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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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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君斯坦迪堡的奴隸市場有好幾處, 米婭他們去的自然是最近的一處。

奴隸市場這個地方,對米婭來說,真的很挑戰人性。

這裏很混亂, 整個廣場和周圍商鋪都是售賣奴隸的店鋪,各種各樣不同年紀不同性別不同膚色的人被當做貨物一樣售賣, 尤其是那些年輕貌美的奴隸不管男女,身上只披著一塊毯子, 只要有客人想要“驗貨”,他們就得赤身裸體地站在大庭廣眾之下, 忍著羞恥認人查看甚至上手抓捏,每當這時周圍就有一大堆人圍著旁觀,各種汙言穢語漫天亂飛, 而這樣的情況在奴隸市場裏比比皆是。

“別看。”

察覺到米婭的不適,巴亞德也顧不上什麽恪守禮儀了, 伸手把米婭護在懷裏,帶著她穿過那些令人不適的人群。

米婭今天要買的是工匠,並不是所有的奴隸販子手上都有工匠,這類奴隸都屬於高級奴隸,他們的待遇會比一般奴隸好一些, 但價格也更高,而且現在是春季,奴隸的價格是一年中最高的時候,也是最搶手的時候。

如果米婭自己來,可能需要詢問許久才能找到手裏有工匠的奴隸販子, 但巴亞德知道應該去哪裏找這樣的奴隸販子。

“我們以前上戰場時抓到的俘虜都會統一售賣給幾個大的奴隸販子,他們手上應該有好的工匠。”

能和國家做生意的商人都不是尋常之輩,很多都有貴族背景, 想要買工匠,找他們就對了。

當然,米婭只是要買幾個工匠,不可能讓這些大商人親自接待,他們是去那些奴隸商人開設的店裏找人。

巴亞德知道路,一路護送著米婭過去,這店面極大,人也更多,不過大多數的人都是穿過外面的大廳到裏面的屋子去,似乎是因為裏面正在舉行拍賣。

巴亞德找來店裏的人說明他們需要工匠,就有人帶他們去看人了。

他們穿過了正在舉行拍賣會的房間,裏面人聲鼎沸,中間的高臺上站著幾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她們同樣赤身裸體,長長的頭發披在身後,雪白的胴體上戴著幾件華麗的黃金首飾,眼底充滿絕望與麻木,卻不得不搔首弄姿,露出誘惑地笑容吸引底下那些男人,讓他們願意出高價買下自己,不然賣不出去的女奴下場往往只會更淒涼。

米婭無能為力地收回目光,心情沈重地往前走。

他們很快來到了安置工匠類奴隸的地方,這裏的工匠數量不少,同樣也有許多人在挑選,他們看起來像是貴族家裏的管事仆人之類的身份。

當店裏的人問米婭需要什麽工匠的時候,米婭表示所有的工匠種類她都要,但對於這些工匠的來源她也同樣挑剔,那種明確犯了重罪的她不要,就算再同情這些人,米婭也知道自己不能過於散發自己的同情心,有些人買回去只會變成麻煩。

好在這些奴隸販子們都有記錄,雖然不能保證完全正確,但多少還是能做個參考的。

大概是覺得米婭是個大客戶,店員把符合標準的工匠都找了過來供她挑選,這些工匠的待遇要比別的奴隸好,一個個身體看起來都很不錯,挑人的時候,巴亞德會幫她先確定這些人的底細和品性,這方面米婭自問沒有巴亞德有閱歷,有過不少審問經驗的巴亞德可以很快判斷出一個人是否說謊,也能從他們的神態舉止裏看出他們是什麽樣的人。

之後再由米婭詢問他們一些專業的問題,總結對方的能力是否合格,沒問題的先讓人站一邊去,然後繼續挑選下一個。

巴亞德帶她來的這一家奴隸商人的店鋪規模很大,工匠的種類也十分齊全,幾乎她能想到的工匠都能在這裏找到,而且數量還不少。

而只要合適的,米婭也都打算買下來,先前她還要顧及沒有地方養這些人,可在聽亞切克說皇帝不僅要給她封爵還要給封地的時候,她就覺得不需要擔心了,哪怕封地再小,但總歸是住得下這些工匠的。

