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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奧□□雅 滿滿都是大廈將傾的悲涼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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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奧□□雅 滿滿都是大廈將傾的悲涼之感……

拉斐爾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差點把自己噎死。

“蟲屎。”

拉斐爾暗罵一聲, 接著就在群裏發了個消息,然後將這封信拍下來發到群裏。

想了想,他把最後一句“因為你閑得生漆”給P掉了。

——【拉斐爾:@晏塵@蘭斯洛特, 這小屁孩跑了,還是和309一起跑的】

【拉斐爾:#配圖#】

他發完消息就起身走到明顯有積水的一樓衛生間, 剛打開門就看見地上的一坨臟兮兮的衣服。

黑色的泥巴沙土和紅色的鮮血。

拉斐爾簡直要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他伸出一只手挑起衣服的一角, 看著地面上一灘紅色的鮮血, 他沒忍住踉蹌了一下,扶助墻體站穩。

原本幹涸的血殼因為浸了些水, 瞬間有些融化, 一滴一滴被稀釋的血水從衣服上滴下, 拉斐爾皺著眉仔仔細細地將這件衣服展開, 檢查每一個角落。

他並沒有找到利器和骨翼劃破的痕跡,衣服沒有一點被破壞的痕跡。

他松了一口氣, 起碼309還活著, 看這樣子也沒受什麽傷, 但是他們暫時也聯系不上他, 因為柏駿在把他接回去的時候就已經將他的光腦沒收了。

只是……拉斐爾靠著墻捏著衣服思索, 309殺了柏駿, 那他到底有沒有拿回自己的光腦呢?

思來想去, 他還是決定嘗試聯系一下309, 起碼得保證他是安全的。

“滴滴——”

309拿著一杯水坐在飛行器的沙發上看書,完全忽略了光腦的聲音, 他這幾天將光腦完全屏蔽了,只和晏塵夫夫打了聲招呼告訴他們不用管他就直接忽略了其他的所有信息。

他現在需要認認真真的計劃一下以後的工作。

虞·化拿著一份熱好的速食端在手上吃,看著309盤腿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樣子, 終於品出了一點不對勁。

他看著眼前幹幹凈凈的309,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今早上靠在床邊那個根本看不清楚五官的神經,咳嗽了兩聲,他現在才有些後怕。

無他,309那副模樣真的很嚇蟲。

金色的頭發染上血跡,幹涸之後結塊成一縷縷的,臉上又是紅的又是褐色黑色的,整張臉只有眼睛是淺色系的。

他嘴裏嚼著食物,忽然出聲:“為什麽你回來那會兒身上全是血啊?你受傷了?我有藥。”

正在看書的309擡頭笑嘻嘻地看著他:“沒啊,那又不是我的血。”

虞·化有些奇怪:“不是你的還能是別蟲的?”

309點點頭:“對啊,警署淪陷了,我弄死了柏駿,然後他們就派了一堆蟲來追殺我,我真的氣不過,所以就直接讓他們去死了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還是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虞·化聽了也只是默默幹飯,沒有多問。

向他這種乖孩子,是不會理解廝殺的蟲的,就像309這樣的,搞得渾身都是黏糊糊的鮮血和泥巴,多難看啊。

不像他,他只會下藥,主打一個兵不血刃。

虞·化雖然不想說話了,但是309還想繼續和他分享一些東西,他流浪逃亡了好幾天,都沒人陪他說話來著。

309放下手中的書,將腿伸直搭在小茶幾上看著虞·化興沖沖地說到:“你有看新聞嗎?”

虞·化搖頭,309面露可惜,他嘆了口氣:“我天,那可是我的藝術,你竟然沒看到。”

前者不知道在想什麽,沒有附和他說的話,虞·化沈默地將碗裏的飯舔幹凈,然後打了個飽嗝才開口:“柏駿不是你的雌父嗎?你殺他幹嘛?”

309冷笑一聲,眼底的嘲諷和晏塵如出一轍:“開玩笑,他拿我當傻子你別拿我當傻子好不好?”

他忽然將腿抽回來,乖乖坐在沙發山,然後往旁邊挪了挪又拍拍身側的位置:“來,坐。”

虞·化將碗筷放到茶幾上,然後順著309的意思在沙發上坐下來,規規矩矩的模樣可愛極了。

309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開始誇誇其談:“他是我的雌父,但是我雄父也是他的研究對象,但是我可告訴你,我聰明著呢,柏駿那個死老頭以為我沒見過他的臉就不認識他了。”

虞·化聞言,粉紅色的眼睛有些亮亮的,他也很好奇,309沒見過柏駿,到底是怎麽認出他的。

這樣想了也就這樣問出口了:“所以你是怎麽知道的呢?”

