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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下毒 晏塵一驚,下一刻就見胥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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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下毒 晏塵一驚,下一刻就見胥壇口……

晏塵一驚, 下一刻就見胥壇口吐鮮血,再無聲息,他的心臟猛然揪緊。

漆黑的室內, 原本床上熟睡著的人猛然睜開眼睛,大口喘著粗氣。

晏塵眼神迷茫:“真嚇人啊……”

他看看時間, 淩晨兩點, 這個時候克裏斯汀正在睡覺, 沒有理會他。

晏塵重新躺回床上, 睡意全無,如果那是原本世界線中胥壇的結局, 那這條世界線對他真是太不友好了, 他太草率了。

想到空間紐內的屍體, 晏塵只感覺一陣頭疼, 他是真的不知道胥壇屍體要怎麽處理,但是剛剛的幻境似乎又給了他一點提示, 但是在下定決心之前, 他得去見一趟格雷沙姆。

那就明天吧。

他今天下午回來的時候, 順路去了趟維什亞將胥壇的屍體秘密火化, 裝在骨灰壇子裏重新放回空間紐。

他必須得先見一趟格雷沙姆, 想著他又閉上了眼睛, 蘭斯洛特不會回來那麽早, 只留下他自己一個人, 當然得去找點樂子。

就算不找樂子,探查也是找樂子啦。

晏塵翻了個身, 伸手將蘭斯洛特的枕頭拽到懷裏抱著蹭了蹭,然後閉上眼睛,睡覺。

他完全沒有懷疑過為什麽循環中的自己會得到原本世界線裏胥壇的記憶, 畢竟系統的出現已經夠科幻了。

更別提本世界線“網”還糾正了兩個角色——庫鉑·懷特和阿貝·瓦倫。

其他世界線不見得糾正的是這兩個,也許某一世界線糾正的角色就是胥壇呢,那那時候的他拿到記憶想來也不是什麽很難的事情。

淩晨兩點鐘,阿貝和丘奇將游蟲的屍體切成碎渣,沿著三百裏外的警戒線撒了一路,接著往營地裏趕。

此行十分順利,游蟲死得淒慘,但是同時也對其他的游蟲起到了十分有效的震撼作用,嗅覺極好的它們趁著夜色連夜出逃。

蘭斯洛特註定等不到第二天的戰爭了。

第二天,晏塵和蘭斯洛特擦肩而過,前者的飛行器剛離開軍區,後者就帶著大軍回來了。

當然,誰也不知道晏塵再次偷偷溜走了,他只是在自己臥室裏留了一張紙條。

——【親愛的,我去一趟格雷沙姆家確認一些事情,晚上就會回來的】

不要問他為什麽不用光腦發消息,問就是他覺得這樣更加有情調,他甚至在卡片的旁邊放了一朵昨天帶回來的玫瑰花。

還噴了兩下香水。

晏塵坐在飛行器上,開始無意識的回想夢裏的事情,他將這些事情一字不落的都分享給了克裏斯汀。

看著瘋狂打字的克裏斯汀,晏塵甚感欣慰,於是加快了語速,又將他當時見到的戰場的畫面十分詳細的描述出來。

【嘔——你別說了,好惡心啊!】

晏塵氣憤填膺:“你怎麽能這麽說?人家可是你的同胞!”

克裏斯汀擺了擺手:【就是因為是同胞,所以我才覺得惡心】

好的,晏塵無話可說。

他看向窗外不斷掠過的星海和隕石帶,忽然有些感慨,他垂下眼睛,道:“你看,蟲族也並不是那麽無可救藥。”

他們最終還是明白過來了,只是明白的太晚了而已。

後面一句話他沒說出來,但是克裏斯汀明白,所以他將這句話也打上去了。

晏塵看了一眼,笑道:“你怎麽什麽都記?”

克裏斯汀將碼字的手收回來,然後跳到晏塵的腦袋上踩了兩下:“要有輸入才會有輸出嘛!”

晏塵點頭附和,然後將他拽下來扔到一邊,眼神慵懶隨意,伸手揮了揮:“你繼續,我睡會兒。”

然後立刻閉上眼睛,再次進入夢鄉。

再次睜開眼睛,飛行器已經到達目的地了,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隨意掃了眼窗外,然後就喊克裏斯汀準備好下飛行器了。

他來之前並沒有和格雷沙姆打好招呼,此刻也算忽然到訪,周圍的守衛的蟲見是他也沒有上來阻攔,但是晏塵看到他們卻停下了腳步。

他放慢速度,視線從那群守衛的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他們胸口的勳章上,他覺得這勳章上的圖案有些眼熟。

【克裏斯汀,你看看那個勳章,她是不是很眼熟啊?】

克裏斯汀打開大屏放大將其定位到那些守衛的勳章上,忽然驚呼出聲:【這不是奧□□雅的勳章嗎!怎麽會出現在格雷沙姆這裏?】

晏塵面色凝重,看來他這一趟確實是來對了。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他又恢覆了原來的速度,走到門前敲了敲門,起初沒有蟲來開門,不過他也不著急。

等他頂著大太陽在門口曬了十分鐘後,格雷沙姆姍姍來遲。

他滿臉歉意地行了個貴族的禮儀,眼中的懊惱似乎做不得假,語氣溫和:“真是抱歉了,冕下,剛剛還在休息。”

晏塵也不介意陪他演一演表面的平和,他後退一步行禮:“不,是我忽然造訪。”

晏塵話鋒一轉:“那麽卡特閣下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格雷沙姆似乎現在才想起來,兩人還站在門前談話呢,他急忙轉身讓開:“抱歉,請進。”

晏塵微笑點頭,先他一步踏入了這個會客廳,這是他第二次來這裏。

他在屋子裏轉了幾圈,隨後被將視線放在格雷沙姆身上,對方端來兩杯茶放在茶幾上,晏塵端起一杯抿了一口,隨後就放下。

他打量了這裏一圈,感覺和夢裏的感覺差不多,這會兒是白天,可給他的感覺和那天夜裏是一樣的。

晏塵在走神,而格雷沙姆在不動聲色地觀察他。

“冕下來是有什麽事情想要詢問嗎?”

