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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鍋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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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鍋鴨!

集訓營的單人套間中,在浴缸裏泡澡的夏夏瘋狂地emo內耗了。

她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

她的確很需要這次比賽的獎金來維持生活,可是等到真的輸了,比起錢,夏夏更難受的還是比賽本身。

從打網球開始,她就沒輸得那麽慘過。

她和幸村精市在同一年接觸了網球並深深地沈迷其中;最開始,兩人半斤八兩——新手嘛,能看出來什麽呢?

三個月後,她和幸村精市展現出了異於常人的天賦,他們的教練當機立斷地為他們聯系了更為專業的教練。而那位專業的教練在看完他們的訓練視頻和得知了他們的打球時長後,也果斷地將他們收為了學生,悉心教導。

這些年下來,為了撇開男女之間身體數據的差距,她和幸村精市對打時,都會根據國際慣例要求幸村精市只能一發或者15:0~30:0開始,兩人的勝負向來各占一半,實力相當。

哪怕最近的一次和越前龍馬對轟,她也絲毫不落下風。

結果就在剛剛。

萬眾矚目下。

6:1。

是,她的確做好了心理準備,猜到她和越前龍馬的配合大概率會輸。

可是這輸得也太慘了,用“毫無還手之力”來形容都不為過;就像是剛會打球的新手去挑戰職業選手一般的無能為力。

這種感覺她之前從未經歷過,不是用狀態不好可以解釋的,就是實力比不上人家。

明明菊丸和大石的球速和球質和他們之間存在那麽大的差距,可人家就是能贏!

“啊啊啊啊啊!!”夏夏又破防了,想到自己被菊丸毫不留情扣殺的一球,她瘋狂地拍打著水面,“可惡!”

從浴缸中起身,夏夏披了件浴袍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不意外地,上網搜索關鍵字,很多人都在討論他們今天的這場比賽,分析著她和越前龍馬混雙第一場就遇到那麽嚴重的滑鐵盧的原因。

網絡剛開始發展,戾氣沒那麽重;不過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網絡上大部分人的分析並不對,只有少數幾個人說得中肯。

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越前龍馬】:網協讓我們2點鐘去辦公室一趟,C號樓3樓會議廳

夏夏:“……”

網協的人真夠可樂的,告訴越前龍馬,再讓越前龍馬來通知她。

為了讓他們兩人多點接觸,他們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

今天是訓練營要集訓的日子,在看完他們的比賽後,其他人都要立刻開始自己的訓練。

去C號樓的路上,夏夏一個人都沒有看到,這讓夏夏大大地松了口氣。

才輸完比賽,她需要時間調整一下情緒,不想和任何人說話,也不想假裝若無其事。

到會議室門口時,越前龍馬已經靠墻在等著了。

他同樣洗了個澡,換了一身黑色的運動服,紅色的網球帽蓋住他的表情,他雙手插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聽見夏夏的腳步聲,他擡起頭,和同樣換了身衣服的夏夏對視。

……

好尷尬。

不知道該說什麽。

夏夏抽了抽嘴角。

“……我們進去吧?”最終,夏夏說。

越前龍馬點了點頭。

路過越前龍馬時,夏夏聞到他身上傳出來的沐浴露清香,好像是果糖味?

和他真的不搭。

……

會議廳裏坐了很多人,夏夏打量了一下,負責戰術安排和人員安排的人都在。

看到他們倆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夏夏總覺得他們的表情非常哀怨。

網協負責人讓他們先下去處理工作,等人都走光,負責人松江真才和他們兩人開始溝通。

他喝了口茶,擺出一副老大爺的模樣,與他的年齡完全不符。

坐在他對面的兩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完全不熟,松江真心底無奈地想,面上卻一片笑意盈盈:“越前君,空山桑,我們剛剛開會,已經作好了安排。”

越前龍馬和夏夏不明所以地沒有開口。

松江真慢條斯理道:“如果你們真的沒有辦法通過集訓循環賽出線的話,我們會以‘根據往期戰績與綜合考慮’作為借口,讓你們強行出線。如果另一個出線的隊伍不滿的話,我們網協會前去協商解決,你們不要有壓力。”

抽簽決定隊友是網協集體商量出來的結果,然而誰都沒想到會出現那麽極端的結果。

這兩人沒抽到一起,出不出線網協的壓力不會那麽大,可是既然抽到一起了,如果連線都沒出,他們這群人少不了要被責難。

這裏面的門道和彎彎繞繞太多,松江真懶得細說。

不過……

他當然不是真的要讓這兩人安心的意思。

松江真細心打量對方的神情,很滿意地從兩人的臉上都發現了他想要的情緒。

這兩人今天面對的是日本青少年最強、唯一掌握了“同調”的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而且是混雙打男雙。

雖然6:1這個比分的確慘烈,但是並非不能接受。

按照今天兩人表現出來的水平,即使配合有問題,靠著實力碾壓強行出線是沒問題的。

不過,作為網協的負責人,松江真並不滿足於此。

他輕飄飄地繼續加柴:“只是你們可能要背上走後門的名號,但是只要能有機會參與這樣的國際賽事,也沒什麽好介意的吧?”

