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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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擡手摸摸懷裏幹癟的錢袋，取出裏面僅剩的一小塊白銀。
任何不舍與心疼都沒有自己的性命重要，小六一狠心，將白銀化作流水又變作一根長針，控制著長針射出，從身前還在不斷增多的密集金鱗中穿過，精準的從金兆翹起的鱗片空隙中沒入。
這樣精細的控制很消耗小六的精神，特別是她第一次這樣嘗試。
頭痛欲裂，不過比起死在這，值了！
銀色長針變作銀珠又變成銀針，在金兆體內頑皮亂竄。
微小的刺痛感從軀幹傳到大腦，金兆不以為然，見小六被鱗片完全包裹起來面上得意之色更盛，蛇身卻在不知不覺間盤成一團。
黑龍與伯奇離得很遠，小六被包裹著呼吸困難，手腳都受到阻礙，他們也不好受，蜷縮在石頭縫裏疼得發顫。
小六也摸不準巨蟒的要害在哪，金兆體內的銀針對他似乎沒有半點影響，金蛋密封著，裏頭的空氣越來越少。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
小六放棄了對銀針的控制，轉而使用她最不願意去賭的一個辦法。
一片金鱗從蛋殼外剝離。
金兆甩起尾巴想將鱗片拍回去，卻猛地發覺自己的尾巴像是被釘在地上一般動彈不得。
“你做了什麽？”語帶疑惑卻不當回事，還有閑心前後扭動身軀打量著蛋殼中的小六，像是在看一個不舍得丟棄的垃圾，計算著她的剩餘價值。
小六透過金蛋的空缺看清外面情況，銀塊在失去控制後不知道堵住了金兆哪個穴道，她用盡所有力氣才從金兆手裏搶來一塊金鱗的控制權，延長了片刻生命。
深吸兩口氣，小六因為待在蛋殼中而昏沈的腦袋清醒許多。
金兆的話與早前伯奇黑龍所說的串聯在一起。
再看他們的反應，一切都是串通好的，目的就是為了解開她體內的封印，而現在目的無法達成，他們就準備殺人滅口。
小六冷眼與金兆對視，質問道，“最為妖王的部下，你怎麽會來到人界？妖王劈開天塹，之後不久人族就在邊緣設置結界。以你的能力，無人是你的對手，你本可在十六年前，我剛出世時就找來。”
小六知道只要金兆使出全力動真格，就算是十個十錢天師也不是他的對手，所以當初他是怎麽來到人界，又是為什麽這麽多年都不來尋她。
種種疑問都指向一個答案。
金兆目光在她說話時變得兇狠至極，只要小六再多說一句，他就會不受控制的將他吞入腹中。
而小六要得就是他發狂，原本紅潤的嘴唇因為幹燥翻起白色死皮，一張一合道，“你是叛徒吧？”
轟隆隆，天空降下五道響雷。
金兆目眥欲裂，眼球中的豎瞳由黑逐漸變得血紅，在閃爍的雷電光芒間可怖異常。
小六趁此時機破開金鱗，控制著金鱗射向金兆。
金兆化作人形，雙腿仍舊動彈不得。他擡起手臂，瞪大紅瞳，金鱗消失。
小六脖子一緊，一道大力掐住了她，拖著她靠近金兆，直至力道所在位置與金兆手掌重合。
“你很有膽量，但用錯了地方，激怒我只會讓你的死相更加淒慘。”
小六扯起嘴角，“也只有叛徒才會想出這個餿主意，來啊，我看你們還有幾個能殺，我死了你們的處境只會更難。”
“怎麽？不動手？”
“千年過去，你覺得血脈這玩意還能剩多少？”
“大海撈針可不容易？”
“看在同族的份上痛快點，別磨磨唧唧。”
脖子被掐的很緊，小六說話聲音嘶啞。
“哼。”金兆似是被她吵的煩了，把小六扔出幾米遠道，“多說無益，你最好在我們找到下一個血脈者前，獲得妖王印，否則……”
金兆露出一嘴尖牙，笑了起來，恐嚇一番後他背過身，喉頭一股暖流湧出，血腥在口中蔓延。
金兆咽下嘴裏得鮮血，咧開嘴，這回白色的尖牙被染的粉紅。
小六見他不太舒服，本不該打擾，但出於某種原因，還是開口道，“那個，金兆啊，你體內有塊銀子是我的，能還……”
話沒說完一塊銀子就被精準拋到小六手裏。
“那個，還有點金子。”
一塊金子以同樣的路線被拋來，比小六丟的那塊還大上不少。
不錯不錯，難得有意外之財。
看著金兆遠離的背影，小六心想這位一定是妖王最重要的大臣吧，畢竟有了他就相當於擁有了花不完的金山。
就是腦子一根筋，脾氣還不太好，非常不好。
小六環顧四周，剛剛這麽大的動靜都沒吸引來人，看來是金兆用結界遮掩了，他並不想在眾人面前暴露，這一點她們不謀而合。
“伯奇，黑龍。”小六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名字
伯奇本想著小六死了，他就能跟著左護法離開，可左護法冷不丁的改變主意拍拍屁股走人，丟下它一妖……
這會兒聽見牙齒的摩擦聲，伯奇驚恐的化作光球就要進入小六的意識海。