格雷沙姆用餘光去看晏塵放在桌面上的茶杯,片刻後又收回視線,在自己的衣服上轉了兩圈才擡頭看晏塵。

晏塵點頭又搖頭,他笑道:“算不得詢問,只是有些事情想要卡特閣下為我解惑。”

格雷沙姆沒說話,而是將茶杯放下,雙手交疊於腿上,看著晏塵:“我不知冕下有什麽還能請教我?”

他眉眼彎彎,毫不排斥:“但說無妨。”

晏塵聞言,面色冷峻:“我只來問一句,在閣下心中,警長是個什麽樣的蟲?”

格雷沙姆的手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很明顯地握緊,指尖發白,他的面色也有一瞬間的怔楞,只是很快又恢覆如初,快到晏塵都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還沒等晏塵做出反應,便只聽格雷沙姆冷哼一聲,語氣生硬:“呵,蠢貨一個罷了,把自己玩的死不見屍。”

晏塵看著他眉頭緊蹙的模樣,只覺得怪異:語氣生硬但話語間卻只有怪罪,表情冷漠但眼底的傷心做不得假。

他抿著唇微笑搖頭:“我知道了,閣下,您似乎很討厭警長。”

談話間,他端起茶盞,刻意地躲避格雷沙姆的目光,將杯中水一飲而盡,他將茶杯放到桌子上的時候,忽然聞到一股濃郁的香氣。

進門時也有香氣,但是極淡,現在這會兒倒是濃郁了很多,他面色有些不虞,但礙於現在在做客也沒多說些什麽。

他低著頭,自然錯過了格雷沙姆眼底的笑意和探究。

格雷沙姆嘴角含笑,喚了他一聲:“克裏斯汀閣下,我確實很討厭他,他總是喜歡追逐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要我說,一輩子就那麽長,好好活著不好嗎?”

晏塵眼皮子一跳,這不符合格雷沙姆的“人設”啊,他為了生病的事情幾乎走火入魔,怎麽可能說出這種話。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難道被胥壇的逝世刺激到了?

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他剛想開口安慰格雷沙姆,眼神忽然瞥見格雷沙姆的腰帶上正系著一個眼熟的牌子。

那枚銀白色的牌子,正是夢裏胥壇交給格雷沙姆的那枚。

夢裏燈光昏暗看不真切,如今倒是看清楚了那牌子上淺淺刻著奧□□雅家族的標志。

電光火石間,他似乎明白了胥壇為什麽非要在戰爭前來見格雷沙姆,他連忙開口:“這是不是胥壇交給你的?”

格雷沙姆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發現是那枚牌子,他了然,神色不悲不喜似笑非笑道:“冕下,奧□□雅家族的令牌,自然是他給我的。”

晏塵道:“他想保護你,所以把奧□□雅交給你,他怕你死。”

他喘氣聲加重,似乎是因為驚訝,這種終於揭開真相的震驚和忽然升起的不安終於讓他有些慌亂,他的心跳有些不對勁。

格雷沙姆沒出聲反駁,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如一尊塑像。

晏塵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他之前確實想錯了,格雷沙姆並不是這一年安安分分的,只是利益沒有侵犯到他的頭上,而他也沒有和反叛軍同流合汙。

所以胥壇想救他,格雷沙姆深陷議會之中,恐怕當初的胥壇就已經猜到了他會成為反叛軍的第一個目標,所以第一時間將信物交給了格雷沙姆,但是卻沒來得及求救。

“對。”

格雷沙姆沒有否認,他坐在沙發山,靜靜地看著晏塵,觀察著他的神色。

只見晏塵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憑空變出一個壇子,將他雙手端著放到了茶幾上。

他的眼眶通紅:“既如此,胥壇的骨灰就交給你了。”

格雷沙姆神色大變,他幾乎是維持不住自己的表情,疑惑不解卻又震驚地看著晏塵:“你哪裏找來的!”

“警署門口,閣下不也派蟲去了?”晏塵捂住心口,總感覺有些不舒服,他繼續道,“是完整的,我去芙絲莉亞找到了他的四肢,他是完整的。”

晏塵腦子還在飛速旋轉,想要和他解釋更多,格雷沙姆卻直接起身,他走到晏塵身後作為裝飾的小桌子邊,那裏只在墻上掛了一幅畫像,只是現在卻多了一炷香。

格雷沙姆將那柱香取下,緩緩走到茶幾旁邊,單手拿著香的柄,另一只手攬著袖子將香插入了自己的茶杯中。

他將那熄滅的香從茶杯中拿起,遞給晏塵,他不再偽裝,而是真心實意地向他道了聲謝。

晏塵有些懵懵地接過那柱香,然後就聽到格雷沙姆的話鋒一轉,他道:“其實我今天知道你要來,所以布置好了一切就等你來了。”

梅開二度,他發現自己聰明絕頂的腦袋瓜有些追不上格雷沙姆的思維了,他有些驚訝地瞪大雙眼:“不是,等等,你怎麽知道我要來?”

格雷沙姆淺笑:“蘭斯洛特去了前線,你在軍區閉門不出,只會是去了別的地方,你的線索有限,只能來找我。”

晏塵一梗,隨後就聽格雷沙姆淺笑。

“我給你下毒了,但是只下了一半,自求多福吧。”

晏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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