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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十二、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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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十二、戀愛

從這天以後,小組匯報,他們沒再出現在同一組、座位一個在南,一個在北,連值日被分在一組都要找老師重新調開。久而久之,他們就成了同學眼裏的“不對付”。

一次,王舟又無意間說了一句:“誒,你和時應還沒和好啊?”

旁邊的同學都紛紛好奇的豎起小耳朵,結果就聽到司忱之淡淡的說了一句:“以後別在我面前提他。”

之後,就再也沒有人八卦過他們兩個的事情。

然而到了晚上,司忱之熟練的從宿管阿姨的眼皮底下溜出去,跑到藝術樓的天臺上:“時應,我今天的數學測驗是滿分!”

正靠在墻邊看書的時應擡頭笑了:“是嗎,過來,再考你幾道題。”

“恩恩。”

司忱之嗅了嗅周圍:“時應,你有沒有聞到一種…辣辣的…木頭味?”

時應擡頭:“有嗎?”

“恩…好像…對!好像之前司遠臻喝的一種酒裏面的味道!叫什麽來著…長得像藍莓的那個……”

司忱之苦惱的撓撓頭,這種就在嘴邊,偏偏想不出名字的感覺…很難受。

“你是說杜松子?”

司忱之連忙點頭:“對對!就是杜松子!”

接著他瞇了瞇眼:“時應,你不會偷偷喝酒了吧!”

“怎麽會。”

見時應眼神躲閃,司忱之像捉到偷吃糖的小孩一樣興奮。

“還說沒有!就是你身上的味道!”他湊過去,“好啊你,居然偷偷喝酒!”

見司忱之撲過來,時應無奈的扶著他的腰,“是我今天的信息素味道。”

“奧。”司忱之停下動作,點點頭,“時應,你的阻隔劑是不是不太好用啊?我好像每天都能聞到。恩…昨天是白茶味,前天也是,對不對?”

“恩。”時應說,“我也能聞到你的。”

“不可能!”司忱之十分篤定,“我換了新的阻隔貼,班裏沒人聞到過我信息素的味道。”說完他還聞了聞自己的衣領。

時應決定給他科普一下:“這不是阻隔貼的問題。一般來說,AO之間信息素匹配度高的情況下,在用了阻隔類產品後也能聞到對方信息素的味道。”

司忱之緩慢的點點頭:“你的意思是,你和我的信息素匹配度,可能很高?所以我們能聞到對方的信息素?”

“可以這麽理解。”

“奧~那咱們倆還真是挺有緣分的!”司忱之看起來挺高興。

什麽挺有緣分……

時應苦惱的想,都十六了,他怎麽還沒開竅?

“司忱之,你知道班裏已經有AO在談戀愛了嗎?”時應決定幫他開開竅。

“知道啊,陳媛媛和白澤,恩…還有柴思靜和張浩。”

知道的還挺清楚。

“所以現在是可以談戀愛的年紀了,你要註意一點,別和其他Alpha走得太近,尤其是向宇。”

司忱之認同的點點頭:“我知道啊,沒有和其他Alpha走得近。向宇?他說等畢業之後再說,不會耽誤我學習的。”

時應的聲音突然提高:“什麽畢業以後再說?”

“都沒所謂,我又不談戀愛。”司忱之無所謂的笑笑。

見時應一副表情覆雜的樣子,司忱之拍拍胸脯:“放心,時應。我之前答應過你的,我不談戀愛也不會結婚的。陪你單著,我說到做到!”

時應無語。

他扯扯嘴角,笑的十分勉強:“小臭獅子,那時候你還沒分化呢。”

“恩恩。”司忱之以為他還不放心,一再強調,“我是不是Omega都不影響啊!”

時應感覺他人麻了,他懷疑小臭獅子的腦袋裏只剩下學習了。

這可不行。

時應思忖道:“我這個病你清楚,一般的Omega接受不了,你…怎麽想?”

“我?我覺得沒什麽啊,經常變味道,還挺好玩的!誒,以後我們玩猜信息素的游戲吧!我猜對了,你就陪我練口語,猜錯了的話…我也可以答應你一件事,怎麽樣?啊…!你幹嘛拍我頭!”

