，依靠來往的商人與捉妖師過活，因此這邊的集市格外熱鬧。對於來這兒的捉妖師也分外熱情。
蒙桐騎著黑馬集市上空漫步，視線在下方搜尋在熙攘的人群中找著什麽。
“師弟！”幾位青光閣弟子望向蒙桐，沖他喊道。
黑馬緩步往下走，站到了人群讓出的一片中空地。
周圍的百姓驚訝於這踏空的黑馬，不住的靠攏，圍著的人越來越多。
蒙桐將黑馬收起，往前方走去，大夥又是趕忙後退，讓出一條路來。
“師兄，”他沖幾位青光閣弟子說道，一一對視點頭算是問好，“各位師兄一大早出來是閣主有什麽吩咐嗎？”
方申是一行人中最為年長的，也是帶頭喊蒙桐下來的，後面的幾個弟子隱隱有以他為中心的趨勢。
方申單手搭上蒙桐的肩膀，玩笑道，“要是有事還能瞞著你不成？我們只是悶在閣裏太久，又聽這搖光鎮的集市匯聚了附近兩座靈山的寶物，這才出來透透氣，順帶著買些東西回去。”
蒙桐有些不適應這突如其來的觸碰，雖以是兄弟相稱，但相識不過數月，更別說這次出門之前也才見過一兩面。
他偏頭看向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往邊上挪了一步，拉開與方申的距離。
方申不在意的笑笑，收回手背到身後，“倒是蒙師弟，你比我們出門的時間還早，是去幹嘛了？”
蒙桐為剛才的行為解釋，“方才去郊外與秋秋跑了兩圈，沾染了不少晨露，我怕臟了師兄的手，不是故意躲開的。”
秋秋是他那匹黑馬的名字，方申道“那你先回去換身衣服吧，我們在逛一會兒也回去了。”
蒙桐應是，隨後步行離開，沒有在將黑馬取出。
一位青光閣弟子跟在方申後面為他打抱不平，“這蒙桐什麽意思？被師傅剛認回來就拽的和二五八萬似的，連我們這些師兄都不看下眼裏。”
另一位無奈道，“誰讓他是咱們師傅的親孫子，與咱們師傅一個姓呢。將來師傅的長老之位無疑是他的了。”
挑起話頭的弟子邪笑起來，“我看不一定，這樣的人，把全閣上下都得罪個遍，別說長老了，就算是閣主也當不長久。”
方申實在聽下去，出聲制止，“莫要胡言，師傅自有他的考量。”
幾人這才閉上嘴，只是在臨到回去之前還是不住的在背後嚼舌根。
小六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客棧，這才意識沒告訴黃毛自己的住處所在，但轉念一想他連自己掉河裏的事都知道，怎麽可能找不到這間客棧。
越想越氣，居然被監視這麽長時間都沒有發覺。
可惡！
是不就在那，應該就在邊上吧？
小六盯著虛無的半空，忍不住張開雙臂胡亂劃拉起來，妄圖打飛那只悄悄監視自己的蛾子
顯然這並沒有用，捉妖堂主人可以說是天下最富有，最有權勢的商人，出手必定不是凡品。
小六這樣的行為不但起不到絲毫作用，反倒看上去像是失心瘋發作。
蒙桐便是這樣以為的，只是走近了才發現這瘋子是小六。
“咳，咳咳，小六，你這是……”蒙桐上下掃了一翻，沒看出有哪不對勁的地方。
小六聽見聲音猛地回頭，因著太過突然有些眩暈，後退著撞到門框，還未站穩晃悠著身子問，“啊，蒙桐，幹嘛嚇我一跳，你怎麽又來？”
“不歡迎我？”蒙桐問。
“沒有沒有。”小六站定趕忙否認，笑著將他請到客棧中，在心中努力說服自己，沒關系只是出醜的樣子被認識的人看到了……而已……
不！她的形象，一世英名就要，嗚啊！
小六內心抓狂，但表面必須保持平靜。
將人引到桌前坐下，店小二看見了小六回來沒有先招呼，反而先跑去裏屋通知陸飛白。
小六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只覺得如坐針氈，自己正因為剛剛的糗事不敢說話，蒙桐又是起不了話頭的人，兩個人一張桌，桌上甚至連裝模作樣緩解尷尬的茶水都沒有。
小六低頭看著衣袖處的縫線，能清楚的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終於，等小二端上熱茶，裏屋的陸飛白也正好撩開門簾走進來。
救星來了！
小六站起去迎，往陸飛白身後探頭一看，憋不住話似的開口問，“你不會睡在裏屋了吧，後院不是掌櫃他們的住處嗎？”
陸飛白被引到蒙桐身側的位置坐下，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是啊，掌櫃看我廚藝不錯，便要了我的訣竅，把單間作為交換讓給我住了，裏面還有一間空房已經收拾出來，晚上我們就不用再睡通鋪了。”
“我也有？”小六美滋滋，“那多不好意思，說實在話，通鋪就不是人睡的，呼嚕聲一個比一個響。”
蒙桐幹坐許久終於等到自己能插嘴的地方，“住在客棧多有不便，我那還有幾間空房，不如去我那住？”
陸飛白對於蒙桐一大早就來找小六行為很看不上眼，把頭偏向一邊不看他，陰陽怪氣道，“不了，我們可沒錢付給你。”
小六在桌底下踩一腳陸飛白，收獲對方不服的眼神，並沒有理會，像沒事發生一樣對蒙桐說，“這裏就很好了。只是不知道蒙大哥在哪暫住，總要你來找我們也不太好。”
