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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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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是誰

景澤楞楞的蹲在地上半晌,一言不發。

金飛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擔心,“你沒事吧?”說著,蹲在景澤面前,“是不是不舒服,你別弄了,去休息吧.”

景澤聽後直直的站起來,晃晃悠悠的往房間走去。他這個反應把金飛嚇的不輕,連忙給陸君延發去了短信。

陸君延這邊結束了幾輪游戲後,大家正坐在沙發上休息,楊悅自告奮勇給大家來段架子鼓。陸君延抱著抱枕懶懶地靠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鬧騰配合的陳默。

“遲早被你扭暈,看你跳舞簡直要命。”陸君延揉了揉太陽穴,“鬧騰。”

“哥,沒事吧?”蘇聞奇微微靠過去,忍不住小聲的詢問道。

“沒事,可能沒休息好吧。”

“突然新換了地方,會讓人有些不適應呢。”

陸君延想了想,似乎自己的不適應是被景澤死死抱著,而做了一個接一個的噩夢。

在音樂聲中,陸君延沒有發現微微震動兩聲的手機。

景澤乖巧的鉆進被子裏,金飛端來一杯熱水,“要不要喝點?”

景澤看了一眼金飛,毫不客氣的將被子拉上去,蓋住自己的臉。

......

雖然景澤什麽都沒說,金飛感覺到自己似乎受到了嫌棄。

金飛悄悄退出房間後,安靜的房間裏,景澤的呼吸聲幾乎若不可聞。

景澤發現自己又來到了那個奇怪的空間,一個無形的玻璃,再次攔住他的去路。

他又看見了,那個世界中的景澤。

那裏的景澤,正安靜地坐在石凳前,面前攤著一份卷軸。景澤正在仔細謄抄著什麽。修長的手指握著竹節做的毛筆,一筆一劃仔細地落在錦緞上。

周圍空無一人,只有偶爾被微風吹落的粉白色的花瓣。

一切都顯得空悠悠。

景澤忍不住敲打著眼前這個無形的玻璃,發現裏面的景澤毫無反應,甚至沒有一絲的察覺。

景澤對這個場景很陌生,這不是自己的記憶。為什麽要給自己看這一幕?

“景澤...”

不遠處,一個身穿暗紅色長衣的少年飛奔而來,連眼角都是毫不掩飾的神采飛揚。

景澤筆頓了頓,繼而搖頭笑了笑,停下筆。

少年直直撲了過來,景澤擡手接住,以防少年沖過來打翻硯臺。“清安,你又瞎胡鬧。”

“你在寫什麽呢?”

“閑著無事,整理醫書呢。”

清安直接坐在景澤身邊,伸過腦袋看了看,不由的撇了撇嘴,“景澤,你是怎麽做到對於這些無聊的事做得津津有味,樂此不疲的。”

景澤看著表情皺巴巴的清安,“正好,我缺個研磨的,既然你都來了,那就是你了。”

清安雖然很不情願還是乖乖的一旁幫景澤研磨,不時歪著腦袋看著景澤寫了些什麽內容。

桃花落在二人肩上,發梢上,看著這場安靜無聲的陪伴。

最後一筆落下後,景澤看著早已趴在桌上睡著的清安,手上卻浸滿了墨水。

啥時候才不會這樣冒冒失失呢。

景澤拂去他發絲上的花瓣,脫下外套,輕輕搭在他的肩上。

外面的景澤看著兩個人發生的事情,越發覺得不可思議。裏面的這個景澤,簡直和自己是兩個極端。

裏面的景澤,安靜,溫柔,有種淡淡的冷漠,讓人不敢親近。

而清安卻是鬧騰的,歡快的,絲毫不在意景澤的冷淡。

景澤看著裏面發生的事情,突然冒出一個大膽又不可能的想法。

難道,清安才是自己?所有人都找不到清安,是因為他根本沒有轉世?他就是自己,自己就是他?

景澤被這樣一個瘋狂的想法嚇了一跳,如果是這樣,那自己又是誰?

冷不丁冒出的念頭嚇得他幾乎站不住腳。

清安醒來時,景澤依舊坐在一旁,身邊煮沸的茶水,散發著陣陣的清香,景澤品著茶湯,一邊把玩端詳著手裏的玉佩。

“這就是從昆侖帶回來的玉石?”

景澤擡眸看了看,“醒了?”

清安這時才發現身上蓋著景澤的衣服,連忙取下來,準備給景澤。

“沒事,要不要一起喝杯茶?”

景澤替清安斟了一杯清茶,茶湯裏浮起一片泡開的茶葉,隨著水波微微在杯子中間打轉,清安看著覺得有趣,跟著杯中自己的倒影做起了鬼臉。

“景澤,為什麽每次你煮的茶都那麽好喝。”

“因為我有耐心啊,煮茶要靜心。”

“你就是變相說我鬧騰唄。”

景澤沒有說話,繼續續了一杯茶,忍不住悄悄笑起來。

“說起來,這塊玉石靈氣挺高的。”清安看了看景澤手中奶白色溫潤的玉石,“不虧是從昆侖山帶來的,都不是俗物。”

“假以時日,必能修煉成靈氣不低的法器。”

景澤沒有多言,將白玉掛在腰間,“從今日起,便與我一同修行。”

“那我們走吧,去找舒亦吧,白啟剛才練劍的時候兇巴巴地將我趕走了,我們都不要理他。”

景澤任由著清安拉著自己的袖子,跟著他一起去找舒亦。

外面的景澤看著兩個人突然在眼前消失,面前無形的結界瞬間消失。景澤沖了進去,然而什麽都沒有,他試圖追上去,可周圍卻是白茫茫的一片,什麽都看不見。

景澤忍不住又想到剛才那個念頭,自己到底是誰,裏面的人又是誰。

如果裏面的景澤就是自己的話,可為什麽,那些場景和事件,自己都毫無印象;裏面的景澤簡直就是和自己是兩個極端。

他是誰?我是誰?

景澤茫然的站在空曠曠的大地上,四目望去,皆是縹緲的虛幻。

心裏空空的,仿佛缺了一角,輕輕一碰,就讓人疼的發抖。

景澤攤開手掌,看著淩亂的掌紋線,握不住的到底是什麽?忘記的又是什麽?

金飛看著一直睡得很不安穩的景澤,露出痛苦的表情。金飛看著心裏很沒底,拍了拍景澤,“我去找君哥過來,你別怕啊。”

景澤一直緊繃的身體,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緩緩放松了下來。

陸君延嗎?他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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