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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忘了 【請再一次,不惜一切代價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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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忘了 【請再一次,不惜一切代價為……

【請再一次, 不惜一切代價為族群延續而努力吧!】

【忽然想到幾百年前,最後一任蟲母當時面對著將盡的壽命和即將失去蟲母的蟲族,她是不是也是這樣想的?】

【別搞, 爆哭】

【蟲母帶領族群幾乎以滅種的代價賭了一把才救回來蟲族的未來,可現在這群搞笑的反叛軍竟然想將讓她的努力都白費】

【議長說的是對的, 我看到警長出事恨不得把反叛軍就撕掉啊!】

晏塵的任務暫時完成, 他作為一個外來者, 昨晚查了許多的資料。

其中有一份就是關於蟲母當初的決定, 當然這並不是蟲母書寫的,她並沒有融合人類基因, 而是在大戰結束後就死去了, 屍身都是被運回去的。

“請再一次, 不惜一切代價為族群延續而努力吧。”

晏塵低聲念著這句話, 忽然覺得蟲族和人類也並沒有什麽不同。

他們在末世裏的掙紮,在黑暗年代裏的躊躇, 一切的一切, 都是基於這句話。

那份關於蟲母的檔案很短, 晏塵認為是蟲族當時並沒有過多的自我意識, 大部分思維還是野獸思維為主, 對於當時的記憶已經喪失的差不多了。

那份檔案也並未歌頌蟲母的偉大, 只是非常平淡的敘述了一個事實——

【她預感到我們沒有下一任蟲母出現了, 也許我們會死在這裏, 或許我們能找到解決的辦法,她曾無數次設想我們是否能夠活下來, 對於這個決定她猶豫了十年。

最終她還是不舍滅亡,她帶著我們出發前往了地球,這是她觀察了近百年來唯一一個最適合的群體。

事實證明, 她賭對了。

但是一部分族民背叛了她,因為蟲母能力的削弱不足以繼續震懾族群,億萬個族民裏總有一兩個是有異心。

她很抱歉,因為自己的私心間接害死了另一個種族,不久之後便也去世了。

我們,是蟲族,可看起來又和人類一樣,這就是共同延續的族群嗎?一個身體裏流著兩個族群的血。

——星歷2349年,佚名】

蘭斯洛特坐在旁邊忽然伸手揉了揉眼睛,隨後拍了拍晏塵的肩膀起身:“時間差不多了,今天我去監督訓練,你要去處理一下尼赫邁亞的事情嗎?”

晏塵思緒萬千,仍然沈浸在幻想中,忽然被這一聲詢問叫回來。

他有些呆呆的點頭,這會兒才想起來軍區裏還有一個失憶的尼赫邁亞沒有處理,A走的時候他忘了問是否可以恢覆。

不過A說尼赫邁亞的記憶被她吃掉了,記憶還能吃掉嗎?奇怪的游蟲。

他還得去找一趟阿貝·瓦倫,眼下軍隊的訓練方向不能直往和游蟲對戰的方向訓練,他們要針對的是和反叛軍對戰。

而在這個方面比較有經驗的就是阿貝·瓦倫和庫鉑。

至於尼赫邁亞,先讓他在軍區住著,等A到達布加爾米什星系之後給他來信的時候再詢問吧。

晏塵打開群聊,在群聊中@拉斐爾。

【晏塵:@拉斐爾,記得處理熱搜公關,維什亞的錢一樣可以用】

那必然不能花人家的錢,還讓人家出力,最後還把人家搞破產了。

【拉斐爾:好嘞】

晏塵放下光腦,開始覆盤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事情,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一個方向完全跑偏了。

格雷沙姆·卡特。

這兩天講的事情一直都是反叛軍,好像並沒有和卡特扯上什麽關系,晏塵不知道是他們真的變得安分了,還是他根本就沒有發現對方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他下意識覺得是後者,格雷沙姆肯定是做了什麽,但是他沒有猜到。

唉,現在什麽線索都沒有,先不想等什麽時候得到了新的線索再想想,不過在此之前對格雷沙姆還是要提防一下。

“克裏斯汀,你記得去實時追蹤一下熱度,記得關註一下A的回信。”