蒙桐抿唇，不再提換住處的事，“我此番到搖光鎮是為了見一面生身母親，現就住在生母家中。”
小六道，“這是好事啊，那我們就更加不方便打擾了。”
陸飛白嘟囔，“切，估計破破爛爛的還沒這兒好呢。”
在座兩人都是耳聰目明之輩，聽的是一字不漏。
蒙桐平時雖不爭不搶的，只癡迷於武學，外表也是沈默寡言的類型，但他也不會讓人無端看扁自己。
小六端起茶杯瞪一眼陸飛白，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蒙桐道，“我想陸府在搖光鎮絕對說不上破爛。”
小六點點頭，端著茶啜飲，反應過來其中含義一口噴在了陸飛白臉上。
“可你不是姓蒙嗎？”陸飛白抹一把臉上的水問。
蒙桐面對這個比自己小了幾歲的少年郎也沒多計較，“我隨母姓，生父姓陸。”
小六發問，“這麽說蒙大哥你現在是進入青光閣了？青光閣弟子多是親近草木，可你五行屬金？”
這也是小六沒有懷疑過蒙桐碰巧出現在這的原因，他根本就不符合青光閣的收徒標準。
蒙桐解釋，“之前我也這樣以為，不過進入青光閣之後我才知道，閣中有一同樣屬金的長老，此人正是我外祖父。此次回去便是要讓我繼承他的衣缽。”
看來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小六扭頭想看看陸飛白的表情，卻發現他早已經離開。
店小二觸碰到小六的眼神指指後院提示。
蒙桐說，“怎麽了？在飛白小兄弟？他回去了。”
小六苦著臉，“難道你從未註意到他的姓氏？”
蒙桐恍然，但沒等他回答，小六又繼續道，“你娘沒和你講過陸家有個失蹤的少爺？”
蒙桐搖頭，這樣的消息對他來說似乎說不上什麽大事，靜默一會就反問道，“難不成飛白小兄弟就是，那他怎麽不回家？”
小六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一字一頓道，“是不能回。”話閉沒再多言，去了後院尋陸飛白。
蒙桐跟了過去，院子裏沒有見人影，東面的屋子中有稀碎的人聲。
蒙桐靠近，對話清晰傳出。
小六道，“你是個聰明人，應該能將蒙大哥與陸夫人區別開，他們不一樣。”
“啪！”瓷器落地。
“別砸！”
陸飛白手中的茶杯被奪走，只能哀嚎道，“就算這樣又如何？他是切實的受益者！而我，忍受了這麽多年的屈辱，現在卻像個笑話。”
小六今日腦子也亂的和漿糊似的，許久沒有說話。
房間內一陣沈默，蒙桐站了幾息沒見下文不再等待，離開客棧疾步往陸府去。
小六坐在陸飛白的屋裏，看著地上粉碎的白瓷茶杯想了很多。
不知道要賠多少錢，白瓷杯子應該很貴吧，該不會要賠一整套的錢吧。
陸飛白在生什麽悶氣……
午膳看來只能吃素面了，早上吃了頓好的突然變差落差感真大。
啊，把金兆抓了他會不會供出我的身份呀。
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希望明天能下雨，下雨了就可以睡一整天覺。
小六托著腮，一動不動。半晌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小六看一眼埋在被窩裏陸飛白。
“我餓了，要不要給你帶點吃的。”
沒聲。
小六出了房間，問在後廚忙活的店小二要了幾碗素面，吃完後端了碗去陸飛白房中，自己躺在院裏曬太陽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夕陽西斜，陸飛白沒有動那碗素面，小六端著面俯身去看榻上躺著的他是不是睡著了，卻見這人是睜著眼的。
小六低頭看坨的不成樣的面，“所以你也覺得素面不好吃了嗎？”說罷長嘆口氣離開。
再不好吃也比餓著強，小六剛想到大堂問店小二再要幾碗，就見陸飛白從屋裏出來幾步走到廚房，一副要做飯的樣子。
小六頓時眉開眼笑起來，踩著愉快的步伐跟在後面一起進去了，頭一次貼心的問陸飛白，“需不需要幫忙？”
陸飛白對此不予置評，沒讓小六幫忙，一邊洗菜一邊道，“可憐我小小年紀，受盡磋磨，只有失去卻從未得到過什麽。”
小六問，“你這是在賣慘嗎？”
陸飛白動作一僵，“你還要不要吃。”
小六道，“要，當然要，你看你這不是收獲了令人垂涎欲滴的廚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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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桐騎著黑馬集市上空漫步，視線在下方搜尋在熙攘的人群中找著什麽。
“師弟！”幾位青光閣弟子望向蒙桐，沖他喊道。
