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魚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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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魚天光
消失小半月的人突然出現，效果不亞於沙川市那場突如其來的暴雨，瞬間激起網上浪潮。相關話題鋪天蓋地，占據各大娛樂版面。
[@段辭柯原來你活著啊。]
[@星途娛樂原來你家藝人沒忘記上班啊。]
類似調侃層出不窮。
許是有了盛修衍作對比，加上段辭柯好不容易詐個屍，網友對段辭柯戀情的容忍度莫名拔高。熱搜第一的微博評論，畫風格外清奇。
[不就是談個戀愛嗎，不就是找個男的嗎，好歹承認了，又沒嫖沒潛的。]
[不作妖，不亂搞，有顏值有實力，我還有什麽不知足的？敲木魚.jpg]
[樓上的能不能有點追求，有實力死人微活也不行！多久不營業了！能不能拖出來鞭屍！]
[@段辭柯我說你跟男嫂子拍也拍了宣也宣了，就別藏了，大方放出來給我們見見。你看你不放狗仔也得放，狗仔不放我們還得扒，累不累啊。]
…
這條評論下跟了覆制粘貼的一排樓中樓。
就在粉絲和吃瓜路人上躥下跳的時候，段辭柯多天不上的微博更新了。
微博只有一張照片，他靠在沙發上，單手捧著一本可以壓垮泡面的書，黑球在褲腿邊試圖作亂。網友眼尖，放大百倍，在大理石墻面的反光裏找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影子穿著同色系家居服，半張臉被手機擋住。
熱評第一很快沖了上來：家屬發糧？
*
“家屬，不解釋解釋？”
段辭柯秋後算賬的時候，是在去《隱聲》的路上。
一早他就收到楚羽笙風風火火的長段消息，總結下來大概是“昨晚的營業效果出乎意料，熱搜正面和中立言論占比超過80%，所以今天安排了攝像師跟拍，趁熱打鐵拍點物料”。
他們出門早，朝陽初升。
楚星燁本望著車窗外，聽見提問轉過頭。他拿過段辭柯手機輕車熟路解了鎖，點開微博放大照片遞過去，狡黠笑道：“辭柯哥，我拍的好看嗎？”
照片放大的區域正好是大理石反光的區域。
段辭柯太陽穴突突跳著。
本以為所謂“營業”是去星途的事情後續，沒想到是門前失火。
門前失火還能怎麽辦，只能認了。
“好看。”他誇著，誇完又問：“不讓星途攔熱搜照片，還拍自己，不怕暴露麽？”
楚星燁語氣漫不經心：“不怕啊，跟哥哥談戀愛怎麽可以躲避鏡頭。況且……我看粉絲都想要你的照片，我們得寵粉。”
說著，楚星燁抓過段辭柯的手，打開相機又拍了一張。
照片裏段辭柯的手掌在上，食指和中指的裝飾戒指間卡著白皙的骨節。
說著寵粉，楚星燁倒沒真的在段辭柯微博裏秀恩愛。這張照片最後出現在Facebook群聊裏，法國正當十一點，楚婉婷看到直接甩了個視頻通話。
自從楚星燁恢覆視力，這樣的視頻通話每天都得來上兩回。
從噓寒問暖到閑聊碎語再到欣賞一下兒子和準兒子的恩愛畫面，才能心滿意足掛斷。等通話結束，車已經停穩有二十分鐘了。
《隱聲》決賽不在藝術廣場，而是臨郊體育中心。體育中心足以容納十萬人，規模相當於一場大型演唱會。可是館內沒有直通後臺的車道，車只能停在地下車場。
剛下車，兩人就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來人穿著寬大羽絨外套，帽子與棒球帽疊套著，胸前掛了一個記者的工牌。工牌寫著“葉雲昭”，口罩下的臉卻屬於另一個人：盛修衍。
保鏢迅速攔上去，段辭柯把楚星燁擋在身後。
盛修衍舉著相機哢嚓按下快門，又調出底片看著，擡眸問：“辭柯哥，這麽怕我做什麽？你是《隱聲》參賽選手，我只是想采訪一下你而已。”說著，他舉了舉工牌。
段辭柯看著工牌上的名字譏笑：“你換人倒是勤快。”
“沒辦法，都是為了生存。”盛修衍說。
聽著盛修衍顛倒是非的話語，段辭柯眼裏譏諷和厭惡更甚，攬著楚星燁擡步就想離開。
步子剛邁出，身後盛修衍開口道：“《隱聲》賽事允許記者采訪。”
段辭柯回頭：“選手也有拒絕采訪的權力。”
“段老師是要耍大牌嗎？”
段辭柯沒想過他會開這樣的口，眉頭蹙了一下，又毫不在意地說：“隨便你。”
眼看段辭柯要離開，盛修衍又喊了聲：“辭柯哥，你不想拿回《未來》的曲譜嗎？”
見盛修衍用《未來》要挾段辭柯，楚星燁眼裏耐心耗盡。
“我聽過小偷偷東西自首的，沒聽過小偷偷了東西還要主人交贖金的。盛大明星——哦不，你現在不是大明星了。”他看向盛修衍說道：“盛修衍，我警告過你，再來煩哥哥，我保證讓你得到的一切全部失去。”