克裏斯汀從堆成山的手稿裏面探頭,透過系統空間的屏幕看到了晏塵正準備出門,他下意識應了一聲。

【哦,行】

晏塵換好衣服就走出了臥室,門將門反鎖之後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他要先去找尼赫邁亞和阿貝,隨後找機會回到聯盟內部查看情況。

時間不等人,時間越長不穩定的因素就越多,他得想辦法追查到湯普森·哈裏斯的信息還有皮爾遜墨菲的蹤跡,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摸到對方的實驗室去。

晏塵搖著頭往監獄的方向走,來到門口的時候看見站崗的軍蟲,隨口囑咐了一句,讓阿貝來這裏見他,之後便走入了牢房。

尼赫邁亞被換到了最裏面一間牢房,那裏平常來往的人不多,不擔心會嚇到他。

晏塵進去之後,獄卒就將鐵門關上只留下晏塵和尼赫邁亞兩人面對面坐著,他忽然想起來自己當初和偽裝成皮爾遜的A也是這樣面對面談話的。

想歸想,思想的跑偏只能在一瞬間。他迅速回歸狀態,開始第一輪對尼赫邁亞的盤問,主要是為了確認他記憶喪失的真正程度。

雖然軍方給出鑒定結果,但晏塵還需要再次確認,在此之前,他跟一個朋友打去了電話,囑咐對方不要出聲,隨後便開始了自己的盤問。

“你記得什麽?”

尼赫邁亞慢吞吞的擡起頭,晏塵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十分熟悉的不屑一顧的表情,他眼皮子猛的跳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個在街頭飆車導致爆炸的公子哥,熟悉的表情,熟悉的人。

“我什麽都記得。”

語氣跟對方欠了他百80萬似的,拽的要死,活脫脫就是一個沒有經過社會拷打的紈絝子弟。

晏塵:“……”

晏塵對他這樣子的狀態十分熟悉,因為他在末世之前也是這樣cos紈絝子弟play了很久。

他眨了眨眼睛,試探性的詢問:“你認識我嗎?”

尼赫邁亞滿臉的不在意,眼中還有些疑惑,似乎在奇怪為什麽晏塵會問這麽傻逼的問題:“大公,我知道啊。”

晏塵道:“你第一次見我是什麽時候?”

尼赫邁亞:“不是報道那天嗎?”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右眼跳對了。

完蛋了,這家夥的記憶丟了一部分,晏塵試探性詢問:“你還記得文森特·加西亞嗎?”

尼赫邁亞再一次用熟悉的看不起人的眼神看晏塵:“不是那個名聲有點差的音樂家嗎?”

晏塵:“……”

破案了,他忘掉了他也是名聲有點差的音樂家的情人之一了。

“也就是說你和他並不熟咯?”

晏塵還想再掙紮一下,畢竟這一年多來看這兩個人都是互相有感情的,奈何文森特一直因為身份地位的事情不願意接受他。

趕又趕不走,留又不敢留下,兩人就這麽一起,沒名沒份的待了一年多。

現在尼赫邁亞失憶了……文森特該怎麽辦?

在晏塵期盼熱切的眼光中尼赫邁亞歪了歪頭:“當然不熟了。”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但是這樣他也還要問問其他的問題。

晏塵道:“你確定你沒有什麽銜接不起來的記憶?”

尼赫邁亞的眼底出現了幾分煩躁,他伸手往床板上拍了兩下,隨後瞪了晏塵一眼:“沒有就是沒有,我的記憶非常完整,要不是我雌父非得給我扔到軍隊裏來,我現在應該還在家裏嗨皮呢。”

晏塵感覺自己的靈魂出竅,這孩子已經沒救了,現在將他留下來還是放回家裏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那你現在是回家還是留下來呢?”

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原本有些焦躁的尼赫邁亞卻安靜了下來,或許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個問題,畢竟他也只是二十多歲剛成年沒多久的蟲崽。

晏塵看著他猶豫的臉,覺得他這樣也在軍隊裏成不了什麽氣候,想著要不還是把他放回家吧?

