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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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大家都平安了，南小六開始擔心起剛剛被留在瞿溪的伯奇。
冥冥之中似乎有道感覺在指引小六看向地面。
半透明的伯奇以之前的姿勢，趴伏在她的腳背上休息。
小六眨眨眼，伯奇還在鞋面趴著，最近的怪事有點多，伯奇現在出現她的腳邊似乎也變得理所當然。
她這副失神的模樣，到了其他人眼裏就變成因為沒找到那個一直掛在嘴邊的師傅而傷神。
不過他們似乎忘記了小六前不久的“暴行”。
一個柔弱的小姑娘怎麽會無故打人呢，一定是被逼急了才會這樣！
祝光出口安慰，“小六，別傷心了，沒找到或許是你師傅早就回南山了。”
小六聽了，只點點頭。
褶松，或許回去了吧，或許回不去了。
從前的日子，回不去了。
她沒怎麽受到安慰，本身也不需要。她更在乎，祝光這話是不是催促她離開。
她靜默不語，呆立著聽他們說話。
比起小六的淡然，祝光他們顯然更加著急，未能得到伯奇唾液意味著任務失敗，也意味著他們無法靠這個去拿捏玉鼎宗。
玉鼎宗作為煉丹大派，其宗門內部的醫書藥方數不勝數，更有治愈百病的良藥。
湘水門曾多次去信給，想以全宗之力換得一顆良藥為門主治傷，可玉鼎宗屢次拒絕，在祝光等人絕望之際飛鳥傳信告知他們，只要他們取得伯奇唾液，就能換取一顆延壽一年的丹藥。
別說一年，就算一個月祝光也是願意冒這個險的。
這件事他是瞞著幾位師弟師妹的，“伯奇既已消失，再被發現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時限將近，我們去將任務取消了吧。”
小六跟在他們後邊走了幾步，看著鞋面被沾濕的一塊，猶豫著開口，“我，我拿到了。”
前面四人齊刷刷回頭看來，小六咽了下口水說，“但是現在時辰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休息吧……”
祝光點頭，應下了她的要求。
他們隨意找了間客棧住下，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確實需要一個地方好好休息。
小六脫下鞋，摸出一個空藥瓶放在伯奇嘴邊，晶瑩的唾液流入小瓶中，速度很慢。
慢到小六等得有些困倦，臥在榻邊睡著。
她這一覺睡的昏天黑地，次日晌午才漸漸醒來。
黑龍匍匐在伯奇旁邊。
小六伸手去撥弄，黑龍被她攪擾了清夢似乎很生氣。
小六從它豆大眼中看不出來，而是通過那不知何時簽訂的契約察覺。
她問黑龍，“契約是怎麽回事？”
黑龍嘰哇嘰哇。
“伯奇什麽時候可以醒”
嘰哇嘰哇。
雖然聽不懂，但契約關系確能讓小六知道黑龍所想表達的意思。
它說契約是昨天在幻境中咬傷她時所簽訂的，伯奇也簽了。伯奇現在睡著，是因為昨天給小六通過血脈中重現妖族大戰情景，讓它惡心，休息幾天就行。
小六似懂非懂，“我還沒聽過妖寵可以主動簽訂主仆契約的。”
嘰哇嘰哇！
“這不是主仆契約！是戰鬥夥伴！”
小六這才真切感受到昨天發生的事是真實存在的。
原來妖族還有語言，還有這樣鮮活的性格。
小六搖搖頭沒再多管，收拾好就將藥瓶送去給祝光。
她以為祝光會躲著自己，她昨天對人動手，還不止一次。可是並沒有。
祝光反而對她和善了許多，沒有從前那股若有若無的敵意，小六將藥瓶塞進祝光手裏，“這些日子多謝照顧……”像是受不了他的註視留下這句話後，就逃似的離開。
祝光摸不著頭腦，這會兒拿著藥瓶心想這真是個好姑娘。不由自主就開口挽留，“小六姑娘要是沒有去處，不如和我們一起……”
一起幹嘛？受邀的是湘水門，她一個外宗的帶去算怎麽回事。
祝光一開口就後悔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兩個姑娘攜手離開，蕭逸也搭上了他的肩膀，“大師兄，還是你懂我！”
罷了，先前自己一直誤會她。
小六跟著祝光一起去捉妖堂。
她去領了一錢捉妖師的補給，銀錢不多，但接下來的路途她也能自己付賬，買點東西了。
捉妖堂實在神秘，每一間捉妖堂裏的辦事人員都長得一樣。