……

拳頭硬得不行了。

“不用。”越前龍馬冷冷地回,夏夏偏頭看他,只見他一臉隱忍的倔強和不服,“我和前輩一定會出線的。”

“是嗎?”回答他的,是松江真一副不信任的口吻。

見越前龍馬就差立刻沖出去訓練了,松江真才嘆了口氣,狀似無奈道:“那麽,在進一步修正你們的雙打問題之前,越前君,空山桑,你們玩一下真心話吧。對彼此有足夠的了解,才能更好地配合,不是嗎?”

……

於是,夏夏莫名其妙和越前龍馬有了二人空間。

兩人大眼瞪小眼半天,還是越前龍馬果斷地先開口:“你先我先?”

“……我吧。”夏夏糾結。

越前龍馬沒有和她搶。

夏夏猶豫地坐在了越前龍馬的對面,女孩子總是比男孩子要內斂一點的,她和淡定的越前龍馬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平心而論,與越前龍馬平靜的目光對上時,夏夏想,和越前龍馬相處起來並不像她想的那麽難受,除了容易被挑釁以及不服輸外,越前龍馬的攻擊性並不強,很好交流。

夏夏問:“你討厭我嗎?”

夏夏看到對面的越前龍馬的眉峰不易察覺地往上挑了挑。

越前龍馬的長相是極具進攻性的銳利,英姿颯爽,還帶著獨屬於少年的意氣風發;此時他微微上挑的眉毛,給他帶了些屬於男性的壓迫感。

他並不意外她的問題,聲線毫無波瀾地答:“討厭算不上,只是有點不爽前輩的態度。這個問題該我反問前輩你吧,前輩,你是不是討厭我?”

“……是有點,但是,”夏夏見越前龍馬的眼睛稍微瞇起來了些,立刻解釋,“不是厭惡的那種不喜歡,是,就是那種……”夏夏努力地從自己的大腦裏提取出適合形容的詞語來:“就是那種可能性格不太合的、傾向於不要過多接觸的那種不喜歡。”

“Mada Mada Dane.”越前龍馬打斷了夏夏的解釋。

確認對方並沒有生氣後,夏夏松了口氣。

她繼續問:“你覺得今天的比賽,我們誰的責任比較大?”

“各50%;前輩為什麽想出線?”

“為了獎金。你呢?”

“因為不想輸。”

“……我們今天才輸完。”

越前龍馬:“……”

夏夏:“……”

……

兩人就這樣互相提問著,並且在網協的要求下,達成了以下幾點共識:

1、每天的訓練將全部合並到一起,就算部分訓練不適合男女同時進行,也應該在同一個場地

2、每天無論是面對面還是通過短信,至少需要溝通幾句,不用多,十句左右

3、每天必須打一場雙打或者兩人對戰的單打,並且在比賽結束後交流溝通一下情況

兩人的房間也被安排在了一起——對於種子選手,網協提供了單人單間,而非種子選手只能住在集體宿舍。

對於這樣的區別對待,其他人沒有意見:一共就前8位種子選手才能有的待遇,人家厲害,得到特殊安排是人家應該的,各行各業不都是這樣嗎?

只是從單獨為越前龍馬和夏夏調整房間這件事,眾人更進一步地知道網協到底有多麽看重這一對混雙組合了。

.