309一臉嘚瑟的樣子看得虞·化格外的手癢,但是為了聽故事他壓下了想抽人的心思。

309將胳膊收緊,虞·化的被迫和他頭靠頭,他神神秘秘的,像是要講什麽驚天大秘密,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饒是虞·化本來對這個八卦不感興趣,這會兒也有些心癢了。

他說:“我進來的那天就在裝可憐,後面大公把我留下了,我想這裏好吃好喝的也沒人給我打針就留下了,後面聽了幾次聊天就猜到了。”

虞·化一驚:“好家夥,你深藏不露啊!”

309松開他嘿嘿一笑:“哪裏哪裏,你也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淩晨跑到西郊去抓小動物實驗藥劑,半夜十二點偷摸跑到廚房去找吃的。”

虞·化:“……”

這蟲到底是怎麽知道的,難不成他做的真的很沒有隱蔽性嗎?

救命!!!

虞·化沒有仔細想想309這副小身子是怎樣躲過那些蟲的追殺的,而相應的,309也不明白虞·化到底是怎樣都保持著24小時清醒的。

虞·化還是有些好奇,又有些許迷茫,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自己這樣還可以去哪裏。

“309,咱們要去哪裏?”

309撇撇嘴:“你已經是第二遍問這個問題了。”

虞·化冷笑:“可是你一次都沒回答我。”

“我說了去警署殺蟲吶,我仇人太多了,一只蟲解決不完。”

他放開虞·化的脖子,重新躺回沙發上,把腳翹起來,隨手抄過身邊的書,打開放到臉上,整個人向後仰頭,靠著沙發閉目養神。

“你把我當工具蟲!”

虞·化有些生氣,伸手去拽他臉上的書,309輕飄飄的把他的手擋下,然後從兜裏掏出兩個試管丟給他。

“我逃跑的時候順過來的,你去研究吧,我要睡覺了。”

虞·化站在原地看看手裏的兩管沒見過的事跡,又看看沙發上欠揍的309,最終選擇轉身,只當自己看不見他。

晏塵似乎在做夢。

他看到了自己回到了維什亞,那個熟悉的晚上,馬上會有一群蟲破門而入,準備取走他的性命。

晏塵環顧四周,忽然發現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只能呆呆的坐在原地,他在腦海裏喊了半天“克裏斯汀”都沒有人回應。

他有些奇怪,書房也不是他所熟悉的那樣,這是他改造之前書房的樣子,他的視野似乎不受限制,左右環顧了一圈之後發現房間的窗戶是破開的,玻璃渣散落一地。

大約三分鐘後,他感覺到身體輕飄飄的,似乎飛起來了,他的視線離地面越來越遠,晏塵嘗試轉身,卻對上了自己死不瞑目的雙眼。

晏塵:“……”

他仔細一看,這似乎不是他,紅色的眼睛,身形也不像他那樣高大,這似乎是真正的克裏斯汀。

他的系統。

他死了。

晏塵想上前仔細查看克裏斯汀的情況,但發現自己確實是動不了的,他像一個木偶,只能看操控者的意思去行動。

“好像真的是在做夢啊……”

晏塵有些疑惑為什麽自己會夢到這些內容,難不成這也是什麽潛意識?

他正在胡思亂想,身體卻已經不受控制飄向了遠方。

此刻正值深夜,然而他隨著清風飄啊飄,飄過了維什亞、飄過了星海,飄到了厄洛納斯特的警署門前。

晏塵起初還想著掙紮一下,獲得身體的自主權,但是事實上他只能像一片樹葉一樣被風裹挾著走。

所以到了後面他也就放棄了掙紮,當他來到胥壇的書桌前,他是震驚的。

厄洛納斯特的夜晚比維什亞更加黑暗,他的房間裏只點了一盞橘黃色的小燈,燈下是密密麻麻的筆記,和正在不斷書寫的胥壇。

晏塵有些好奇他在寫什麽,他嘗試伸長脖子去看,卻忽然發現能夠控制身體了。

他第一時間湊到了胥壇的身邊,他在寫信,是寄給科波菲爾的。

晏塵仔細想了想現在的時間線,拉斐爾應該是還沒死的……鑒於胥壇的信還沒寫完,只寫了個開頭,他就在房間裏亂晃,忽然發現時間不對。

克裏斯汀死的時候應該是2588年年末,而現在卻是2590年年初。

嗯?

