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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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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沒想到會被人當面找茬, 師昭和黑蛟對視一眼。

黑蛟飲茶不語,師昭眼睫輕垂,悠悠道:“天清閣好大的威風,連旁人議論都不可, 知道的是名門正派,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魔宗。”

“你!”

那弟子額角青筋一跳,他身邊的女弟子氣急上前道:“你才魔宗!我告訴你, 我們天清閣就是議論不得, 閣下連宗派大名都報不上來,也不知有多見不得人!今日你若不道歉, 就別想走了!”

這麽霸道。

師昭註意到,這周圍其他修士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但都沒有幫忙解圍的打算,都是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

恃強淩弱。

師昭最討厭恃強淩弱。

她緩緩站了起來,視線與這群人對上, 露出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眸, 語氣平淡:“別走?你覺得你能攔我?”

為首的男弟子一怔。

那女弟子冷笑, 驀地擡起鞭子的手柄, 只見鞭尾卷起一股淩厲的藍光,朝師昭臉上甩去。

師昭不避不讓, 如果這鞭子觸碰到她,勢必會連著用鞭人一起化為齏粉, 就在此時,一道劍光從眾人飛速眼前劃過,將那鞭子一絞, 反手一震, 那女弟子痛得撒手, 往後踉蹌幾步。

“你們莫要欺人太甚。”

劍光歸位,落在一位青衣男子手中,對方快步走了過來,微微擋在師昭跟前,“這位姑娘無心之語,何至於動武。”

“你是這打扮……靈墟宗弟子?”那女弟子上下打量他良久,冷笑道:“什麽宗派也敢在我們面前撒野,還不滾回去做你的縮頭烏龜,別到時候仙盟大會還沒召開,你們靈墟宗的人就一個個死絕了。”

這話說的實在是太難聽,師昭微微蹙眉。

她不動聲色後退一步。

那青衣男子也被這話刺激到,臉色青白交錯,一副被羞辱的樣子,怒不可遏道:“你再說一遍!”

“說就說,你們靈墟宗全宗上下,全都是縮——頭——烏——”

“咻!”

青衣男子驀地出劍。

那女弟子面色一變,為首的天清閣弟子立刻將她往身後一拽,單手捏訣使出三丈長鞭,清光割裂空氣,與劍鋒相撞,迸發出淩厲的劍氣與勁風。

那天清閣弟子是金丹期。

法鞭祭出的剎那,濃烈的金丹期威壓便撲面而來。

青衣男子面色巨變,完全不敵,直接被一道鞭風掃到肩膀,刮出鮮血淋漓的傷痕,連帶著丹田都險些被震碎,驀地吐出一口血來,鞭尾猶如活了一般,緊接著朝他的脖子掃去,若是直接抽下,能直接將他的脖子抽斷。

下的是殺手。

可就在鞭尾即將打落的剎那,師昭直接擡手,接住那條長鞭。

鞭尾灌滿靈力,接觸到掌心的瞬間便冒出游絲般的藍光,卻被白光悉數絞殺吞噬,師昭的手極穩,那弟子沒想到她看似是個小丫頭,修為竟高於自己,臉色遽變,拽了拽鞭子,卻拽不出來。

“你怎麽——”

那人話都沒說完。

師昭拽著鞭子的手用力一扯,眉心銀光一閃,平地劍氣無聲無息吹起衣袂,倏然凝為實體,在所有人都還未看清的剎那,伴隨著一聲刺耳的慘叫,直接貫穿那人的肩。

“啊!”

