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汐斂了眼底的黯色，低聲應道。在她心裏，卻始終有一團迷霧，揮散不去。他和薄姬兒之間，到底是什麽樣的關系？

跟隨著封辰回到別墅，林汐正愁著如何和封辰開口去看爸的事情，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小汐！”

循聲望去，林城諾眼眶泛紅站在客廳中央，旁邊是笑意盈盈的阮燕。

“爸！”

“阮燕！”

“你們怎麽在這裏？”

驀然見到安然無事的阮燕和林城諾，林汐驚呆了，急忙迎了過去。幾天不見，林城諾身體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微胖的臉頰上布滿了笑容。

看來，這幾天他過得很好。

“小汐，自從你走後，封總便把我們接了過來，一直反饋你的情況。”

“爸，真是對不起。我沒能保住老宅子和公司。”林汐斂了眼底的黯色，聲音變得低沈了些許。

“沒關系，小汐，你已經盡力了。我現在老了，只想看著你平平安安就好。”經歷了這麽多，林城諾變得豁達了，錢財名利都是身外之物，家人安好才是實實在在的。

“小汐！你們都餓了吧。”眨眼間，廚房餐桌上已經擺滿了香氣騰騰的飯菜，秀色可餐，阮燕站在一旁招呼道，“快過來吃飯吧。”

“阮燕？”

“小汐，不用謝我。我榮升為封總的貼身秘書了，專門代替你照顧林叔叔。你需要感謝的人是封總。”說完，阮燕沖著林汐眨了眨眼睛。

“……”林汐微怔。經歷了那麽多，她還沒有從巨大的反差中驚醒過來。

曾以為她和封辰是最幸福的一對兒。沒想到，只是別人的替代品。

曾以為，她和封辰之間的一切都是假象。沒想到，封辰對她如此體貼入微，所有的事情都安排的妥妥當當。

到底孰真孰假？

她無所適從！

“好了，都累了，早點吃完飯，休息吧。”封辰深看了眼林汐，自顧自地坐了下來，拿起碗筷開始盛湯。對於林汐的態度，他沒有一絲一毫的要求。

“小汐，快過去啊！”

林城諾示意林汐給封辰盛湯，畢竟，人家幫了這麽大的忙，林汐怎能無動於衷？他們之間尷尬的氣氛，任誰都能看出來？兩人感情出現了問題，只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

林汐咬緊了唇，走了過去。

正想伸手給封辰盛湯，沒想到一碗滿滿的熱湯放在了她面前，耳邊傳來他低沈略帶磁性的聲音，“累了吧，多喝點湯。早點休息。”

動作嫻熟，聲音低沈。

仿若兩人之間沒有發生過任何的不快。

“……嗯。”

林汐杵在原地。

見此情景，阮燕、林城諾和程池識相地消失了，剩下兩個人在餐廳裏。

真是餓了。

或者說，只有吃東西才能打破尷尬的氣氛，林汐低著頭，任由封辰不斷往她碗裏盛湯、添菜，直到撐得不行了。

“啪！”林汐放下筷子，定定地看著封辰，語氣清冽，一字一句地說道，“封辰，你能不能不要夾菜了？你覺得我們之間橫著這麽大的問題，夾點菜就能消除？”

這丫頭，就是這樣，有什麽說什麽，心裏擱不住事。

“終於說話了！”擡眸，封辰深邃的眸子定定地望著她，勾唇帶起一抹迷人的弧度，“這麽久了，終於願意好好和我說句話了。”

“你……”

林汐語噎。

男色誤人啊！

每次見到他迷人的笑容，就有種想投降的沖動？這麽優秀的男人怎能喜歡別人？怎能將她視為替代品？

一念至此，想原諒的念頭又被生生壓制了下去，心底的火焰蹭蹭地冒了出來。

“小汐，過去的事情三兩句說不清楚。”

“三兩句說不清楚，可以四五句說清楚啊！”林汐差點氣得跳了起來。有什麽解釋不清楚的？明明就是逃避！

“啪！”地一聲，筷子掉落在地。

她放下筷子，直接上樓去了。

封辰輕嘆了聲，望著林汐遠去的背影，神情裏若有所思。

偌大的別墅裏，安靜如初。

回到臥室，林汐便給阮燕撥了個電話，才知道她這些天和林城諾一直住在她原來的別墅，放下電話，她拿起小包，便要出門。

“林汐！”

清冽的聲音傳來，林汐緩緩回過頭，“封總，不好意思，我要過去陪我爸。”

“不行！”

封辰直接拒絕了。

“封辰，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你怎麽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林汐漲紅了臉，擡眸，清澈如水的眸子定定地望著封辰，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憤怒。

封辰說，薄姬兒的事情不想解釋，她由他了。

封辰說，必須二十四小時跟著他，她也默認了。

現在，林城諾就在隔壁別墅，她想過去陪陪他而已，怎麽就不行了？

“林汐，你覺得你這麽過去，好麽？”封辰緩步上前，勾唇帶起一抹淺笑，“本來伯父心情好好的，見到你突然過去，肯定以為我們倆之間出了問題，萬一讓他知道了。你覺得他還會這麽開心麽？

不管怎樣，他都是一位老人，剛剛失去了家，失去了公司。

如果再給予他打擊，你覺得會有什麽後果？又或者說，不管什麽樣的後果，你都能承擔？”

清冽的聲音傳來，林汐怔在了原地。

自從得知江雅月背叛的事情後，林城諾的身體狀況便一日不如一日，如果她和封辰的事情，再刺激到他，後果她真不想象。

媽已經遠去國外，帝都唯一的親人便是爸，如果他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可怎麽辦？

邁出大門口的腳步微滯，林汐深吸了一口氣，定定地望著封辰，一字一句地說道，“封辰，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希望你明白，我不希望得到你的垂憐。”

說完，林汐頭也不回地上樓去了。

她承認，她愛著封辰。

但是，這份愛不是靠同情，甚至施舍得來的。

深夜，月色如瀉，薄霧縈繞在別墅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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