話落，盛修衍目露兇狠：“果然是你！”
“我就說為什麽有你照片的爆料都發不出去，為什麽我剛發了照片何羽就收到了星途律師函！”他想沖上前，被保鏢攔下來，掙紮朝楚星燁問著，“楚星燁！你是星途少東家對吧？肯定是！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們！”
盛修衍聲音急躁，停車場角落，一架短炮默默按下了錄像。
錄像剛開始，一個警告地眼神掃了過來。
尤浮白走到楚星燁耳邊說了什麽，楚星燁又轉達給段辭柯。段辭柯眉峰緊鎖，往短跑方向看了眼，又轉頭看向盛修衍。僅一眼，好似看到一塊二次廢掉的垃圾般，轉身而過。
身後傳來更急切的追問：“你真的不要《未來》的曲譜了嗎！它不是你的心血嗎！”
段辭柯腳步未停。
身後嘈雜繼續：“我還有你在洗手臺催吐的視頻！辭柯哥，你應該體會過一個視頻隨意安上罪名百口莫辯是有多容易！你不怕兩年前的事重來一遍星途跟你解約嗎！星途能拋棄我就能拋棄你！楚星燁也是！”
終於，段辭柯停下腳步回身。
回過身，他看向盛修衍的目光充滿不解。
盛修衍楞是在這樣不解且嫌棄的目光裏品出了懷念，於是開口道：“辭柯哥——”
剛開口，段辭柯打斷：“別這樣叫我，早餐還沒吃。”
段辭柯想上前，感受到楚星燁擔憂的拉了拉他衣袖，安撫地握住楚星燁的手腕。
衣袖沒了阻力，他走上去。
“盛修衍，《未來》的曲譜是我的心血沒錯。”段辭柯說。
感受到盛修衍眼裏的希翼，他繼續：“可是《未來》變成《十八歲》的時候，它就不是我的《未來》了。《未來》那首曲譜，不管過去多少年我都能一個細節不落的把譜子再謄抄一遍。可謄抄出來又怎樣，拿到原譜又怎樣，它已經被你偷了。更何況……”
段辭柯看了眼楚星燁：“我有了新的《未來》。”
停車場不遠處傳來發動機聲音。
盛修衍笑容僵垮。
“不公平。”盛修衍呵聲道，“當初高霽想潛規則的明明是你，我替你擋了槍！孟——她想留下的也只有你！結果我們成了你的陪葬！如果沒有星途大賞那件事我根本不會落到現在這樣！憑什麽？憑什麽你什麽都不用付出就可以得到這一切？”
“出道的時候明明是我比你人氣高，結果尹哲非要選你做副隊長跟他搭檔！明明我比你花了更多的時間哄粉絲，結果你什麽都不做往臺上一站就可以得到更高的歡呼！辭柯哥，就連這個昵稱也是你同意我叫的！我的一切你們說給就給說收回就收回，憑什麽！”
一聲聲憑什麽如同枯竭的河魚朝萬裏無雲的天空吶喊。
發送機聲音越來越近。
段辭柯沒再過多解釋，眼裏的不解變得淡然，頓了半秒說道：“拋棄你的不是星途，是高霽。盛修衍，好好看看鏡子裏的自己……曾經的你也是一個非常有實力的舞擔。”
*
走出停車場，晴空萬裏。
楚星燁迎著陽光就想擡頭，又被段辭柯擋了下來。
感受到掌心睫毛顫動，他剛想放手，就聽見楚星燁說：“別拿開。”
段辭柯上揚著“嗯”了一聲，手停在睫毛上。
“再忍忍，”他哄人似的說，“比賽結束回法國做檢查，檢查沒問題就可以看太陽了。”
說罷，就看見楚星燁嘴唇一張一合：“我故意的。”
睫毛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楚星燁又重覆了一次：“辭柯哥，這幾天我都是故意擡頭的。”
“嗯。”段辭柯應著，問道：“喜歡我擋著你的眼睛？”
“喜歡啊。”楚星燁說。
“為什麽？”
“因為我喜歡光線穿透哥哥指縫灑進來的瞬間。這樣我可以穿透你，看見太陽。”
想到盛修衍的話，楚星燁聲音很輕的開口：“辭柯哥，不管再來多少次，多少世，我只會找到你，不會拋棄你。”
段辭柯之於他，好比幽潭的游魚瞥見天光。
一旦瞥見天光，游魚只會不由自主地朝著那縷陽光奮力游弋，怎麽會拋棄呢……
說話間，體育館外圍人群開始湧入。隨著尾音消散，墻邊兩道聲影緊緊相擁。
相擁的畫面被百米外另一棵樹上的長焦炮捕捉。
兩只早起的鳥兒默默上傳了一張照片和一段視頻。視頻的方向只拍到盛修衍的正臉和段辭柯兩人的背影。網友屬實沒想到盛修衍事件還有後續，一時間熱鬧非凡。
熱鬧過後，她們又開始覺得哪裏空落落的。
是啊，盛修衍剛出道那會，可是[Futuristic]的舞擔，也是參加過表演比賽奪過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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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有了盛修衍作對比，加上段辭柯好不容易詐個屍，網友對段辭柯戀情的容忍度莫名拔高。熱搜第一的微博評論，畫風格外清奇。