小六事先有所準備，在光球飛來時擡手將其拍到地上，“休想再進入我體內，我被你們害得還不夠慘嗎？”
小六拍拍從伯奇身上沾到的塵土，看它在地上彈跳兩下毛發滾的更臟，嫌棄的移開視線。
黑龍爬到小六跟前，聽見小六的怒吼渾身一僵，他傷勢早就痊愈，但它與伯奇身為異獸，天地蘊養而成是無法化形成人的。
它們又與小六簽訂過契約，這契約平等，沒有絕對的從屬關系，只能從某種程度上讓雙方更加默契。
這下小六不讓它們進入意識海躲藏，這就意味著，它們只能以真身生存於危險的人界。
“小六找你好久了，怎麽在這？算了這不重要，你看我抓到了什麽？”
一個弟子跑來，手中舉著一根串著什麽東西的樹枝，邀功似的遞到小六眼前。
“這是蛇？”小六有些懷疑眼前所看到的。
弟子點點頭，“一窩剛出生的蛇都被我端了，快吃吧還熱乎著。”
小六還沒嘗過蛇肉，接過烤串問，“有辣椒粉嗎？”
弟子點頭。
小六迫不及待啃了一小口誇道，“不錯不錯，再撒點辣椒粉就更好吃了。”
兩人結伴離開，躲在石頭後的伯奇湊近黑龍，“我們該怎麽辦？這女人雖有妖王血脈，卻沒有半點妖王的氣度，看她這態度可不會顧及同族情誼，落到她手裏我們沒有好下場。”
黑龍白它一眼，“我們剛剛還要殺了她，要是她輕易放過我們，那才是沒有脾氣，任人拿捏。”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黑龍沒理它，蛇身游動快速跟上了小六，纏在她的腳脖子上。
“餵！等等我！”
伯奇吱吱叫著也滾了過去，被地面的石塊撞的東倒西歪，不知天地為何物。
“咦？這是什麽？”
給小六送吃食的弟子撿起腳邊的藍色絨球細細打量起來。
小六從她手裏奪過，笑嘻嘻道，“這是我的，生氣的時候捏兩下。”小六說著開始重重揉捏起來，藍色的絨球在手裏扭曲變形，絨毛從指間縫隙溢出。
“我好像聽見什麽聲音？”弟子疑惑道。
小六把慘叫的伯奇收進布袋，“是野鳥吧。”
弟子興奮起來，拜托小六回去知會一聲，掏出彈弓就往山上的枯樹林去。
小六回到石屋，發現大家夥又在吃飯，與人交談一番才發現時間已經過了很久。
門前寫字的祝光不知道去哪了，桌案被搬回了屋裏，很快剛出爐的炒飯被連鍋端了上來。
現在這個情況，能有兩頓飯吃就不錯了，這一頓雖然在下午吃，可已經算作晚飯。
手裏的幼蛇沒多少肉，遠沒有炒飯有吸引力。
小六捧著飯碗舔幹凈嘴角的辣椒粉，一股腦往大鐵鍋前擠，剛出爐熱乎著的最好吃，絕對不能落於人後。
抱著這樣的決心，小六成功打到第一碗炒飯，以勝利者的姿態，在羨慕的目光中，坐在觀賞日落的絕佳位置開飯。
炒飯很美味，雖然配料只添加了黃豆芽，但豬油的香氣被激發到極致，小六扒拉幾口根本停不下來。
就是來自背後的熾熱目光難以抵擋。
小六沒有著急去看，吃完一碗，連最後一粒米都沒有放過才轉頭看向視線來源。
那人被發現沒有感到不好意思，反而擦了擦滿嘴油光，瞇起眼笑著沖小六打起招呼。
看著能睡和尚那不修邊幅的模樣，小六很難相信他會與被稱作左護法的金兆有什麽關聯。
但人不可貌相，要不是金兆主動暴露，她不會覺得一個金光寺的小和尚會是什麽千年前的妖界左護法。
這也太過兒戲了。
蜷縮在她腳踝上黑龍似乎發覺小六心中疑惑，用意識與她溝通道，“金兆並不是和尚，它是被俘虜後鎮壓在金光寺的佛塔底下，它不是叛徒，只是比較年輕氣盛。”
小六壓住抽搐的嘴角，只覺得自己還是難以理解，“他年輕？至少也有個一千來歲，都夠一個人死十回了。”
黑龍道，“那是毫無修為的人族，妖族與人族一樣，修行可以延長壽命。相對於他的修為來說，一千多歲只能算少年時期。”
小六疑惑，“那他的修為要是再增長，外貌豈不是還會變小。”
黑龍點頭，“理論上是如此，但大多數妖怪變成人形就已經在消耗修為，與其變成孩童，還不如變得稍微成熟點。”
小六點點頭若有所思，像是找到了什麽嘩點，她一拍筷子憤憤道，“那這也太不公平，最長壽的人族修者也才兩百來歲，你們妖族居然能活幾千甚至上萬年。”
“你是妖。”
小六閉嘴，那沒事了，她也是比較長壽的那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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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精細的控制很消耗小六的精神，特別是她第一次這樣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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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長針變作銀珠又變成銀針，在金兆體內頑皮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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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與伯奇離得很遠，小六被包裹著呼吸困難，手腳都受到阻礙，他們也不好受，蜷縮在石頭縫裏疼得發顫。