小六走上去，他們還主動打起招呼，叫了小六的名字。
簡直就像什麽分身術一樣，能讓一個人變成千百個，然後待在不同的店鋪裏工作。
小六收好錢遲遲不見祝光回來，正要去尋他，就看到他垂頭喪氣的從二樓下來，明顯是出狀況了。
祝光不高興，但小六高興，甩著錢袋子在他邊上來回蹦跶。
還買了個新的收妖袋，比蕭逸送得不知道要好看上多少。
或許是契約的緣故，盡管黑龍不願意，小六觸摸不到伯奇，但意念一動它們還是得乖乖進去。
很快小六就知道了祝光這樣喪氣的原因，原來玉鼎宗壓根沒準備什麽延壽的丹藥。伯奇這項任務多年來根本沒有人完成。
他們辛辛苦苦，拿命去賭的一個可能，原來從一開始就是騙局。
蕭逸聽了拍案怒道，“這就是在戲弄我們！玉鼎宗！”最後三個字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小六能感覺到他的濤濤怒火。
蒙桐更是二話不說，起身就要往外去，但是被祝光拉住了。
“師弟且慢，以你一人之力對不了他們。現在他們求而不得的東西在我們手裏，不如先禮後兵。要是玉鼎宗實在無賴，再撕破臉皮，大鬧一場也不遲。”
眾人恍然，這可是他們苦求多年不得的寶貝呀！延壽丹藥雖難得，但每隔幾年他們都能進貢給皇室一枚。
現在的老皇帝能活到一百二十歲，玉鼎宗功不可沒。
瞧玉鼎宗不愁錢的樣，背地裏不知道私留了多少。
祝光一拍板，給四大門派去信一封，後啟程玉鼎宗。
信中告知了他們獲得伯奇唾液的消息，還告知了他們要親自將伯奇唾液送到玉鼎宗再去匯合。
又是因為趕路而露宿在外的一天。
小六的睡姿很奇怪，她坐著能睡，蹲著也能睡，總喜歡抱著膝蓋蜷著一團。
枯黃的葉子鋪滿大地，樹杈光禿禿的，幹枯的葉子底下是濕潤的泥土，躺久了未免有些陰冷。
小六打了個冷顫從夢魘中驚醒，驚動了一旁的辛羽。
辛羽動作生疏的輕撫兩下她的後背，
篝火還燒著。
兩人依偎在一起，說了幾句話，都掩嘴偷笑起來。
蒙桐在樹上守夜，他沒聽見她們交談的內容，總歸不是說他的。
兩人躺了回去，只是小六卻再睡不著。
她躺在那，一動不動，要不是眼睛時不時眨動，蒙桐都懷疑她睜眼睡著了。
小六有些討厭蒙桐大量的目光，怕他會看出什麽端倪。閉上眼裝作睡著的模樣，可是目光還未消失。
小六起身，飛上樹，坐到蒙桐邊上，輕聲問，“你在想什麽？”
“想你心底在想什麽。”
這樣的回答叫小六頓時沒了興致，她晃了晃掛在樹上的雙腿，衣裙飄揚，有一縷飄帶落到蒙桐身上。
蒙桐撿起飄帶，卻被小六抽回，她說，“我武功是不是精進了許多。”
蒙桐點頭，“聽說你還刺傷了瘋子。”
小六低低笑道，“那可不是瘋子，那是出不了幻境的我們。”接著她又擡起頭，笑容明媚了些許，“既然我武功精進了，那作為我的新師傅，可否給徒兒一些獎賞？”
蒙桐差點掉下樹去，“我什麽時候收徒了？”
小六歪頭，“難道這些日子不是師傅你在教我習武嗎？”
蒙桐咬牙發出一個“嗯”字。
小六逗得蒙桐說不出話來後，沒坐多久就躺會回辛羽邊上。
想著湘水門是一個什麽樣的門派，竟然能培養出這樣好玩的一群弟子。
“師傅，你準備好禮物了嗎？”
青天白日，眾目睽睽之下，蒙桐沒想到她能喊出口。
南小六是真的一點羞恥心都沒了嗎？
三道打量的目光在蒙桐和小六之間，來回移動。
蒙桐張張嘴想要解釋什麽，但似乎沒事可以解釋的。
小六說，“最近我在師傅那學了不少本事，體術精進不少，你們都沒發現嗎？”
蕭逸哪好意思說自己發現了，就是懶才沒加入。
他們很快就接受了小六和蒙桐的新關系，只不過辛羽再三提醒，拜師是一件十分鄭重的事情。
最後只有蕭逸在那一直糾結這事，主要是輩分亂套了。
小六是蒙桐的徒弟，可蒙桐是他的師弟啊！
這以後和小六成親了……
蕭逸的臉突然漲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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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大家都平安了，南小六開始擔心起剛剛被留在瞿溪的伯奇。
冥冥之中似乎有道感覺在指引小六看向地面。
半透明的伯奇以之前的姿勢，趴伏在她的腳背上休息。
小六眨眨眼，伯奇還在鞋面趴著，最近的怪事有點多，伯奇現在出現她的腳邊似乎也變得理所當然。