[不就是談個戀愛嗎，不就是找個男的嗎，好歹承認了，又沒嫖沒潛的。]
[不作妖，不亂搞，有顏值有實力，我還有什麽不知足的？敲木魚.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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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粉絲和吃瓜路人上躥下跳的時候，段辭柯多天不上的微博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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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屬，不解釋解釋？”
段辭柯秋後算賬的時候，是在去《隱聲》的路上。
一早他就收到楚羽笙風風火火的長段消息，總結下來大概是“昨晚的營業效果出乎意料，熱搜正面和中立言論占比超過80%，所以今天安排了攝像師跟拍，趁熱打鐵拍點物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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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星燁本望著車窗外，聽見提問轉過頭。他拿過段辭柯手機輕車熟路解了鎖，點開微博放大照片遞過去，狡黠笑道：“辭柯哥，我拍的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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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辭柯太陽穴突突跳著。
本以為所謂“營業”是去星途的事情後續，沒想到是門前失火。
門前失火還能怎麽辦，只能認了。
“好看。”他誇著，誇完又問：“不讓星途攔熱搜照片，還拍自己，不怕暴露麽？”
楚星燁語氣漫不經心：“不怕啊，跟哥哥談戀愛怎麽可以躲避鏡頭。況且……我看粉絲都想要你的照片，我們得寵粉。”
說著，楚星燁抓過段辭柯的手，打開相機又拍了一張。
照片裏段辭柯的手掌在上，食指和中指的裝飾戒指間卡著白皙的骨節。
說著寵粉，楚星燁倒沒真的在段辭柯微博裏秀恩愛。這張照片最後出現在Facebook群聊裏，法國正當十一點，楚婉婷看到直接甩了個視頻通話。
自從楚星燁恢覆視力，這樣的視頻通話每天都得來上兩回。
從噓寒問暖到閑聊碎語再到欣賞一下兒子和準兒子的恩愛畫面，才能心滿意足掛斷。等通話結束，車已經停穩有二十分鐘了。
《隱聲》決賽不在藝術廣場，而是臨郊體育中心。體育中心足以容納十萬人，規模相當於一場大型演唱會。可是館內沒有直通後臺的車道，車只能停在地下車場。
剛下車，兩人就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來人穿著寬大羽絨外套，帽子與棒球帽疊套著，胸前掛了一個記者的工牌。工牌寫著“葉雲昭”，口罩下的臉卻屬於另一個人：盛修衍。
保鏢迅速攔上去，段辭柯把楚星燁擋在身後。
盛修衍舉著相機哢嚓按下快門，又調出底片看著，擡眸問：“辭柯哥，這麽怕我做什麽？你是《隱聲》參賽選手，我只是想采訪一下你而已。”說著，他舉了舉工牌。
段辭柯看著工牌上的名字譏笑：“你換人倒是勤快。”
“沒辦法，都是為了生存。”盛修衍說。
聽著盛修衍顛倒是非的話語，段辭柯眼裏譏諷和厭惡更甚，攬著楚星燁擡步就想離開。
步子剛邁出，身後盛修衍開口道：“《隱聲》賽事允許記者采訪。”
段辭柯回頭：“選手也有拒絕采訪的權力。”
“段老師是要耍大牌嗎？”
段辭柯沒想過他會開這樣的口，眉頭蹙了一下，又毫不在意地說：“隨便你。”
眼看段辭柯要離開，盛修衍又喊了聲：“辭柯哥，你不想拿回《未來》的曲譜嗎？”
見盛修衍用《未來》要挾段辭柯，楚星燁眼裏耐心耗盡。
“我聽過小偷偷東西自首的，沒聽過小偷偷了東西還要主人交贖金的。盛大明星——哦不，你現在不是大明星了。”他看向盛修衍說道：“盛修衍，我警告過你，再來煩哥哥，我保證讓你得到的一切全部失去。”
