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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胥壇的計劃 他跳到最後一個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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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胥壇的計劃 他跳到最後一個章節,……

他跳到最後一個章節, 將它滑到最下面,那個結尾也十分有意思——

【三百三十七次,每一次我們都在努力拯救我的家園我的族民, 但是每一次都在失敗,這一次呢?

我會成功的, 他向我保證過了, 我相信他】

大膽猜測一下, “他”就是指的晏塵, “我”就是系統,所以系統應該就是本土的蟲, 再結合這個第一人稱的書, 系統有九成的可能是原身。

為什麽這樣說呢?

晏塵自認為是個看重利益的人,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很危險, 那他就絕對不可能做多餘的事情,他自己之前的作品他查看過。

不出意外就是宣揚一些積極正面的價值觀, 所以這個世界很有可能是個道德感低下的社會, 之前的他試圖以此來影響蟲族的思維。

但是這本《永不落幕》, 看起來沒有任何作用, 如果只是披露一些黑暗的事情, 那大可以不用克裏斯汀的姓氏。

如果是他寫的, 他不覺得自己會對事情這麽熟悉, 書中所描述的世界和他僅有的記憶裏的世界不同。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這本書描述的是原本世界線裏的蟲族, 系統將它魔幻化為夢境,然後融進現在的世界裏, 再進行一部分創作記錄他們的任務。

所以他現在能依靠的就是……這本書,可惜它到了芙絲莉亞就沒了,顯然是他的倒黴系統沒寫完。

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又刷新了一番, 至少把腦子裏揮之不去的“甜寵”兩個字給踢掉了,這絕對不會是甜寵文。

臥室一片歲月靜好,邊境的生活除了訓練就是訓練,軍蟲的生活十分單調,基本上都只能靠著星網來找點樂子。

星網似乎爆出了一個大新聞,但其實也算不上大,只是和警署有關,便瞬間被送上了熱度榜首。

#反叛軍占領警署後,竟然靠吃同族存活?#

現在正好是訓練結束,大家吃午餐的時間,熱度很快就被刷了上來,霍普一寢室六只蟲占領了一個餐桌,邊吃邊交頭接耳。

霍普震驚:“臥槽,你們看這個!”

他將光腦轉過來,對著面前的室友掃了一圈兒,尼赫邁亞皺眉:“好惡心,吃飯呢。”

梅格倒是無所謂:“得了,誰小時候沒見過幾個,不過他們也真是,這吃的是同伴吧?不怕暴動?”

喬治和蘭伯特都搖搖頭,反觀庫鉑卻是一臉煞白。

他捂了捂心口,放下筷子,臉色十分難看,他低聲道:“你們先吃,我去趟洗手間。”

說罷,他猛的站起來,踉蹌著離開了食堂,只是食堂此刻人聲鼎沸,誰也沒有註意到他。

庫鉑一路上撞到了三個軍蟲,他都沒看清他們的臉,只說了一聲抱歉後一頭竄入了衛生間。

鏡子裏的雄蟲面色慘白,他低頭,打開水龍頭雙手捧著水洗了把臉,再擡起頭,靠近洗手間的鏡子。

水打濕了發絲,水珠從鼻尖、下巴落下,庫鉑的眼睛通紅,他盯著鏡子裏自己的眼睛看了片刻,伸手抹去剩餘的水珠。

“惡心。”

他低聲道,那個畫面,惡心。

他在鏡子面前站了很久,直到衛生間外面傳來霍普的呼喚聲,他才邁著麻木的腿走出去。

警署內反叛軍互相蠶食的消息在星網上的熱度遙遙領先,就連格雷沙姆這個常年都不註意消息的蟲都知道了。

他正在三議院內開會,會議只有兩只蟲參加,他和湯普森·哈裏斯。

準確來說這是他對湯普森的單方面謾罵。

對方是代表反叛軍來勸說他歸附的,當然,這只是表面上。

格雷沙姆冷笑一聲,抄起一邊的玻璃杯就直接砸在了湯普森的臉上。

對方沒有閃躲,生生挨下了這個杯子,湯普森的臉上並沒有一絲不耐煩,他微笑道:“抱歉,我的錯。”

但是事實發生了,誰也改變不了。

格雷沙姆臉上的怒氣十分明顯,他這手邊還放著胥壇的骨灰盒,他道:“所以你承認你和胥壇私底下勾結了?”