黑馬緩步往下走，站到了人群讓出的一片中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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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道，“這是好事啊，那我們就更加不方便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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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兩人都是耳聰目明之輩，聽的是一字不漏。
蒙桐平時雖不爭不搶的，只癡迷於武學，外表也是沈默寡言的類型，但他也不會讓人無端看扁自己。
小六端起茶杯瞪一眼陸飛白，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蒙桐道，“我想陸府在搖光鎮絕對說不上破爛。”
小六點點頭，端著茶啜飲，反應過來其中含義一口噴在了陸飛白臉上。
“可你不是姓蒙嗎？”陸飛白抹一把臉上的水問。
蒙桐面對這個比自己小了幾歲的少年郎也沒多計較，“我隨母姓，生父姓陸。”
小六發問，“這麽說蒙大哥你現在是進入青光閣了？青光閣弟子多是親近草木，可你五行屬金？”
這也是小六沒有懷疑過蒙桐碰巧出現在這的原因，他根本就不符合青光閣的收徒標準。
蒙桐解釋，“之前我也這樣以為，不過進入青光閣之後我才知道，閣中有一同樣屬金的長老，此人正是我外祖父。此次回去便是要讓我繼承他的衣缽。”
看來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小六扭頭想看看陸飛白的表情，卻發現他早已經離開。
店小二觸碰到小六的眼神指指後院提示。
蒙桐說，“怎麽了？在飛白小兄弟？他回去了。”
小六苦著臉，“難道你從未註意到他的姓氏？”
蒙桐恍然，但沒等他回答，小六又繼續道，“你娘沒和你講過陸家有個失蹤的少爺？”
蒙桐搖頭，這樣的消息對他來說似乎說不上什麽大事，靜默一會就反問道，“難不成飛白小兄弟就是，那他怎麽不回家？”
小六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一字一頓道，“是不能回。”話閉沒再多言，去了後院尋陸飛白。
蒙桐跟了過去，院子裏沒有見人影，東面的屋子中有稀碎的人聲。
蒙桐靠近，對話清晰傳出。
小六道，“你是個聰明人，應該能將蒙大哥與陸夫人區別開，他們不一樣。”
“啪！”瓷器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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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飛白手中的茶杯被奪走，只能哀嚎道，“就算這樣又如何？他是切實的受益者！而我，忍受了這麽多年的屈辱，現在卻像個笑話。”
小六今日腦子也亂的和漿糊似的，許久沒有說話。
房間內一陣沈默，蒙桐站了幾息沒見下文不再等待，離開客棧疾步往陸府去。
小六坐在陸飛白的屋裏，看著地上粉碎的白瓷茶杯想了很多。
不知道要賠多少錢，白瓷杯子應該很貴吧，該不會要賠一整套的錢吧。
陸飛白在生什麽悶氣……
午膳看來只能吃素面了，早上吃了頓好的突然變差落差感真大。
啊，把金兆抓了他會不會供出我的身份呀。
今天的天氣真不錯，希望明天能下雨，下雨了就可以睡一整天覺。
小六托著腮，一動不動。半晌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小六看一眼埋在被窩裏陸飛白。
“我餓了，要不要給你帶點吃的。”
沒聲。
小六出了房間，問在後廚忙活的店小二要了幾碗素面，吃完後端了碗去陸飛白房中，自己躺在院裏曬太陽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夕陽西斜，陸飛白沒有動那碗素面，小六端著面俯身去看榻上躺著的他是不是睡著了，卻見這人是睜著眼的。
小六低頭看坨的不成樣的面，“所以你也覺得素面不好吃了嗎？”說罷長嘆口氣離開。
再不好吃也比餓著強，小六剛想到大堂問店小二再要幾碗，就見陸飛白從屋裏出來幾步走到廚房，一副要做飯的樣子。
小六頓時眉開眼笑起來，踩著愉快的步伐跟在後面一起進去了，頭一次貼心的問陸飛白，“需不需要幫忙？”
陸飛白對此不予置評，沒讓小六幫忙，一邊洗菜一邊道，“可憐我小小年紀，受盡磋磨，只有失去卻從未得到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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