小六也摸不準巨蟒的要害在哪，金兆體內的銀針對他似乎沒有半點影響，金蛋密封著，裏頭的空氣越來越少。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
小六放棄了對銀針的控制，轉而使用她最不願意去賭的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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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兆甩起尾巴想將鱗片拍回去，卻猛地發覺自己的尾巴像是被釘在地上一般動彈不得。
“你做了什麽？”語帶疑惑卻不當回事，還有閑心前後扭動身軀打量著蛋殼中的小六，像是在看一個不舍得丟棄的垃圾，計算著她的剩餘價值。
小六透過金蛋的空缺看清外面情況，銀塊在失去控制後不知道堵住了金兆哪個穴道，她用盡所有力氣才從金兆手裏搶來一塊金鱗的控制權，延長了片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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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他們的反應，一切都是串通好的，目的就是為了解開她體內的封印，而現在目的無法達成，他們就準備殺人滅口。
小六冷眼與金兆對視，質問道，“最為妖王的部下，你怎麽會來到人界？妖王劈開天塹，之後不久人族就在邊緣設置結界。以你的能力，無人是你的對手，你本可在十六年前，我剛出世時就找來。”
小六知道只要金兆使出全力動真格，就算是十個十錢天師也不是他的對手，所以當初他是怎麽來到人界，又是為什麽這麽多年都不來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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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兆目光在她說話時變得兇狠至極，只要小六再多說一句，他就會不受控制的將他吞入腹中。
而小六要得就是他發狂，原本紅潤的嘴唇因為幹燥翻起白色死皮，一張一合道，“你是叛徒吧？”
轟隆隆，天空降下五道響雷。
金兆目眥欲裂，眼球中的豎瞳由黑逐漸變得血紅，在閃爍的雷電光芒間可怖異常。
小六趁此時機破開金鱗，控制著金鱗射向金兆。
金兆化作人形，雙腿仍舊動彈不得。他擡起手臂，瞪大紅瞳，金鱗消失。
小六脖子一緊，一道大力掐住了她，拖著她靠近金兆，直至力道所在位置與金兆手掌重合。
“你很有膽量，但用錯了地方，激怒我只會讓你的死相更加淒慘。”
小六扯起嘴角，“也只有叛徒才會想出這個餿主意，來啊，我看你們還有幾個能殺，我死了你們的處境只會更難。”
“怎麽？不動手？”
“千年過去，你覺得血脈這玩意還能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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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見他不太舒服，本不該打擾，但出於某種原因，還是開口道，“那個，金兆啊，你體內有塊銀子是我的，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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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還有點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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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奇，黑龍。”小六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名字