他狠厲的眸子落在湯普森的臉上,對方的額角流下鮮血,卻還是和格雷沙姆對視,他仍然保持著嘴角的弧度:“沒有。”

他頓了頓,又道:“是他主動來找我的。”

說完這句話,他明顯感受到格雷沙姆的情緒變化,他的眼中閃過不可思議的光,呼吸都有些急促,他慌張道:“他知道了?”

湯普森搖搖頭:“他不知道我們的關系,他只是想讓我……陪他做一場戲。”

格雷沙姆的面色依舊陰沈,他只冷聲說道:“說。”

湯普森沒有絲毫隱瞞,將他和胥壇的計劃和盤托出。

格雷沙姆對湯普森的命運是讓他假裝背叛警署加入反叛軍從而左右反叛軍的決定,而胥壇找上他,是想讓他實際把反叛軍的攻打方向從議會改成警署。

胥壇是在一個星期前找到他的,那是個夜晚,湯普森接到警署內線傳來的消息,起初他以為是警署有什麽動作,卻沒想到是胥壇的見面邀請。

他沒有拒絕,而是精心選擇了一個時間和他見了一面,那時候的胥壇看起來很憔悴。

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我要你不惜一切代價手段,將他們的目標改成警署。”

湯普森不解,但夜晚他也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只能猶豫打探情況:“你知道他們的進攻方向?”

胥壇幽幽的聲音傳來:“你不用管那麽多,只需要告訴他們科波菲爾和晏塵合作,格雷沙姆態度不明就可以了。”

湯普森默默記住他的話,反正對他來說也只是傳一句話的事情,他只應了一聲好,隨後胥壇就離開了這裏。

他也沒有想到胥壇的下場是這樣。

格雷沙姆聽完湯普森的敘述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湯普森確實是無辜的,但是也不妨礙他將氣撒在他的身上。

“你滾吧。”

湯普森頷首,想要轉身離開,卻在踏出大門的前一刻被格雷沙姆叫住。

“等等,你把這個消息透露給晏塵。”

一來試探一下晏塵有沒有死,二來……要報仇,當然是人多力量大啊。

湯普森沒有問為什麽,他只要負責照做就好,他們的詭計不是他可以參與的。

他離開後,格雷沙姆仍舊坐在原地,他第一次有些後悔殺一只蟲,晏塵不該死的。

死亡遠遠不能讓他發揮出更大的作用,這只雄蟲只有活著的時候才是最有利的。

但問題就在於他給他下了兩種毒,一種是實驗室出品的游蟲記憶半成品,可以使蟲失憶一段時間,具體時間不知道。

另一種是卡特家族私有的毒藥,基本上一炷香燃完必死,但問題就在於晏塵只吸了不到三分之一,會不會死格雷沙姆也不確定。

“唉……果然不能沖動殺蟲。”

他起身抱起那個壇子,離開了這間會議室。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湯普森則是一路偷偷摸摸的回到了警署,他今天是來警告這些在警署的臭蟲收斂行為,不要再將事情鬧得更大了。

但是他一進門就有一塊肉朝他飛來,湯普森向右挪了一步躲開這一塊肉,然後平靜的看著屋內的場景。

這裏就是真正的人間煉獄,整個房間內到處都是血跡和碎肉,丁尼生帶著普利策為非作歹,警署內留下來的歸順貴族基本上都被他們屠殺殆盡。

屋子內的反叛軍狀況明顯不對勁,幾只蟲在內,都是一副神色癲狂的模樣,指甲、牙齒、眼睛皆擬態化,有些甚至還放出了骨刺。

他們甚至沒有註意到湯普森的到來,只是自顧自的埋首享用饕餮大餐。

湯普森皺著眉走進來,靴子踩到了一片血跡,有些黏答答的,他嫌棄地環視周圍,好好的辦公區明顯就被他們變成了食堂。

他站在中央擡頭看到了躲在樓頂上的兩個身影,他和那雙粉色的眼睛對視一眼,對方瞬間消失,湯普森沒有管他們。

即使他知道這應該是這起惡劣事件的主導者。

他只是走到仍在啃食的丁尼生面前,一手拽著他的頭發把他拽起來在他的臉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丁尼生原本癲狂的面目瞬間消失,他皺眉,伸手抹了把臉,看到手上沾滿了鮮血和碎肉,有些驚訝,還有些不可置信的迷茫。

“這是怎麽回事?”