話落，盛修衍目露兇狠：“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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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浮白走到楚星燁耳邊說了什麽，楚星燁又轉達給段辭柯。段辭柯眉峰緊鎖，往短跑方向看了眼，又轉頭看向盛修衍。僅一眼，好似看到一塊二次廢掉的垃圾般，轉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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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嘈雜繼續：“我還有你在洗手臺催吐的視頻！辭柯哥，你應該體會過一個視頻隨意安上罪名百口莫辯是有多容易！你不怕兩年前的事重來一遍星途跟你解約嗎！星途能拋棄我就能拋棄你！楚星燁也是！”
終於，段辭柯停下腳步回身。
回過身，他看向盛修衍的目光充滿不解。
盛修衍楞是在這樣不解且嫌棄的目光裏品出了懷念，於是開口道：“辭柯哥——”
剛開口，段辭柯打斷：“別這樣叫我，早餐還沒吃。”
段辭柯想上前，感受到楚星燁擔憂的拉了拉他衣袖，安撫地握住楚星燁的手腕。
衣袖沒了阻力，他走上去。
“盛修衍，《未來》的曲譜是我的心血沒錯。”段辭柯說。
感受到盛修衍眼裏的希翼，他繼續：“可是《未來》變成《十八歲》的時候，它就不是我的《未來》了。《未來》那首曲譜，不管過去多少年我都能一個細節不落的把譜子再謄抄一遍。可謄抄出來又怎樣，拿到原譜又怎樣，它已經被你偷了。更何況……”
段辭柯看了眼楚星燁：“我有了新的《未來》。”
停車場不遠處傳來發動機聲音。
盛修衍笑容僵垮。
“不公平。”盛修衍呵聲道，“當初高霽想潛規則的明明是你，我替你擋了槍！孟——她想留下的也只有你！結果我們成了你的陪葬！如果沒有星途大賞那件事我根本不會落到現在這樣！憑什麽？憑什麽你什麽都不用付出就可以得到這一切？”
“出道的時候明明是我比你人氣高，結果尹哲非要選你做副隊長跟他搭檔！明明我比你花了更多的時間哄粉絲，結果你什麽都不做往臺上一站就可以得到更高的歡呼！辭柯哥，就連這個昵稱也是你同意我叫的！我的一切你們說給就給說收回就收回，憑什麽！”
一聲聲憑什麽如同枯竭的河魚朝萬裏無雲的天空吶喊。
發送機聲音越來越近。
段辭柯沒再過多解釋，眼裏的不解變得淡然，頓了半秒說道：“拋棄你的不是星途，是高霽。盛修衍，好好看看鏡子裏的自己……曾經的你也是一個非常有實力的舞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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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停車場，晴空萬裏。
楚星燁迎著陽光就想擡頭，又被段辭柯擋了下來。
感受到掌心睫毛顫動，他剛想放手，就聽見楚星燁說：“別拿開。”
段辭柯上揚著“嗯”了一聲，手停在睫毛上。
“再忍忍，”他哄人似的說，“比賽結束回法國做檢查，檢查沒問題就可以看太陽了。”
說罷，就看見楚星燁嘴唇一張一合：“我故意的。”
睫毛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楚星燁又重覆了一次：“辭柯哥，這幾天我都是故意擡頭的。”
“嗯。”段辭柯應著，問道：“喜歡我擋著你的眼睛？”
“喜歡啊。”楚星燁說。
“為什麽？”
“因為我喜歡光線穿透哥哥指縫灑進來的瞬間。這樣我可以穿透你，看見太陽。”
想到盛修衍的話，楚星燁聲音很輕的開口：“辭柯哥，不管再來多少次，多少世，我只會找到你，不會拋棄你。”
段辭柯之於他，好比幽潭的游魚瞥見天光。
一旦瞥見天光，游魚只會不由自主地朝著那縷陽光奮力游弋，怎麽會拋棄呢……
說話間，體育館外圍人群開始湧入。隨著尾音消散，墻邊兩道聲影緊緊相擁。
相擁的畫面被百米外另一棵樹上的長焦炮捕捉。
兩只早起的鳥兒默默上傳了一張照片和一段視頻。視頻的方向只拍到盛修衍的正臉和段辭柯兩人的背影。網友屬實沒想到盛修衍事件還有後續，一時間熱鬧非凡。
熱鬧過後，她們又開始覺得哪裏空落落的。
是啊，盛修衍剛出道那會，可是[Futuristic]的舞擔，也是參加過表演比賽奪過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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