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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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關註
天塹的修覆比想象中的順利，幾位天師雖不是修習陣法出身，但在這方面的天賦差勁是當不了宗主的。
他們雖沒摸透千年前這結界是如何創立，還是琢磨出了一套自己方法來給結界打補丁。
方法雖然不及宗門古籍上的有效，也能再防止天塹深淵的妖氣洩露。
維持個百年輕輕松松，要是百年之後結界再破，那就是子孫的麻煩了。
反正宋宗主是這樣說的。
他們在莊子與天塹破口處往來半月，每天都行色匆匆，小六只能遠遠看到幾眼。
霍川和辛羽因著要照顧那病弱師傅也不得在跟著他們。
這叫小六待在莊子裏的日子更加無趣了。
一出屋子就有四個跟屁蟲一樣的人跟著嗎，小六連出房門的心情都沒了。
可是就連和宋遠威告狀的機會都沒有。
害。
南小六一口灌下冰冷的茶水，睡糊塗的腦子瞬間清醒了許多。
難道自己真的惹人討厭，一個兩個連話都不願意和自己說了，就連伯奇和黑龍也不知道因為什麽不理人。
不過還好，小六趴伏在窗前，眼神虛無，自己總是能找到樂趣的。
渙散的眼神聚焦，這個方向正好能看見發呆好多天的蕭逸。
這人從蕭江來的那一天起就一直這樣。
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或許和自己一樣無聊到要發黴了吧。
小六從窗口鉆出，提著裙擺向蕭逸跑去，隨著靠近小六發現他狀態很不對，像是完全變成兩個人一樣。
臨到跟前，小六由跑變走，最後猶豫兩步停在他面前。
小六很少主動與蕭逸說話，一時間不知怎麽開口，躊躇過後將雙手背在身後問道，“餵，你也是因為使不出通感在煩惱嗎？”
問的有些別扭，她知道不是因為通感煩惱。
蕭逸費力擡頭，眼下滿是烏青。
顫巍巍的，像是出生幾天的雛鳥擡頭乞食，頭重腳輕的一不留神就能翻個跟頭。
小六蹲下與他平視，“你這是幾天沒睡了？”
蕭逸搖頭。
“你啞巴了？是不是中邪術了？找個巫師來給你瞧瞧？”
他還是光搖頭不說話，小六站起似乎真的要去找什麽巫師，蕭逸這才皺著眉頭，擡手將她拉住。
“小六姑娘！你怎麽在外面？”
守在門前的弟子發現小六溜出，說著就要來抓。
小六反手扣住蕭逸的手臂將他拉了起來。
他應該有好幾天沒有好好吃飯睡覺了，甩了幾下都掙脫不開，索性不掙紮了，任由小六拖著他跑。
南小六很意外身後這人是沒使力嗎，就跟拽了頭豬似的。
弟子的叫喚聲越來越近，她不由回頭望去。
蕭逸差點就躺地上了！
小六心中小人瘋狂撞墻，自己怎麽就這麽糊塗，居然腦子一抽想要帶他用運動來排解煩惱。
現在自己都運動量是翻倍了，蕭逸還是沒動到一點。
“你能不能跑起來，那個人都要追上我們了！”小六無奈道。
那子弟遠遠就聽見這話，大聲沖他們喊，“小六姑娘，你別為難我們！”
還是宋遠威不地道，光知道給自己找護衛，也不知道給蕭逸找個說話伴。
小六靈機一動，動用通感使喚弟子的佩劍將他們往反方向拉去。
幾個弟子追著追著突然發現不對，眼睜睜看著自己遠離小六。
小六在一座假山旁停下，捂嘴偷笑。
有本事他們燒了自己的劍呀，真當她南小六跑不掉嗎，之前只不過是讓著他們罷了。
蕭逸撐著假山，壽山石凹凸不平，很硌手。
“怎麽樣，有趣嗎？”
小六湊過去，看清了蕭逸低著的面龐。
她慌張道，“你眼睛怎麽紅了？怎麽回事？”
小六感受到了他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心中升起些不好的預感。
自己弄巧成拙了……