時應面無表情道:“我閑的。”

然而司忱之發明出來的這個“猜信息素”游戲,還是玩了。且每天只贏不輸,這個游戲還讓他月考的英語成績提了5分,他很高興。

然而時應就沒那麽高興了。

十幾年來都是以朋友相處,突然轉變身份確實不容易。還是再等等吧。

直到臨近期末的一天。

那是L國那年下的第一場雪。

晶瑩潔白的雪花落在苦楝樹上、教學樓、天臺上。鐘樓頂端的大型鐘表上也落了雪,學校裏像被按了安靜而舒適的暫停鍵。

諾德最看重學生安全的問題,饒是一點小雪都會照例停課。

大部分學生也不願意在這種天氣再出門,因此學校裏很少見到人。

在封校期間,學校裏是不允許使用通訊設備的。以往時應和司忱之都是約定好,晚飯後一小時在天臺見面,因此在這一天的中午,司忱之就一個人去了天臺。

16歲的司忱之在外人看來聰明得體的同時,也滋長著純真的孩子心性。

他全副武裝的來到天臺,用天臺上的雪做了一個小雪人,已經初見雛形。

他越看越覺得這個雪人很像時應,尤其是那兩只用黑色鵝卵石做的眼睛。

“就知道你會在這。”

說曹操曹操到。

司忱之被抓包一樣,下意識的擋住他辛苦制作的小雪人,對時應笑了一下:“時應,吃飯了沒啊?”

時應奇怪的往後看了一眼他用身體沒能完全擋住的小東西。

一根樹枝從他的腰後露出來,時應有些好笑的明知故問:“幹什麽壞事呢?”

司忱之小聲嘟囔:“沒有幹壞事……”

時應看著他紅撲撲的小臉,彎了嘴角:“是嗎?我怎麽看到有一只小手露出來了呢?”

司忱之往後瞄了一眼,慢吞吞的挪開身子:“你很煩,明明都看到了還要故意問我!”

時應走過去用手背碰了碰他的臉:“冷不冷?”

“不冷啊,我穿的很多。”

既然被發現了,司忱之索性把他拉過去得意的展示他的傑作:“你看,這個小雪人是不是很像你!”

時應露出嫌棄的表情:“我比它帥好不好!”

司忱之有點不高興的撅起嘴:“誰說的!我看,它比你可愛多了!”

“嘿,你這個小臭獅子,拿我跟雪人比…”說完,他用力的揉了一下他的頭發。

“你幹嘛!”司忱之不甘示弱,捧起雪揉成一個小球,就往時應身上扔過去,“快跟我的小時應道歉!”

他們這樣鬧了一會,在厚重的衣服下,司忱之首先認輸:“等會再、再打,歇會兒……”

說完,他深吐一口氣,躺在天臺上的雪裏,時應把手裏的雪球扔掉,也隨他一起躺下。

雪中的L國不算冷,雪化時才是最冷的,此刻的安靜,愜意,讓他們冒出一個共同的想法——如果時間可以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

司忱之伸出五指,看見一片雪花飄在手上,落定、又很快化成一滴晶瑩。覺得很有意思,就用手接著一片一片的雪花。

他的手很白又纖長,在白皚皚的雪中相得益彰。

一只比他膚色稍微深一點的手,抓住了他,把他冰涼的小手包裹住,很溫暖。像在一個安全又溫暖的巢穴。

司忱之看著他們相握的兩只手,想,如果他們可以一輩子都這樣就好了。但是不能。

他的心裏突然湧出一股難言的滋味,有些酸脹,有點像…被他的手抓住了一樣……

“時應,你是不是畢業以後就要去軍校了啊?”

“恩。”時應把他的手放在胸口,說話時,司忱之感覺到他的胸腔一震一震,讓他的手有點麻。

時應說:“先去校考,考完後一周出成績,拿到通知書就要去軍校報道了。”

司忱之轉頭看向他,眼睛裏有落寞,也有點不舍:“那我們是不是要好久都見不到了?恩…軍校和A大一樣,都是四年制吧?軍校畢業以後,你應該也不會回L國吧?像時上將那樣,各國跑?”

