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我想假裝無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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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我想假裝無事發生
我恍惚地擡頭看向侯印玖，急於向他求證，但他的臉落在我的視線裏忽然變得模糊了。
即使是第一次聞，我也能確信這就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我能聞到。
我高興地撲到侯印玖懷裏，但他顯然沒那麽高興，單手緊緊箍著我，另一邊打開了盒子的下面一層。
“這個才是香水。”
他語氣急迫，探上我的額頭確認體溫，從盒子裏找到另一瓶明顯更像香水的東西，“姜衡，你哪裏不舒服？”
我從他手裏奪過香水，然後按住噴頭又噴下一泵。
“可我能聞到，說明都是香水……”
我舔了舔唇，不燙，但有好聞的氣味散發出來。
煙熏火燎的、精貴木材燃燒的味道，和我想象中的無二差別。
我喜歡得要命，伸手去摸，想抓住一點實際的東西，身體卻好像軟得不聽使喚。
我努力要抓住一點實際的東西，開始確認信息素源是不是從侯印玖腺體處發散出來的，試圖翻他的領口，問：“你能聞到嗎？我也能聞到了。”
“能聞到，等我兩分鐘。”
侯印玖單手把我抱起來，騰出一只手摸他自己的手機，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
我驟然安靜，不敢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如果被別人知道我和他是什麽關系就完蛋了。
侯印玖說：“……他打開聞了……又噴了一泵……但之前……酒……”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我只顧著聽，忘記還要聽懂了。
侯印玖說到後面明顯松了口氣。
我很努力的想聽懂，也很好奇為什麽電話那邊的聲音我聽不見，但我更加確信的是他們聊天肯定用加密語言了。
“你，時機……關系……”
最後他們以這樣莫名的話語結束了聊天。
侯印玖掛了電話就要開窗，我搖頭阻攔，慌忙制止：“會有人看見，不能被別人看見。”
他答應我不開，把我整個人往上托了托，說：“……酒品不太好呢，以前不見你這麽粘人。”
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我和他額頭貼著額頭，火光映在他有神的眼睛裏，漂亮得像琉璃，指引我靠近、被吸入其中。
“我喜歡你信息素的味道。”
我笑了，伏在他身上，下巴擱在他肩頸處，“我特別喜歡你。”
他說：“我愛你。”
“你真的愛我嗎？”
“嗯，我愛你。”
……
這樣毫無營養的對話不知道經歷了幾輪，我好像突然長出了反骨，開始挑他的刺，一字一頓地說：“我知道你有事瞞我。”
“有嗎？”他語氣帶笑。
“那應該沒有吧。”我想通了。
他湊在我耳邊說：“不是瞞，是有些事情說出來就不作數了。”
耳畔癢癢的，我迅速警覺，“什麽信托基金條件？”
他說我工作做傻了。
怎麽可能，我一向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開。
我本能地撐在他大腿上找到一個平衡身體的支點，感覺自己身上沒一會兒就出了汗，有點累，可我只是躺在他懷裏蹭他而已。
“姜衡，我們該睡覺了。”侯印玖伸手推開我，語氣溫柔又克制。
“時間還早。”我牢牢地貼著他，拒絕與他分開。
回頭看向鐘表，才十六點六十分，天剛剛黑。
他又指了指鐘，“已經十二點半了。”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麽，說：“我比你還大三個月。”
“你累迷糊了。”侯印玖語氣聽起來更加無奈。
我皺眉反駁：“我不會糊。”
他沒再說話。
我不知道他怎麽了，為什麽今天執著於把我推開。
於是我彎腰用大臂夾緊他的脖子，亂晃幾下。我逐漸發現了規律，只要不停亂晃磨蹭他就不會把我推開。
