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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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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講堂

生理講堂是每一所學校都必須開展的必修課,尤其是像海城中學這樣匯聚了A、O、B三類學生的綜合性學校。

“根據數據顯示,一個人一生只會分化一次,不過存在極少數人會有二次分化,甚至是三次分化。”

“高一正是分化的高峰期,同學們正處在分化期的階段,身體若是出現任何不適,應該及時告知家長老師,並及時到醫院就醫治療。”

“……”

江結夏慢慢悠悠晃到報告廳時,生理講堂已經開始了。

他從後門探出頭,目光巡視著哪裏還有空座位,環視了一圈,偌大的階梯報告廳,竟然除了第一排空著三個座位外,其餘座位坐得滿滿當當。

江結夏不由得奇怪,這屆高一這麽多人的嗎?他記得當時沒這麽多人啊。

他手裏捏著簽到表,既然人都這麽多了,少他一個應該不會有人發現,只是這簽到表是個麻煩。

“同學,同學!”江結夏彎著腰從後門進入報告廳,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在最邊上找了個不認識的男生,朝他晃了晃手中的簽到表,嘴角上揚露出一個陽光帥氣的笑容,“幫我傳一下簽到表。”

男生懵懵懂懂地應了一聲,接過簽到表開始往前傳。

“信息素會導致AA之間出現互斥現象,所以同學們要記住,Alpha易感期時,還是應該避免和Alpha近距離接觸……”

“同理,Alpha易感期更不要隨便靠近Omega,身為Alpha應該約束好自身行為,及時註射鎮定劑。”

江結夏貓著身子藏在角落,眼看著自己的簽到表順順利利地被放到了第一排,而講臺上的老師還在激情四射地講著ppt後,心下一喜,成功了!

時機已到準備撤退!

他瞅準了沒人看到他,低下頭蹲著身子一點一點往門邊挪,挪了一會兒,終於看到了後門。

眼看馬上就可以回家睡覺,江結夏不由得加快了挪動的速度。

“不過AA之間也是可以很友善的相處的,AA之間不可以打……”

“嘭——”

隨著一陣震天響的關門聲,喇叭裏主講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倏地,整個報告廳靜了下來。

一秒,兩秒。

報告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原本昏昏欲睡的同學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紛紛回頭,看熱鬧似的朝後門看去。

只見,後門大大地敞開著,那聲震天響的動靜就是後門突然被彈開撞擊到墻壁上所產生的,而門板上方,是兩個身形高大的男生。

兩個男生逆著光貼在門面上,隔得太遠有些讓人看不親切,只能隱約看到兩人扭作一團,像是在打架,又像是抱成一團。

主講人楞了好長時間,才將沒說完的後半句話說出,“A…AA之間不可以打架……”

語畢,又是長時間的靜默,整個報告廳只有廣播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江結夏眨眨眼,聞松怎麽在這兒?他不是有事嗎?他的有事就是來聽這破講座?

他被眼前的變故驚得一時間忘了反應,僵著身子一動不動,遠遠看去二人像是你一拳我一拳一般打得熱火朝天。

可近距離看,上方的男生半倒在下方男生懷中,上方男生下意識單手撐住了門,而下方男生單手環住了上方男生的腰將人穩穩圈在了懷中,二人長腿交疊,親密無間。

聞松後腦勺不可控制地撞了門發出“咚”的聲音,半個身子都緊緊貼著後門板,臉側是江結夏勁瘦有力的手腕,二人離得近極了,四目相對間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江結夏臉上的小絨毛以及那雙桃花眼中自己的倒影,借著倒影,聞松清楚地看到自己臉上訝異的神情。

江結夏單手撐在聞松臉側乍一看像是壁咚,腰間被一雙有力的手禁錮著動彈不得,被禁錮的同時也替他穩住了平衡,不至於直接撲到身前人懷裏。

二人身子貼得極近,江結夏甚至能感覺到對方溫熱的體溫隔著衣服傳過來,他隱隱約約又聞到了一股海水的氣息,莫名的,被抑制劑壓制下的熱意又湧了上來。

廣播裏傳來主講人猶豫中帶了些驚魂未定的聲音,“後門那兩位同學不要打架……坐到第一排來。”

聽到聲音的兩人,像是定身魔咒被解除般,一瞬間立刻彈開來。

橫亙在腰間的手率先松開,像是炸毛了的貓瞇一般,江結夏毫不猶豫地向後撤回身子,收回的手臂在慌亂間擦過身前人的臉頰,和冷硬的外表不同,手指間的觸感是溫熱的柔軟的,江結夏身形一頓,垂下的手狠狠地在褲子上擦了擦。

聞松神色如常,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般,他跟在一言不發的江結夏身後,毫無波瀾的目光在觸及江結夏泛紅地耳垂時,楞了片刻。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到第一排坐下,講臺上方主講人掃了兩人一眼,清了清嗓子,“同學之間要團結友愛,不要打架。”

“好了,我們繼續。”

“Alpha每兩月會經歷一次易感期,易感期前後出現身體燥熱、心情煩悶這些現象是正常的,Alpha同學要記住自己易感期的時間,提前註射鎮定劑……”

聞松正襟危坐著,認真聽著生理講堂,突然他感到一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正盯著自己,他微微偏過頭,不偏不倚對上了江結夏目光。