“不用你多管閑事。”蕭逸擡手推開小六的靠近的身體，語氣中半是怒罵半是祈求。
他的力道很輕，小六沒有被推開，但這似乎花光了他僅有的力氣。
片刻過後，蕭逸急促的呼吸稍微恢覆，瞥見小六的衣擺還在，他徹底不耐煩道，“聽不懂話嗎？南小六？”
“你怎麽了？”
這句話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蕭逸怒急，“用不著你多管！想呆在這就給我滾啊！”
“可這裏是宋宗主的莊園。”
她知道蕭逸多少有點少爺脾氣，就因為他有個門主當爹。
可這裏是宋遠威的地方，他又憑什麽趕她走。
南小六說完就走了，她與那護衛的弟子賠了不是，乖乖回到了房中。
蕭逸偏頭去看，眼看著她進了屋子，關上房門，被折騰一場的弟子回到剛剛站立的地方。
院裏又恢覆安靜，落葉無聲。
他走回這幾日一直坐著的地方，內心繁雜的思緒又多覆上一層。
一直到了日落西山，金色霞雲下蕭江撐著枯瘦的身體回來，霍川和辛羽伴在他左右。
霍川捏捏酸痛的臂膀，有些發愁道，“不知道還能不能撐到回湘水。”
辛羽道，“不然再問宋宗主求一顆延壽丹？”
“不行，我們怎麽就要去求了？湘水門不至於低他一等！”蕭江停下步子，撐著身子的手掌收緊。
沒人再敢提。
十幾前湘水門被踢出大宗行列。蕭江自己不說，但心中一直憋著一股氣，希望能給湘水帶來改變。
眾人皆知門主蕭江這麽多年來在門派中做了無數改革，想要強大湘水門，但沒一個能夠奏效……
反而加快了湘水門敗落的速度。
小六回房後是一覺睡到夜半，被渴醒找水喝，倒了杯涼茶坐在桌邊慢慢啜飲。
她沒有點燭火，卻意外有一只胖嘟嘟的蛾子從窗外飛進來。
蛾子停在桌上，小六伸出一根手指想要去碰，這蛾子卻忽然之間自燃起來，發出藍紫色的悠悠火光。
火光之中清晰的顯現出一段邀請。
“天師南小六天賦卓絕，是千年來最快成為四階天師的奇才，捉妖堂將為您發放五千金作為獎賞，以激勵天師奮發努力，請速速領取。”
這餡餅比畫的都要大，小六哪有不接的道理，前陣子她剛換了四階天師的掛墜，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福利。
但小六想要辭行，宋遠威卻不答應，硬是要她留到結界修完，說是免得再出什麽岔子。
一晃又是幾天過去，小六在房裏躺著也去敲蒙桐房門，吃了睡睡了吃，就是一個悠閑度日。
終於等到了好消息，留信一封，深夜就往鎮上趕去。
他們發現小六不見還是在第二日準備啟程回湘水的時候。
祝光早間沒見到小六用早餐，往常她可是一頓都不會落下的，又看她屋外護衛的弟子都不見，便問來取碗碟的侍女，“和我們一道來的小六姑娘怎麽沒要早點。”
侍女將碗碟放到托盤上回道，“那位姑娘已經離開了。”
祝光顰眉，小六無親無故只認識他們，離開又能去哪。
“什麽時候的事？可知道她去哪了？”
侍女答，“昨日深夜就走了。”
祝光起身往小六先前的房間去。他幾日沒關註而已，怎麽就自己離開了，走前也不知會一聲。
推開房門，晨光落入其間，細微的灰塵在空中飄蕩。
桌案上大喇喇的擺著一封信。
祝光抓著信在房中轉了一圈，確實離開了，沒留一點東西。
他拆開信看，裏面也只是道別與感謝，並沒有提到她的去向與歸來的時日。
不讓人省心。
她現在可是被玉鼎宗盯上的人啊！
獨自離開不就是去送死嗎？
祝光早就把她當做了同伴，怎麽能放任她身處險境，二話不說就要去找宋遠威借人尋她。
他在院外求見，侍從進去通報，沒一會兒就被準許了。
屋裏比燒了炭火還要暖，宋遠威與蕭江分坐在圓桌兩邊，桌上擺著清粥小菜，正在用早膳的樣子。
“師傅，宋宗主。”
祝光分別對兩人見禮，宋遠威並不招呼他說話，反而自顧自說道，“那丫頭走了。”
蕭江夾一筷子鹹菜放嘴裏，咀嚼兩下說，“不是要護著她嗎？”