火焰歡快地起伏舞動著，有規律地劈裏啪啦作響，很舒服，我正享受這份愉悅。
但侯印玖好像莫名變得忍無可忍，連續說了好幾次我是壞孩子。
我雙手撐在他肩頭，被他托起環顧四周。
我看著完全陌生的房間，低頭看到他有神的眼睛，忽然意識到了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我根本沒有醒。
我一定是又做夢了。
這就是侯印玖失明後我躺在床上孤枕難眠的幻想。
我低頭，猶豫地問：“我在做夢？”
夢裏的侯印玖輕吻一下我的手背，回：“不是夢，我在這裏。”
我以一種審視的態度看著他，最後點頭，得出了圓滿自洽的說法：“原來真的有清醒夢。”
“不是夢。”夢裏的侯印玖還在試圖和我解釋。
“算了……不管你是不是幻覺，反正我很想你。”
我指尖梳入他的頭發，我抱著他的頭，但指尖似乎碰到了他開顱取出血塊的傷疤，有些驚恐地收回手。
“平時要是有你現在一半坦率就好了。”他輕拍我的背，“我也很想你。我眼睛已經沒事了，你看。”
我仔細觀察著他的眼睛。
極度自卑會引發極度自戀，我看著他，迎身上去，從親吻慢慢變成溫吞的撕咬。
我要他盲目，我想他的眼睛始終看向我。
如果自卑和逃避是我一生都無法逃脫的底色，那我要跑到一頭栽倒在他懷裏。
侯印玖咬我脖子的力度很輕，玩鬧似的，全然不像以前那種要把獵物咬穿的態勢。
做夢嘛，理所當然不會疼的。
“姜衡，標記對方除了咬脖子以外，還有更有效的方式。”他突然提到。
“反正對我都沒用。”我也不知道我在驕傲什麽，反正我一直以此為傲，“我是Beta。”
因為無法被信息素左右的Beta能在任何情況下保持理智，我不可能上當。
“我以前說過，會讓你一見到我就有發熱期。”他說，“就是現在這種情況。”
“什麽？”我躺在枕頭上翻過身，很緩慢地對他眨眼。
真不愧是清醒夢，我的視角顛來倒去，一會兒是仰頭看他的，一會兒是平視，過一陣子又變成俯視了。
我很難得的在夢裏也覺得有點困，但我還是強撐著意志，“我不能睡，醒了就見不到你了。”
他很貼心地又給我加上一個枕頭，說：“是你睡醒了才能見到我。”
我不信，瞪大眼睛盯著他，努力祈禱自己不要睡著，可惜事與願違。
在失去意識前一秒，我聽到他說：“我保證你再睜開眼也能見到我。”
我還是信了。
就算是做夢，他應該也不會騙我的。
……
我睜眼的時候甚至迷糊到不知道自己在哪裏。
瘋了。
我的頭已經疼到不能用具體的痛感來形容，抽象概括一下就是不亞於無麻藥生拔上顎智齒。外加上宿醉後頭暈的感覺，整個腦袋都在發漲。
當然，身上也沒有好多少。我的骨架和渾身肌肉像是被打散了重新拼起來，而且每塊的位置都拼得不對。
緩了一會兒，昨天的記憶忽然奔湧而來，我只記得部分，但僅僅如此，心情也不是羞憤兩個字就能概述的。
我還不如直接斷片了。
目光轉動，香水瓶狀的東西還在桌上，我已經下定決心要把它們放進倉庫。
我現在沒有腦子去分析這個東西的背後邏輯、產品設計初衷，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聞到了信息素……
反正這就是生化武器。
我努力翻身，但一個不小心就是突兀的失重感，眼看快要從床沿掉下去，好在侯印玖一胳膊把我兜住，把我連人帶被子一起翻回床上。
“疼？難受？”他把我從被子裏剝開。
我的喉嚨已經幹澀得發不出聲，嘴唇也剛結痂，說話都像破手風琴一樣到處漏風，還是努力控訴：“這是虐待……”
好吧，其實也不知道是誰虐待誰。
一覺睡得昏天黑地，起碼我精神恢覆得還行，總算沒有那種誤吃毒蘑菇的感覺了。
我主動要求侯印玖覆述一下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簡單概括了過程，補上一句，“你淩晨三點還亢奮得像是還能打死幾個Alpha。”
我捂著臉平覆好情緒，做足了心理準備，平靜地問：“我還幹了什麽？”
“從十一點直到你睡著前的這段時間裏。”侯印玖似笑非笑，“每隔五分鐘都要確認一下我是不是還愛你。”
“一直問確實挺煩的。你怎麽讓我閉嘴的？”我毫無印象，也不確定當時是什麽情形。
他沒說話。
我很難想象他居然連我的瘋話都句句回應，有些遲疑，“……你不會真的每次都回了吧？”