湯普森冷笑一聲,又是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你問我怎麽回事?”

“你敢打老子!”丁尼生的脾氣頓時上來了,他對著湯普森怒吼一聲。

湯普森完全不在意,反手把光腦上的新聞懟在丁尼生的面前,他幸災樂禍道:“我想現在需要解釋的蟲是你。”

普利策也被這幾聲清脆的巴掌聲震醒,他一臉迷茫地看著四周的一切,肉眼可見的渾身氣焰消散,他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和自己一樣渾身臟兮兮的丁尼生。

三秒鐘後開始爆笑:“丁尼生,你也有今天這個狼狽樣!哈哈哈哈哈……”

丁尼生聞言直接站了起來,走到他的面前,幹凈利落的給了他一巴掌:“笑屁,要不是你開的好頭。”

他的眼睛細長,此刻又是瞇著眼睛看蟲,無端生出一股狠厲陰鷙的氣勢,他盯著普利特的眼睛裏是滿滿的惡意。

如果是平常,湯普森並不會制止他們的互相殘殺,但現在他需要兩只蟲給他背鍋,丁尼生和普利策就是最好的選擇。

他壓下眸中的情緒,上前拉開正在打架的兩只蟲。

丁尼生和普利策本來不想收手,但奈何湯普森現在是首領眼前的大紅蟲,要是傷了他,他倆絕對沒有好日子。

湯普森看著面前停手的兩只渾身是血的蟲,十分滿意地點頭,然後帶來了皮爾遜新一輪的命令:“首領讓你們收斂點,順便將手往議會伸伸。”

丁尼生笑笑:“好的,沒問題,我一定完成。”

普利策聽到他的話翻了個白眼,從鼻子裏哼氣:“哼,不知道是誰站在後面供火,明明是你攛掇我去殺蟲的,憑什麽最後都成了我的過錯?”

丁尼生臉色突變,他冷笑一聲:“到底是誰在亂說你心裏有數。”

“你!”

“好了!”

湯普森看不下去,直接大吼一聲然後他倆徹底閉嘴,他冷著臉擺出自己最嚴肅的樣子,惡狠狠道:“再說我就直接把你們的事情告訴首領,既然不想接管這裏,有的是蟲想!”

話音剛落,原本還爭執的兩只蟲頓時安靜下來,他們只是淺淺的看了一眼對方,然後十分默契的撇開腦袋。

湯普森嫌惡地看了一眼周圍的場景,似乎是不想再多待,他直接跨步走出了大門,丁尼生和普利策連忙跟了上去卻被湯普森呵斥住。

“滾回去,把你們的老巢打理幹凈,下次再讓我看到或聽到這樣的消息,你們就等著餵塔克獸吧。”

湯普森冷冷的甩下這句話後,徑直走出了警署的大門。

他終於松了口氣。

只是……湯普森感受到身體裏的異樣,他皺著眉,心道不好。

看來還得快點回到芙絲莉亞去找皮爾遜要這個月的藥,雖然他不想吃,但是不吃,皮爾遜就不會讓他接觸權力中心。

湯普森的眼神黯淡下來,他放出飛行器趕在自己失控之前給皮爾遜通信,又遵從格雷沙姆的吩咐,向晏塵透露了這個消息。

很令他吃驚的是,他叛變的消息傳出了那麽久,晏塵竟然還留著他的通訊方式。

最後,他無奈地啟動飛行器。

恐怕到達芙絲莉亞的他就不會是這樣一個清醒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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