最後米婭買了足足二十多位工匠,還連帶著他們的家人一起——能讓這些手藝不錯的工匠都變成奴隸,他們的家人很多也逃不過被買賣的命運——最後足有將近五十人。

這可算是一筆大生意了,畢竟工匠可比普通奴隸貴得多,最後在米婭的討價還價之下,那些工匠的家屬幾乎是半賣半送給她的。

這麽多的人自然不可能讓米婭他們自己帶回去,米婭留了個地址,讓他們把人送到瑪莎莊園那邊去,那裏地方大,可以暫時先把人安頓在那邊,等過幾日她過去了再做安排。

從奴隸市場離開,時間還早,米婭的心情一直不太好,巴亞德想讓她開心一點,就提議要不要去看劇團演出。

這年頭的娛樂方式很少,原本賽車是最受歡迎的競技比賽,但自從暴動之後這項比賽就差不多被禁止了,每年只能舉行幾場比賽,熱度漸漸也就下去了,現在在上流社會裏最受歡迎的多是狩獵、賽馬和戲劇演出,前兩者巴亞德覺得米婭不會有興趣,時間上也不太適合,倒是劇團演出一天到晚都能看到。

米婭興趣缺缺,但還是和巴亞德一起去了。

他們就近買了票進場,依然是露天劇場,不過巴亞德有些失策,這次的劇目講的是凱撒和埃及艷後的故事,有很多比較露骨的場面,也就是說,這是一場略帶香艷色彩的演出,發現這一點的巴亞德神色有些尷尬,都不好意思看向米婭了。

這可真是一次糟糕的約會邀請。他如此想著。

米婭倒是面色如常,不去在意太多只看節目的話,其實這些演出的內容完全不能和現代相比,而且他們坐的遠,其實並不太能看到舞臺上的細節。

但是巴亞德看起來有些坐立不安,米婭幹脆就說她想回去了。

巴亞德以為她是不高興,頓時更加不知所措了,米婭看他那副樣子,十分的驚奇,心想不管平時表現的如何成熟,巴亞德到底還是個不滿二十歲的年輕大小夥,臉皮還是薄了點。

她的心情因為這個一下子就松緩了下來,拋掉那些不好的事情,米婭主動抓著巴亞德的手往外走:“我餓了,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被牽著走的巴亞德看了看她抓著自己的手,知道米婭沒有生氣頓時就不慌了。

在外面填飽肚子以後,他們就回去了,現在不管是米婭還是巴亞德,兩人其實都很忙碌,春耕還沒結束,巴亞德又西征在即,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們去處理。

108號莊園這邊,皇家派了一個管事過來,是來跟進冬小麥地的情況的,不過這個管事並不是天天都呆在莊園這邊,而是隔三差五過來看看地裏的情況,倒也不會影響到其他人的工作。

新買的奴隸那邊,暫時用不上,米婭就讓瑪莎莊園的管事先安排他們幹點本職的工作,主要是看看他們的手藝到底夠不夠好,至於他們的家人,都跟著去開荒了,米婭還特意囑咐管事們,給那些年紀大和年紀小的安排些輕松的活計,不要因為是奴隸就使勁壓榨。

米婭趕著時間把結婚禮服做好送交客人以後,接了下一個預定的訂單,轉頭就又去了大皇宮。

皇後這段時間孕期反應慢慢在降低,失眠的情況也在侍女們的按摩下緩和了,連臉上出現的黃褐斑都在用了米婭制作的藥膏以後消失了,最近可以說是過得十分順心,整個人都容光煥發的。

米婭的例行檢查診斷結果也十分正常,確定沒有問題以後,米婭就坐在皇後讓人搬來的椅子上,和皇後聊天。

知道皇後不喜歡人跟她拐彎抹角的說話,尤其是用貴族的那種說話調調,米婭在她面前從來都表現的很是直爽,就像這會兒,她已經知道了封爵的事情,就也沒有和皇後裝自己不知道,而是大大方方的問起這件事:“陛下真的要給我封爵嗎?還有領地?”

正在吃水果增加營養的皇後睨了她一眼,也不問她怎麽知道的,橫豎知道這件事的人就那麽幾個:“嗯,我們是有這個打算。”

其實不僅是打算,而是連爵位頭銜都已經想好了,只是還沒有公布而已。

米婭綠色的眼睛閃閃發亮,期期艾艾地問道“那我能知道陛下給我選的封地在哪裏嗎?要是沒定我能自己選嗎?”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皇後的神情,雖然心裏覺得皇後不會因為她的話而生氣,但到底還是有點心裏發虛,不過看起來情況還好。

皇後果然沒有生氣,只是沒好氣地擡手用手指點了她的腦袋一下:“你可真是不懂得客氣,這種話都能說出來。”

別人要是這麽說,恐慌就會被人認為是占著自己的功勞恃寵而驕了,可米婭的年紀擺在那裏,成了她最好的保護屏障,可她這麽說,就多了點年幼不知事的感覺,皇後偏偏還挺吃她這一套的。