“如果不記得，你可以再問。”他只是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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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惚地擡頭看向侯印玖，急於向他求證，但他的臉落在我的視線裏忽然變得模糊了。
即使是第一次聞，我也能確信這就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我能聞到。
我高興地撲到侯印玖懷裏，但他顯然沒那麽高興，單手緊緊箍著我，另一邊打開了盒子的下面一層。
“這個才是香水。”
他語氣急迫，探上我的額頭確認體溫，從盒子裏找到另一瓶明顯更像香水的東西，“姜衡，你哪裏不舒服？”
我從他手裏奪過香水，然後按住噴頭又噴下一泵。
“可我能聞到，說明都是香水……”
我舔了舔唇，不燙，但有好聞的氣味散發出來。
煙熏火燎的、精貴木材燃燒的味道，和我想象中的無二差別。
我喜歡得要命，伸手去摸，想抓住一點實際的東西，身體卻好像軟得不聽使喚。
我努力要抓住一點實際的東西，開始確認信息素源是不是從侯印玖腺體處發散出來的，試圖翻他的領口，問：“你能聞到嗎？我也能聞到了。”
“能聞到，等我兩分鐘。”
侯印玖單手把我抱起來，騰出一只手摸他自己的手機，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
我驟然安靜，不敢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如果被別人知道我和他是什麽關系就完蛋了。
侯印玖說：“……他打開聞了……又噴了一泵……但之前……酒……”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我只顧著聽，忘記還要聽懂了。
侯印玖說到後面明顯松了口氣。
我很努力的想聽懂，也很好奇為什麽電話那邊的聲音我聽不見，但我更加確信的是他們聊天肯定用加密語言了。
“你，時機……關系……”
最後他們以這樣莫名的話語結束了聊天。
侯印玖掛了電話就要開窗，我搖頭阻攔，慌忙制止：“會有人看見，不能被別人看見。”
他答應我不開，把我整個人往上托了托，說：“……酒品不太好呢，以前不見你這麽粘人。”
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我和他額頭貼著額頭，火光映在他有神的眼睛裏，漂亮得像琉璃，指引我靠近、被吸入其中。
“我喜歡你信息素的味道。”
我笑了，伏在他身上，下巴擱在他肩頸處，“我特別喜歡你。”
他說：“我愛你。”
“你真的愛我嗎？”
“嗯，我愛你。”
……
這樣毫無營養的對話不知道經歷了幾輪，我好像突然長出了反骨，開始挑他的刺，一字一頓地說：“我知道你有事瞞我。”
“有嗎？”他語氣帶笑。
“那應該沒有吧。”我想通了。
他湊在我耳邊說：“不是瞞，是有些事情說出來就不作數了。”
耳畔癢癢的，我迅速警覺，“什麽信托基金條件？”
他說我工作做傻了。
怎麽可能，我一向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開。
我本能地撐在他大腿上找到一個平衡身體的支點，感覺自己身上沒一會兒就出了汗，有點累，可我只是躺在他懷裏蹭他而已。
“姜衡，我們該睡覺了。”侯印玖伸手推開我，語氣溫柔又克制。
“時間還早。”我牢牢地貼著他，拒絕與他分開。
回頭看向鐘表，才十六點六十分，天剛剛黑。
他又指了指鐘，“已經十二點半了。”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麽，說：“我比你還大三個月。”
“你累迷糊了。”侯印玖語氣聽起來更加無奈。
我皺眉反駁：“我不會糊。”
他沒再說話。
我不知道他怎麽了，為什麽今天執著於把我推開。
於是我彎腰用大臂夾緊他的脖子，亂晃幾下。我逐漸發現了規律，只要不停亂晃磨蹭他就不會把我推開。
火焰歡快地起伏舞動著，有規律地劈裏啪啦作響，很舒服，我正享受這份愉悅。
但侯印玖好像莫名變得忍無可忍，連續說了好幾次我是壞孩子。