江結夏側著身子,單手放在座位扶手上,修長的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點著扶手,他就想不通了,剛才明明他都一只腳邁出後門了,這個人突然冒出來,害得他猝不及防撞了上去,撞到就算了,還搞出這麽大的動靜。

現在好了,不僅生理講堂沒逃成功,還在全報告廳人的面前“打”了一架。

“看什麽看。”對上聞松的視線,江結夏沒好氣地瞪了回去,“遇到你就沒發生什麽好事,真是夠倒黴的。”

像是被某種尖銳的東西刺中一般,聞松垂在身側的手驀地縮了一瞬,抿了抿唇,移開了視線。

“一般來說,劇烈運動或是情緒激動的情況下,會導致信息素的外溢。”

“這時候就需要利用阻隔噴霧或是隔斷貼,它們的使用方法很簡單,接下來老師請兩位同學上臺演示一下。”

江結夏剛收回視線,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主講人的視線,果然,下一秒,主講人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就請這兩位同學上到講臺上吧。”

江結夏:“……”

上臺前,江結夏又看了一眼聞松,目光滿是怨懟。

後者目不斜視地走在了前面,似乎沒有註意到身後人的視線。

“第一步,將阻隔劑搖晃均勻。”

“兩位同學,請你們面向臺下的觀眾展示……”

兩人長相出挑,很快引起了眾人的註意,臺下數不清的目光向臺上看來,江結夏僵著手跟隨著主講人的指令,晃了兩下阻隔噴霧。

真是夠呆的……

一向視面子為命的江結夏死死抿著唇,重重吸了一口氣。

“第二步,噴到自己身上。”

江結夏沈著臉噴,“噴完了,可以走了吧。”

主講人給的阻隔劑噴霧是牛奶味兒的,江結夏不喜歡這個味道,兩條眉毛緊緊地扭到了一起。

反觀身側的聞松倒是看起來滿臉淡定。

江結夏瞥了一眼聞松,看到他緊繃著的嘴角和下頜線,不知哪裏來的直覺,他莫名覺得聞松心情似乎不太好,難道說他也不喜歡牛奶味的阻隔劑?

主講人樂呵呵一笑,“別著急,你們兩個都是Alpha,正好接著示範一下隔斷貼的用法。”

“誰來貼?”主講人一面講一面從身後桌上拿起一個粉紅色的畫著小愛心的隔斷貼。

“我來。”不等江結夏反應,聞松已經率先一步接過了隔斷貼。

“請這位同學轉過身去。”

這就被安排好了?!

江結夏沒有絲毫機會反抗就被催促著轉身,為了盡快離開這個講臺,他板著臉瞪了一眼聞松然後轉過身,不知怎的,這個時候他又突然覺得聞松心情好了。

“第一步,撕開隔斷貼外包裝……”

“好好站著,別動。”

低沈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像是音色極好的大提琴一般,江結夏下意識動了動肩,覺得耳朵有些癢。

“說話別靠我耳朵那麽……”話音戛然而止,後頸處搭上微涼的手指,微涼的觸感像是通了電一般,癢意瞬間從頸後蔓延開來,陌生的感覺在身體上肆意的游走,江結夏即刻閉了嘴。

“嗯?你說什麽?”

聞松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輕搭在後頸的手隨著說話的語氣停了下來。

主講人滔滔不絕地介紹著,而江結夏卻什麽都聽不進去,好似耳邊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雲霧,朦朦朧朧地聽不真切,他咬咬牙,抑制著心底的燥意開口,“沒什麽,貼好沒?”

“快了。”

對於Omega來說,腺體是比較隱私的一個存在,但對於Alpha來說,並沒有太多的顧慮。

但聞松還是側了一步,利用自己的身體將江結夏遮了個嚴嚴實實,擋住了臺下眾人好奇的視線。

微涼的手指再次搭上了後頸,他向下拉了拉江結夏的衛衣後領,一截光潔白皙的脖頸暴露無遺。

平日裏,腺體的存在不是很明顯,也不大看得出來,可一旦接近易感期或是發情期,腺體總會隱隱發紅。

而江結夏易感期將近,即便昨晚打過鎮定劑,但今天的腺體依舊有些泛紅,因此對外界的觸感也更加敏感。

衛衣領一被拉下,他就感覺到後頸處被涼意刺激得有些難受,可他說不清哪裏難受。

牛奶味的阻隔噴霧味道一陣接一陣襲來,江結夏只覺得身上一陣冷一陣熱,冷熱交替十分難受,他繃緊了肩背,將所有註意力都集中在了對抗身體的不適上,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泛紅敏感的腺體大大咧咧地暴露在了另外一個人眼中,就像單純懵懂的羔羊誤入狼群一般,對身後的危險絲毫沒有察覺。

“阻隔貼需要貼在腺體處……”

聞松黑眸微垂,看到江結夏白皙脖頸上微紅泛腫的腺體時,目光凝滯了一瞬,江結夏的膚色本身就白,襯得腺體的紅腫愈發明顯。放在後頸處的手指輕撫過周圍皮膚,聞松眸光暗了幾分,內心深處陡然萌發出一種強烈的沖動,他想要在這截脖頸上留下一些痕跡。

雖然二人剛才噴過牛奶味的阻隔噴霧,但臨近易感期,信息素總會不受控的外洩,在後衣領被拉下的瞬間,聞松聞到了江結夏藏在牛奶阻隔噴霧氣息下的信息素味道。

比昨晚不經意聞到的更濃烈,也更清晰。

嗯,西柚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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