難道隨風飄了這麽久時間就走過兩年了?

那現在豈不是反叛軍入侵的時候了?

晏塵眸光幽深,他重新飄回胥壇的身邊,發現他寫給科波菲爾的信實際上是一封斥責議會走狗行為的信,而他書桌上另外一點密密麻麻的,其實是關於反叛軍的行為記錄。

晏塵現在是靈魂體,他沒辦法觸碰到實體東西,只能祈禱胥壇去翻一下,他跟著去蹭兩眼,但是胥壇沈迷寫作無法自拔。

晏塵只能看到他的“檄文”——

【……

不知道為什麽議長會選擇與他們為伍。

難道是因為他們所許的權勢嗎?可我也不是平民百姓,我知你並不關心權勢,因為依附聯盟你得到的並不比反派軍要少。

所以是因為什麽呢?

你看不見滿街的流民和游街的蟲嗎?

你看不見遍地的屍骨和被鮮血浸透的泥土嗎?

總有些東西要用它的消失來證明其珍貴的本質,可是等到它消失之後,往往又會有蟲追悔莫及。

議長,你願意做這樣的蟲嗎?

……】

其實仔細來看,這也並不是一篇以批判為目的的文章,胥壇似乎更想以真情來打動科波菲爾。

晏塵猜他最終是失敗了的。

他已經猜到這裏是原來的世界線了,勝利的必然是反叛軍,胥壇在其中又扮演著什麽樣的角色呢?

接下來的內容他也不願意再看,他想嘗試離開這間屋子,卻發現不能,大概十分鐘後去,他將包裝好的信封拿在手上,出了門。

晏塵神情懨懨地飄在天上,身體卻不受控制的跟著胥壇飄過去。

他眼睛轉了轉,隨後重新閉上眼睛躺回去,反正會自己跟著又不會走丟。

他跟著胥壇驅車,來到了科波菲爾的家門口。

晏塵屬實是沒想到胥壇敢直接來到科波菲爾的家門口,他真的不怕被別人直接弄死嗎?

顯然,他並不害怕。

門口有反叛軍駐守,他們每一只蟲的衣領上,都是那個十分熟悉的標志,晏塵看得作嘔。

他們對胥壇似乎很恭敬,晏塵想不明白。

蟲族的族民對他很恭敬,是因為他與大時代的蟲族不同,他的身上有“人性”,並且奧□□雅家族對待封地內的平民也是十分友好,更別提胥壇作為警長,其實力不可小覷,風骨自是聞名。

那反叛軍呢?他們也會因為這個而尊敬他嗎?

不見得。

這個時候的蟲族顯然和晏塵想象中的不同,起義的只是一小部分,是一小部分窺探到了自己往後命運的蟲族。

他們不願意成為帝制下的奴隸,所以才游街、反抗,他們並不是因為聯盟即將覆滅而奮力抗爭。

這並不是晏塵親眼見到的,而是根據不同人的態度猜測、拼湊出來的結果。

或許這一趟奇妙的旅行能給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呢?

他的視線轉移到胥壇身上,胥壇站在門口輕輕敲門,門開了,開門的確實是科波菲爾,他的身邊站著埃爾維斯。

“議長。”

“胥壇警長,請進。”

他們一同進了屋子,埃爾維斯被打發走,城堡裏燈火通明,卻絲毫不見溫馨的氣息。

滿滿都是大廈將傾的悲涼之感,只是此刻坐在沙發上的蟲又有幾只能夠體會到呢?

晏塵百無聊賴的聽著他們你來我往的談話,從最初平和的問候演變為無止境的謾罵。

他是第一次見到胥壇失態,也是第一次窺見胥壇所做的努力。

奧□□雅是第一個被處理的世家,他並不像其他的貴族世家那樣富有,他的錢全部投進了自衛兵和流民裏。

胥壇在奔走,他穿著一絲不茍,梳著精致的發型,在一個又一個的貴族面前奔走,他漸漸放下了自己的自尊,試圖以歇斯底裏換來對方片刻的清醒。

有時成功,有時失敗,可是大部分時間都是失敗的。

這一次同樣也是,可這一次他就算用槍抵住了頭也沒能換來科波菲爾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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