“玉鼎宗背後撐的可是皇家，我拿什麽護。現在的皇族子弟品行大不如前，沒少給我們使絆子，就怕他們把註意打到破壞結界上，畢竟……”宋遠威停下夾菜的動作，釋然一笑，“不過這小六姑娘我也是真心喜歡。”
祝光站在一側沈默不言，這不是在拿小六當擋箭牌嗎？滿心疑惑急需解答。
“師傅？”
蕭江擡手直至他，嗦一口粥才咽下後才緩緩道，“你如果是為了小六姑娘來的，還是快回去吧……我們可比你更希望她好好的。”
宋遠威連聲附和，祝光垂眸看來他們是不願透露半點消息了。
這也說明這些事不該他知曉……
這不是他作為一個普通天師，普通的湘水門弟子應該知道的事情。
祝光識相離開，走過石徑假山，南小六的房間正大敞著門，侍女進出打掃著。
蕭逸站在門前癡癡的看著。
是了，蕭師弟與小六關系最是不錯，說不定會知道她的去向。
祝光走上幾節木梯，到蕭逸身邊，絲毫不意外蕭逸這段時間的變化。
在湘水時他就常與師傅鬧出矛盾，每回都是把自己餓得幾天幾夜不吃飯。
祝光問，“你可知道小六為什麽離開？”
蕭逸點點頭，“對不起，我只是有些煩……說話就大聲了點……”
祝光對他也是無話可講，這麽多年了，還以為這毛病早就改掉了……
他回房收拾東西，準備回湘水，反正……宋宗主也說了，他們更加不希望小六出事。
直到大家都上了車，辛羽才發覺小六不在，蒙桐騎著赤焰馬不語，祝光解釋兩句一行人就踏上了回湘水的路途。
寬大的馬車中，蕭江靠坐在馬車邊沿，眉心緊皺。
霍川查看一番後沒說什麽，只掏出幾粒緩解心焦的丹藥給他餵下。
事情作罷，霍川貼到辛羽身邊，眨著大眼擡頭看她，見她沒有反應拽了拽她的衣袖，“辛羽，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辛羽回道，一手攔住了霍川讓她依偎在自己懷裏。
蕭江的情況不好，一刻也耽誤不得。
四大宗雖勻出來兩枚延壽丹，但對於一個油盡燈枯的人來說，也只是多過一段糊塗日子罷了。
蕭逸趕著馬車，以最快的速度往湘水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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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塹的修覆比想象中的順利，幾位天師雖不是修習陣法出身，但在這方面的天賦差勁是當不了宗主的。
他們雖沒摸透千年前這結界是如何創立，還是琢磨出了一套自己方法來給結界打補丁。
方法雖然不及宗門古籍上的有效，也能再防止天塹深淵的妖氣洩露。
維持個百年輕輕松松，要是百年之後結界再破，那就是子孫的麻煩了。
反正宋宗主是這樣說的。
他們在莊子與天塹破口處往來半月，每天都行色匆匆，小六只能遠遠看到幾眼。
霍川和辛羽因著要照顧那病弱師傅也不得在跟著他們。
這叫小六待在莊子裏的日子更加無趣了。
一出屋子就有四個跟屁蟲一樣的人跟著嗎，小六連出房門的心情都沒了。
可是就連和宋遠威告狀的機會都沒有。
害。
南小六一口灌下冰冷的茶水，睡糊塗的腦子瞬間清醒了許多。
難道自己真的惹人討厭，一個兩個連話都不願意和自己說了，就連伯奇和黑龍也不知道因為什麽不理人。
不過還好，小六趴伏在窗前，眼神虛無，自己總是能找到樂趣的。
渙散的眼神聚焦，這個方向正好能看見發呆好多天的蕭逸。
這人從蕭江來的那一天起就一直這樣。
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或許和自己一樣無聊到要發黴了吧。
小六從窗口鉆出，提著裙擺向蕭逸跑去，隨著靠近小六發現他狀態很不對，像是完全變成兩個人一樣。
臨到跟前，小六由跑變走，最後猶豫兩步停在他面前。
小六很少主動與蕭逸說話，一時間不知怎麽開口，躊躇過後將雙手背在身後問道，“餵，你也是因為使不出通感在煩惱嗎？”