那人吃痛後退,登時被身後的弟子扶住,那女弟子緊張道:“師兄,師兄你怎麽樣了……”

“我沒事,玥兒別擔心。”那人咬牙忍著疼,身子劇烈顫抖,那叫齊玥的女弟子看著他鮮血淋漓的肩,扭頭震驚地看著師昭,“你竟敢打傷我師兄!你給我等著,待我回去稟明長老——”

師昭的右手還扯著鞭尾。

她反手一甩鞭子,“啪”的一聲,齊玥嚇得身子一抖,聽到她冷淡道:“要回去搬靠山來麽?既然如此,就更不能讓你們回去了。”

“我們這麽多人,你、你還能滅口不成?!”齊玥氣得發暈,從來沒見過比自己還要囂張之人。

這少女看著年紀不大,原以為她頂多是個煉氣期,沒想到對付金丹期如此輕而易舉,看來更像元嬰期的……

可要真是元嬰期……

元嬰期是什麽概念?打十個金丹都是一擡手的功夫,修為越高差距越如鴻溝,他們今日的確惹不起。

只怕必須叫長老……

齊玥眼底掠過一絲狠意,不動聲色地抓住袖中的玉簡,暗暗傳信出去。

師昭並不是來打架逞威風的,她今日只是順便來溜達溜達,不過看對方緊繃戒備的樣子,就知道他們現在也怕了。

“滅口?”師昭笑了笑,扭頭去問一直坐著沒動的黑蛟:“你覺得滅口怎麽樣?”

黑蛟:“太弱了,沒興趣。”

對於這位魔皇而言,出手對付一群築基金丹弟子,對於實在是有害無益。

“好,那就不滅。”

師昭反手擲開鞭子,掀起眼皮冷冷道:“還不滾。”

這幾個天清閣弟子的表情登時變得難看起來,他們還想上前,卻被受傷的師兄死死攔著,那人也註意到了一直沒有顯山露水的黑蛟,直覺告訴他,真正惹不起是那位,當下強忍著怒意道:“我們走!”

師兄發話,其他弟子也只狠狠盯了他們一眼,冷哼道:“走著瞧!”便轉身離去。

這小小茶肆重歸平靜。

等他們走了,青衣男子才上前道:“在下是靈墟宗內門弟子宋啟,沒想到姑娘修為如此之高,是在下獻醜。”

師昭問:“他們一直如此麽?”

宋啟面上浮現尷尬之色,緩緩點了點頭,“當年長陵宗天清閣意欲瓜分我宗,計策未能得逞,隨後便一直如此打壓針對,像今日之事,已經是家常便飯。”

師昭眉頭越皺越緊:“你們不還手?”

宋啟暗暗咬牙,面色隱忍而憤怒,沈聲說:“即便被打傷,我們也不敢貿然上了對方,同為正道宗門,天清閣不敢直接攻上靈墟宗,但一旦我們落了把柄在他們手上,他們宗主便會以此為由攻打我宗,屆時我們就……”

“他們實力很強?”

“他們挖走了許多修為高的弟子,主要是這天清閣閣主,傳言當年顧氏一族的通天石碎裂,他拾到通天石碎片,從而頓悟心法,境界大增……如今已是合體期修為,連天清閣其他長老都陸續化神,極其難對付。”

而靈墟宗的宗主文慈,至今也僅僅化神。

要打起來,毫無勝算。

師昭看了看宋啟的臉色,眉梢一挑。

如今的靈墟宗被欺辱打壓卻不能還手,何嘗不像她當年。

當真是風水輪流轉。

師昭對靈墟宗沒什麽感情,她不在靈墟宗的時候,別人隨便怎麽欺負都行,不過她還是掏出玉簡,與這個叫宋啟的弟子建立了聯系。

待到告別離去,師昭走在街上,問身後的黑蛟:“你現在還是化神期?”

黑蛟:“……是。”

化神以後,突破一階有時需要數百年,黑蛟自認自己算是同階修士之中年輕的,怎麽被師昭這麽一問,總覺得她很嫌棄?

“那你打不過天清閣閣主?”魔族變得這麽弱了?

黑蛟:“……我麾下的魔君,有幾個合體期,還有幾個煉虛期。”

師昭:“?”

魔君比魔皇厲害?

敢情魔域現在沒造反,完全是因為有巫羲在,給黑蛟面子呢?