時應沒看到他的表情,低聲“恩”了一下。

司忱之沒讓自己難過太久。

“行吧。”他笑了一下,“我也會很努力讓自己更優秀、更強大,像獅子那樣。這樣,在你偶爾累了,想稍微休息一下的時候,我也能保護你。”

他撓撓時應的手心:“我就在這等你,等你帶我去那個種滿苦楝樹的地方。”

時應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在這一刻,他的內心突然湧出一股強烈的沖動。

我們從小到大就相互陪伴,我們就應該是彼此之間最親密的那個人,為什麽不行?

16歲,這個年紀剛剛好,人的一生這麽短暫,為什麽不能以最親密的關系陪伴在彼此身邊?晚一天,就平白浪費一天的好時光,不是嗎?

為什麽要忍?我自己都不知道已經忍了多少年,可能14歲、10歲、甚至6歲那年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他。

他要喜歡我。

他不懂、不明白,我可以教,我需要他,他也需要我。

人,怎麽可以浪費愛呢?

“司忱之。”

厚重的棉衣無法遮擋他劇烈起伏的胸口,在發出聲音的那一刻,他聽到了自己不可避免的顫抖聲音。

“恩?怎麽啦時應?”

他慢慢將視線落在司忱之微微張合的唇,很粉,看起來也很軟,一片雪花落在上面,很快就化成了零星的晶瑩液體。

“我能,親你一下嗎?”他將視線移回司忱之的漂亮眼睛上。

司忱之想想,大概沒明白他的意思:“晚安吻嗎?可是……”

“笨死了……”

時應的五官突然在眼前被放大,接著他們的鼻尖撞在一起,唇上突然觸到兩片涼涼的、柔軟的、還是羅勒葉味道的……

司忱之楞楞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睫毛,很濃密,在雙目微闔時忽閃、忽閃的,像蝴蝶的翅膀。

然後“啵兒”的一聲,時應從他的唇間離開,認真而柔和的註視著身下的Omega。

司忱之吞咽了一下幹澀的喉嚨,支支吾吾的:“你、你怎麽是、親我嘴啊……”

“親的就是嘴。”時應露出英俊的笑眼,聲音帶著少年的清朗與收斂。

“可是、晚、晚……”

“誰和你說我要晚安吻了?”

他小心又虔誠的用右手撫著他的微燙的臉頰,緩緩開口:“司忱之,和我談戀愛好不好?”

司忱之含水的眼睛癡癡地望著他。

“我…和你……”

“對,你和我,我們談戀愛。”

時應循循善誘:“我會對你更好,更疼你,比如…不用猜對信息素,就可以幫你練口語、練聽力、教你做題。還可以陪你堆雪人、看書、一起浪費時光。你需要我的時候我就出現,你想一個人的時候,我就等你找我。我會保護你。只有一點不好,就是兩年後我們就要異地戀了。我能保證的是,我會把最美的、最好的全部都給你。和我談戀愛吧。”

時應真誠又羞澀,迷人又笨拙,紅透的耳尖很可愛,明亮的眼睛很溫暖,照進了他的心口,讓他也一並覺得暖暖的。

見司忱之沒說話,時應有點緊張。

“等我們在一起以後,你就會想,時應怎麽這麽好啊……而且,我們本來就說好永遠都在一起的,你不答應我…不合適吧?”

司忱之笑了一下:“什麽啊時應,你怎麽一點都不謙虛……”

“你要是不好意思說,就親我一下?或者我默數十秒鐘,然後親你一下。”

見司忱之還是沒說話。

“我數了啊……”

1、2、3……

“啵兒”

很快,很輕,但確實親了。

時應舔了舔嘴唇,看著臉頰紅紅的Omega,一時忘了反應。

“時應,雖然我沒學過怎麽談戀愛,現在可能也不太明白。可是我知道,我沒辦法接受其他任何人。還有就是,我很喜歡你,這點我非常確定。我對你的喜歡,或許是友情、或許是親情,也或許是愛情。一定是最珍貴、最滿的、最多的那一個。電影裏說,愛情很脆弱,但我們之間不只是愛情,一定是最堅固的!我想,以後你也會想,和我談戀愛,怎麽這麽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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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自己攻略自己,小時,你別太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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