於是他雙手交疊,試探性發問:“那你現在回家,我派蟲把你送回去。”

尼赫邁亞卻不似他想象中那樣感激涕零,而是突然站起身,雙手環胸、昂首,嘗試用一米八的身高鄙視看晏塵。

但不料晏塵比他高上許多,他的模樣倒顯得有些滑稽了。

後者忽然覺得這家夥真的可愛,比蟲崽還要可愛,不知道他爹是怎麽養的,單純到可笑。

只聞尼赫邁亞高傲的揚起腦袋,在用十分不屑的眼神仰視晏塵冷笑:“哼,我就知道你們都覺得我是廢物,我告訴你不可能,我絕對不會回家的!我要留下來!”

晏塵:“……”他真的沒有想到這家夥還是個傲嬌,難道失去記憶就越來越像神經病了?

但是對於尼赫邁亞想要留下來的決定他也沒有反駁,嗯……不過他想了想,決定把這個家夥交給阿貝·瓦倫。

這種小屁孩兒他帶不了,相信歷經風霜的阿貝·瓦倫一定會有辦法的吧。

於是他帶著尼赫邁亞出了監獄,晏塵一想到這家夥以後成為中尉,甚至為戰爭而死,就覺得這個世界十分的荒謬。

他明明只還是一個孩子,拒絕孩子打架,就要像拒絕動物表演那樣堅決。

他們一出監獄的門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阿貝·瓦倫,對方一身軍裝,又壯又黑,臉上刀疤橫行,看著尼赫邁亞剛邁出門檻的腳又往後縮了一步。

“怎麽了?”

晏塵早就註意到了他的舉動,只覺得有些好笑,於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問他。

尼赫邁亞此時此刻似乎也意識到了氣氛的不對勁,他梗著脖子答:“沒事,我剛剛右腳邁出去的,我應該左腳先邁出去。”

說罷,他還裝模作樣的先把左腳邁了出來,這一點小心思也不止晏塵看出來了,阿貝·瓦倫也看在眼裏。

他有些摸不著晏塵找他出來有什麽事情,難道就是看這個二貨犯蠢嗎?

阿貝·瓦倫剛剛訓練結束,此刻滿頭大汗,站著軍姿準備回答晏塵的問題。

晏塵看出對方的大汗淋漓,也想著迅速解決事情,讓他把尼赫邁亞帶走。

他道:“今天早上的直播你看了嗎?”

阿貝撓撓頭,模樣有些喜感:“沒有啊,什麽直播?”

晏塵嘴角一抽,擡起手,打開光腦,將自己發在新網上的那份資料和科波菲爾的直播錄屏都發給了他。

“你回去看完,我要你知道咱們最先要做的是把反叛軍解決掉。”

阿貝不懂,但他聽話。

乖乖應了一聲好,晏塵又發話了,他把躲在身後的尼赫邁亞拽到身側,然後將手放在他的後背心,猛的向前推了一下。

尼赫邁亞沒站穩向前撲了一下,撲到了阿貝的懷裏,剛好被他用手臂拽住後頸。

“這是?”

晏塵擺擺手:“現在你去帶兵,我交給你的特權,把你上輩子逃亡和反叛軍交手的經歷全部都交給軍隊,這個家夥你親手帶。”

阿貝有些不知所措,晏塵安慰他:“沒事,做你自己就好。”

聞言,阿貝也不再緊張,不就是教蟲打架殺蟲嗎?這是他的強項。

於是他乖乖的拿著有些給的信物,把尼赫邁亞拎去了訓練場。

原地只留下一個晏塵看著他倆的背影感慨,他重新拿出光腦,對著已經被對方關閉的攝像頭輕聲道。

“餵,現在這個情況,你想怎麽辦呢?”

對方其實聽了全程,對於尼赫邁亞現在的狀況他也一清二楚,辦法其實很簡單,一刀兩斷,生死各安,只當再也沒見過。

可是講道理,他真的有這麽灑脫嗎?

文森特·加西亞捂著臉,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坐在後臺,晏塵陪著一起沈默。

最終,他道:“別告訴他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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