問的有些別扭，她知道不是因為通感煩惱。
蕭逸費力擡頭，眼下滿是烏青。
顫巍巍的，像是出生幾天的雛鳥擡頭乞食，頭重腳輕的一不留神就能翻個跟頭。
小六蹲下與他平視，“你這是幾天沒睡了？”
蕭逸搖頭。
“你啞巴了？是不是中邪術了？找個巫師來給你瞧瞧？”
他還是光搖頭不說話，小六站起似乎真的要去找什麽巫師，蕭逸這才皺著眉頭，擡手將她拉住。
“小六姑娘！你怎麽在外面？”
守在門前的弟子發現小六溜出，說著就要來抓。
小六反手扣住蕭逸的手臂將他拉了起來。
他應該有好幾天沒有好好吃飯睡覺了，甩了幾下都掙脫不開，索性不掙紮了，任由小六拖著他跑。
南小六很意外身後這人是沒使力嗎，就跟拽了頭豬似的。
弟子的叫喚聲越來越近，她不由回頭望去。
蕭逸差點就躺地上了！
小六心中小人瘋狂撞墻，自己怎麽就這麽糊塗，居然腦子一抽想要帶他用運動來排解煩惱。
現在自己都運動量是翻倍了，蕭逸還是沒動到一點。
“你能不能跑起來，那個人都要追上我們了！”小六無奈道。
那子弟遠遠就聽見這話，大聲沖他們喊，“小六姑娘，你別為難我們！”
還是宋遠威不地道，光知道給自己找護衛，也不知道給蕭逸找個說話伴。
小六靈機一動，動用通感使喚弟子的佩劍將他們往反方向拉去。
幾個弟子追著追著突然發現不對，眼睜睜看著自己遠離小六。
小六在一座假山旁停下，捂嘴偷笑。
有本事他們燒了自己的劍呀，真當她南小六跑不掉嗎，之前只不過是讓著他們罷了。
蕭逸撐著假山，壽山石凹凸不平，很硌手。
“怎麽樣，有趣嗎？”
小六湊過去，看清了蕭逸低著的面龐。
她慌張道，“你眼睛怎麽紅了？怎麽回事？”
小六感受到了他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心中升起些不好的預感。
自己弄巧成拙了……
“不用你多管閑事。”蕭逸擡手推開小六的靠近的身體，語氣中半是怒罵半是祈求。
他的力道很輕，小六沒有被推開，但這似乎花光了他僅有的力氣。
片刻過後，蕭逸急促的呼吸稍微恢覆，瞥見小六的衣擺還在，他徹底不耐煩道，“聽不懂話嗎？南小六？”
“你怎麽了？”
這句話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蕭逸怒急，“用不著你多管！想呆在這就給我滾啊！”
“可這裏是宋宗主的莊園。”
她知道蕭逸多少有點少爺脾氣，就因為他有個門主當爹。
可這裏是宋遠威的地方，他又憑什麽趕她走。
南小六說完就走了，她與那護衛的弟子賠了不是，乖乖回到了房中。
蕭逸偏頭去看，眼看著她進了屋子，關上房門，被折騰一場的弟子回到剛剛站立的地方。
院裏又恢覆安靜，落葉無聲。
他走回這幾日一直坐著的地方，內心繁雜的思緒又多覆上一層。
一直到了日落西山，金色霞雲下蕭江撐著枯瘦的身體回來，霍川和辛羽伴在他左右。
霍川捏捏酸痛的臂膀，有些發愁道，“不知道還能不能撐到回湘水。”
辛羽道，“不然再問宋宗主求一顆延壽丹？”
“不行，我們怎麽就要去求了？湘水門不至於低他一等！”蕭江停下步子，撐著身子的手掌收緊。
沒人再敢提。
十幾前湘水門被踢出大宗行列。蕭江自己不說，但心中一直憋著一股氣，希望能給湘水帶來改變。
眾人皆知門主蕭江這麽多年來在門派中做了無數改革，想要強大湘水門，但沒一個能夠奏效……
反而加快了湘水門敗落的速度。
小六回房後是一覺睡到夜半，被渴醒找水喝，倒了杯涼茶坐在桌邊慢慢啜飲。
她沒有點燭火，卻意外有一只胖嘟嘟的蛾子從窗外飛進來。
蛾子停在桌上，小六伸出一根手指想要去碰，這蛾子卻忽然之間自燃起來，發出藍紫色的悠悠火光。
火光之中清晰的顯現出一段邀請。
“天師南小六天賦卓絕，是千年來最快成為四階天師的奇才，捉妖堂將為您發放五千金作為獎賞，以激勵天師奮發努力，請速速領取。”