她這副失神的模樣，到了其他人眼裏就變成因為沒找到那個一直掛在嘴邊的師傅而傷神。
不過他們似乎忘記了小六前不久的“暴行”。
一個柔弱的小姑娘怎麽會無故打人呢，一定是被逼急了才會這樣！
祝光出口安慰，“小六，別傷心了，沒找到或許是你師傅早就回南山了。”
小六聽了，只點點頭。
褶松，或許回去了吧，或許回不去了。
從前的日子，回不去了。
她沒怎麽受到安慰，本身也不需要。她更在乎，祝光這話是不是催促她離開。
她靜默不語，呆立著聽他們說話。
比起小六的淡然，祝光他們顯然更加著急，未能得到伯奇唾液意味著任務失敗，也意味著他們無法靠這個去拿捏玉鼎宗。
玉鼎宗作為煉丹大派，其宗門內部的醫書藥方數不勝數，更有治愈百病的良藥。
湘水門曾多次去信給，想以全宗之力換得一顆良藥為門主治傷，可玉鼎宗屢次拒絕，在祝光等人絕望之際飛鳥傳信告知他們，只要他們取得伯奇唾液，就能換取一顆延壽一年的丹藥。
別說一年，就算一個月祝光也是願意冒這個險的。
這件事他是瞞著幾位師弟師妹的，“伯奇既已消失，再被發現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時限將近，我們去將任務取消了吧。”
小六跟在他們後邊走了幾步，看著鞋面被沾濕的一塊，猶豫著開口，“我，我拿到了。”
前面四人齊刷刷回頭看來，小六咽了下口水說，“但是現在時辰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休息吧……”
祝光點頭，應下了她的要求。
他們隨意找了間客棧住下，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確實需要一個地方好好休息。
小六脫下鞋，摸出一個空藥瓶放在伯奇嘴邊，晶瑩的唾液流入小瓶中，速度很慢。
慢到小六等得有些困倦，臥在榻邊睡著。
她這一覺睡的昏天黑地，次日晌午才漸漸醒來。
黑龍匍匐在伯奇旁邊。
小六伸手去撥弄，黑龍被她攪擾了清夢似乎很生氣。
小六從它豆大眼中看不出來，而是通過那不知何時簽訂的契約察覺。
她問黑龍，“契約是怎麽回事？”
黑龍嘰哇嘰哇。
“伯奇什麽時候可以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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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聽不懂，但契約關系確能讓小六知道黑龍所想表達的意思。
它說契約是昨天在幻境中咬傷她時所簽訂的，伯奇也簽了。伯奇現在睡著，是因為昨天給小六通過血脈中重現妖族大戰情景，讓它惡心，休息幾天就行。
小六似懂非懂，“我還沒聽過妖寵可以主動簽訂主仆契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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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主仆契約！是戰鬥夥伴！”
小六這才真切感受到昨天發生的事是真實存在的。
原來妖族還有語言，還有這樣鮮活的性格。
小六搖搖頭沒再多管，收拾好就將藥瓶送去給祝光。
她以為祝光會躲著自己，她昨天對人動手，還不止一次。可是並沒有。
祝光反而對她和善了許多，沒有從前那股若有若無的敵意，小六將藥瓶塞進祝光手裏，“這些日子多謝照顧……”像是受不了他的註視留下這句話後，就逃似的離開。
祝光摸不著頭腦，這會兒拿著藥瓶心想這真是個好姑娘。不由自主就開口挽留，“小六姑娘要是沒有去處，不如和我們一起……”
一起幹嘛？受邀的是湘水門，她一個外宗的帶去算怎麽回事。
祝光一開口就後悔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兩個姑娘攜手離開，蕭逸也搭上了他的肩膀，“大師兄，還是你懂我！”
罷了，先前自己一直誤會她。
小六跟著祝光一起去捉妖堂。
她去領了一錢捉妖師的補給，銀錢不多，但接下來的路途她也能自己付賬，買點東西了。
