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 不關你母親的事兒，是我自己, 我們不可能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了，我沒辦法選擇自己的出生, 對不起, 我真的沒辦法了......”

賀公子急了。

“我真沒有介意你的出生，你是農家女也好, 你是大家閨秀也好，我都不介意, 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 就這麽放棄, 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燕兒不停地後退，不停地搖頭，眼淚糊了一臉, 看著狼狽極了。

“沒用的，我們是不可能的, 你忘了我這個人吧，就當我從來沒有出現過再你面前......”

賀公子皺了皺眉，還要說什麽, 卻見蘇寒走了上去。

“介意我插一句麽？”

燕兒擡頭，看著蘇寒沒有說話；一旁的賀公子眼則閃了閃，看著蘇寒面上有些警惕，嘴裏卻道：“姑娘, 你們這是？”

話畢，賀公子疑惑的看著忽然停留在他和燕兒面前的這一主一仆，心裏納悶極了。

“姑娘有話直說！”

蘇寒笑了笑，眸光在燕兒和賀公子兩人身上來回轉了幾圈兒，嘴裏輕聲道：“你就別為難燕兒姑娘了，繼續問下去，這不是在揭她傷疤麽，而且，有時候知道的多了反而痛苦，燕兒姑娘便是例子！”

賀公子聞言，眉頭一皺。

“什麽意思？”

燕兒驚詫的看著蘇寒。

“你？”

這個人是誰，她也知道些什麽？

賀公子看了看蘇寒，覆又看了看燕兒，一咬牙，很是堅持。

“你知道？那好，請你為我道明真相，我一定要弄清楚。”

至於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蘇寒為什麽會知道，賀公子完全沒有想到那裏去，對他來說，弄清楚燕兒的反常才是重中之重......其他的，不重要。

話音一落，燕兒捂住臉頰，不再看任何人，只是，渾身都散發著一股哀傷的情緒。

也罷，就算現在不說，未來的某一天，他總會知道的，長痛不如短痛，早些了結的好！

蘇寒扯了扯嘴角，點了點頭。

“好，那我長話短說，燕兒姑娘她有苦衷！”

賀公子深吸一口氣，趕緊問：“我知道她有苦衷，否則不會忽然就翻臉了，但，我只想知道是什麽苦衷？說出來，也許我能解決呢。”

蘇寒扯了扯嘴角，擡眸，同情的看了賀公子一眼，嘴裏輕聲道：“燕兒是你父親的親生女兒......有情人終成兄妹，你對這個答案滿意麽？”

有情人終成兄妹？

賀公子楞住了，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麽。

半餉，賀公子回過神，看向燕兒，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卻怎麽也擠不出來。

“燕兒，她說的是真的，我們是兄妹？”

燕兒止不住的哽咽，身子僵了僵，下一瞬終是點了點頭。

“是！你母親前幾日親口告訴我的。”

賀公子扯了扯嘴角，臉色十分難看，搖了搖頭。

“不可能的，我母親可能是騙你的，為的就是拆散我們兩個......”

燕兒開口，打斷了賀公子的自欺欺人。

“是真的，我回家問過我娘了，我娘她當初就是你母親身邊的二等丫鬟，無意見被你爹父親看中了收入房中，後來犯了錯被你母親給打發了出去，我娘被賣出府沒多久，才發現自己有了身孕，也就是我，後來被她後來的相公買了回去當媳婦兒，這件事兒，連我那早已死去的便宜爹爹都不知道，我娘她不會騙我的！”

賀公子後退兩步，蹲下來扒拉著自己的腦袋。

“不可能的，不會這巧，怎麽可能這麽巧呢，我和你絕不可能是兄妹，我怎麽會愛上自己的妹妹，這太荒謬了。”

燕兒一邊掉著眼淚，一邊沈默著，事實如此，不相信又能如何呢，終歸是緣分斷了。

半餉，賀公子求救似的看向蘇寒，嘴裏道：“姑娘，我們萍水相逢，你都能知道我們的底細，你是高人對不對，那，你肯定有辦法的，你能不能找出燕兒真正的身世，她不可能是我的妹妹，她若是我妹妹，我怎麽辦？”

燕兒看著賀公子，臉上的痛苦不比他少。

“哥，你不要強求了，我們是兄妹，一出生就註定了，改變不了的，這幾日我已經死心了，你接受事實吧。”

賀公子連連搖頭。

“你不要說了，你聽著，我不是你哥，不是！”

蘇寒嘆了一口氣，嘴裏淡淡道：“賀公子，事情並非沒有轉機，只是，到那時，你有可能會失去很多，包括你現在的處境，如此，你還願意？”

賀公子聞言，眼睛一亮，希冀的看著蘇寒。

“只要我和燕兒能在一起，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姑娘，你的意思是......”之前弄錯了？

話還沒說完，只見蘇寒笑了笑。

“你莫要多想，燕兒的的確確是你爹的女兒，但，你卻不是你爹的兒子，我的意思你懂了麽？”