這餡餅比畫的都要大，小六哪有不接的道理，前陣子她剛換了四階天師的掛墜，沒想到還有這樣的福利。
但小六想要辭行，宋遠威卻不答應，硬是要她留到結界修完，說是免得再出什麽岔子。
一晃又是幾天過去，小六在房裏躺著也去敲蒙桐房門，吃了睡睡了吃，就是一個悠閑度日。
終於等到了好消息，留信一封，深夜就往鎮上趕去。
他們發現小六不見還是在第二日準備啟程回湘水的時候。
祝光早間沒見到小六用早餐，往常她可是一頓都不會落下的，又看她屋外護衛的弟子都不見，便問來取碗碟的侍女，“和我們一道來的小六姑娘怎麽沒要早點。”
侍女將碗碟放到托盤上回道，“那位姑娘已經離開了。”
祝光顰眉，小六無親無故只認識他們，離開又能去哪。
“什麽時候的事？可知道她去哪了？”
侍女答，“昨日深夜就走了。”
祝光起身往小六先前的房間去。他幾日沒關註而已，怎麽就自己離開了，走前也不知會一聲。
推開房門，晨光落入其間，細微的灰塵在空中飄蕩。
桌案上大喇喇的擺著一封信。
祝光抓著信在房中轉了一圈，確實離開了，沒留一點東西。
他拆開信看，裏面也只是道別與感謝，並沒有提到她的去向與歸來的時日。
不讓人省心。
她現在可是被玉鼎宗盯上的人啊！
獨自離開不就是去送死嗎？
祝光早就把她當做了同伴，怎麽能放任她身處險境，二話不說就要去找宋遠威借人尋她。
他在院外求見，侍從進去通報，沒一會兒就被準許了。
屋裏比燒了炭火還要暖，宋遠威與蕭江分坐在圓桌兩邊，桌上擺著清粥小菜，正在用早膳的樣子。
“師傅，宋宗主。”
祝光分別對兩人見禮，宋遠威並不招呼他說話，反而自顧自說道，“那丫頭走了。”
蕭江夾一筷子鹹菜放嘴裏，咀嚼兩下說，“不是要護著她嗎？”
“玉鼎宗背後撐的可是皇家，我拿什麽護。現在的皇族子弟品行大不如前，沒少給我們使絆子，就怕他們把註意打到破壞結界上，畢竟……”宋遠威停下夾菜的動作，釋然一笑，“不過這小六姑娘我也是真心喜歡。”
祝光站在一側沈默不言，這不是在拿小六當擋箭牌嗎？滿心疑惑急需解答。
“師傅？”
蕭江擡手直至他，嗦一口粥才咽下後才緩緩道，“你如果是為了小六姑娘來的，還是快回去吧……我們可比你更希望她好好的。”
宋遠威連聲附和，祝光垂眸看來他們是不願透露半點消息了。
這也說明這些事不該他知曉……
這不是他作為一個普通天師，普通的湘水門弟子應該知道的事情。
祝光識相離開，走過石徑假山，南小六的房間正大敞著門，侍女進出打掃著。
蕭逸站在門前癡癡的看著。
是了，蕭師弟與小六關系最是不錯，說不定會知道她的去向。
祝光走上幾節木梯，到蕭逸身邊，絲毫不意外蕭逸這段時間的變化。
在湘水時他就常與師傅鬧出矛盾，每回都是把自己餓得幾天幾夜不吃飯。
祝光問，“你可知道小六為什麽離開？”
蕭逸點點頭，“對不起，我只是有些煩……說話就大聲了點……”
祝光對他也是無話可講，這麽多年了，還以為這毛病早就改掉了……
他回房收拾東西，準備回湘水，反正……宋宗主也說了，他們更加不希望小六出事。
直到大家都上了車，辛羽才發覺小六不在，蒙桐騎著赤焰馬不語，祝光解釋兩句一行人就踏上了回湘水的路途。
寬大的馬車中，蕭江靠坐在馬車邊沿，眉心緊皺。
霍川查看一番後沒說什麽，只掏出幾粒緩解心焦的丹藥給他餵下。
事情作罷，霍川貼到辛羽身邊，眨著大眼擡頭看她，見她沒有反應拽了拽她的衣袖，“辛羽，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辛羽回道，一手攔住了霍川讓她依偎在自己懷裏。
蕭江的情況不好，一刻也耽誤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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