所以吃這一套的皇後意思意思的訓斥了一下後,然後說起了皇帝的安排,當然這裏面也不乏皇後的手筆。

他們給米婭準備的封地,就在君斯坦迪堡之外,而且就在科索斯領和君斯坦迪之間,甚至該處距離科索斯領最近的位置,中間就只隔了另一個貴族的領地一角,那距離甚至都不到五百米,如果米婭以後得到了封地以後,完全可以和該領地的領主置換一部分土地,把她和巴亞德的領地連接在一起。

米婭聽說未來的領地在那裏,簡直再滿意不過了。

其實君斯坦迪堡周邊的土地作為封地並不算多好,這裏山丘多,地勢不平緩,而且城內和郊外的河流也少,會增加種植的難度不說,不靠海的封地交通也並不方便,所以雖然君斯坦迪堡是東拜帝國的首都,可在這座城市的附近,除了皇家的土地以外,就只有一些小貴族的封地,大貴族的領地則基本原理君斯坦迪堡。

但架不住米婭並不想讓領地離君斯坦迪堡太遠啊。

不說她的家人和事業都在城內,如果未來的領地被分封的很遠的話,勢必要分出許多時間在領地裏搞建設,這麽一來不僅需要兩頭奔波,還得和家人們長時間的分開,甚至這麽一來她可能都沒辦法幫巴亞德看顧科索斯領了。

本來米婭還想著皇帝他們要是把領地選遠了,她就試試看能不能請他們換個離君斯坦迪堡和科索斯領近的地方,就算是地方小一點,土地貧瘠一點也無所謂了,有生活技能系統在,只要封地不是真正的窮山惡水,她還是有信心讓它變得富饒的。

結果皇帝和皇後比她想的更貼心,竟然把封地選在了那裏,米婭原先打算請他們改封地位置的其中一個選擇,就是皇後現在告訴她的那片領土。

因為從亞切克那裏聽到了帝後的打算,在擔心封地距離太遠的時候,米婭可是特意去打探了一下君斯坦迪堡周邊,皇後所說的地方自然也是她調查的重點地段之一。

皇後所說的地方土地確實比較貧瘠,以前那裏是某個貴族的領地,但因為林地內的土地並不適合耕種,所以那裏和之前的科索斯一樣,是以伐木為主要收入來源的。

但和科索斯領不一樣的是,當地的領主貪婪又無知,完全不懂保護環境的重要性,讓領民和奴隸肆意砍伐樹木,在早十幾年以前就把領地裏的大樹都砍伐完了,而沒了林地的存在,本來就貧瘠的土地在水土流失之後變得更加糟糕了,那裏的村民無法只能搬走了,只留下領主和一群奴隸,而之後沒了稅收來源,該地的領主也迅速家道中落,後又因繳納不起稅收的緣故,不得不把領地重新還給了皇家,而皇家雖然收回了這片土地,但也不怎麽重視它,甚至不像以前的科索斯領一樣專門派人管理,而是任其荒廢了下去,現在準備給米婭的就是這塊地。

不過因為這個地方確實貧瘠了一些,為了補償米婭,皇帝還把封地的面積劃大了一些,準備給她的領地包括擴大的一片林地在內,差不多有個一千英畝,都快趕得上君士坦丁堡城內除去十三區外剩下區域的三分之一面積了。

可以說,皇帝皇後也確實很為米婭著想了,尤其是提議的皇後,她是早就知道米婭會幫巴亞德管理封地,尤其是在巴亞德出征之後,能照看好科索斯領的也就只有米婭了,所以才特地把她的封地選在科索斯領附近,而那片土地雖然貧瘠,但皇後認為米婭有能力治理好這塊土地,何況皇帝給她多劃的土地也是林地,有了這一部分林地在,哪怕像前任領主一樣只是開設伐木場也不會沒有收入來源。

而米婭也很滿意這片封地,一來它地方大,領地裏同樣有一條不小的河流,水源充足,二來這塊地已經荒廢了十幾年了,沒人耕種的情況下,土地的情況其實也恢覆了一些,從前米婭從那邊過的時候,都能看到一片片的荒草地,就算現在那裏的土地依然不適合種植,但用來放牧什麽的也是可以的。

得到皇後回覆的米婭確實很喜歡這個地方。

“陛下既然答應了要把這個地方賜給我,到時候可不許反悔啊。”

她討好的給皇後捏了捏大腿幫她放松,一副討巧賣乖的樣子,惹得皇後搖頭失笑:“知道了知道了,不會反悔的,沒大沒小的。”

伺候在一旁的侍從們眼觀鼻鼻觀心地只當做沒有聽見,但米婭的受寵依然被他們記在了心裏,皇後對她的喜愛或許摻雜了別的什麽東西,可她也確實是真心喜歡米婭的,在皇後這裏,米婭甚至要比她姐妹家裏的女孩還要受寵。