賀公子和燕兒對視一眼，徹底楞住了。

什麽？

頓了頓，蘇寒繼續道：“好了，若不信你可以親自派人去查，親自確認一下；真相你們已知曉，該怎麽做，你們自己做決定，只是，無論是什麽後果，希望你們最後都不會後悔！”

賀公子看了燕兒一眼，對上燕兒毅然的目光，頓了頓，沖著蘇寒笑了笑，堅定的點了點頭。

“我們心裏有數，謝謝你，姑娘！”

蘇寒笑了笑，瞥了他們二人一眼，帶著阿鸞轉身離開了。

想要得到什麽，都要付出代價，端看他們如何抉擇。

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她一個局外人，也只能幫到這兒了。

另一邊，顧蘭和顧玖兩姐妹一大早便跑去晉江書院找她們的好基友兼表姨，也就是珍寶和寶珠姐妹二人。

不成想，剛走進晉江書院的大門，一眨眼的功夫，這還沒來得及拐上幾個彎兒，顧玖這個倒黴孩子，只見眼前一花，又被前面一個走路不長眼睛的小姑娘給迎面撞上......

所幸顧蘭這個做姐姐的眼疾手快，在兩人相撞快倒地的時候一把抱住自己的妹妹，給拖到了一旁；

至於那個已經倒在地上的藍衣小姑娘，顧蘭一個眼神兒都沒留給她......撞到自家妹妹，沒找她麻煩都算是有教養了，誰還管她的死活？！

兩姐妹正打算轉身便走，誰知身後傳來一句不客氣的聲音。

“餵，你們怎麽回事，把人撞倒了也不扶一把，道歉也不說一聲兒，還有沒有教養了！”

藍衣小姑娘擡頭，看到面前這個與她一般同穿藍衣的姑娘，眼中流露出嫉妒的神色，這姑娘穿藍衣居然比她張夢蘭美多了，簡直不能忍，也不知道是從哪裏鉆出來的小賤人。

顧蘭感覺身後的聲音有些耳熟，轉身擡眸一看，立馬楞住了，是她？

下一瞬，顧玖跟著自家姐姐轉過身，也發現了張夢蘭，與自家姐姐對視一眼，兩姐妹紛紛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以及肯定，原來是張夢蘭啊！

頓時，顧玖對張夢蘭更沒了好臉色，撞到她不道歉也就罷了，居然倒打一耙，到底誰撞誰呀？

不長眼睛的是她張夢蘭才對吧。

“我們有沒有教養，還輪不到你一個四品小官兒的小姐在這裏指手畫腳，誰給你的臉？”

張夢蘭聞言，滿臉漲得通紅。

“你......”

這時，一道陌生的聲音傳入眾人耳朵。

“夢蘭師妹，你怎麽了？”

張夢蘭聽到熟悉的聲音，擡頭一看，她心心念念的楊遠恒師兄正站在不遠處，疑惑的看著她們三人。

張夢蘭委屈的看了一眼楊遠恒，覆又看了看顧蘭、顧玖兩姐妹，嘴唇動了動，意有所指道：“沒什麽，我和這兩位姑娘有些誤會，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想來她們也不是故意的，道了歉便沒事了。”

道歉？

呵，臉大。

顧蘭盯著張夢蘭故作矯情的小臉，手指微動，好想揍人。

嗯，這可能是娘說過的遺傳？

“張夢蘭，這天兒還沒黑呢，你就開始說一些摸瞎的話來了，你的臉呢，被狗吃了？”

楊遠恒看到顧蘭兩姐妹的臉，晃了晃神兒，不過很快便恢覆過來，看著她們指責道：“別以為你們長得好看就可以侮辱人，夢蘭師妹心地善良，由著你們欺負，我楊遠恒可不是吃素的主兒。師妹，別怕她們，我給你討回公道。”

張夢蘭感激的看著楊遠恒。

“多謝師兄！”

楊遠恒一擡眸，對上張夢蘭那雙滿含崇拜和愛慕的眼神兒，心中暗自得意，頓時增加了不少底氣，師妹這麽信任他，他不能慫！

“師妹心善，你們只要道歉這事兒就算了了，另外，你們知道我爹是誰麽？”

惹毛了他，回去請他爹在朝上參她們的父親一本，看她們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若無其事的，空口大話侮辱人。

顧蘭聞言，笑了。

“呵，就憑你！還有，你爹是誰關我屁事，沒興趣知道；不過，我倒要問你一句，你又知道我是誰的女兒麽？”

想拼爹，行！

來呀，互相傷害啊。

楊遠恒看著面前這兩個不務正業沒事兒居然跑晉江書院來參觀的小姑娘，心裏撇了撇嘴，這倆姑娘肯定不是晉江書院的學生，那她們身後的家族鐵定一般般，否則，會放棄晉江書院這麽好的機會？

這麽一想，楊遠恒心裏有了底氣。

“我爹是楊禦史，這般沒教養，小心我爹參你們父親一本，有種報上名來！”

顧蘭笑了笑，正待開口，珍寶和寶珠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顧蘭，阿玖，你們來啦，是來找我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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