一周後,夏夏和越前龍馬再一次地來到了會議廳,這一次,不僅僅是網協負責人松江真,教練團也齊齊落座,開始給他們講解上次比賽時的問題。

……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夏夏往越前龍馬身後蹭了蹭,想遮住自己的臉。

越前龍馬嗤笑了一聲。

進入第三局起,越前龍馬和夏夏就沒有心情去想別的了。

“首先看這一球。”其中一名專門負責雙打戰術的教練用教棍指了指菊丸英二的眼睛,“空山,菊丸在回這一球的時候,出現了非常嚴重的失誤——他的眼睛預先看向了自己想要打的地方,提前告知了你他的進攻方向。

“可是空山,你同樣出現了嚴重的失誤——你因為越前在網前而猶豫了一下,沒有去往他進攻的方向。在你們這種等級的比賽中,球速那麽快的情況下,你根本沒有猶豫的時間,頂級選手比拼的就是瞬間的判斷能力和反應能力。我相信如果這是單打,你不會犯這種錯。”

聽國家級別的職業教練講解和聽網上不同水平的人分析是不一樣的,夏夏不得不承認這個教練真的很有水平,一針見血。

在單打比賽時,她會將整場比賽的局勢考慮在內,包括接下來的進攻與防守。

可雙打不同,對面有兩個人,單打能得分的地方,在雙打中會變成送分點。同時,她不得不去顧忌越前龍馬的存在。

在對手多了一個人幫忙的情況下,她的隊友反而成了她的拖累,不出問題才怪。

“從這裏就能看出來,你們連最基本的和隊友交換站位的意識都沒有,這在大石和菊丸這樣的搭檔眼中,和白送沒區別。”教練組說話毫不留情。

白送的夏夏和越前龍馬:“……”

教練繼續道:“我們不要求你們能在短時間內掌握雙上網等更高級別的雙打進攻技巧,但是這兩天,你們必須要掌握換場技巧——網前和底線互換、左右互換。除此之外,還有同向移動的原則。”

教練作完針對這一球的總結後,才繼續播放視頻,往下講解:“再來看這一球。”

教練指了指越前龍馬的腳底:“越前,這個球你在網前的中間,按照球的軌跡和下落的速度,你的確有充分的時間後退並進行扣殺;但是,你看一下你的隊友——”

畫面中,由於越前龍馬從網前迅速後退試圖回高壓,原本站在底線偏中間地方的夏夏露出了遲疑的神色,卻還是迅速地給越前龍馬讓出了位置。

教練道:“空山雖然對雙打的站位也不甚了解,但是她應該能感覺到被你擠到了,她已經找不到應該站在哪了。很多球的確誰接都可以,但是誰接了會更容易讓對手失誤甚至可以直接回球得分,這同樣是你們雙打時要考慮的地方,而不是一個人試圖回所有覺得可以接到的球。

“之後一周的時間,我們會培養你們這方面的意識。”

……

…………

隨著教練們一個接一個的球往下講,越前龍馬和夏夏手中的筆記本記下來的東西也越來越多,兩人也逐漸進入了學習的狀態之中。

網球比賽時,每一個球的丟分都不是當前那一擊出現問題,而是之前幾次對拉積攢起來的不利情況,一點一點導致了這個結果;因此教練們也在重點給他們講解並分析他們為什麽會被對手逼進劣勢。

……說實話,聽教練從頭到尾地講解完,夏夏和越前龍馬才更進一步地體會到他們倆在雙打上有多麽慘不忍睹。

可惡,簡直被菊丸和大石兩個人在當成狗玩弄。

啊啊啊,好氣哦!

.

從會議室裏出來時,夏夏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東西,她蔫頭耷腦得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越前龍馬走在她身側,就聽見夏夏擱旁邊小聲逼逼:“都怪你。”

越前龍馬:“?”

越前龍馬白她一眼:“怪我什麽?學姐你犯的錯比我少了?”

有賴於這兩天的交流,兩人熟悉了不少,前不久那虛偽的“我們各占50%的錯”的話再也不會發生在兩人對話之中,反倒是甩鍋甩得飛起。

與此同時,越前龍馬對夏夏的稱呼也從“前輩”變成了“學姐”……雖然以他們倆八桿子打不著的關系,壓根構不成學姐和學弟的關系。

“你還說!”夏夏氣惱地把帽子一戴,瞪他,“要不是你像個橫沖直撞的牛似的,我能被擠得好幾次找不到站位嗎?好幾次都是我被你擠出了場地才導致的空缺!”

“你怎麽不說你亂站導致我底線被來回遛呢?”越前龍馬反唇相譏。

“你單打不會被這樣遛?單打可以,雙打就委屈你了?”

“單打也沒人在網前亂跑阻礙我視野,幹擾我的判斷。”

兩人又互相翻了個白眼,此時,他們來到了電梯門前。

等待電梯時,夏夏還是憤憤不平地“哼”了一聲:“比起你,我果然更想和哥哥組雙打!哥哥比你會多了!你這樣打雙打,怪不得是寡王。”

越前龍馬涼涼地回:“那你報警吧。”

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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