捉妖堂實在神秘，每一間捉妖堂裏的辦事人員都長得一樣。
小六走上去，他們還主動打起招呼，叫了小六的名字。
簡直就像什麽分身術一樣，能讓一個人變成千百個，然後待在不同的店鋪裏工作。
小六收好錢遲遲不見祝光回來，正要去尋他，就看到他垂頭喪氣的從二樓下來，明顯是出狀況了。
祝光不高興，但小六高興，甩著錢袋子在他邊上來回蹦跶。
還買了個新的收妖袋，比蕭逸送得不知道要好看上多少。
或許是契約的緣故，盡管黑龍不願意，小六觸摸不到伯奇，但意念一動它們還是得乖乖進去。
很快小六就知道了祝光這樣喪氣的原因，原來玉鼎宗壓根沒準備什麽延壽的丹藥。伯奇這項任務多年來根本沒有人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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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桐更是二話不說，起身就要往外去，但是被祝光拉住了。
“師弟且慢，以你一人之力對不了他們。現在他們求而不得的東西在我們手裏，不如先禮後兵。要是玉鼎宗實在無賴，再撕破臉皮，大鬧一場也不遲。”
眾人恍然，這可是他們苦求多年不得的寶貝呀！延壽丹藥雖難得，但每隔幾年他們都能進貢給皇室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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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玉鼎宗不愁錢的樣，背地裏不知道私留了多少。
祝光一拍板，給四大門派去信一封，後啟程玉鼎宗。
信中告知了他們獲得伯奇唾液的消息，還告知了他們要親自將伯奇唾液送到玉鼎宗再去匯合。
又是因為趕路而露宿在外的一天。
小六的睡姿很奇怪，她坐著能睡，蹲著也能睡，總喜歡抱著膝蓋蜷著一團。
枯黃的葉子鋪滿大地，樹杈光禿禿的，幹枯的葉子底下是濕潤的泥土，躺久了未免有些陰冷。
小六打了個冷顫從夢魘中驚醒，驚動了一旁的辛羽。
辛羽動作生疏的輕撫兩下她的後背，
篝火還燒著。
兩人依偎在一起，說了幾句話，都掩嘴偷笑起來。
蒙桐在樹上守夜，他沒聽見她們交談的內容，總歸不是說他的。
兩人躺了回去，只是小六卻再睡不著。
她躺在那，一動不動，要不是眼睛時不時眨動，蒙桐都懷疑她睜眼睡著了。
小六有些討厭蒙桐大量的目光，怕他會看出什麽端倪。閉上眼裝作睡著的模樣，可是目光還未消失。
小六起身，飛上樹，坐到蒙桐邊上，輕聲問，“你在想什麽？”
“想你心底在想什麽。”
這樣的回答叫小六頓時沒了興致，她晃了晃掛在樹上的雙腿，衣裙飄揚，有一縷飄帶落到蒙桐身上。
蒙桐撿起飄帶，卻被小六抽回，她說，“我武功是不是精進了許多。”
蒙桐點頭，“聽說你還刺傷了瘋子。”
小六低低笑道，“那可不是瘋子，那是出不了幻境的我們。”接著她又擡起頭，笑容明媚了些許，“既然我武功精進了，那作為我的新師傅，可否給徒兒一些獎賞？”
蒙桐差點掉下樹去，“我什麽時候收徒了？”
小六歪頭，“難道這些日子不是師傅你在教我習武嗎？”
蒙桐咬牙發出一個“嗯”字。
小六逗得蒙桐說不出話來後，沒坐多久就躺會回辛羽邊上。
想著湘水門是一個什麽樣的門派，竟然能培養出這樣好玩的一群弟子。
“師傅，你準備好禮物了嗎？”
青天白日，眾目睽睽之下，蒙桐沒想到她能喊出口。
南小六是真的一點羞恥心都沒了嗎？
三道打量的目光在蒙桐和小六之間，來回移動。
蒙桐張張嘴想要解釋什麽，但似乎沒事可以解釋的。
小六說，“最近我在師傅那學了不少本事，體術精進不少，你們都沒發現嗎？”
蕭逸哪好意思說自己發現了，就是懶才沒加入。
他們很快就接受了小六和蒙桐的新關系，只不過辛羽再三提醒，拜師是一件十分鄭重的事情。
最後只有蕭逸在那一直糾結這事，主要是輩分亂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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