臨走的時候,皇後還提醒她別忘了給紡織廠招工的事情。

米婭拍胸脯保證道:“放心,我記著呢,等三月一到,就開始準備。”

從大皇宮離開,米婭先回了一趟家,然後就去了瑪莎莊園。

多日沒來,這裏的一切依舊井然有序,莊園裏的田地都播種好了,長得快的甚至已經發芽長出一節短短的小苗了,3號地那邊也已經開荒完畢,現在正在按米婭的要求挖一條水渠引水,這樣以後澆樹就不需要跑到河邊去了。

同樣需要引水的還有2號地,這裏是要改成水田的,所以一開始米婭讓人把地往下挖了十幾二十公分左右,挖出來的土堆放在田埂上圍住這片地,考慮到歐式重犁不適合在水田裏使用,所以這片地是先用重犁犁過以後再從一旁的河道引水過來的,當然以後再要耕田,米婭是要去定做曲轅犁的。

原本河水的高度是要低於2號地的,但等米婭讓人把地挖低了以後,水位和地的高度就差不多持平了,這個時候農夫們按照米婭的吩咐挖了一條水池引水入田,再等田裏的水位達到米婭的要求以後,再把缺口堵上,一塊水田就改造出來了。

雖然說的簡單,實際上因為這塊土地面積不小,又是完全靠人力在挖掘改造,所以整個過程持續了很久,也是直到米婭這次過來了好幾天後,這水田才終於完工了。

所以米婭剛過來的現在,2號地還在耕地,引水則要晚一些,如今米婭的註意力則放在了莊園的蒸餾酒上。

這段時間裏,瑪莎莊園內一直有在進行對高粱酒的反覆蒸餾,濃郁的酒香都從莊園內順著風飄到莊園外來了,很多路過的村民路人即使不知道那味道是來自高粱酒的,也能聞出空氣中的酒味,就更別提莊園裏的人了,許多沒什麽酒量的人天天泡在這樣的味道裏,一開始的時候還會出現醉酒反應變得迷迷糊糊的,還是過了好幾天後才慢慢適應了。

“經過這段時間日夜不停的工作,我們已經把所有釀制好的高粱酒都按照你的要求蒸煮好了,目前還剩下五十壇的酒。”

匯報此事的管事很是心疼,原本他們釀制的酒可是有好幾百壇的,結果一番操作下來就剩下這麽點了。

不過米婭卻很滿意,他們用來釀酒的酒壇子很大,一個的容量都在20升左右——再大的不是沒有,但這個大小更方便運輸——而五十壇的酒精,就足足有一千升了,作為醫用酒精,已經很是足夠軍隊使用一段時間了。

不過酒精裝在這麽大的酒壇子裏,使用的時候就容易造成汙染,等她把這批酒精賣給軍隊以後,可得提醒他們用小壇子分裝使用,才能更好的保存好酒精。

而且酒精屬於易燃易爆物品,這運輸和使用的時候也得千萬小心才是。

不過這次米婭沒有直接去找皇帝皇後,而是讓取了分裝好的一小壇子酒精,再寫好了信,讓人送去給巴亞德。

她在信裏寫明讓巴亞德把這酒精和寫好的使用方法以及註意事項交給那位馬庫斯五百夫長,讓其繼續往上匯報,之後要怎麽操作就是騎士團的事情了,而馬庫斯在其中過了手,多少也能撈到一些功勞,算是米婭幫巴亞德還了他一些人情和知遇之恩了。

巴亞德收到信以後也照著她的話去做了,當然也免不了寫了一份堪比情書的信給米婭,訴說一下自己的感動,那肉麻的語句一看就是從詩歌裏面抄錄改編而來,看得米婭都不好意思了,一整天想起了就臉色通紅。

之後過了大約五六天,2號地的水田都已經引好了水,騎士團那邊就派了人來找她采購更多的酒精。

對方也是個熟人,是之前和米婭訂了騎士團制服的軍需官。

這位軍需官看起來並沒有受到之前騎士團裏那些事情的影響,態度熱絡地和米婭問好寒暄之後,兩人就進入了正題,開始就酒精的價格討價還價。

在這點上,米婭並沒有給酒精定太高的價格,也就是在破除種種費用之後只稍微加了一些利潤而已,畢竟醫用酒精算是醫療物資,又是供給軍隊的,價格低一點,軍隊采購的多,以後能救的人才能更多,當然,一點都不賺錢也是不可能的,利薄多銷嘛。

所以在軍需官試圖壓價的時候,她也堅決不降價。

而軍需官也不敢用騎士團壓她,加上米婭給他算了算這個成本問題,軍需官發現米婭確實是給了一個很優惠的價格後,只好答應了她的報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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