伯奇本想著小六死了，他就能跟著左護法離開，可左護法冷不丁的改變主意拍拍屁股走人，丟下它一妖……
這會兒聽見牙齒的摩擦聲，伯奇驚恐的化作光球就要進入小六的意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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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又與小六簽訂過契約，這契約平等，沒有絕對的從屬關系，只能從某種程度上讓雙方更加默契。
這下小六不讓它們進入意識海躲藏，這就意味著，它們只能以真身生存於危險的人界。
“小六找你好久了，怎麽在這？算了這不重要，你看我抓到了什麽？”
一個弟子跑來，手中舉著一根串著什麽東西的樹枝，邀功似的遞到小六眼前。
“這是蛇？”小六有些懷疑眼前所看到的。
弟子點點頭，“一窩剛出生的蛇都被我端了，快吃吧還熱乎著。”
小六還沒嘗過蛇肉，接過烤串問，“有辣椒粉嗎？”
弟子點頭。
小六迫不及待啃了一小口誇道，“不錯不錯，再撒點辣椒粉就更好吃了。”
兩人結伴離開，躲在石頭後的伯奇湊近黑龍，“我們該怎麽辦？這女人雖有妖王血脈，卻沒有半點妖王的氣度，看她這態度可不會顧及同族情誼，落到她手裏我們沒有好下場。”
黑龍白它一眼，“我們剛剛還要殺了她，要是她輕易放過我們，那才是沒有脾氣，任人拿捏。”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黑龍沒理它，蛇身游動快速跟上了小六，纏在她的腳脖子上。
“餵！等等我！”
伯奇吱吱叫著也滾了過去，被地面的石塊撞的東倒西歪，不知天地為何物。
“咦？這是什麽？”
給小六送吃食的弟子撿起腳邊的藍色絨球細細打量起來。
小六從她手裏奪過，笑嘻嘻道，“這是我的，生氣的時候捏兩下。”小六說著開始重重揉捏起來，藍色的絨球在手裏扭曲變形，絨毛從指間縫隙溢出。
“我好像聽見什麽聲音？”弟子疑惑道。
小六把慘叫的伯奇收進布袋，“是野鳥吧。”
弟子興奮起來，拜托小六回去知會一聲，掏出彈弓就往山上的枯樹林去。
小六回到石屋，發現大家夥又在吃飯，與人交談一番才發現時間已經過了很久。
門前寫字的祝光不知道去哪了，桌案被搬回了屋裏，很快剛出爐的炒飯被連鍋端了上來。
現在這個情況，能有兩頓飯吃就不錯了，這一頓雖然在下午吃，可已經算作晚飯。
手裏的幼蛇沒多少肉，遠沒有炒飯有吸引力。
小六捧著飯碗舔幹凈嘴角的辣椒粉，一股腦往大鐵鍋前擠，剛出爐熱乎著的最好吃，絕對不能落於人後。
抱著這樣的決心，小六成功打到第一碗炒飯，以勝利者的姿態，在羨慕的目光中，坐在觀賞日落的絕佳位置開飯。
炒飯很美味，雖然配料只添加了黃豆芽，但豬油的香氣被激發到極致，小六扒拉幾口根本停不下來。
就是來自背後的熾熱目光難以抵擋。
小六沒有著急去看，吃完一碗，連最後一粒米都沒有放過才轉頭看向視線來源。
那人被發現沒有感到不好意思，反而擦了擦滿嘴油光，瞇起眼笑著沖小六打起招呼。
看著能睡和尚那不修邊幅的模樣，小六很難相信他會與被稱作左護法的金兆有什麽關聯。
但人不可貌相，要不是金兆主動暴露，她不會覺得一個金光寺的小和尚會是什麽千年前的妖界左護法。
這也太過兒戲了。
蜷縮在她腳踝上黑龍似乎發覺小六心中疑惑，用意識與她溝通道，“金兆並不是和尚，它是被俘虜後鎮壓在金光寺的佛塔底下，它不是叛徒，只是比較年輕氣盛。”
小六壓住抽搐的嘴角，只覺得自己還是難以理解，“他年輕？至少也有個一千來歲，都夠一個人死十回了。”
黑龍道，“那是毫無修為的人族，妖族與人族一樣，修行可以延長壽命。相對於他的修為來說，一千多歲只能算少年時期。”
小六疑惑，“那他的修為要是再增長，外貌豈不是還會變小。”
黑龍點頭，“理論上是如此，但大多數妖怪變成人形就已經在消耗修為，與其變成孩童，還不如變得稍微成熟點。”
小六點點頭若有所思，像是找到了什麽嘩點，她一拍筷子憤憤道，“那這也太不公平，最長壽的人族修者也才兩百來歲，你們妖族居然能活幾千甚至上萬年。”
“你是妖。”
小六閉嘴，那沒事了，她也是比較長壽的那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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