我雙手撐在他肩頭，被他托起環顧四周。
我看著完全陌生的房間，低頭看到他有神的眼睛，忽然意識到了很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我根本沒有醒。
我一定是又做夢了。
這就是侯印玖失明後我躺在床上孤枕難眠的幻想。
我低頭，猶豫地問：“我在做夢？”
夢裏的侯印玖輕吻一下我的手背，回：“不是夢，我在這裏。”
我以一種審視的態度看著他，最後點頭，得出了圓滿自洽的說法：“原來真的有清醒夢。”
“不是夢。”夢裏的侯印玖還在試圖和我解釋。
“算了……不管你是不是幻覺，反正我很想你。”
我指尖梳入他的頭發，我抱著他的頭，但指尖似乎碰到了他開顱取出血塊的傷疤，有些驚恐地收回手。
“平時要是有你現在一半坦率就好了。”他輕拍我的背，“我也很想你。我眼睛已經沒事了，你看。”
我仔細觀察著他的眼睛。
極度自卑會引發極度自戀，我看著他，迎身上去，從親吻慢慢變成溫吞的撕咬。
我要他盲目，我想他的眼睛始終看向我。
如果自卑和逃避是我一生都無法逃脫的底色，那我要跑到一頭栽倒在他懷裏。
侯印玖咬我脖子的力度很輕，玩鬧似的，全然不像以前那種要把獵物咬穿的態勢。
做夢嘛，理所當然不會疼的。
“姜衡，標記對方除了咬脖子以外，還有更有效的方式。”他突然提到。
“反正對我都沒用。”我也不知道我在驕傲什麽，反正我一直以此為傲，“我是Beta。”
因為無法被信息素左右的Beta能在任何情況下保持理智，我不可能上當。
“我以前說過，會讓你一見到我就有發熱期。”他說，“就是現在這種情況。”
“什麽？”我躺在枕頭上翻過身，很緩慢地對他眨眼。
真不愧是清醒夢，我的視角顛來倒去，一會兒是仰頭看他的，一會兒是平視，過一陣子又變成俯視了。
我很難得的在夢裏也覺得有點困，但我還是強撐著意志，“我不能睡，醒了就見不到你了。”
他很貼心地又給我加上一個枕頭，說：“是你睡醒了才能見到我。”
我不信，瞪大眼睛盯著他，努力祈禱自己不要睡著，可惜事與願違。
在失去意識前一秒，我聽到他說：“我保證你再睜開眼也能見到我。”
我還是信了。
就算是做夢，他應該也不會騙我的。
……
我睜眼的時候甚至迷糊到不知道自己在哪裏。
瘋了。
我的頭已經疼到不能用具體的痛感來形容，抽象概括一下就是不亞於無麻藥生拔上顎智齒。外加上宿醉後頭暈的感覺，整個腦袋都在發漲。
當然，身上也沒有好多少。我的骨架和渾身肌肉像是被打散了重新拼起來，而且每塊的位置都拼得不對。
緩了一會兒，昨天的記憶忽然奔湧而來，我只記得部分，但僅僅如此，心情也不是羞憤兩個字就能概述的。
我還不如直接斷片了。
目光轉動，香水瓶狀的東西還在桌上，我已經下定決心要把它們放進倉庫。
我現在沒有腦子去分析這個東西的背後邏輯、產品設計初衷，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聞到了信息素……
反正這就是生化武器。
我努力翻身，但一個不小心就是突兀的失重感，眼看快要從床沿掉下去，好在侯印玖一胳膊把我兜住，把我連人帶被子一起翻回床上。
“疼？難受？”他把我從被子裏剝開。
我的喉嚨已經幹澀得發不出聲，嘴唇也剛結痂，說話都像破手風琴一樣到處漏風，還是努力控訴：“這是虐待……”
好吧，其實也不知道是誰虐待誰。
一覺睡得昏天黑地，起碼我精神恢覆得還行，總算沒有那種誤吃毒蘑菇的感覺了。
我主動要求侯印玖覆述一下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他簡單概括了過程，補上一句，“你淩晨三點還亢奮得像是還能打死幾個Alpha。”
我捂著臉平覆好情緒，做足了心理準備，平靜地問：“我還幹了什麽？”
“從十一點直到你睡著前的這段時間裏。”侯印玖似笑非笑，“每隔五分鐘都要確認一下我是不是還愛你。”
“一直問確實挺煩的。你怎麽讓我閉嘴的？”我毫無印象，也不確定當時是什麽情形。
他沒說話。
我很難想象他居然連我的瘋話都句句回應，有些遲疑，“……你不會真的每次都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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