這樣一比,還是魔域更強些。

正說著,已經走到僻靜無人處,等黑蛟隔空劃出一道通往幽月山的裂隙,師昭正要動身,忽然感覺到空氣的劇烈波動。

有什麽裹挾著殺意,在迅速逼近!

像化神期。

那速度極快,只在短短一瞬間,師昭背脊一僵,體內的血液剎那沸騰起來,轉身握劍一氣呵成,正要出手。

裂隙的光遽然亮起。

冰冷的氣息從裂隙之中射出,擦著師昭的耳朵而過,伴隨著“咻”然一聲,一切都消失了。

師昭黯然停手。

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化神期,她還想試試自己和化神期打能堅持多久,沒想到這就……沒了?

這沒得也太快了!

身後空氣震動。

巫羲從裂隙中走出。

他徑直走到師昭身邊,捏了下修煉成癡的丫頭,幽冷的目光掠向黑蛟,嗓音冰冷沈凝,猶如覆了一層寒霜:“是誰?”

地面上掉著一塊腰牌,和一件被灰燼覆住的衣裳。

軀體早已灰飛煙滅。

黑蛟上前去拾起腰牌,抖了抖灰燼,沈聲道:“天清閣長老,席逸明。”

想來是方才那些弟子找來的靠山。

背後暗算,睚眥必報。

怪不得靈墟宗都不敢惹。

他們原想著饒他們一命,沒想到這些人行事如此狂妄,居然巴巴地湊上來,比他們這些魔還囂張。

從前都只有黑蛟暗算正道的份。

他甚至要開始懷疑,自己身為魔修,現在是不是太善良了點兒?

師昭盯著黑蛟手中的腰牌看了半晌,若有所思,聯想起方才宋啟說的話,她忽然揚唇一笑,“既然如此,便把這令牌和衣裳送回天清閣。”

“殺殺他們的威風。”

--

當夜,修仙界發生了一件大事。

天清閣長老席逸明被殺,門中弟子發現魂燈熄滅的同時,席逸明的道袍與腰牌,便出現在了天清閣的山門口,引起灑掃弟子驚駭慘叫。

道袍上甚至覆蓋著一層骨灰。

這無疑是挑釁。

彼時,與師昭等人發生沖突幾個天清閣弟子正得意洋洋,他們以為席長老必會為他們出頭,殺了那些人,誰知便被傳喚到議事殿中,看到了席逸明的骨灰。

“是他們……一定是他們……”齊玥驚懼地抓著師兄的手臂,“一定是那個女人!她當時蒙著面紗,身邊還跟著一個黑衣男人,根本看不出修為深淺,也不知是何門何派……一定是他們殺了長老!”

“怎麽回事?”天清閣閣主梅景元皺眉,看向那男弟子,“程易,你說。”

那個叫程易的弟子肩上的傷口還滲著血,唇色發白,低聲道:“是弟子今日在山下碰見幾個公然詆毀議論我宗的人,不知來歷,與之發生沖突。其中還有一個靈墟宗弟子,他們看起來像是一夥的,弟子不願與之糾纏,便帶著師弟師妹離去,只是玥兒師妹咽不下這口氣,將之稟明了席長老。”

齊玥掩面而泣,端得是梨花帶雨:“都是弟子的錯,席長老只是見弟子被欺負,去替我們討個公道罷了,卻不想那些人如此陰毒,竟然殺了長老……”

“靈墟宗?”

梅景元身邊的一位長老怒道:“好啊,我們還沒對靈墟宗出手,他們倒是先動起手了!閣主,既然他們殺了我習師弟,無論那兩個修士是誰,就沖此事與靈墟宗弟子有關,我們也決不能這麽放過靈墟宗,讓旁人恥笑!”

梅景元沈眸不語。

許久,他微微擡眸,冷聲道:“靈墟宗自是要為此付出代價,但既要出手,便要一擊制敵,不給他們活命之機。”

“你們先去調查那靈墟宗弟子的身份,順便將此事散播出去,再傳信給長陵宗。”

“待到仙盟大會,必讓其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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